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天不負01
“而整個亞洲,能適合我辦大學的地方,只有兩個地方,一個是港島,一個是新家坡。”
“港島那邊,現在情勢不明,而且那邊離得北邊太近了,風險太大,在我看來,並不適合辦學。”
“所以思來想去,我覺得新家坡這邊最合適,正好南洋大學的校址空了出來,我就想接手,不知道李叔覺得如何?”
李長河微笑著說道。
李廣耀思索了一下,隨後繼續問道:“阿陽,你這個學校,是打算純理工科學院嗎?完全跟米國那邊合作嗎?”
“後續也可能跟東瀛那邊合作,我的想法是,最好能打造一所世界級的理工大學,就像米國麻省理工那樣的學校。”
李長河認真的說道。
而李廣耀聽完,心裡稍稍鬆了口氣。
從目的上來看,對方似乎並不是有其他不可告人的目的。
而且學校主要跟米國和東瀛合作,這其實本身就是一種風向。
這讓李廣耀稍稍放心了一些。
再想到對方跟米國高層和財團那邊的關係,李廣耀心裡又搖了搖頭。
自己或許有點敏感了。
對方這種大富豪,這種跟米國密切的關係,左翼的可能性太低了。
“阿陽,不是我不想給你,是現在的南洋大學校址,比較麻煩。”
“你也知道,政府這邊,剛促成了南洋大學跟新家坡大學的合併,這個時候,南洋大學那邊本身就有反彈,如果這時候政府再強行出售這邊的校址,我估計,事情會鬧的很大。”
李廣耀這時候皺著眉頭說道。
雖然他利用政府力量強行合併了南洋大學,但是這不代表,南洋大學就沒有反彈。
作為三十年來新家坡唯一的一所華文大學,南洋大學培養了上萬名優秀學子,這些人遍佈在新家坡和東南亞。
這也是李廣耀耗費十多年的時間慢慢的把南洋大學擠垮的原因,他必須得考慮後續的影響。
“而且還有一點我要提醒你,根據我們教育法的規定,新家坡的本科及本科以上以上的學位證書,只能由公立學校頒發。”
“也就是說,如果你創辦私立大學,最高只能頒發專科學位的證書,這跟你的思路,其實是有著嚴重衝突的。”
李廣耀這時候又委婉的衝著李長河說道。
他心底,其實還是不想讓李長河創辦私立大學的,這玩意兒有時候影響真的是巨大。
李長河則是笑了笑,他既然敢來提這個條件,肯定是不打無把握之仗,這一點其實他早就想過了。
“李叔,其實我來之前也做過簡單的調研,南洋大學的有些情況我也清楚,你說的這個我也考慮過了。”
“我還有一個思路,不如你考慮一下。”
“那就是,我們合夥,把南洋大學重新做成一所新大學,不過這個大學,作為自治大學如何?”
“自治大學?”
聽到李長河的話,李廣耀有些詫異,果然,這小子是有備而來。
所謂自治大學,其實就是獨立自主性非常高的大學,這種明面上政府承認屬於官方,但是不參與任何管理,整個學校,完全由學校自我進行管理。
這樣的學校好處是自由度非常高,如果做純學術研究,會變得很純粹。
缺點嘛,也很明顯,不受政府監管,自我話語權很大,容易變成脫淼囊榜R。
“你是說,政府重新認可它的地位,然後你進行資金捐助?”
李廣耀是從英國留學回來的,在英法德那邊,大學自治的情況是比較普遍的,話語權很高。
“對,我們把南洋大學改成自治大學,我這邊成立一個社會基金,對南洋大學進行捐助,然後我們再聯合成立監督委員會,對南洋大學的辦學進行監督。”
“比如說,我們只支援純理工類學科的建立,你覺得如何?”
