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天不負01
“你猜我們在哪買的?”
“這還猜什麼?現在哪還有敢賣這衣服的,等等?”
劉淑婉這時候一下反應了過來。
剛才她是急糊塗了,是啊,這年頭哪裡還有敢賣這種衣服的。
“媽,放心吧,這是在京城百貨商店買的。人家光明正大的掛在貨架上了。”
“售貨員說了,這是國家讓賣的,以後不講究那些了。”
朱啉衝著母親寬慰說道。
劉淑婉一聽,還是有些遲疑,但是想想也是,除非國家讓賣,不然誰敢賣這種衣服。
“真的是京城百貨商店買的?”
“當然,人家都在那掛著呢,這可是從魔都那邊專門進過來的,不要票,就是貴!”
朱啉點頭確定的說道。
“我摸摸!”
劉淑婉心裡信了七八分,走上前來,摸著朱啉的衣袖,讚歎的點了點頭。
“上好的燈芯絨,這手工針腳,確實做得好,不便宜吧。”
朱啉點點頭:“裡面還有件真絲的,夏天穿的,兩件一起買的,一共花了96!”
“96塊錢,人家一家子工人一個月的工資還不如你身上的衣服錢。”
“還行,這臭小子起碼不是個摳門的,捨得給你花錢。”
劉淑婉這時候滿意的點點頭。
別的不說,捨得給自己家閨女花錢,起碼證明了李長河不是個計較的人。
要不然以後為了雞毛蒜皮的事兩個人吵架,那日子能過好了才怪。
“這您就放心吧,他花錢一點都不心疼。”
“用他的話說,錢賺來就是花的,兩口子吵架,大部分都是沒錢鬧的。”
朱啉想起李長河給她講過的歪理,這時候也忍不住給她媽說了出來。
劉淑婉聽完,認同的點了點頭:“他說的倒也不錯,不過你也看著他點,兩口子過日子,不能有錢就花了,還是得攢錢。”
“哎,你光說李長河寫稿子,你知道他手裡攢了多少錢嗎?”
劉淑婉這時候好奇的衝著朱啉問道。
“知道啊”
朱啉下意識的回答了一句,然後又看向了劉淑婉。
“媽你打聽這個幹什麼?”
“我這不是看你知不知道,媽尋思著等你結婚,我跟你爸再給你們添點,免得到時候大手大腳花的手裡沒錢,過得緊巴巴的。”
“那不用,他稿費還挺多的,現在手裡還有四千左右吧。”
朱啉倒沒多想,只是輕描淡寫的衝劉淑婉說道。
“四千?”
劉淑婉聽道這個數,也忍不住泛起了一股震驚。
“你是說,他這寫了半年稿子,存了四千?”
劉淑婉再次確認問道。
“對,本來沒這麼多的,主要是他的稿子又要出版成書了,出版社一次給了很多。”
這些李長河都沒瞞著朱啉,兩個人閒聊的時候早就都跟朱啉說了。
四千塊錢,在這個年代,絕對是一筆鉅款!
“好好好!你看,還是媽之前眼光好吧,一眼就相中了這個小夥子。”
“這就叫什麼啊,不是一家人,不進一家門。”
劉淑婉此刻心裡莫名的開心,還是覺得自己當時眼光好,第一眼就相中了李長河。
朱啉聽完之後呆了一下,然後有些無語的看著自己的老媽,嘴唇忍不住撇了撇。
你咋不說你嫌棄人家不上班的時候呢?
是你眼光好嗎?
明明是我眼光好才對!
感謝古岑月殤江山如畫劍如歌書友20240406083607410三位大佬的打賞,鞠躬拜謝!
