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天不負01
相比較之下,單純寫小說以及後世的文娛圈,對他來說太小了。
第56章 高考閱卷中的任務
日子一天天的過去,很快,到了元旦這天,公曆上邁入了1978年。
當然,對於如今的人們來說,元旦根本不算個節日,沒有假期。
李長河去年剛重生的時候就發現了,別說元旦了,春節都沒有假期。
從十多年前,上面就做出了春節不放假的決定,據說是因為有人喊出了“G春節的命”。
然後一群大聰明開始瘋狂寫信建議取消春假假期,後面就取消了。
不止如此,包括什麼放鞭炮啊,拜年啊,舞龍舞獅,大吃大喝等行為一律不允許,只保留了一項,就是貼春聯。
他記得在下鄉的地,家家戶戶貼的春聯幾乎都是一致的標語,最火爆的應該是這句。
“三十不停戰,初一接著幹”
當時的憶苦飯吃的李長河確實滿眼含淚。
他當時還是個病號啊!
不過也有不一樣的地方,最起碼走在街面上,沿途看到的人民的精氣神好了。
李長河猜測,大機率是因為他們工資漲錢了。
77年下半年的時候,國家給全國來了一波漲工資,雖然只有百分之四十的人獲得了提級,但這個比例也不算低了。
同樣漲得也有朱啉她們這種學生,她們這種工農兵大學生因為入學原因和學制的問題,跟以前的正牌大學生是沒法比的。
以前正規的大學生畢業以後入職起步工資是46元,而她們這種工農兵大學生,畢業以後在六類地區的入職工資只有38元。
但是這一波漲工資以後,她們這些畢業生的起步工資調到了43元,一下漲了5塊錢。
同樣李長河家裡也得到了好處。
除了漲工資之外,國家還批准了恢復技術職稱評定的檔案,可以重新評級了。
這也意味著老李這個極其特殊的四級副教授在78年大機率可以轉正了。
畢竟正常的四級都是正教授,他這個四級的副教授是因為年代特殊原因造成的。
雖然工資沒變化,但是說出去好聽了,起碼是正兒八經的教授了。
再往上李長河估計老李也沒啥戲了,除非能熬出來。
別的不說,一二級教授那都是各個學科的奠基人級別,像一級教授只有在56年評定過一次,被評上的那都是大師級的人物。
他們家的老李,估計退休前能熬個三級就頂天了。
這段時間李長河除了寫稿子之外,還有一件事,就是在突擊換票。
換他結婚用的物資的票,比如說喜糖啊,花生啊之類的。
好在李長河手裡有全國糧票,最近又收到了一波讀者來信的打賞,雖然沒有第一次的多了,但是蚊子再小也是肉啊。
李長河就在用全國糧票換這些物資票。
只不過這一次換的沒有李長河想象中的順利,畢竟臨近春節了,今年的風聲又說是放寬了標準。
京城百貨那邊已經提前開始備貨準備過年放貨,各種各樣的物資都有。
對於普通的老百姓來說,全國糧票和地方糧票對他們區別不大,反倒是這一波過年,能借此機會吃頓好的,瓜子糖果什麼的也可以安排上。
所以願意跟李長河換的人,不算多。
李長河也不著急,反正有換的,他就換,換了直接進百貨商店或者供銷社買成物資帶回家。
積少成多,總能把東西屯夠的。
晚上回到了家,李長河看了看時間,然後順手開啟了電視。
“大晚上的你還要看電視?”
沈玉秀看李長河的動作,好奇的衝著李長河問道。
“聽說今天晚上有個新節目叫《新聞聯播》,我看看是什麼樣的”
李長河笑嘻嘻的衝著沈玉秀解釋說道。
隨後沈玉秀把飯菜端過來,三個人一邊吃飯,一邊開始看起了《新聞聯播》
1978年的1月1日的《新聞聯播》,就是未來連續播放了數十年的《新聞聯播》的第一期。
第一次新聞聯播,李長河當然要觀看一下這歷史性的時刻了。
不過這次新聞聯播不是央視播的,而是京城電視臺播的。
畫面上只能顯示女主持人的影像,但是聲音卻是兩個人的,男的就是趙中祥。
真正的只聞其聲不見其人。
看了一會,李長河就覺得有些無聊了,這個時候的新聞,看的他有些尷尬。
倒是李立山坐在那裡,看的津津有味。
現在的新聞聯播還不是未來的半個小時時長,而是隻有二十分鐘。
看完以後,正好也吃完了飯,收拾了飯桌。
隨後李長河就回了自己屋裡,開啟了檯燈,準備再寫一篇稿子。
前兩個月為了複習,除了人民文學出版社的稿子之外,他基本上沒再寫別的。
現在都高考完了,李長河打算繼續寫點,往燕京文藝和延河那邊投一下。
畢竟筆名都養起來了,你不投稿浪費了啊。
等明年知青潮回城,再加上國家政策進一步放開,這個賺錢的行業可就要捲起來了。
所以趁著現在行業內人士少,不內卷的時候,還是得多寫啊。
而就在李長河連夜碼字的時候,京城市教委安排的一處學校中,數十名老師也在披星戴月的工作。
這是本次高考的閱卷老師。
相比較於很多其他的地區,京城這邊有一個好處就是受過高等教育的人數量多,有足夠的人數來進行閱卷。
不過即便是如此,對於他們來說,這也是一項難題。
國家恢復的第一次高考,當然考試要講究公平,公正,不能大意。
但是時間相對來說又很緊迫,因為本身這就是加急高考,還要必須在過完春節的開學季之前完成招生工作。
對於閱卷老師們來說,這是一項極大的挑戰。
好在經過連續多天的奮戰,大部分試卷都已經審完了。
理科組的教師其實更輕鬆一些,因為理科主要是數學物理化學,有現成的答案,對著判分就行了。
倒是文科,很多題目都是理解性的答題,給分既需要主觀判斷,又需要客觀的應對答案。
而這裡面,語文組更是難上加難。
不過就在此時,有幾個穿中山裝的男子走了進來。
“各位閱卷老師,咱們現在臨時加一項任務。”
“人民日報打算從咱們京城今年的考生試卷中選一篇優秀的作文進行刊登,展示給全國的民眾。”
“諸位老師如果有遇到寫的好的作文,可以報上來,咱們交給人民日報的幾位編輯同志評審一下。”
負責這次語文組閱卷的負責人剛說完,下面便有人舉了手。
“趙主任,正好我這裡有一篇作文,我覺得寫的是很好的,要不讓咱們《人民日報》的編輯同志先看一眼?”
