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天不負01
不過想到對方之前的一些電影,他忽然間知道這位老同志為什麼開口了,因為這個故事,算是正好契合他的風格。
這位老同志,很喜歡從封建綱常這方面去凸顯女性,凸顯禮教對女性的迫害,從這一點上來說,《媽媽再愛我一次》這種女主為主的劇本故事,還真是挺適合他的。
“老白,各位,不瞞你們說,這劇本,就是李長河的,這是我前幾個月金雞獎的時候,問他要的,然後他昨天剛給我。”
“這個故事,咱們上影廠只要稽覈透過了,就可以拍,但是也有要求。”
“首先,這故事的女主角,已經定好了,就是龔雪!”
徐桑楚這時候正色的說道。
而在場的人聽完,則是若有所思,包括白沉。
“龔雪,是不是牧馬人裡那個秀芝?”
白沉這時候思索著問道。
“對,就是她!”
“這姑娘形象氣質倒也契合,不過她是北影廠的吧,咱們能把她調過來?”
謝晉這時候主動開口說道。
徐桑楚聽到這裡,臉上又浮現出一絲笑容。
“我已經跟北影廠老汪打好招呼了,龔雪以後調到咱們上影廠來,她本來就是咱們魔都的演員,當然是回咱們上影廠!”
李長河昨晚把劇本交給徐桑楚,當然也把龔雪要調過來的事情跟他說了。
徐桑楚對此當然不會拒絕,這對上影廠來說,可是天上掉餡餅的大好事啊,他傻了才會拒絕。
“這老徐,真的假的,你能從汪楊手裡把人搶過來?”
在座的人很多也都是文藝戰線的老人了,不少人都跟汪楊打過交道。
汪楊是什麼人他們可逗很瞭解,就老徐這樣的,能從汪楊手裡把龔雪給挖過來?
怎麼可能?
除非
“什麼叫搶,那是友好協調,再說龔雪同志自己願意回魔都,那老汪也不能強攔著不是。”
“反正這對咱們來說是個好事。”
“老白,你想拍這個電影我不反對,劇本女主這塊,反正定死了就是龔雪了,這個沒法改,這是李長河給咱們劇本的條件之一。”
“或者我直白說了吧,人就是刻意為龔雪量身打造的這部電影,只不過給咱們上影廠了。”
徐桑楚怕幾個導演和編劇不清楚裡面的分量,索性就直白跟大傢伙說了出來。
“我就知道,這人設明擺著就是秀芝的翻版,不過比秀芝更討人喜!”
謝晉搖搖頭,笑著說道。
白沉則是點點頭:“行,我看過龔雪同志的表演,她的表演沒什麼問題,形象上也契合,我這邊沒問題。”
“其實如果不是她,咱們這邊,也只有吳海燕同志能備選,陳沖年齡太小,張瑜剛演了廬山戀,她的形象也不適合這裡面的角色。”
跟北影廠一樣,北影廠有拿得出手的金花,上影廠這邊同樣也有幾個臺柱子女演員。
吳海燕,陳沖,張瑜她們都是。
只不過她們這幾個,除了吳海燕之外,其他兩個人,還真不適合《媽媽再愛我一次》這個劇本,陳沖61年的,今年剛滿20歲,稚氣太深,演媽媽並不合適。
至於張瑜,這姑娘長得太甜,再加上去年的《廬山戀》裡面的形象深入人心,這會演個未婚媽媽,反差感太濃,而且形象上也有偏差。
在場的人思索了一下,覺得龔雪出演這個角色,確實沒什麼問題。
“男主呢?這個李長河有沒有要求?”
白沉這時候繼續問道。
徐桑楚搖搖頭:“沒什麼要求,不過這部戲裡面,男主幾乎沒什麼戲份,而且形象也不是正面的。”
“李長河說了,咱們要是有合適的演員就用,要是沒有,他推薦一下北電那邊的周裡京,算是給北電的學生一個機會。”
“這個我覺得咱們到時候再定吧,裡面這個形象確實不太好,郭凱敏那邊,先問問他的意見,願不願意接,不願意接再看看有沒有其他合適的。”
裡面的男主角色雖然說是反派,但是這畢竟是李長河的劇本,郭凱敏那邊,也不一定會拒絕。
雖然說現在電影角色都是拍攝任務,但是廠裡有時候也要尊重一下演員的意願,不可能完全強迫的。
“嗯,沒什麼問題,這樣,老徐,你跟李長河同志看看溝通一下,如果他有時間,我親自跟他聊一聊這裡面的的故事。”
“我呢,先把劇本帶回去琢磨琢磨,順便寫個立項表,咱們這邊要是沒問題,我就籌備著準備開拍了,如何?”
