作者:天不負01
“走吧,咱們上車再說,先去吃飯。”
邱達鑫隨後招呼著李長河等一眾人上車,然後開著一路往邱家的莊園駛去。
邱家如今紮根清邁三代,家族成員遍佈軍政兩界,已經是不折不扣的大家族了,家族莊園自然也是豪華。
李長河在這裡得到了盛情的款待,不過最後卻婉拒了留宿的邀請,邱達鑫也沒強求,只是在自家的酒店之中,為李長河安排了最頂級的套房,同時順便安排了英拉也住在那裡。
李長河看的出來,邱達鑫並不是賣妹求榮,也不是說刻意想用英拉跟他拉近關係,而是英拉確實是個語言天才,再加上這是邱家自己的產業,英拉出面,可以幫李長河很多。
休息了一晚上之後,第二天等李長河睡醒,已經看到外面等著的溫迪。
溫迪昨天並沒有在清邁,他是今天早上,才趕回來的。
“boss!”
“坐吧,溫迪,辛苦你了,來,跟我一起吃早餐吧。”
李長河示意溫迪坐下,然後酒店送來了早餐,兩個人一起吃了起來。
待吃完早餐之後,李長河跟溫迪坐在了會客間的沙發上。
“怎麼樣,去帕敢那邊有危險嗎?”
李長河輕聲的衝著溫迪說道。
溫迪搖搖頭:“目前來說沒有危險,打了這麼多年了,現在兩邊很少大規模的交火,基本上都是打打停停,不過目前整體來說,帕敢那邊還是安全的。”
“哦?緬甸政府軍沒有打帕敢的主意?”
李長河這時候有些詫異的問道。
溫迪搖搖頭:“沒有,boss,可能是因為,帕敢太窮了,boss,我覺得有一點,我們或許有一定的錯誤認識,那就是現在的翡翠,不值錢!”
“不值錢?你是說?”
李長河有些詫異的看著溫迪,溫迪則是詳細解釋了起來。
“boss,翡翠市場,目前沒有我們想象的那麼大,據我在清邁這邊的瞭解,翡翠的市場其實很小的,東南亞這邊的翡翠商人並不多,翡翠也不是很大規模的珠寶品牌,像周大福他們,翡翠珠寶只是搭配著賣。”
“港島那邊,據我所知,利家那位利夫人倒是很鍾愛翡翠,但是她的消費量也不高,所以翡翠的市場其實很少,除了最頂級的一些翡翠容易出貨之外,大部分翡翠,都在滯銷。”
“以前聽說大陸是他們最大的買家,但是這些年,大陸買的也很少了,所以帕敢那邊的翡翠根本不值錢,翡翠原石大堆大堆的堆在那裡。”
李長河聽完,也是明悟了過來。
翡翠市場其實是在擴張的,就像港島,蘇富比拍賣行的翡翠,價格不斷地突破,但是這只是在高階產品,事實上整個市場依然不大。
這也跟翡翠文化有關係,翡翠文化其實大頭還是在國內,在國內十多億市場沒有被開發出來之前,翡翠文化的市場是很小的。
“那你的意思是?”
“boss,如果只是簡單地做珠寶產品,我覺得我們沒有必要做帕敢,直接在清邁拿貨就可以,清邁貨品的價格而比起帕敢雖然貴了一些,但是安全性和時效性上面都高太多了。”
“除非,boss您想大批次的囤貨。”
溫迪知道,自家boss向來都是很有遠見的,是走一步看三步的主,所以他看中翡翠市場,絕不單單是看中如今的翡翠市場,很有可能是看中的未來。
也因此,溫迪只是給出自己的建議,具體的決策還是要看李長河。
“這樣,我今天先去這邊的市場看看,你先好好休息一天,等我看完了,咱們再聊。”
李長河打算先去這邊的市場看看行情。
很快,得到了訊息的邱英樂也來到了大廳,早早的等著李長河。
第764章 點燃邱達鑫的野心!
清邁的翡翠交易市場,有點像後世的國內的大棚街,一群人在下面各自擺攤,兩側還有一些店鋪。
李長河此刻正把玩著一枚翡翠手鐲,聽著邱英樂的翻譯。
“他說:老闆,這塊翡翠品質很好,賣你五萬泰銖一點都不貴。”
邱英樂如實的衝著李長河翻譯說道。
李長河看著手中的翡翠手鐲,微微一笑。
這枚鐲子其實品質不算太差,按照後世的標準,能算得上是正冰了,在後世算得上是中高擋次的翡翠鐲子了,但是現在在這裡,只能算是普通貨裡面的優等而已。
李長河想起了後世看的那些翡翠博主,老緬過去,開價一百萬的原石,最後成交價九千八,現在他也想試試。
“你問問他,一千泰銖賣不賣?”
