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天不負01
李長河無奈的離開。
待李長河走了之後,董文軍轉頭衝著辦公室的另一個老師說道:“這小子哪是為了練口語啊,我看他就是為了人家的餐廳。”
坐在董文軍對面的王老師笑了笑:“年輕人喜歡吃好的也是正常的。”
“我聽說李長河他們搞了個伙食改善小組,沒事的時候約著去校外的長征食堂打牙祭,這小子寫稿子又不差錢,再說我覺得去京城飯店見見世面挺好的。”
“他們這一級學生啊,我看出來了,使命感很強,你看著吧,以後還有的他們鬧騰的呢!”
董文軍這時候搖了搖頭感嘆的說道。
77級這一級的學生,不光學校看重,國家也很看重。
聽說上面有幾個新的課題小組,打算就是從北大清華這邊招新生去幫忙。
這可是調研國家政策的課題小組啊,一群新生就能參與進去,什麼概念?
董文軍能夠看到,一旦畢業,這些人前途絕對遠大。
另一邊,李長河離開之後,心裡若有所思。
自己去京城飯店這事,八成是沒什麼問題了。
因為如果真的有問題,那董老師絕對會提點他,因為外事部門會在學校直接駁回,然後給他個警示之類的。
既然這個沒有,就說明對方大概就是調查透過。
等這個週末,他可以再去京城飯店看看。
另一邊,協和醫院下屬的衛生研究所內,朱啉正在百無聊賴的看報紙。
她在研究所名義上是個研究人員,實際上她沒有那麼高的醫學水平。
研究所裡很多人也清楚,朱啉是個關係戶調進來的,再加上她打的學生身份出身。
所以對她的態度大概類似那種好聲好氣的供著,但是不怎麼安排重要工作。
所以朱啉在研究所裡面很清閒,做的都是些閒散的工作,核心的研究任務排不到她頭上,當然她也不會。
每天干點類似打雜的事情完成後,她就沒什麼事了,坐在那裡無聊了,也只能看報紙。
然後在京城日報的第四版頁面,朱啉看到了一則訊息。
“談今年藝術院校的招生工作.”
朱啉看到這個標題,隨後仔細的看了起來。
下面附錄了今年京城電影學院的招考簡章。
朱啉看到這裡,心念一動,從旁邊拿過來一張紙和筆,然後記錄了起來。
總共錄取五個專業,表演,攝影,美術,錄音,導演!
這其中除了導演專業26週歲以下,其餘的四個專業年齡要求都在22週歲以下。
除此之外,就是還有個表演師資班,兩年制,年齡放寬到了36歲。
說白了,這種就不是本科批次,跟她之前的學習沒太大區別。
朱啉隨後又看向了招錄要求,然後思索了起來。
考核要求這一塊,演員對她來說是最簡單的。
因為演員的考核是朗誦,唱歌,形體動作。
這對於她來說,都不算難,畢竟她在文工團呆了五年,很多都是基本功。
但是唯獨這個年齡,她超了太多了,比招考要求大了三歲多。
然後朱啉也明白,李長河為什麼跟她說可以報導演專業了。
因為從考核要求來說,首先她年齡符合。
其次導演的考核標準跟演員有一部分重疊,比如說也是要求朗誦,表演小品這些。
唯一不同的就是在專業複試的時候,多了影片分析這些專屬考核。
再一個要求就是,在校期間不許結婚,這個朱啉覺得自己妥妥的符合。
她在校期間肯定不會結婚的,畢竟她都結完了。
現在唯一的想法就是,要不要從衛生系統跳出去。
到底是在這裡繼續當一尊被供著的大佛,還是搏一把換一個新的人生方向?
朱啉坐在那裡,陷入了沉思。
有些敏感的評論我都刪除了,大家聊歸聊,有些東西還是不要評論出來!
第106章 教朱啉解放天性!
下午放了學,李長河騎著腳踏車回了家,順便從食堂帶了幾個饅頭。
他現在回家住的多了,在學校吃飯自然就少了,分的糧票不能浪費。
再說家裡也沒他的商品糧定額了,所以時不時的,李長河就從學校食堂把饅頭什麼的買出來,然後帶回家。
等李長河回家的時候,朱啉已經到家了,正在他們房間裡的書桌上寫寫畫畫。
“你這是在寫什麼呢?”
李長河進屋之後,好奇的湊到了書桌前面,先看到的不是桌子上的文字,而是朱啉嬌媚的臉龐。
“吧唧”
毫不猶豫的,李長河就低頭來了一口。
朱啉氣的拍了他一下。
“幹什麼呢,門都沒關。”
“我看看,這是在寫什麼?”
李長河笑嘻嘻的看向了朱啉寫的東西,然後看到了紙上面寫的表演,形體什麼的各種要求,以及北電的各種專業。
“我今天在報紙上看到了,北電發了招生簡章,我就記錄了一下。”
“想著你回來了跟你商量呢!”
朱啉這時候低聲的衝著李長河說道。
“你這是有主意了?”