白沉這時候認真的說道。
他來到北影廠之後,目前只在去年拍了一部電影《十天》,後面就沒再拍過了。
其實徐桑楚不知道的是,他一直在籌劃一個故事,一個關於知青的故事,尤其是在得知很多魔都女知青在邊疆的遭遇之後,他心中一直有一種不吐不快的火焰。
本來他還想著劇本怎麼寫,結果現在李長河的劇本就送到了他的手上,這裡面的故事,正符合了他的想法。
所以,在其他人還沒看完劇本的時候,他就毫不猶豫的開口把拍攝權要了下來。
他心裡已經打定了主意,一定要把這個故事拍出來,而且不止拍出來,還要拍好。
“行,等會我跟他聯絡一下,看看到時候,咱們再開個劇本研討會,你有什麼想法,到時候跟他說。”
徐桑楚自然同意了白沉的提議。
與此同時,被上影廠聊著的李長河,時隔一天,又見到了一夜未見的龔雪。
看著兩眼有些泛紅的龔雪,明顯是哭過,李長河心裡無奈的嘆了口氣。
第647章 反其道而行之
“我阿爸阿媽想要見你,他們說,要跟你見了之後,才能做決定!”
客廳裡,龔雪靠在李長河肩頭,低聲的說道。
“嗯,肯定要見一面,認真的聊的!”
“他們畢竟知道我的真實身份,所以有顧慮是肯定的。”
李長河之前就說過,龔雪太自信了,總覺得自己能說服父母,但是實際上,最終的結果,還是要落到他的身上。
“長河,那把你的身份告訴我阿爸阿媽,真的沒問題嗎?”
龔雪這時候又擔心的問道。
李長河笑著搖搖頭:“放心吧,沒有問題的。”
“事實上,現在應該做的,就是讓包澤陽這個身份多多露面。”
“他露的面越多,經營的社會關係網越大,跟李長河的切割就越多。”
“這就像一個天平上面,原本李長河這個身份,佔據的砝碼是最多的,他的地位,他的社會關係網,他的家庭勢力,遠遠超過包澤陽這個身份。”
“所以在這之前,我們要強行壓下李長河的身份,以保護【包澤陽】”
“但是現在,上面給李長河做了凍結,這樣一來,官方的身份砝碼一下就消除了,而包澤陽那邊的砝碼則是越來越重,這個時候,兩者已經不成對比了,所以我們要做的,就是補齊包澤陽身份上的漏洞,讓這個身份越來越真實。”
“這樣一來,就算有人查到了這裡面的關係,一方面是國際頂級的富豪,另一方面就是大陸境內的一個普通作家,你覺得哪個身份更真實?”
李長河微笑著問道,龔雪則是陷入了沉思。
“長河,你的意思是?”
“很簡單,你是相信大陸一個普通的作家,在短短几年之內,變成了世界頂級富豪,還是相信一個世界富豪家族的子嗣,在大陸混了個作家的名頭?”
李長河輕聲的說道,龔雪聽完,則是愣了一下。
“這後者應該才是合乎常理的吧!”
龔雪遲疑的說道。
“沒錯,就是這樣!”
這就是李長河身份上的特殊性,他的履歷,就算有人真的查到,恐怕也不會相信,原因就在於反差太大。
李長河從77年到現在這五年的經歷,跟他以往的經歷,是完全對不上號的。
就算有人真的查到了李長河這個人的經歷,然後看了之後估計也會懵逼!
一個從小在外面當頑主,天天打架鬥毆,後面下鄉參加勞動的普通社會青年,幾乎沒怎麼上過學的一個人,搖身一變成為高考狀元,並緊接著變成全球最頂級的投資者,掌控數十億美元的資產,並屢屢判斷準確國際大事件。
這樣的反差,可能嗎?有幾個人會信?