李長河隨口衝邱英樂說道。
邱英樂有些詫異,不過還是如實的跟那個擺攤的老闆翻譯了過去。
然後下一秒,就看到那個老闆一把搶回了李長河手中的鐲子,隨後直接揮手,口中還囇e咕嚕的,很明顯不是什麼好話。
邱英樂也沒有翻譯,李長河也沒有生氣,而是繼續溜達了起來。
隨後,李長河又看了一些大致同等品質的鐲子,報價或許都有差異,但是基本都在三萬泰銖起步,按照現在泰銖跟美元的匯率,大概也就在一千美元左右,折算港幣也就是七八千塊錢。
“維克!”
就在此時,邱達鑫也帶著幾個人找了過來。
“你們怎麼來了?”
李長河笑著衝邱達鑫打招呼說道。
“阿樂跟我說,你來翡翠市場了,我就帶個人過來幫你看看啊,這些市場上的人都鬼精鬼精的,看你不會泰語,報價都很誇張,阿樂也不懂這些,我怕你被騙啊。”
“這是鄭立人先生,是我們清邁這邊的翡翠鑑定大師,我請他來幫你拿價,這樣你拿到的基本上就是最真實的價格了。”
邱達鑫給李長河介紹了一下跟在身邊的一個穿唐裝的將近五十歲的男子,李長河點點頭。
“那就麻煩鄭先生了。”
“不敢,這樣,包生您看上了哪幾塊玉料,我幫您掌掌眼。”
李長河隨口又帶他走了一圈,鄭立人出面,很快就談出了實價,李長河想買的話,基本都在9000-15000泰銖之間,這是因為大概品質的翡翠手鐲,價格也有所不同,折算成港幣,也就是兩三千塊錢。
“包生,這些價格基本上就是他們能成交的底線了,比他們的收貨成本要高一些,畢竟這些小攤販也不是大老闆,他們也要有一些利潤的,但是整體不算高。”
“不過,您真的決定要買這些手鐲?”
鄭立人有些遲疑的說道。
“怎麼,不能買嗎?”
李長河詫異的問道。
鄭立人連忙擺手:“不不是不能買,只是我覺得,對您這樣的大老闆來說,這些鐲子的品質有些差了,買下來有點沒必要。”
他雖然不知道李長河的真實身份,但是能讓邱家的大少爺親自作陪,邱家的千金小姐親自當翻譯的,這明顯不是普通人物啊。
這樣的人,入手這種翡翠鐲子,說實在的,有些掉價了。
“算了,問都問了,人家也報了實價了,買下來吧。”
李長河也不在意這點小錢,他來這裡,就是了解一下這種源頭地的市場價而已,從而對帕敢那邊的價格,有個更清晰的認知。
逛完了這些小攤,李長河又去了旁邊的店鋪裡,看了一下這些店鋪所謂的鎮店之寶。
玻璃種的有一些,陽綠的也不少,但是到帝王綠的就很少見了。
只有一家店,有一套帝王綠的三件套,即戒指,項鍊,耳環,店家開價三十五萬港幣,最後砍到了二十萬,李長河也隨手拿下了。
這三件只能雖然說是帝王綠,但是其實都是取的小件,也因此賣不上高價。
逛了一圈之後,李長河重新回到了酒店。
“維克,其實你只需要瞭解價格就行,沒必要買這麼多低端貨的。”
回到酒店,邱達鑫衝著李長河勸解說道。
李長河笑了笑:“無所謂,也沒幾個錢,回去就當過年禮物分給家裡傭人得了。至於這一套,接下來估計還要辛苦英樂小姐,就送給她吧。”
李長河把那一套帝王綠的三件套推給了邱達鑫。
這種首飾,邱家當然不缺,但是自己買的,跟李長河送的,那蘊意可不一樣。
邱達鑫也沒拒絕:“我替阿樂謝謝你,她肯定很喜歡。”
“Thaksin,你有沒有考慮過,你將來要做什麼?”
李長河這時候忽然間衝著邱達鑫開口問道。
“將來?”
邱達鑫聽完,有些詫異的看著李長河,他不知道李長河突然問這個是什麼意思?
“或者我這麼問吧,你加入俱樂部的意圖是什麼?就簡單的把俱樂部當成一個平臺,然後去擴充套件人脈嗎?”