第62章年的春節
1978年2月7日,正月初一,宜祈福,合婚,求子,納財
一覺醒來,李長河舒服的從被窩裡鑽了出來,然後穿著秋衣秋褲來到了窗戶邊上,拉開窗簾。
外面白茫茫的一片,隔著窗戶遠眺,一片北國風光。
前些天下雪了,到現在也沒化。
今年的京城依舊寒冷,雪可以維持很長一段時間。
望著外面一片潔白的大地,李長河腦海中回憶起了前世的一段話。
雪後的京城,一下就變成了北平。
那是萬千網友對故城的懷念。
可惜了,他現在就在北平城,只是沒有照相機,也沒有無人機,拍不下這美麗的雪景。
昨天是除夕夜,今兒個是大年初一。
老李家過得很平淡,沒有後世那麼多的規矩,也沒有春節聯歡晚會,甚至都沒人守歲。
畢竟很多規矩在前些年還都是舊習俗,那個時候的除夕夜,得吃憶苦飯,得家庭成員之間互相自我批評。
今年不吃憶苦飯了,也不用過集體年了,能守在家裡自己吃頓好的就已經很不錯了。
昨晚半夜的時候,李長河還聽到了鞭炮聲。
噼裡啪啦的響了沒一會,也不知道是哪個大聰明偷偷摸摸搞來的,大著膽子在大年夜放了。
但這也足以說明,前面幾年的思想禁錮,越來越被這個時代的人打破。
今兒個大年初一,老李家要待客。
等會他那個遠房大舅,沈君找患乙^來聚餐。
李立山還順勢邀請了李長河未來的老丈人一家,朱教授也痛快的答應了下來。
樓上樓下,馬上又是親家,大過年的湊一湊熱鬧熱鬧很正常。
沒那麼多規矩講究。
畢竟前面那些年,大家都憋壞了。
外面很快傳來了動靜,老媽沈玉秀一大清早就起來忙活了。
除了之前炸好的丸子,還有魚,蝦,牛肉,豬肉,還得和麵,包餃子。
今年有賴於李長河的身家豐厚,家裡提前儲備的物資也是極為豐盛,超過了這個年代九成九的家庭。
“長河,醒了沒?”
沒過多久,外面傳來了沈玉秀的叫喊聲。
李長河穿好衣服,然後走了出去。
“起來了媽,怎麼了?”
“今天外面雪還沒化,我估摸著你大舅他們啊,騎不了腳踏車,得走著過來。”
“你等會穿好衣服去接他們一下,萬一他們帶著東西你也搭把手。”
沈玉秀衝著李長河叮囑說道。
前幾天李長河跟沈君张雒妫踩チ松蚓家裡一趟。
相比較於李立山和沈玉秀的幸撸铋L河這個大舅沈仲雲兩口子就沒那麼幸吡恕�
他們夫妻倆畢竟帶著個小的,那時候付出的辛苦要遠遠超過李立山夫妻倆。
再加上兩個人都肩不能扛手不能提的,兩個人的身體受到的損傷比李立山夫妻倆嚴重多了。
這也是沈玉秀叮囑李長河過去的原因。
“行,我這就出發!”
“把我那個狐皮圍脖拿上,給你舅媽圍上。”
沈玉秀看李長河準備走,又衝著李長河說道。
年前大姐李曉君寄過來一個大包裹,包括幾雙大棉鞋和一個狐皮圍脖。
狐皮子是姐夫陳愛國上山獵的,李長河都沒想到他還有這本事。
不過知道提前孝敬丈母孃打前站,說明李曉君和陳愛國都不算太傻。
別的不說,就這個狐皮圍脖,送過來之後確實讓沈玉秀很喜歡。
“行,我知道了。”
李長河去屋子裡將狐皮圍脖取出,然後毫不客氣的纏在了自己脖子上。
隨後穿上軍大衣,帶上雷鋒帽,又穿上了大姐寄來的棉鞋。
李曉君寄來的棉鞋裡面也用了某種皮毛,鞋墊還是草墊,李長河估計是烏拉草。
反正穿上之後確實舒服,哪怕走在雪地裡,也不腳冷。
將自己包好之後,李長河就邁步走了出去。
踏著厚厚的積雪,往中科院那邊的家屬區走去。
工業學院的家屬院跟中科院的家屬院都在白頤路兩側,只不過一個在東一個在西,但是順著白頤路一直走就是了。
直線距離兩公里多點。
走在路上,李長河不時地看到一些小孩此刻在雪地上玩打滑。
也有膽子大的不怕摔的,照樣騎著腳踏車走,歪歪扭扭的展示著車技。
李長河走了也就不到兩公里,迎面看到了一群人,正是沈君找患摇�
沈君找部吹搅死铋L河,隔著老遠衝著他擺擺手。
李長河加快腳步迎了上去。
“長河,你怎麼過來了?”
看到李長河過來,沈君占泵Φ恼f道。
“我媽怕路上滑,讓我過來接一下你們。”
“舅媽,把這個圍上,我姐年前剛寄過來的,我媽特意讓我給你帶過來,保暖。”
李長河這時候先把脖子上的圍脖解下來,然後遞給了沈君諎寢尅�
“東西給我,我提著。”
李長河同時接過了她手中提著的東西。
其實也沒什麼,就是一盒點心,外加一顆大白菜。
“長河,這上面這篇高考作文,是不是你的?”
大舅沈仲雲這時候忽然間將一份卷好的報紙遞了過來,頗為激動的衝著李長河問道。
“高考作文?”
李長河有些詫異,接過來展開看了一眼。
果不其然,頭版下面的一大塊版面,是兩篇高考作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