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天不負01
“同樣,因為伊朗的變故,中東那邊的阿拉伯人現在也很緊張。”
“雖然大家同信伊斯蘭教,但是中東大部分國家,都是遜尼派,跟什葉派是死敵。”
“這其中,伊啦克的位置最微妙,他頂在最前面,跟伊朗直接接壤。”
“然後這裡面還摻雜了種族問題,中東是阿拉伯人的天下,但是伊朗卻是波斯人。”
“雙方種族矛盾再加上宗教分歧,然後後面還有美蘇兩個大國的相互影響和推手,我估計,這場戰爭在所難免。”
“那為什麼是伊啦克,其他遜尼派比如說土耳其,敘利亞這些難道不會出手?”
包鈺剛這時候又思索著問道,他對那邊情況還是蠻瞭解的。
“因為我覺得,伊啦克最有危機感!”
“他不但跟伊朗直接接壤,最重要的是,伊啦克高層害怕。”
“伊啦克雖然遜尼派掌權,但是實際上國內遜尼派人數反倒是少數,他的基層,多數都是什葉派,這一點跟沙特埃及他們不一樣。”
李長河前世看過一個資料,伊啦克的民眾,百分之五十五是什葉派,百分之四十五是遜尼派,但是遜尼派確是國家的掌權者。
“從理論上來說,霍梅尼在伊啦克同樣有著巨大的民眾基礎,他振臂一呼,伊啦克那邊或許就會被廣大的什葉派民眾推翻。”
“如果我是歐美的掌權者,選一個對伊朗動手的話,我會選伊啦克,不但聽話,而且會影響它身後的沙特等其他國家。”
“畢竟伊啦克如果輸了,那沙特這些國家就該慌了,因為伊朗到時候可以長驅直入,從伊啦克橫掃阿拉伯半島。”
“那樣整個中東都會陷入慌亂。”
“所以,伊啦克就是遜尼派的門戶,掌控了伊啦克,就意味著掌管了阿拉伯半島遜尼派的大門,到時候開門關門,都可以由歐美說了算。”
“如此一來,歐美就能影響著阿拉伯半島這些國家的決策,包括它們對以色列的態度。”
“到時候對沙特這些國家來說,在地理上,不管是東邊還是西邊都是餓狼,一邊是猶太人,一邊是波斯人,而兩邊的威脅度,都得看歐美的臉色,他們自然也就成了歐美馴化的羊群。”
李長河思索著說道。
對面的包鈺剛則是認真的坐在那裡思索。
對於李長河總是從政治戰略角度去看待經濟問題,他已經見怪不怪了。
因為到了包鈺剛這個地位,他很清楚,經濟做到頂層,其實就是跟政治有關。
他為什麼能跟歐美的高層,尤其是英國的高層關係密切,還不是因為英國有北海油氣田。
包鈺剛的咻敶牐瑢τ挠吞镉兄陵P重要的作用,所以雙方才有著“深厚”的友誼。
一切關係說到本質,其實還是利益。
包鈺剛只是有些好奇,李長河竟然對中東的認識這麼的深刻。
要知道,很多東西,就連他這種經常跟中東高層打交道的人都不清楚的。
就像他們一屆商人,誰會去考慮伊啦克什葉派人多還是遜尼派人多?
那根本就不是商業層面要考慮的問題,而且這種資料,一般人也統計不到,只有那種大國戰略,才會統計這種問題。
不過這個問題也只是在包鈺剛的心底一閃而過,畢竟李長河的判斷分析,很多認知向來都超出他的理解範圍。
“你這麼一說,倒也不是沒有可能,你覺得接下來,那邊會打起來?”
包鈺剛這時候認真的問道。
李長河點點頭:“伯父,我覺得最遲下半年,就會打起來,而且這一場戰爭,或許會打很久!”
“宗教矛盾,種族分歧,再加上大國代理人的身份,伊啦克雖然面積比伊朗小很多,但是到時候後面會有整個阿拉伯半島遜尼派的支援,雙方旗鼓相當,這場戰爭,恐怕不是短期能結束的。”
李長河認真的說道。
“要真是這樣,手上的油輪,就得出一部分了!”