一位閱卷老師這時候舉手說道。
幾位編輯此刻對視了一眼,點了點頭。
果然來得早不如來得巧啊。
“可以,拿過來吧。”
看幾個編輯點頭同意了,趙主任也點頭,隨後一份語文卷子傳到了他們的面前。
幾個編輯看了一眼,卷子上的考生姓名:李長河。
隨後,幾個人開始認真的審讀了起來。
第57章 我在這戰鬥的一年裡
“1976年的秋天,我正在田間勞作,看著麥地裡金黃色的麥田,暢想著今年的豐饒,然後廣播傳來,那一刻,我只覺得,天塌了!”
開篇一句話,一下就讓在場的編輯陷入了懷念的情緒。
是的,那個時刻,誰不是這種感覺呢。
而後面,李長河又開始寫起了自己的心靈起伏。
聽到訊息後精神世界支柱的崩塌,到吟誦“獨立寒秋,湘江北去”的火焰重燃。
從水庫救人,病退回城的茫然,寫到“恰同學少年,風華正茂”的覺醒。
這中間,李長河毫不避諱的寫下了自己主動將公社安排的工作讓給他人,然後選擇了拿起筆桿子,開始用文字,將自己的心靈轉變,傳述給所有人。
“1977年的冬天,我坐在考場之中,奮筆疾書,為了進入大學而努力,為了建設祖國的現代化而學習,同樣也為了實現一位老人家的那一句期待。”
“俱往矣,數風流人物,還看今朝”
李長河很清楚,如果按照正常的作文來寫,他的這一年的經歷是很拖後腿的。
人家都是在基層努力奮鬥,而他因為病退回城,還一直沒接受工作,如果照實寫出來,哪怕不是落後分子,但是也談不上什麼先進。
所以,李長河另闢蹊徑,把自己這一年的戰鬥,寫成了精神的戰鬥,寫成了靈魂的救贖,而救贖之火,就是老人家的詩詞。
從《長沙》到《雪》,每一次的精神蛻變,都是那位的詩詞在錘鍊他的精神境界。
由此將他這偷懶的一年,變成了精神戰鬥的一年,美化了自己這一年的歷程。
同時,李長河也有自己的小心思,有那位的詩詞在裡面做背書,閱卷的老師總不能給個低分吧。
“寫的很好,情深意切,展現出了這一年知青精神風貌的轉變。”
一位日報的編輯這時候感嘆的說道。
“這個李長河,我還真知道,他這一年,確實寫了很多稿子。”
“我說他的筆名,你們肯定是聽過的。”
另一個日報的編輯也跟著開口說道。
“哦?是誰?”
他們這些編輯也是文學工作者,雖然是人民日報的編輯。
“就是人民文學上的那個凌絕”
“這是前段時間人民文學出版社那邊要出書,老周跟我聊起來,我才知道的。”
“凌絕的真實姓名,就叫李長河。”
“我說呢,難怪這寫的這麼流暢,一氣呵成,一般的考生,可沒這水準。”
“最重要的是,他這.”
一位編輯沒說話,但是話裡話外的意思很明顯,個人的精神轉變緊扣著那位的詩詞,這篇作文的分量可不是一般的重了。
“實話實說,作文寫的是很好的,但是如果直接發表出去,寫的有點太空泛了。”
又一位編輯說出了自己的看法,作文是極好的,但是玩的境界太高了。
“諸位編輯同志,我這裡還有一篇作文,我覺得寫的很好,你們要不要看一下?”
這時候,又有閱卷老師拿出來一篇作文,然後傳遞了過來。
《我在這戰鬥的一年裡》拆開糊名看了下考生,名字叫劉雪紅
“又是一年秋風颯”
相比較於李長河的作文,這一篇作文寫的更基層一些,完全從一個底層知青的角度,描寫出來這一年的生活變化。
“這一篇作文說起來,更貼近基層勞動人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