李長河認真的說道。
李廣耀這一次聽完,倒是沒有再皺眉,而是心裡若有所思。
他忽然間覺得,李長河這個提議,確實有可行性。
他不願意恢復南洋大學,一來是南洋大學的特殊性,對他來說屬於“敵對”勢力,他不想看到對方再復生。
其次,客觀原因在於新家坡地小民少,真的沒必要辦太多的大學,政府也沒那麼多資金去支援。
政府全力支援一個新家坡國立大學就足夠了,再支援一個南洋大學,對他們來說只是分散了資源和精力。
而現在,李長河提出的大學自治,其實某種程度上,就解決了李廣耀的擔憂。
大學自治只是說政府不參與管理,不代表完全沒有管理權,而且這種情況,政府只需要給一筆基礎撥款就行了。
餘下的就像李長河說的,由他創辦的基金會給與支援,但是同樣的,對方拿走了監督委員會。
不過監督委員會也沒什麼,畢竟監督委員會主要是監督的學校的執行,但是實際上不參與學校的管理。
整個學校是處於高度自治的狀態,所以只要學校定好了辦學思路,然後找一個符合這個思路的校長或者執行機構,那麼整個學校的執行其實就是內部管理的。
監督委員會只負責監察審議學校的辦學模式和財政狀況,並不會對學校的發展產生直接的影響。
從這一點上來說,李廣耀確實相信,李長河真的是想做個理工類研究大學了。
而且這樣一來,還解決了李廣耀目前面臨的一個麻煩,就是南洋大學的反彈。
只要新家坡恢復了南洋大學的官方地位,那麼原本那些因為肢解南洋大學而產生的壓力,不說完全消除,但是絕對能消除一大半。
到時候剩下的那一點反彈,對他來說,也就無所謂了,疥癬之疾罷了。
“阿陽,這樣的話,你這投入可就大了。”
“還有一點,從法理上來說,南洋大學已經被關停合併到新家坡國立大學了,就算重新恢復,也不能用南洋大學這個名號了。”
李廣耀這時候心裡已經有了考量,把考慮到的問題繼續衝著李長河說道。
李長河笑著點點頭:“那是自然,我覺得,不妨換個名字。”
“我看新大學,就叫南洋理工大學好了!”
“我們直接把理工兩個字加到校名裡面去,明確他的辦學思路,我的意圖就是有朝一日,把南洋理工打造成像麻省理工那樣的理工科頂級大學。”
沒錯,他圖帜涎蟠髮W的目的,就是因為他知道,南洋大學雖然被新家坡國立大學合併了,但是後續在它的校址上重新崛起的學校,就是未來大名鼎鼎的南洋理工大學。
當然,按照原本的歷史,李廣耀或許扛不住合併南洋大學的壓力,所以在肢解了南洋大學以後,把它的理工科留下,做了個南洋理工學院。
也就是說,為了平抑壓力,他把南洋大學給降級了,降成了南洋理工學院,然後等到十年後,才重新恢復他的大學辦學資質。
而到了那時候,南洋理工學院,就升級成了南洋理工大學。
一所亞洲最頂級的理工大學,世界排名甚至在清華和北大之上。
“南洋理工大學?”
聽到李長河說出的名字,李廣耀的嘴角泛起了一絲笑意。
這一點,倒是跟他的想法不侄希绻由侠砉蓚字,確實就變相的禁錮住了南洋大學的思想。
畢竟我校名都帶理工兩個字了,還搞什麼社會學科?
“行,阿陽,你這個合作提議,我跟政府的其他負責人商討一下,看盡快給你個答覆,我會盡力幫你促進此事的。”
“畢竟真要是建一所理工類大學,對新家坡也是有好處的。”
李廣耀最後鬆口應了下來。
雖然現在的坡縣,幾乎是他的一言堂,但是該走的表面功夫還是要走的,該表面上商議的,還是要商議的。
“好,那就麻煩李叔了!”
從李廣耀的官宅出來,李長河撥出了一口氣。
還好最後拿下了這個傢伙,這些政治人物有時候,比米國那些商人難對付多了。
對李長河來說,私立大學和大學自治其實並沒有什麼區別,甚至後者還會更好一些,因為多少帶了些官方背景。
李長河要拿下南洋理工,主要的意圖還是到時候促進南洋理工跟歐美的合作,然後再將此做一個技術中轉站。
畢竟華人面孔,如果直接在歐美的高階科研專案裡面,其實太顯眼了,也會有無形的天花板。
而學術引進在早期的時候,其實清北也沒什麼吸引力,歐美的高等學府,是不怎麼在乎跟清北合作的。
一來清北的學術能力不夠,二來跟國家屬性也有關聯。
不過坡縣就不一樣了,這邊完全倒向了歐美,既是英聯邦,後面又會是米國的駐軍國家,所以在學術交流和技術轉移上面,它是帶著先天優勢的。
而南洋理工作為華人大學,到時候出現一些華人面孔是很正常的的。
除此之外,有一所研發能力強的大學,也是李長河所需要的,畢竟未來的科技方向李長河很清楚,但是這些,單指望國內的大學推進,並不容易。
拿下南洋理工大學,對李長河來說,算是一舉兩得的好事,現在就看,李廣耀的推進速度了。
而李廣耀也沒讓李長河失望,沒過幾天,就給李長河打來了電話。
南洋理工大學的提議,政府那邊透過了,而接下來,就是要跟學校那邊談判了。
第536章 忘拿鑰匙!