包鈺剛這時候嘆了口氣。
他本來就想縮減航邩I務,然後又經過李長河這一番分析,更加堅定決心了。
中東本來就是石油重要的生產基地,又緊挨著紅海蘇伊士吆舆@條國際命脈航線,一旦中東發生戰爭,對於全球的影響都是巨大的。
李長河聞言,也沒說話。
只是心裡默默地為小董嘆了口氣。
因為包鈺剛歷史上很多船,正是被董家買走了。
倒不是包鈺剛故意坑他,而是董船王的判斷跟包鈺剛產生了分歧,包鈺剛認為世界航呤袌鰰s減,但是董船王恰恰相反。
他覺得世界航呤袌鲴R上會迎來爆發,所以開始大肆吃進船隻,不惜舉債買船。
之前小董就找包鈺剛商談,要吃下包鈺剛手中的一些船,然後再過兩年,董家的東方航呔蜁回搨鶋旱么贿^氣。
小董接下來十年,都得為化解東方航叩膫鶆諍^鬥了!
可惜即便是知道,李長河也沒辦法說什麼。
他既不能勸包鈺剛不賣船給小董,也勸不了小董不要繼續買船,到了這個層面,外來人對決策者的影響已經微乎其微了。
李長河能在包鈺剛面前有話語權,那也是靠了他的輝煌戰績。
不過這戰績,董船王可不認。
所以,這種事情,還是順其自然。
“對了,你去米國,我讓你大姐夫蘇海文跟你一起去。”
蘇海文,包鈺剛長女包陪慶的丈夫,名字是華人名字,但是實際上他是個奧地利人,只是跟包陪慶結婚之後入鄉隨俗,取了箇中文名字而已。
“你大姐夫他主修的是法律系,在芝加哥大學進修的法律博士,像歐美的公司法,國際法這些,他都很精通。”
“環球航咴诤M獾墓痉蓸I務,都是他負責的,讓他跟你一起去,你到米國那邊辦公司會順暢很多。”
“尤其是芝加哥和紐約,紐約有洛克菲勒家族,你反正也跟他們搭上線了,芝加哥那邊,你姐夫就是芝加哥大學畢業的,那邊都是他的同學和導師,人脈很廣。”
“這樣有自己人在,也省的你被那邊的律師之類的欺騙。”
“歐美法律有很多陷阱,稍有不注意的地方,就容易被人設下圈套,那些白人律師,很多都會故意留下陷阱,尤其是對咱們這種外來戶。”
包鈺剛這時候正色的衝李長河叮囑說道,他怕李長河沒去過米國,所以會上當。
有很多的歐美人,對於歐美白人和對亞裔非裔是兩種態度的,說到底就是典型的歧視,包鈺剛不能說的太明白,所以直接安排自己的女婿過去幫他。
“明白了,伯父,那到時候我邀請姐夫一起去!”
李長河此刻心裡頗為感激,他知道包鈺剛說的是實話。
別說他個人了,未來就算是國家層面的商業收購,在海外被那些律所會計事務所坑了也不知道多少次。
那些人藉著本地法律的保護,對於海外資本下起手來毫不猶豫,根本不管你什麼來頭。
有一個精通歐美國際法和公司法的自己人,對李長河的幫助,確實很大。
“沈弼的話,這兩天等我約一下他。”
包鈺剛這時候又笑著說道。
“對了,你打算找滙豐借多少錢?”
李長河笑著說道:“要是在我看來,當然是越多越好。”
“石油現貨交易不是期貨,它所需要的資金額度是非常大的,如果我要保證盈利,那麼投入的資金自然是越多越好。”
“本錢多,盈利自然也就多!”
李長河這時候思索著說道。
“你手裡應該還有不少錢吧,你這是打算投多少錢,到石油上面?”
包鈺剛此刻頗為驚訝的看著李長河,衝他問道。
“伯父,這一次,我打算帶十億美金過去!”
“我自己手裡,還有七億美金左右,所以我打算從滙豐再貸三億,湊齊十億美金!”
