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天不負01
朱琳這時候興致勃勃的說道。
京城這邊水系眾多,也就塑造了京城人兩大愛好,夏天游泳,冬天溜冰。
那些河道一到冬天結了冰,就是天然的溜冰場。
如今已經到了十二月下旬,河面上的冰凍了差不多有半個月了,通常十二月初的時候,這邊氣溫就能到零下。
而一般冰凍時間半個月以後,也就是十二月中下旬,京城的各大溜冰場就會陸續開放,供市民遊玩。
現如今,其實正好算是溜冰的好時節。
“溜冰?”
李長河一聽,也來了幾分興致。
“小雪會溜嗎?”
“我我不太會!”
龔雪搖搖頭,頗為無奈的說道。
她又不是京城長大的,來了才沒幾年,而且之前冬天都是在文工團,要麼排練要麼演出,哪有功夫出去玩耍溜冰啊。
“沒事,我教你。”
“這樣,咱們去什剎海那邊的冰場吧,順便去王府井那邊邉由痰辏纯促I個冰鞋,最好能買到黑龍刀。”
朱琳此刻興致勃勃的在那裡說道。
“琳琳姐,什麼是黑龍刀?”
“滑冰還要買刀?”
龔雪這時候有些不解的問道。
李長河笑著給龔雪解釋了起來:“黑龍刀不是你想的那種刀,是滑冰鞋下面的冰刀,是黑龍江五金廠生產的冰刀品牌,當年一生產出來,就將國外的冰刀品牌砍出來一個豁口,所以是咱們國產冰刀品牌的驕傲。”
“對應的還有天津鞋,就是那邊生產的冰鞋。”
“前些年京城玩滑冰的那些孩子,夢想就是有一雙黑龍刀和天津鞋搭配而成的滑冰鞋,你琳琳姐顯然也有這個夢想。”
黑龍刀和天津鞋,說起來是很多京城少年心底求而不得的高階裝備,李長河沒想到,朱琳也有這個夢想。
“也不是夢想吧,年輕的時候去玩,聽院裡的朋友說起這個,滿眼都是羨慕,那時候我們哪有錢,買那麼高階的產品。”
“現在有錢了,當然要買來感受一下了,反正也花不了幾個錢。”
朱琳毫不在意的說道。
他們十幾歲的時候,滑冰雖然爆火,但是趕上那時期特殊,手裡都沒什麼錢,能吃飽喝足就算不錯了。
就是朱琳這種家庭的,也不可能說那時候拿上百元去買一雙冰刀鞋,所以對朱琳來說,這也算是兒時的一個念想。
“行,那咱們就去看看,看有沒有。”
隨後,三個人吃了早飯之後,李長河便開車,載著她們去了王府井那邊。
邭獠诲e,已經冬天了,邉由痰暄e新進了一批滑冰鞋,其中就有一部分高階的國貨,黑龍刀,天津鞋的成品搭配。
一百二一雙,價格在這年月,絕對算是高奢物品了。
花了三百六,一人買了一雙,三個人隨後興致勃勃的去了什剎海冰場。
京城的冰場有很多,什麼北海公園,昆明湖,積水潭,陶然亭這些,只要是有河的地方,都是天然的冰場。
不過什剎海冰場在這些冰場裡面有著特殊的地位,一來這裡比較正規,有專門的維護人員,也有提供各種後勤小吃的商店,玩起來痛快,而且高手眾多,很多技術流。
二來嘛,這裡以前是京城頑主和老炮們的聚集地,類似於老莫那種野外匯聚的地方,但是很少打架,更多的是扎堆談判,有了矛盾,散了場找衚衕口解決。
也因此,相比較於其他的冰場,什剎海這裡的人更多,治安相對較好,起碼正兒八經的遊玩不怎麼會出事。
當然,這個治安也是相對的。
不過李長河現在倒不怎麼在意,身上底氣十足。
很快,三個人來到了什剎海冰場,買了上午的早票。
早票人不算多,畢竟上午大部分人要麼上班,要麼上學,出來玩的少。
李長河他們換好了冰鞋,然後順著通道上了冰面。
“來,小雪,我教你滑!”
朱琳這時候拉著龔雪的兩隻手,耐心的教著她滑,李長河則是一個人在冰面上滑動。
什剎海冰場這邊,他以前來的不多,主要是從海淀到這邊太遠,他跟沈君漳菚r候,都是在頤和園裡面昆明湖玩得多。
不過技術上嘛,湊湊合合,他不算是那種老刀,玩不來跑花,就是玩簡單的速滑而已。
而什剎海這邊的冰場裡面,有不少高手,玩著各種花式的動作,看的李長河讚歎不已。
跑了幾圈之後,李長河來到了朱琳和龔雪的身邊。
“算了,我教她吧,你先去跑幾圈,過過癮!”
龔雪這種初學者,肯定不可能說那麼一會就學會的,李長河估摸著自家媳婦兒很快就沒耐心了,所以主動過來把這活攬過來。
“那行,小雪,讓你姐夫先教著你,我去跑兩圈再說。”
朱琳聞言,立刻按耐不住玩耍的心思了,把龔雪丟給了李長河,然後自己滑了起來。
請個假,這幾天作息亂的很!