李長河微笑著衝邱達鑫說道。
邱達鑫聽完,陷入了沉思。
他知道,李長河這或許是在考核他了。
其實他加入那個俱樂部,一開始還真是奔著資源互補去的,他是在一次聚會上,聽謝家的謝辰說起了這個俱樂部,說是華人裡面年輕一代最牛逼的俱樂部,邱達鑫便考慮著也想加入。
他一開始不報希望的,畢竟按照謝辰的說法,邱達鑫其實不是很夠資格,邱家在清邁或許是個大家族,在泰國可能也說得上話,但是相比較於整個東南亞華人圈,就不夠看了。
像俱樂部裡面印尼的林氏,大馬的郭家,泰國的謝家等等,這基本上都是做到一國之內的頂級富豪家族了,邱家在這方面還真差不少,雖然說有錢,但是不是頂級鉅富的那種,說有實力,但是也不足以左右泰國政壇,只能說是一個地方豪強。
說實話,當知道自己透過稽覈的時候,邱達鑫自己都驚訝。
“維克,實話實說,我一開始就是聽說了俱樂部的厲害之處,想著要加進來看看的,畢竟這可以說是整個亞洲最頂級的華人青年群體了,按照謝辰的說法,我其實是不太夠資格的,我都驚訝,我能透過你的稽覈。”
“不瞞你說,我進入俱樂部,最真實的想法,就是商業上的資源互補,我在泰國這邊也經歷了幾次創業,但是都不太理想,前幾天還欠下了五千萬泰銖的債務,要不是家裡面出手,我現在恐怕都負債累累了。”
邱達鑫這時候諔┑男n著李長河說道。
李長河笑了笑:“Thaksin,商業有兩種,第一種,是本身就有很強的商業天分,只靠經營,就能把企業做起來,像港島的李加眨钫鸦瑬|瀛的松下幸之助這種,都屬於這種人。”
“第二種嘛,在我看來,就是押對了行業風口,在一個行業的上升期,哪怕這個人在普通,他只要有先機,就能起飛,就像當年我伯父選擇航撸罴诱他們投身地產。
“雖然在經營上,李加盏拈L江塑膠花已經收入頗豐,但是真正讓他起飛的還是港島的地產業。”
“而現在,你其實也押中了一個風口,就是你的電腦公司,只要你好好經營,不出十年,你的電腦公司一定會起飛。”
他信在1982年就創辦了【西那瓦國際傳播和計算機公司】,未來也正是這家公司,讓他一躍而成了身價十億美元的富豪,有了競選的資本。
“真的嗎?”
得到了李長河的肯定,他信也有些驚喜,他加入俱樂部,本來就是為了商業上的拓展,現在得到了李長河的指點,他自然更有信心了。
“當然是真的,但是Thaksin,你知道作為一個商人,最大的危機來自哪裡嗎?”
“是政治,對吧!”
邱達鑫這一次,很果斷的說道。
李長河點點頭:“對,就是政治,政治家,是商人最大的危機,所以歐美才努力把政治專案變成金元政治,讓政治跟商業結合到一起,從而形成一體化的保護。”
“但是在東南亞這片區域,這種模式卻很難推行,尤其是對於華人群體來說,我不說原因,你也知道。”
“你是不是好奇,我為什麼會透過你的稽覈?”
邱達鑫點點頭:“我最初以為,你是為了翡翠和安保學校,但是現在看來,好像不是?”
“翡翠和安保學校那只是附帶,其實一開始,我看中的並不是你這個人,而是你背後的家族。”
“俱樂部裡面有很多的富豪子弟,論起資產比你們家族多了不知道多少,但是對比起政治底蘊,西那瓦家族卻是裡面的佼佼者,尤其是,你們還在泰國。”
李長河這時候平靜的說道,而邱達鑫的心裡,此刻則是翻起了滔天巨浪。
Victor這是什麼意思?
難不成?
李長河也沒有賣關子。
“Thaksin,其實在我看來,你並沒有很高的商業天賦,但是在上一次我跟你聊天的時候,我卻發現,你有很強的政治天賦,這很讓我詫異。”
“有沒有興趣,在這邊從政?”
聽到李長河的說法,邱達鑫漏出一番苦笑:“維克,我現在就在從政吧。”
他現在還是有官職的,是這邊的一個警校中級幹部,只不過另外還開著公司而已。
李長河笑著搖搖頭:“Thaksin,我說的從政,並不是指的你目前這種,我說的從政,是指你可以角逐泰國的最高權力。”
“現在的泰國,就像是以前古代腐朽的王朝,泰王高高在上,而底下的軍隊貪汙腐敗盛行,而你們西那瓦家族,又是一個地方上的豪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