李長河如今手裡現金流還有不少,日本那邊,韋理就算談下來,也得起碼幾個月的時間,而且有李長河前面那些錢頂著,李長河決定先不著急把那兩億放到日本。
至於國內的那筆錢,李長河也打算先動用,畢竟文化部跟魔都那邊還沒談下來,等談好了,他的資金才能過去。
反正什麼時候談好李長河什麼時候賣一部分石油就是了,這玩意兒是國際硬通貨,又不愁賣。
事實上等兩伊戰爭一開始,各國都開始瘋狂的囤積石油,生怕中東後面的石油斷絕。
也由此才拉高了米國交易所的石油價格。
“十億美金,這麼多?”
包鈺剛沒想到,李長河這一次,竟然玩的這麼大。
“石油是重資產,對於石油市場來說,十億二十億的美金並不算多。”
“畢竟石油市場的客戶,要麼是國家機構,要麼是石油公司,這些都是大資本,有的是錢。”
“除此之外,我還有一個想法,伯父,我要藉著石油市場這一戰,在米國一戰成名!”
李長河將自己的考慮跟包鈺剛說了。
包鈺剛點了點頭:“你是想借此機會,在米國開啟知名度?”
“不只是開啟知名度,伯父,我要在米國,樹立我投資天才的形象。”
“然後,藉此開一家投資機構,接下來,帶很多米國人一起發財!”
李長河此刻笑著衝包鈺剛說道。
未來被很多人奉為世界幕後黑手的先鋒領航,可還沒成立呢,李長河記得,要到85年,先鋒領航才會成立。
而現在嘛,他可是要在先鋒領航之前,先搞一家投資機構了。
在米國,什麼友誼最牢固?
當然是金錢關係了。
第383章 林遠求助
在歐美資本主義世界,關係網的構建,說難也難,說簡單也簡單。
難得地方在於階級固化,你如果從外部底層慢慢的構建,想要一層層的突破這個網路,那難度就很大。
固化的階級對於外來者十分的排斥,尤其是非白人種族,更是要經歷重重地稽覈。
但是說簡單,也相對的簡單,因為資本主義的核心,就是金錢。
只要能給他們帶來金錢的收益,那關係網的搭建,不但便捷,還會主動。
尤其是八十年代的米國人,跟未來驕傲自大的米國人還有所不同,八十年代的老美,在蘇連的壓迫下,精英階層還具備拉攏一切優秀人才的戰略眼光。
這也是八十年代國內一開放,一群高知分子對米國下跪的原因。
他們見到的,可以說是生於憂患的美式精英最後的輝煌,而未來九零後零零後長大看到的,是死於安樂的海外垃圾最真實的展示。
而促使李長河如此選擇的還有一個重要原因,就是包鈺剛在歐美已經提前為他鋪好了路。
等過時代雜誌封面的世界船王,如今已經是被歐美精英階層認可的華人豪門,而李長河藉助對方子侄的身份,可以說先天上就有了跟這些上層人物對話的底氣。
然後在這個基礎上,他再展示自己卓絕的金融眼光,那麼李長河詳細,利用金錢的魔力,快速的為他編織一條關係網路,並不是什麼難事。
“你這個想法是好的,不過那邊畢竟不比這邊,你在米國那邊行事,不要太過高調,那邊槍支氾濫,很多事情處理的手段會非常粗暴。”
包鈺剛這時候認真的提醒了李長河一句。
李長河點點頭:“伯父,這個我知道,我會帶著保鏢過去的。”
“行,你自己做好周全的考慮就行了,等明天我幫你約一下沈弼,看看約個時間見面。”
談妥了正事,兩個人又閒聊了幾句,隨後李長河看了看時間,起身離開。
而就在李長河跟包鈺剛聊著準備去米國的事情的時候,這個夜晚,九龍的一間別墅之中,邵維鳴也在書房裡面不停地寫寫畫畫。
“維鳴,你今天回來這是怎麼了?感覺你這麼興奮呢?”
書房門口,邵維鳴的妻子走進來,好奇的衝著自己的丈夫問道。
“有容,不要打擾我,等我忙完了再跟你說。”
邵維鳴擺擺手,衝著自己的妻子說道。
看他沉浸的姿態,林有容嘆了口氣,隨後悄悄地關上了書房的門退了出去。
而此刻的邵維鳴則是繼續對著桌上的港島地圖在那裡寫寫畫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