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天不負01
“行吧,既然朱琳都這麼說了,咱們就恭敬不如從命了。”
海文見狀,也不再推辭,再推辭就矯情了。
一行人中午找了個飯館吃飯,隨後在臨走的時候,李長河用信封封了兩千美元,各自塞進了海文和林雙林的懷中。
“把這些錢都藏好,最好分開藏,萬一被小偷什麼的摸走了,還能有個剩餘。”
“我聽說國家現在跟海外的一個什麼基金合作,在歐美那邊專門給咱們出去的華人解決困難的,包括一些法律和經濟的援助,你們到時候可以諮詢諮詢看看。”
“最後,祝你們出去一路順風,學業有成,早日歸來,報效祖國!”
李長河隨後跟海文他們挨個狠狠的擁抱了一下,。
四年同學情誼,差不多在今日,也算是劃上了一個句號,以後雖然同學情分不變,但是出國的出國,工作的工作,大家天南海北,再想相聚可就不知道是哪年哪月了。
“長河,你也保重!”
海文等人也是深情的說道。
身為北大的天之驕子,對於李長河這兩年的特殊,他們大概是有所猜測的。
作為引領北大77.78級的風雲人物,李長河卻在後面兩年悄無聲息的離校開始神秘莫測,毫無疑問,他肯定是為了國家,進入了某條隱秘的戰線開始提前奉獻。
眾人或許不知道內幕,但是卻知道李長河的特殊性。
對方這種低調的行為,毫無疑問,也將默默無聞與畢業之後。
那些明面上光輝偉岸的工作,進政務院,去國家顯耀部門這些,恐怕都跟李長河無緣了,要不然,對方不會低調到連實習分配之後都未曾在同學們面前展示。
也正因為如此,眾人都知道,此次一別,或許不知道何日再能相見了。
從北大門口開車離開之後,朱琳看著李長河,隨即溫柔的說道:“怎麼,是不是有些後悔了?”
“後悔倒不至於,只是有些感慨。”
李長河也不知道,現如今風華正茂揮斥方遒的這些同學,再過幾年,還能有多少意氣風發呢?
“放心吧,我既然選擇了這條路,就絕不會後悔。”
畢竟相比較於腦海中的知識,留在國內對他來說,是最無用的選擇。
“對了,咱們今晚也回家,問問咱大姐的自費留學辦的如何了。”
“上次我回來都忘記問了,不知道她申請的學校,通知書寄過來沒有。”
李長河這時候又衝著朱琳說道。
之前他也鼓勵大姐出去自費留學的,就是不知道,對方申請的學校有沒有透過?
“已經透過了,是什麼學校名我忘了,不過咱媽那天跟我說來著,已經拿到錄取通知書了。”
“也是在辦簽證呢,打算過了年就走。”
“對了,長河,咱大姐一家,真帶著囡囡出去啊?”
朱琳這時候好奇的問道。
李長河點點頭:“其實她跟陳愛國兩個人出去最合適,可是你也不能把囡囡單獨留在國內。”
“再者他們兩個一起出去了,也未必不會再生一個,畢竟米國大學可不管生育這些。”
“索性就讓他們一起出去吧,我都安排好了。”
李長河微笑著說道,隨後開著車,載著朱琳回了家。
時間悄然流逝,一眨眼,秋季已過,深冬來臨。
一九八二年的春節,到了!
第663章 多喜臨門!
一九八二年,一月二十五日,農曆正月初一。
一大清早,李長河就帶著朱琳回到了家屬院,畢竟今天家裡的客人肯定格外的多。
家裡面,沈玉秀跟李曉君也早早的起來了,在家裡忙活。
“媽,我跟長河帶了點花生蘸上來,你找個盤,咱們擺桌上。”
進了門,朱琳揚了揚手裡的小袋子,衝著沈玉秀說道。
“哎呀,家裡那麼多零嘴了,怎麼還買這個?”
花生蘸也是一種小吃,就是炒熟的花生外面裹上一層白色的糖衣,又甜又脆。
“昨兒個去百貨商店那邊,長河看見了突然想吃,我們就買了些,反正今天孩子多,擺上讓他們吃唄。”
朱琳笑著解釋說道。
“他就是嘴饞,來,給我吧!”