其實跟南洋大學的談判並沒有什麼難度,原因很簡單,現在的南洋大學,就是砧板上的肉,要麼被李廣耀主導著肢解,要麼接受李長河的建議保留下來。
雖然校名有所更改,但是終歸是保留了南洋兩個字,而且能繼承大部分師資力量。
當然,南洋大學那邊也提出了條件,那就是希望李長河能出資,買下南洋大學的校址,然後再轉為租給新的南洋大學。
很顯然,對方明顯的表現出了對李廣耀的不信任,生怕對方出爾反爾,所以在這個方向上,他們更相信李長河。
李長河對此也不以為意,跟李廣耀第二次溝通之後,李廣耀同意了出售南洋大學的校址,總共200頃的土地。
只是李廣耀同樣提出了他的條件,那就是指定人選,擔任南洋理工大學的校長。
最終,在李長河的轉圜下,三方達成了協議,由李廣耀指定的詹道存博士出任南洋理工大學的第一任校長,而李長河則是將新購買下的南洋大學的校址以每年五十萬新幣的價格租給南洋理工大學,房租價格每十年重新計算一次。
不過這筆錢李長河並不會收取,而是以助學金的形式,改為補貼給南洋理工大學的貧困生。
也就是說,從此以後南洋理工大學自己給自己交房租,而交的房租則是變為學校的助學金。
除此之外,李長河還會建立一個專用於南洋理工大學的基金會,基金每年向南洋理工大學提供1000萬美元的基礎捐獻。
當然,後續雙方的合作還有一部分其他的條款,都有待雙方繼續商談,不過到時候,是等到基金會成立之後了。
現如今的三方,也不過是達成了初步的協議而已。
談妥了這一切,李長河就離開了,如今已經一月二十六號了,再過兩天,就是北方的小年了,李長河打算在小年之前趕回去。
隨後,李長河帶著人,悄無聲息的返回了港島,然後從港島又低調的去了澳島,隨後返回大陸,再借著林遠安排好的軍機,直飛京城。
終於,在二十七號的下午,李長河匆匆的趕回了家中。
當李長河回家的時候,家裡並沒有人。
“嗯?怎麼都沒在家?”
李長河有些好奇的轉了一圈,家裡空蕩蕩的,空無一人。
不應該啊?
別的不說,自家媳婦兒早就放假了啊。
而且臨近春節,北影廠應該也不拍戲了吧。
李長河了溜達了一圈還是沒人,索性也不糾結了,先把自己的東西收拾了一下,然後又來到了書房,將書房裡面的稿子拿了起來。
這是他留下的書稿,之前一直說著要出一個長篇來著,這一年零零散散的回來寫的很稀碎。
也就是前世碼字留下的習慣,讓他對這種碎片化寫作一點都不陌生,腦海裡的故事體系能夠銜接起來。
要不然,正常的作者這麼瑣碎的寫,恐怕故事體系早就忘光了。
許久時間沒寫,李長河這會寫起來還特別興奮,很快,就在書桌上奮筆疾書,沉浸在了自己的故事世界裡面。
也不知過了多久,李長河正寫著的時候,外面的房門有了動靜。
李長河為了等朱琳回來,並沒有關上書房的門。
所以外面房門一響,他就聽見了。
隨後李長河放下筆,揉了揉手腕,然後起身,從書房裡走了出來。
此刻,房門剛剛開啟,然後李長河就看到門口朱琳和龔雪,提著大包小包的正準備走進來。
“你們這是搬家去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