李長河衝著朱啉笑著說道。
“也不是有主意,就是我天天在研究所,確實無聊,每天上班先乾點雜活,然後就是坐在那裡喝水看報,那些研究也用不上我。”
“有時候我想想如果真讓我一輩子都這樣,我感覺自己都受不了。”
朱啉有些無奈的說道。
說白了,她現在在單位就是個閒人,大家表面熱情相對,實際敬而遠之。
想想也是,前世這姑娘被調走去拍戲,一拍好幾個月,單位不催也不鬧。
真要是單位的核心人物,誰能這麼離崗啊。
一般的電影劇組借調演員,那都是同型別單位借調,比如說從藝術團,地方劇團,其他兄弟單位等等。
哪有像她那樣跨單位借調,從衛生系統借調到影視系統,然後拍戲一去大半年的。
這種情況只能說明,這個人在單位無足輕重,有沒有她都無所謂。
“所以還是想考出去?”
李長河坐在旁邊的床上,笑著問道。
這個時代換工作是很麻煩的,因為所有的工作崗位都是國家的,個人沒有辭職這一說。
所以想跳出原有的工作崗位,方式很少,最常見的是借調。
從一個單位借調到另一個單位,但是這種借調重點就在這個借上面。
借人很容易,但是調過去很難,想在借調單位轉正,一個是原單位放手,一個是新單位接收,這中間牽扯到的是編制名額的問題。
其次,借調這個模式還有個問題,就是個人很難有自主權,借調過去把你安排到什麼崗位上那就是什麼崗位。
借調的人在借調只能聽從上面的安排,自己說了不算,要不然就給你打回去,哪來的回哪裡。
這也是李長河不想用借調的方法幫朱啉跳出衛生系統的原因。
而現在,高考給了很多人另一條有自主選擇權的道路,就是可以主動的考出去。
考出去,然後國家重新分配,由國家轉動組織關係,最重要的是,抹平身上的某些元素。
這種好處是國家安排你到的地方,你在單位裡就有底氣。
哪怕是看門大爺,也敢跟廠長拍桌子。
“我也糾結呢,你說要是考演員,我年齡超標,考導演,有些東西我不會。”
“倒是有個表演師資班,年齡放寬到了36歲,學制也只有2年,不過我總覺得這個就跟我們之前那兩年沒什麼區別啊。”
朱啉搖頭無奈的說道。
“師資班就算了,那應該是個專科速成班,分出去也就是各大製片廠混個打雜的,考這個還不如直接走借調呢。”
“其實要我說,你想考,還得是考本科,考導演更方便一些。”
“一來競爭少,考導演的人,絕對比考演員的人數少,真正懂得就更少了。”
“再者嘛,我覺得當導演不影響你當演員,畢竟導演教人怎麼拍戲,教人的前提就是他自己也懂表演,所以導演的一部分課程跟演員重疊。”
“但是你當演員的,想當導演就沒那麼簡單了。”
現在可不是未來影視圈放開的時代,什麼演員,歌手,作家,但凡是個人,都能拿起攝影機當導演。
現在國內,幹導演還是有著很強的專業鴻溝的,製片廠不可能拿著真金白銀的電影膠片讓你去跨界練手。
導演是演員的上游,可以向下相容,但是演員在這個時代卻很難向上相容。
“可是導演很多東西我不會啊!比如說這個小品,我又沒演過。”
朱啉有些無奈的說道。
“這東西啊,簡單,這個我教你,單人小品其實就是場景演繹。”
“你看我給你舉個例子。”
李長河隨後站起來,來到門口,隨後表情一收,大搖大擺的走了過來。
“小朱,去給我茶缸裡倒上水!”
李長河頤指氣使的指使著朱啉,然後大搖大擺的坐在了桌子前面,隨後翹起了二郎腿,又從旁邊拿起了報紙,輕輕在上面彈了一下。
片刻後,重重的一拍桌子:“太不像話了,這些人都是國家的蛀蟲,處在關鍵的崗位,一點工作都不認真,天天就知道喝茶看報.”
“怎麼了怎麼了?”
李長河正表演的盡興呢,沈玉秀這時候焦急的走了進來。
然後看到李長河跟朱啉站在那裡,眉頭一皺。
“李長河,你長能耐了是吧,在家裡還敢拍桌子?”
李長河此刻一臉懵逼:“不是,媽,我這表演呢?”
“你表演什麼你表演?你又不是演員你在家裡表演,我跟你說,少在家裡耍威風還拍桌子,你想幹什麼?”
沈玉秀明顯誤會了,以為李長河在跟朱啉拍桌子吵架。
朱啉見狀,捂著嘴偷笑了一聲,然後才開口說道:“媽,你真的誤會了,我們倆沒吵架。”
“長河在給我講東西呢,然後在這裡給我表演呢!”
“真的?”
聽到兒媳婦也這麼說,沈玉秀信了幾分,打量了一下兩個人的神態,也確實不像吵架的樣子。
“我說你們這莫名其妙的咋拍了一聲桌子,害的我還以為你倆吵架了,行吧,那你們繼續,我飯還在鍋裡呢。”
沈玉秀搖了搖頭,然後轉身走了出去。
李長河無奈的嘆了口氣,朱啉則是笑吟吟的看著他。
“行了,大致就這樣,一個是表演出這個幹部的姿態,另一個是帶點內涵,比如說我這個,帶點諷刺意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