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天不負01
說起來,李長河已經很久不給人灌心靈雞湯了,但是今天既然話說到了這裡,他覺得還是得給這些人灌下一些雞湯。
畢竟作為改開以來最早的一批精英學子,未來不管是在國內,還是去國外,眼前這群人,對這個國家都會有著舉足輕重的影響。
他們很多時候的信念,一舉一動之間,或許就會影響著無數人的國計民生。
“好,說的好!”
“長河,你這一番話,真的說到我的心坎裡了,只恨我沒有你這麼好的文采,講不出這麼有思想的話。”
張煒這時候激動地說道,他時常覺得自己心底總有一腔熱血,想要往外噴湧,但是卻不知道這腔熱血到底該如何形容。
但是今天,聽了李長河的話,張煒覺得自己茅塞頓開,不只是對去國外,哪怕是對未來,也不再茫然,感覺只是一片坦途。
“長河,那要是真像你說的,出去之後,對方給我們糖衣炮彈,怎麼回應?”
這時候,又有人開口,衝李長河問道。
李長河聞言,笑著搖搖頭:“這還用問,以前老人家不是講過嗎,糖衣吃下,炮彈打回去。”
“其實拉攏的手段無非就是四個字,威逼利誘。”
“利誘其實你們基本都能看出來,但是這個威逼,你們就得小心了。”
“據我所知,西方人善用的一種手段,就是美色。”
“這種美色不是給你送美女,而是安排人,會跟你偶遇意外接觸,然後慢慢的產生感情,等成了戀人,搞起物件,再向你坦白身份,把你的處境放在左右為難的困局之中,然後再慢慢的拉攏,糖衣炮彈並行。”
“所以各位,出去之後,找物件這個事情,可是必須要謹慎的。”
“尤其是老易你們這種單身。”
“除此之外,還有一點我要提醒你們,出去之後,一定要小心當地的華人。”
“千萬別抱著老鄉見老鄉,兩眼淚汪汪的思維,那會害了你們的。”
李長河這時候委婉的勸說道。
而在場的眾人,一個個則是陷入了沉思。
今天李長河說的很多話,確實對他們衝擊很大。
這些東西,老師在課上不會教,平常生活周圍也不會聊,甚至去培訓老師也只是會講外事紀律,但是不會講這麼透徹的社會關係。
果然,遇事不決,還是得問李長河啊!
第359章 批覆
“五千年前,我們跟埃及人一起抵抗洪水”
“四千年前,我們跟古巴比倫人一起玩著青銅器”
“寫的真好啊,不愧是李長河。”
“五千年前的大禹治水,四千年前的商周王朝,三千年前的百家爭鳴,兩千年前的秦漢帝國,一千年前的大唐盛世,總結的真好。”
“是啊,世界的牌桌上,我們的對手換了一輪又一輪,而現在,我們又回來了。”
回到了學校之後,有同學把李長河這一番話寫了出來,然後貼在了學校的宣傳欄上。
於是這一段話,很快就在北大流傳了開來,然後再透過北大,快速的向著周圍其他的學校傳播。
李長河知道之後,也沒說什麼。
人是有共通性的的,八十年代的大學生,跟後世的網友,有時候也沒有太大的區別。
接下來的日子,李長河又忙碌了起來。
除了得全身心的補課之外,還有就是應對各路來客。
比如說五四文學社的那幫同學。
說起來,李長河的身上,還掛著五四文學社副社長的位置,可惜他幾乎沒有參加個文學社的任何活動。
“建功,要我說,我這個副社長,還是給人讓出來吧。”
“典型的佔著位置不幹活,而且說實話,我後面會越來越忙,留在學校的時間越來越少,文學社這邊,我真的是顧不上。”
長征食堂裡面,李長河跟陳建功無奈的說道。
說起來這已經是李長河這一週第五次來這吃飯了,基本上每次都是跟不同的同學和朋友,老闆特意留出了這個小屋,專門幫他接待。
“長河,你現在到底在忙什麼啊?”
梁左這時候好奇的衝著李長河問道。
“我現在調到外事部門的一個小組工作,因為之前在京城飯店那邊不是練口語,也跟一些外國人打過交道嘛,所以到那邊幫忙。”
“至於具體的做什麼,就不能跟你們說了。”
“對了建功,小梁,你麼回去也跟社裡其他人叮囑一下,如果外面見了我,不要主動打招呼,也不要輕易說認識我,因為外事部門很多時候有特殊任務,我有時候偶遇了,沒辦法跟他們交流。”
李長河這時候又衝著陳建功提醒說道。
陳建功點點頭:“其實之前我們就有過討論了,不過回去之後,我再跟社裡人叮囑一下。”
“至於副社長這個位置,說實話,現在退不退的,也沒什麼大不了了,咱們的雜誌,除了《未名湖》還穩定發刊,其他的都不大行了。”
“《早晨》也不行了嗎?”
