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天不負01
“你這怎麼突然就回來了。”
朱琳一邊開啟行李箱,給李長河往外收拾起了衣服,一遍好奇的問道。
就在這時候,一雙手臂從後面一下將她環抱住。
“想你了,就回來了!”
“嗯,其實我也想你!”
“你走了我一個人在家,無聊的很,就算小雪過來陪我住,也沒什麼意思。”
“正好那天老田喊我們討論劇本,大熱天的找不到個地方,老田家裡有阿姨在,凱歌家裡也是,大雜院裡的小房間。”
“最後我領著來了咱們家,家裡有空調,還涼快。”
“哪曾想打那以後,他們天天來,這都成根據地了。”
“我想著反正家裡這樣熱鬧,來就來吧。”
“再後面,凱歌和張一值膼廴艘哺鴣砹耍齻儾欢巹。强梢詭退齻冏鲎鲲垼o家裡打掃打掃衛生,反正人是越來越多了。”
朱琳低聲的跟李長河說著。
“沒事,來就來唄,我又不生氣。”
這年頭,沒什麼商業性的營業場所,也就不存在所謂的私密空間。
人湊堆的地方,一個是辦公室,一個就是家裡。
很多人討論事情,基本上都是在個人的家中。
包括北大的老師也是,給學生私下指點教授知識,也都是喊道家裡去。
李長河當初跟洪君彥學習金融學,也是去的洪君彥家裡。
所以對於陳楷歌他們出現在家裡,李長河壓根不覺得有什麼,這就是這個年代的日常國情。
陳楷歌他們也不會覺得不好意思,反正不是在李長河家裡,就是在他家,或者老田家。
總之,誰家方便就在誰家裡。
“哎,你知道凱歌和老張的愛人為什麼跟著來嗎?”
李長河這時候笑著問道。
“圖家裡涼快唄?”
朱琳早就看破了他們的意圖,這年頭空調在京城絕對是個稀罕物,尤其是這大熱天的。
“不止,人家是防著你跟小雪呢。”
李長河笑著衝自家媳婦解釋說道。
“瞎說,人肖大姐和加林不是這種人。”
“你先換身衣服,中午吃了飯,下午估計他們就該走了。”
朱琳笑嘻嘻的衝著李長河說道。
“嗯!”
李長河隨後換了身衣服,褲衩背心,穿著拖鞋啪嗒啪嗒的走了出來。
這年頭拖鞋還都是那種塑膠的,穿上涼絲絲的。
“哎,老李,你剛才拉的那個箱子,是不是就是現在特流行的行李箱?”
李長河走出來之後,陳楷歌這時候好奇的衝著李長河問道。
“對,你都知道了?”
李長河沒想到,連陳楷歌都知道這東西了。
“廢話,這東西友誼商店都賣爆了,聽說全世界都流行。”
“現在出國考察的幹部,人手一個,聽說是國家發的,出去涉及到國家形象。”
“我聽說這種行李箱,在海外賣將近200美元一個,貴得很。”
陳楷歌也不知道哪來的訊息,這時候十分八卦的說道。
“長河,有渠道,你幫我也帶一個唄。”
“我看這東西,拉著出差可方便了,比咱們提的那些大箱子方便多了。”
陳楷歌圖窮匕見,最後衝著李長河說出了最終目的。
“行,回頭一人送你們一個!”
李長河這時候大氣的說道。
既然旅行箱的名頭都已經擴散開了,回頭給他們一人送一個也無所謂。
反正沒多少錢。
“真的?”
陳楷歌驚喜的看向李長河,詫異的問道。
“真的,回頭就去友誼商店給你們買!”
李長河看陳楷歌財迷的樣子,笑著說道。
“長河,看看劇本,這是最近我們剛討論出來的,你看看覺得怎麼樣?”
田壯壯倒沒搭理陳楷歌旅行箱這一茬,而是將完善的劇本遞給了李長河。
“等會吃了飯再看,哎,梁左,你怎麼跟他們搞一塊了?”
李長河沒著急看劇本,而是衝著梁左笑著問道。
“老陳拉我來的,說是有個你寫的本子沒有完善,找人完善,一開始他找的建功,建功正忙著完善自己的小說,沒時間,就把我推過來了。”
梁左衝李長河笑著說道。
“唉,老李,說起來梁阿姨也是大名鼎鼎的作家,湛容你認識嗎?”
陳楷歌這時候又衝著李長河問道。
“廢話,我跟梁左認識多少年了,這點事我能不知道?”
李長河有些無語,果然人的特性是共通的,遇到點熟悉的在一個圈子裡的,就會好奇八卦跟XX認不認識。
不過湛容的名號,說起來他也是這一世才知曉的,前世倒不是特別清楚。
相比之下,梁左的父親其實更厲害,人民日報的副總編。
就在這時候,房門被鑰匙開啟,龔雪提著一大包熟食走了進來。
“來,收拾一下桌子,等會分兩桌,你們男的圍著茶几吃吧,我們做飯桌。”
李長河他們家飯桌當初從友誼商店買的,並不是那種寬大的圓桌,而是那種三人對坐的長方形餐桌。
這會屋裡人多,餐桌肯定是坐不下的,所以只能分桌。
“行,那我們就在茶几上吃!”