“你啊,趕緊去沙發上坐著,你現在大著肚子,今天可得小心點,別讓那幾個孩子給衝撞了。”
“長河,你今天不用幹活,就看好琳琳就行了。”
沈玉秀衝著李長河叮囑說道。
現在朱琳懷孕已經七個月了,肚子已經大起來了,今天家裡孩子又多,沈玉秀可得仔細叮囑著李長河。
“行,我知道了媽,我跟她先進屋裡了。”
隨後,李長河帶著朱琳回到了他以前的屋裡,當然現在是李曉君他們的房間了。
不過今天初一,李曉君屋裡收拾的乾淨,畢竟指不定誰喝醉了又得在這屋裡睡一會。
“哎,這就是咱姐要去的學校嗎?”
書桌前面的小架子上,朱琳看到一本全是外文的書籍,拿下來好奇的問道。
李長河瞅了一眼,隨後點了點頭:“沒錯,斯坦福學院,正好在加州。”
李曉君考上斯坦福,跟海文的模式不同,因為京城工業學院不同於北大,北大的名字是金字招牌,在海外受到很多學校的認可,但是京城工業學院不一樣。
不過她考上斯坦福跟李長河也沒有太大的關係,說起來這都是老李同志的幫助,當然,最根源上,還是得感謝李家的另一位同姓前輩,就是跟楊陣寧共同獲得了諾貝爾獎的物理學家李政道。
李政道如今是米國哥倫比亞大學物理系的教授,79年的時候他來華授課,然後主動牽線中國科技大學和哥倫比亞大學實現學術交流,並親自從科技大招收了四名研究生,而中國科技大學正是中科院下屬的直屬院校。
因為這四名研究生在哥倫比亞大學表現的極其優異,考試中均取得了名列前茅的成績,這一表現改變了米國大學對國內留學生的看法。
所以李政道繼續在其中發力,除了不斷地擴大哥大在國內的研究生招生之外,還聯合其他大學,最終從80年開始,採用米國部分大學統一出題,統一招考的方式在國內一部分大學招收研究生,即CUSPEA計劃。
CUSPEA計劃有多家米國大學的物理系參與,包括斯坦福學院等多所學校在內的米國六十多家大學,現在每年參與的學校還在不斷地擴張。
這種模式,不同於國家意義上的公派留學生,而是屬於公派自費留學的一種,即國家組織考試,米國那邊招收,國家協助出國。
除此之外,這些考上的研究生,每年還能獲得該學校最低一萬美元的獎學金,覆蓋了他們生活學習和醫療等各個方面,據說這個獎學金也是李政道教授談下來的。
而李曉君就是根據老李的建議,參加了CUSPEA招生計劃,順利透過了考試,拿到了留學的資格。
實際上李曉君透過了這其中好幾家大學的錄取,只不過跟老李商量之後,覺得斯坦福大學就在洛杉磯,而李長河的公司也集中在洛杉磯,所以才選了斯坦福學院。
當然,主要也是李曉君過的那幾家學校名氣都不大,如果是麻省理工,普林斯頓,哥倫比亞大學這些學校的話,她肯定還是優先選這些學校的。
而八十年代的斯坦福學院,雖然名氣也算不錯,但是卻還算不上未來的全球頂級,畢竟六十年代的斯坦福還被稱為農場大學,八十年代的斯坦福,只能說剛剛嶄露頭角,矽谷初步成型而已。
朱琳手中的外文書籍,就是伴隨著李曉君的通知書一併寄來的一本關於斯坦福大學的介紹書冊。
“怎麼樣,看的懂嘛?”
李長河知道如今朱琳的英文水平也有些進步,畢竟外語片看的多,閒來無事她自己也學一下外語充實一下自己。
“有些能看懂,有些詞不懂,這些應該是些專業詞彙,不過我看大姐在上面都有標註。”
“看起來這個學校還不錯,帶著照片。”
“哎,長河,這個斯坦福水平怎麼樣?”