李長河有些詫異的問道。
《未名湖》算是北大官方雜誌之一,有校團委的資金支援,所以能穩定的出產。
除此之外,北大中文系其實還有好幾份雜誌,比如說《早晨》。
“同學們的熱情是有限的,再加上《這一代》的停刊,好多同學被打擊了熱情。”
陳建功這時候感嘆的搖搖頭,不得不說,去年那本聯合雜誌《這一代》的封禁,對於很多文學青年來說,無異於當頭一棒,澆滅了他們的很多熱情。
“早就跟你們說了,那樣搞不合適,你們還一腔熱血,也多虧了上面沒較真。”
李長河這時候笑著說道。
那件事雖然好幾個校領導都受到了處罰,但是參與的學生卻都沒什麼事情,最多就是口頭批評了一下。
除此之外,沒有任何別的處罰,典型的雷聲大雨點小。
由此也可以看出,上面對這一批大學生的愛護,那真是傾盡心力的進行培養。
“是啊,還是你的眼光長遠!”
陳建功這時候感嘆的說道。
當時李長河對這個《這一代》不感興趣,很多文學系的同學還頗有微詞,其他學校來的人也有些不滿,認為李長河是瞧不上他們。
但是最後的結果證明了李長河的遠見,而他們則是被啪啪打臉。
“主要現在大家愛好也變了,學跳舞參加舞會,還有穿新衣服,忙碌的事情變多了,文學稿子這些,也就顧不上了。”
梁左這時候也開口笑著說道。
這幾個月,舞會這股風潮是徹底的在京城風行了起來,學校裡面的大飯廳,現在電影也放的少了,倒是隔三差五的舉辦舞會。
“估計過不了多久,舞會也要被叫停了。”
“對了,小梁,你有沒有興趣,寫寫劇本?”
李長河這時候衝著梁左笑著問道。
“寫劇本?”
梁左這時候驚奇的看向了李長河。
李長河點點頭。
“對!”
“我這邊認識一個港島的電影公司,他們跟北影廠有合作,然後也想要在咱們這邊收一些劇本。”
“你要是有興趣,可以寫寫投給他們,就當是賺個稿費嘛。”
“老陳,你問問文學社的其他同學,有興趣的也可以寫。”
“哦?有什麼要求嗎?”
陳建功這時候也來了興致。
“沒什麼要求,讓同學們看著寫就是了,格式規整一些就行。”
李長河隨口說道。
他對劇本確實沒什麼要求,反正就讓同學們放開了寫,寫完他自己慢慢挑就是了。
這年頭國內的物價這麼低,哪怕一個劇本給個幾百塊錢,算下來也比港島那邊便宜的。
當然,最重要的是,李長河認為,這個時期,國內的文學劇本,有時候寫的,比港島那邊的有深度。
像王京他們,寫的劇本多是娛樂為主,文青向的很少,畢竟那邊講究電影市場。
而國內這時候就不一樣了,娛樂偏少,反倒是有深度的偏多。
李長河找他們收本子,也不一定就在國內拍,說不定收了改吧改吧,放國外拍也有可能。
反正這事花不了幾個錢,他覺得提前唤j一下中文系的同學們也挺好。
畢竟這些人以後出去了,基本上都是拿筆桿子的,或者去宣傳部,或者去新聞機構等等。
別的不說,國內早期的新聞機構,還是很有影響力的,還不是未來公信力破滅的時代。
“行,等我回去問問他們,如果能寫,到時候就交給你。”
陳建功點了點頭。
“等回頭我安排個人來收就行,陳楷歌你應該認識吧。”
李長河衝著陳建功說道。
“認識啊!”
陳建功當然認識他,他們之前經常在《今天》的詩歌會上見面,再加上有李長河當媒介,也算是熟悉。
更何況北大中文系,那可是陳大導夢寐以求的白月光專業啊。
“嗯,到時候,我讓凱歌定期來收就行了。”
“也行,他家就是北影廠的。”
陳建功對陳楷歌的情況也稍稍瞭解,都是老陳家的,相對熟悉。
“吃好了,走吧,咱們回去吧。”
幾個人一邊說著,一邊吃完了飯,看時間差不多了,便走了回去。
等李長河回到學校的時候,學校裡面,有一輛上海轎車已經等在那裡了。
“得,又是找你的吧。”
陳建功看到停在路邊的小轎車,衝著李長河笑著說道。
“對,我先走了!”
李長河衝他們擺擺手,隨後快步的走了過去。
“看長河這待遇,他在那個外事部門,級別可不低啊。”
梁左這時候感嘆的說道。
一般的辦事員,能給你配個腳踏車就已經很不錯了,怎麼可能車接車送。
“就長河的本事,去外事部門當個普通辦事員,誰信啊?”
“行了,梁左,回頭你跟小查小黃他們都囑咐一下,回頭外面真要是見了長河,別主動打招呼,也別炫耀他的身份。”
“別到時候因為咱們的一時疏忽,再影響到他。”
“明白,等我見到他們就說。”
“嗯,回頭等長河卸任了副社長,開會的時候我也再提一嘴。”
“我看啊,不行回頭我找老鄒商量一下,從我們開始形成規矩,大三這年把副社長的位置交接了,交給下面的學弟學妹,有序傳承。”
陳建功這時候若有所思的說道。
他倒是覺得,可以借這個機會,跟校團委和鄒世方商量一下。
另一邊,李長河上車之後,看著司機,笑著說道:“馬師傅,又麻煩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