“把這些收稿收一收!”
此刻茶几上散落著很多稿紙,畢竟這年代寫劇本全靠手寫,他們這種討論,反反覆覆的很多版本,不可能抄很多次,所以很多都是散落的對話寫在稿紙上面。
幾個人把茶几收拾出來,這時候龔雪他們也把水餃端了出來,還有各種冷盤和熟食。
“你還別說,長河他們家這麵粉,包出來的餃子就是白!”
張一诌@時候讚歎的說道。
陳楷歌跟著點點頭:“那可不,妥妥的富強粉,特一級,以前一年都吃不上一次!”
“這吃水餃啊,還就得是豬肉韭菜的,入味!”
“還別說,,這麼熱的天,開著空調吃水餃,真是做夢都不敢想這樣的生活。”
梁左也跟著感嘆的說道。
他們平常住大雜院,每個月的糧食就那麼多,也就年節的時候,買點富強粉蒸點饅頭,偶爾包一頓餃子,帶點肉餡。
跟如今盤子裡這滿滿肉餡的餃子比起來,完全不一個檔次。
“吃飯都堵不住你們的嘴,食不言懂不懂?”
李長河看他們越說越誇張,忍不住開口說道。
“趕緊吃,吃完了趕緊順稿子,趁著長河回來了,要不然過兩天他再走了我們又要抓瞎。”
田壯壯這時候也沉悶的開口說道。
“得,不說了,趕緊吃!”
這年頭人的飯量都大,吃的速度很快。
李長河這一路趕回來,也餓得很。
很快,幾個人吃飽喝足,肖華他們將盤子收走,而李長河也拿起了他們半成品的稿子。
李長河當初給田壯壯的稿子,其實大體的框架都已經完成了,但是具體的電影內容他沒詳細寫。
梁左他們做的,就是把對話等內容填充上。
從對話的內容來看,這裡面有梁左的影子,一部分對話,其實充滿了喜感。
“怎麼樣?長河”
看李長河看的有些皺眉,梁左心裡有些忐忑。
這是他第一次參與李長河他們這種團隊的創作,對於自己的方向,心裡其實也沒個底。
加入到這個創作團隊,梁左其實還是很有壓力的。
尤其是當他知道,朱琳就是如今全國大火的《牧馬人》的導演,田壯壯他們都是《牧馬人》拍攝者的時候,梁左心裡更是有些壓力。
這相當於是加入了一個已經成功的團隊,挑戰性巨大。
“你研究了七宗罪?”
李長河這時候衝著梁左問道。
梁左點點頭:“嗯,壯壯跟我說了你的思路之後,我去圖書館,查了一些宗教的資料,瞭解了一些這個。”
李長河點點頭:“我就說,看著寫的太明顯了。”
“這部電影是拿來衝獎的,對於歐洲的一些電影節評選者來說,他們更喜歡的是隱喻,所以你不用特別刻意的去提現他們的特性。”
“這就跟做數學題一樣,你得讓他們自己解讀出來,而不是一眼就告訴他們答案。”
“其次,我看你有些對話,用了些黑色幽默,這種我不建議多加。”
“因為老外看不懂漢語文字上的幽默感,到時候他們會聽英文版本,而且我們整個電影的主題是圍繞著寄生這個概念來的,所以整體的感覺應該是沉悶,嚴肅,那種人人帶著原罪的感覺。”
李長河將自己的思路直白的跟梁左解釋了一遍,梁左聽完,若有所思的點點頭。
“你這樣說,我就有些明白了。”
“這兩天跟他們討論,總是覺得本子哪裡的感覺不對,但是又討論不出具體哪裡不對。”
“現在你一說我就懂了,有些人物的言行,跟電影的整體主旨不搭。”
“對了,還有一個地方,就是這部電影的感情線。”
“按照你的刻畫,電影實際上沒有真正的感情線,男主喜歡女主,貪圖的是女主的家世和財富,而女主回應男主,實際上貪圖的是男主的妹妹,隱藏她那種畸形的喜愛,對吧。”
“也就是說,本質上,這部電影裡面,不存在真正的愛情!”
梁左猶豫的衝著李長河詢問道,沒辦法,主要是這種情感線對他來說,真的是有些超綱啊、
這年頭國內連正兒八經談戀愛的都少,更何況這種女同志之間相互產生情感的畸形戀愛了。
“對,傳統的戀愛觀,對老外來說沒什麼新奇的點,他們都看膩了。”
“他們喜歡的,就是這種有點畸形的感情線。”
李長河笑著說道。
“當然,我們也不能光明正大的宣揚,所以就隱喻一些就是了。”
要不是太過驚豔尺度,李長河覺得,給他們來個男男才是驚世駭俗的。
“這我就明白了,我知道怎麼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