朱琳這時候又好奇的問道。
“挺好的,現在正在蓬勃發展,未來我覺得會是全球最頂級的名校之一,其實如果讓我推薦,我也是推薦大姐去斯坦福的。”
李長河跟朱琳正閒聊的時候,李曉君這時候也走了進來,恰好聽到了李長河的話。
“長河,咱爸說斯坦福也就一般,跟普林斯頓,麻省理工這些比差遠了,哪有你說的那麼好。”
“我當時還是英語不過關,要是再多幾分,就能上麻省理工了。”
李曉君說道這裡,臉上又浮現出一絲懊悔。
她的英語水平其實已經很不錯了,但是對於CUSPEA招生來說,還是差了一點。
主要是CUSPEA的考試答卷,要全英文答題,李曉君在這答題過程中,終究有些失誤,所以現在有些懊悔。
“現在的斯坦福一般,但是他的發展能力卻是超乎想象,主要是因為斯坦福太有錢了。”
“斯坦福用學校的土地拿出來創辦了很多科研中心,現在包括IBM,惠普,英特爾,等眾多的米國科技公司都在那邊設立了研究院,以此作為研發中心。”
“這反過來給斯坦福帶來了大量的租金收益以及就業崗位,所以現在它的研發能力和畢業生在這種特殊模式下形成了一個正向反饋。”
“你現在看,斯坦福或許不是全美名氣最大的那些學院,但是再過五年,再過十年你再去看,它很快就會追上普林斯頓,麻省理工這些。”
“姐,不要因為它現在沒有崛起就小看斯坦福,在我看來,斯坦福如今正在崛起的路上,你現在去那邊,其實恰逢其時。”
李長河這時候認真的衝著李曉君叮囑說道。
李曉君聽完點點頭:“嗯,我知道了,我就是那麼一說。其實不管怎麼樣,米國那邊的學校水平肯定是比咱們這邊要高的,這個要正視差距,咱爸也是這麼說的。”
“本來就是因為你公司在洛杉磯那邊,咱爸才建議我選的斯坦福,現在照你這麼說,也算是選對了。”
“對了,咱媽讓我來跟你說,不行讓琳琳先去樓上她屋裡吧。”
“咱大舅和小舅剛打電話說了,馬上就來了,等他們來了一群老煙槍,肯定得在外面抽菸。”
“不如讓琳琳去樓上,樓上那邊到時候都是女眷,沒人抽菸也清淨,你覺得呢?”
李曉君這時候想起了進來的正事,急忙衝著朱琳說道。
“也行,那我跟她上去,你們在這忙吧,省的也照顧我們。”
李長河一聽覺得這思路也不錯,畢竟家裡來的人多,你不讓他們抽菸,那肯定得給憋壞了。
不過當李長河跟朱琳出門的時候,恰好看到了大舅媽和沈青雨兩人提著東西走了上來,他們離得近,打完電話就往這走了,沒一會就到了。
“呦,琳琳這肚子,這是幾個月了?”
看到朱琳鼓起的肚子,大舅媽驚喜的問道。
“七個月了,妗子你們來的挺早啊”
“早啊,本來有大好事要來跟你們說,結果你這先給了我們一個驚喜。”
“啥大好事?是不是您也要當奶奶了?”
李長河笑嘻嘻的說道。
沈君战Y婚這也大半年了,按照效率,這會曲紅芍大機率也該懷上了,畢竟他們可不用避孕。
“紅芍那邊也算一件,說起來跟你們差不多,也六個月了,我感覺你們哥倆這下一代,恐怕也要湊一起了。”
“不過這只是其中一件,還有一件,你猜猜?”
大舅媽這時候樂呵呵的說道。
李長河一聽,略有些詫異,還有好事?
什麼好事?
難道大舅升官了?
不對,他在中科院,短期內是不好升的。
而就在李長河思索的時候,這時候大舅沈仲雲也走了上來。
不過不止是他,他的後面還跟了個三十來歲的青年男子。
男子跟沈君沼衅甙朔窒嗨疲皇莻頭沒有沈君崭撸挲g也略大一些。
“君彥哥?”
李長河腦海中立刻浮現出了一道人影,隨後吃驚的問道。
“小河,咱們得有十多年沒見了吧!”
沈君彥這時候微笑著衝李長河說道。
沒錯,眼前這個青年,正是沈家的老大,早年下鄉,後來又去當兵的沈君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