每天總是睡三四個小時就醒,然後隔一會睡一次,睡覺睡得很分散,精神頭也差,今天請個假,看調調作息,睡醒了更新!
第497章 相請不如偶遇!
冰場上,朱琳肆意飛揚,如同舞動的精靈。
她練過很多年舞蹈,身體的柔韌性和平衡力很好,也因此,能做出許多花式動作,成為冰場上一道亮眼的風景線。
另一邊,李長河則是拉著龔雪的手,慢慢的教她,兩個人一邊慢滑一邊聊著天。
“怎麼樣,琳琳回屋裡跟你怎麼說的?”
託著龔雪的胳膊,李長河低聲的衝龔雪問道。
龔雪這時候也沒抬頭,低聲的說道:“琳琳姐說讓我當成是拍電影,別放在心上。”
“我總覺得這麼做不太好。”
李長河微微一嘆,隨即輕聲的說道:“其實我也知道這樣有些不好,可是其他的處理方法我覺得更差。”
“你回魔都,或者我安排你出國,當然也可以做到。”
“然後呢,以後就跟她一輩子再也不見了,以後你一輩子再也不來京城了?”
“亦或者,等以後呢,你要是生了孩子怎麼辦?”
“她對你那麼好,突如其來的疏遠她,不見她,她就不會傷心了?”
李長河溫聲的衝著龔雪說道,龔雪一時沉默在了那裡。
李長河也沒再繼續多說,有些事,總得她自己想明白。
而就在李長河他們玩的開心的時候,一群人的目光,也落在了朱琳的身上。
“三哥,你看看,那邊是不是朱琳同志?”
幾個穿著軍大衣,帶著雷鋒帽的男子一個個吊兒郎當的,靠在冰場旁邊的一顆大樹下面,嗑著瓜子。
“朱琳?”
“哪個朱琳?”
悶三兒一時沒反應過來,下意識的問道。
“就長河大哥的愛人吶,你看那邊滑的特別好的那姑娘,那不是朱琳大姐嗎?”
悶三兒旁邊一個男子指著冰面上飛馳的朱琳,小心翼翼的說道。
“我看看!”
悶三兒這時候順著那小子指的目光望去,然後看到了在那裡滑冰的身影。
“還真是她!”
“等會,六毛,你怎麼認識朱琳嫂子的?”
悶三兒這時候轉過頭,看著六毛,好奇的問道。
他們跟朱琳打交道又不多,平常也就是沈君沼袝r候會找她,因為他們幫李長河收的物件,到時候折價,悶三兒他們算出一筆總賬,然後朱琳給他們結錢。
不過他們見面次數不多,連悶三兒都不敢說路上一定會認出朱琳。
尤其是這大冬天的,一個個穿的厚實保暖。
這小子怎麼就一眼認出來了呢?
聽到悶三的話,六毛臉上滿是委屈。
“三哥兒,你忘了,去年我可是因為朱琳大姐,被驢頭哥抽的一個月下不來床呢,那張臉,我一輩子都不敢忘啊!”
被他這麼一說,悶三一下想起來了。
“我都特麼忘了,去年昆明湖裡捱打的,就有你小子啊!”
去年李長河帶著朱琳和龔雪去昆明湖遊玩,然後被驢頭的表弟帶著幾個人調戲了,其中就有這傢伙來著。
說起來當年還是他把這些人帶回去的,讓驢頭好一頓打。
他都忘了這一茬了。
六毛聽到悶三兒的話,低著頭不敢說話,他對朱琳當然記憶深刻,畢竟差點因為這張臉把命給丟了。
而且後來他在海淀那邊,也見到過朱琳幾次,有些時候對方是跟李長河一起,有些時候是她自己。
所以在冰場上,六毛看到朱琳的一剎那,就認出來了。
“大清早的朱琳來溜冰,不應該有這個閒心吧,除非?”
悶三順著朱琳滑冰的方向,然後慢慢的在冰面上的人群中掃視著。
果不其然,很快他就看到了另一邊人群裡的李長河。
“還真是長河!”
悶三兒把手裡的煙一掐,然後起身,大步向著李長河走去。
“長河?”
聽到有人叫自己,李長河好奇的轉過頭,然後看到了悶三兒他們。
“三兒,你們怎麼在這?”
“我也納悶呢,大早上的,你跟朱琳他們跑來滑冰。”
“要不是剛才看到朱琳,我都沒看見你們。”
悶三兒這時候笑嘻嘻的說道。
另一邊,看到一群人站在了李長河跟龔雪面前,朱琳以為出了什麼事呢,急忙的劃了過來。
“怎麼了?”
“嫂子,是我們!”
悶三兒這時候衝著朱琳打起了招呼。
朱琳看著悶三兒,回憶了一下,隨後認了出來:“你是學兵?”
她不記得悶三兒的諢號,就記得他的名字。
她記得這算是長河以前的發小,現在跟著沈君账麄儭�
“對,是我!”
“琳琳,你先教小雪滑吧,我去那邊,跟三兒他們說幾句話。”
李長河這時候把龔雪交給了朱琳,隨後招呼著悶三兒他們,來到了一旁的路邊。
“你們怎麼大清早的跑這冰場來了?”
來到路邊,悶三兒驅散了下面人,然後跟李長河坐在了邊上一處木椅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