還是說另一個版本,一個富豪家族從小精心培養的下一代,後面假借身份在京城讀書,然後在全球市場嶄露頭角,藉助家族勢力成為一名超級富豪。
兩個版本,哪個更有邏輯性?
毫無疑問,肯定是後者。
因為知識不是憑空得來的,就以李長河跟洛克菲勒他們的對話來說,沒有對世界大局深刻的認知,是不可能做出那麼詳細的判斷的。
而以“李長河”的身份,一個在國內十幾年壓根沒怎麼受過教育,甚至沒有認真讀過書的普通社會青年,怎麼拿出全球化的視野?
全靠想象嗎?
這個身份思路,也是廖老最後跟李長河定下的隱藏思路,他利用李長河過往經歷上的反差,製造了這麼一個很明顯的漏洞,從而誤導到時候的追查者。
這個思路就是讓追查者以為,不是李長河假冒了包澤陽,而是包澤陽在1977年假冒了李長河,是包氏最早派來跟大陸接觸的家族成員。
畢竟就算是廖老他們,如果不是一步一步的看著李長河這麼走來,而且周圍的人甚至他下鄉的人都信誓旦旦的確認李長河沒有過改變的話,他們也很難相信李長河這種堪稱極致的變化。
太神奇,也過於不可思議了。
所以廖老他們就是在1977年這個關鍵節點,給李長河做了個身份上的切割,讓【包澤陽】插入了進來,製造出了一點偷樑換柱的小尾巴。
而這個所謂的尾巴,廖老已經說了,上面早已經給李長河補齊。
只不過,鑑於李長河出色的表現,上面一直在猶豫,要不要讓李長河回國內穩步發展,所以一直等著李長河回來表態。
而如今,李長河做出了最終的選擇,那上面自然也就“補齊”了證據,順便也由此引申出另一個結論,那就是李長河畢業之後不受重用!
因為“李長河”的身份是港島【包澤陽】冒用的,所以哪怕他在北大表現的再好,也不會得到重用!
李長河把這裡面的邏輯給龔雪講述了一遍,而龔雪聽完已經呆住了。
這關係真的好繞啊,但是聽起來,好像真的特別符合常理。
“長河,所以這樣的話,就算以後有人指認你是李長河,其實也不重要了對嗎?”
“畢竟相比較於你是李長河,所有的證據其實更指向你是【包澤陽】”
“而海外的人,更相信【包澤陽】,對不對?”
龔雪這時候滿是驚奇的問道。
李長河笑著點點頭:“差不多吧,除非他們能夠徹底找到證實我是李長河假扮包澤陽的證據,不然大機率是相信我是包澤陽的。”
“最重要的是,當我跟他們有了利益糾纏,那些跟我有一同利益的人,會主動幫我說話,幫我辯證。”
“所以,我現在要做的,就是慢慢的光明正大的用包澤陽的身份在這邊活動。”
“當然,也不能完全公開,畢竟虛虛實實,真真假假,行蹤隱秘,才是正常的。”
李長河這個身份,存在的一個漏洞就是李長河穿越前和穿越後的表裡不一,這完全就是兩個人的風格,而上面也是藉著這個前後的反差,做了一個另類的隱匿思路,反其道而行之。
“這樣我就放心了,我之前還擔心我阿爸阿媽他們守不住秘密,我猶豫了很久才告訴他們的。”
龔雪這時候輕聲的說道。
“不用,這個身份,遲早是要告訴他們的,要不然他們怎麼當岳父岳母?”
“這樣,我晚上安排吃飯的地方,到時候你帶著咱爸咱媽一起來就是了!”
“什麼咱爸咱媽,那是我阿爸阿媽,你想得美!”
聽到李長河“咱爸咱媽”的說著,龔雪忍不住反駁了一句。
他們現在可還沒結婚呢,長河改口改的真快。
“叮鈴鈴!”
就在兩個人鬥嘴的時候,桌上的電話響了起來。
李長河走了過去,隨後接起電話。
“是徐廠長啊?”
“好的好的,我下午就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