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天不負01
果不其然,聽到李長河的回答,劉劍青笑了笑。
“老張猜的沒錯,他說你這小子,肯定沒有參加的想法,不過還是讓我來看看你的意願。”
“其實不參加也行,這一屆文代會涉及到的事情很多,你雖然有名氣,但是那畢竟只是在文壇方面,別的地方還是略有欠缺。”
“老張其實也有顧慮。”
這一屆文代會召開,期間少不了的就是對以前的批判,尤其是很多大人物,這十幾年從經歷苦難到重返京城,這裡面有太多太多的事情了。
在這種背景下,李長河一個77年才發表文章的年輕人,在這次的大會里面,並沒有什麼地位,甚至可能還會被一些老前輩針對。
畢竟他引導的知青文學並不是得到所有人的認可。
張廣年其實也是考慮到這方面的情況,所以並不太想讓李長河參加這一屆的文代會。
“我知道,我明白張主編的苦心,我這樣的小字輩進去,是很容易被教育的。”
“再者據我所知文代會一開就是十幾天,我也沒時間啊,畢竟我這邊還得上課!”
李長河確實對文代會沒什麼想法,就像劉劍青說的,這一屆老前輩太多了,個個都是大佬,他去了真不見得是好事。
多一事不如少一事,還不如在北大里面安安靜靜的待著。
“行,那我回去跟老張說一聲,看看推薦其他同志。”
“對了,還有個事,我得找你催稿啊!”
“你說從《國家寶藏》之後,你多長時間沒交稿了?”
劉劍青隨後又衝著李長河開始催稿。
李長河聞言,搖了搖頭。
“我這邊最近可能準備開一本長篇,雜誌這塊,暫時就先不寫了。”
是的,沒錯,李長河終究還是打算寫長篇了。
對於他來說,雜誌上的中短篇,寫的其實已經沒什麼意思了,都是些小故事。
心靈雞湯也有喝膩的時候,連他自己都懶得寫了。
不過一直什麼都不寫也有些無聊,李長河終究還是決定動動筆的。
但是這一次,他覺得還是來本長篇的好。
國內的文壇,真要論影響力,還得是長篇。
“真打算寫長篇了?”
聽到李長河的話,劉劍青有些詫異的衝他問道。
李長河點點頭:“主要是時間現在太零碎了,你讓我現在寫短篇,還不如慢慢的寫長篇呢。”
“也是,行吧,那你好好準備,等寫好了,記得告訴我,讓我第一時間看看!”
劉劍青也沒強求李長河一定交稿,畢竟現在的人民文學,其實投稿也很多了。
只不過李長河作為人民文學推出的招牌作者,劉劍青還是希望李長河能固定在人民文學雜誌社發表文章的。
不過如今既然李長河要寫長篇,那交不交稿也就不重要了,反正不是轉投其他家就行。
“沒問題,到時候肯定得請您審閱。”
李長河自然同意了下來。
“行,那我先走了!”
劉劍青說完,推起腳踏車就準備離開。
而李長河有些詫異:“這麼著急,要不我請您吃個午飯再走吧!”
“不吃了,顧不上,最近事情多得很,你這邊我還是趁著來西郊賓館辦事,順路過來找你一趟。”
“等你稿子出來了,咱們再碰頭,走了!”
劉劍青擺了擺手,騎上腳踏車就急匆匆的離開了。
待劉劍青離開之後,一旁的陳建功羨慕的說道:“長河,文代會啊,你竟然不想去!”
“這一屆文代會,據我所知,可是很多老先生都參加的。”
“巴金先生,曹禺先生,茅盾先生,錢鍾書先生他們都來的”
陳建功這時候激動地衝著李長河說道。
李長河笑著搖搖頭:“這我知道,不過就算見了又怎麼樣,人家能認得我是誰啊?”
“再說咱們寫的那點豆腐塊文章,在這些老先生的眼裡,不值一提。”
“要說我們的確實是,但是你現在不是了,別的不說,光一本《大國崛起》,你就有資格站在這些老先生的面前。”
“不過接下來,你真的打算寫長篇啊?”
陳建功這時候好奇的衝李長河問道。
李長河點點頭:“確實有這個打算。”
他有這個打算,說起來還得感謝老陶。
那天老陶提到了路遙的名字,讓李長河想起來,這位大佬的得意之作就是長篇小說《平凡的世界》
可惜他沒看過!
而按照李長河的記憶,接下來國內文壇的代表人物,基本上都是以長篇小說為主了。
路遙《平凡的世界》陳忠實《白鹿原》餘華《活著》還有未來得諾貝爾文學獎那位。
而李長河如今已經不缺錢了,說實話利用小說刷稿費的意圖已經消失了。
那麼接下來,他覺得自己完全可以真正的衝擊一下八十年代的文壇。
利用接下來的時間,慢慢的搞一本長篇,看看到底能寫到什麼水平。
“題材想好了嗎?”
陳建功隨後認真的問道。
李長河則是搖了搖頭。
“還在斟酌。”
不過話雖然這麼說,但是李長河的心裡,其實已經有想法了。
(今天就這一章了,從早上就出去走媳婦家的親戚,來回兩百多公里,下午才匆匆回來,明天還得一天,順便借這個機會,想想主角長篇的題材!)
第235章 紀錄時代三十年
北大的圖書館裡面,李長河坐在書桌前,手裡拿著一支圓珠筆,百無聊賴的在那轉著。
他在完善著自己長篇的內容方向。
對於長篇的寫作,李長河的心裡其實早就有了腹稿,畢竟這年代寫長篇,對他來說能選擇的題材極其有限。
一種就是革命軍旅文,類似《亮劍》那種,刻畫一個李雲龍式的英雄人物。
一種就是時代都市文,類似《血色浪漫》《人世間》《活著》那種。
其他的題材,像科幻啊,武俠啊這些,也能寫,但是在這個年代,不管是讀者基數還是社會影響力,這些題材都太偏小眾。
而李長河思索了一下,選擇的是後者。
他打算寫一本時代都市文,而且這一次,他打算從一個農村孩子的視角出發,黑一下下鄉的知青們。
嗯,一個投機派的知青,外加一個淳樸的農村主角。
他要刻畫一個時代的縮影,在二元制的經濟環境下,城市知青和農村青年不可逾越的鴻溝。
書名就叫《時代的新生》,甚至於連結局走向他都想好了。
當質樸努力的主角透過努力學習考上大學,來到城市尋找拋妻棄子的渣男知青的時候,才發現,對方已經藉著新一任幹部妻子的身份,出國留學去了。
而最後的收尾,就是這個渣男選擇了背叛祖國滯留海外,同樣將國內的幹部妻子和家庭拋棄,結果在自由民主的世界裡,被“自由的槍聲擊倒。
書裡面一部分主旨,就是渣男知青的下鄉之旅,這也是李長河想嘲諷和批判的角度。
當然,這裡面不止有批判,必然也要有溫馨和優秀的知青代表。
比如說,努力學習的知青和農村青年,為國奉獻的時代驕子。
畢竟這個年代,人們還是更喜歡真善美的人設。
李長河很想看看,自己這本書寫出來之後,社會的反響會是怎麼樣?
想想他一個知青文學的創始人,玩這麼一手,也很有意思啊!
想到這些,李長河的嘴角微微翹起。
隨後坐在桌子前面,李長河開始在草稿紙上寫了起來。
“1970年的冬天,十歲的梁小山第一次跟著父親來到了京城,來他的姑姑家走親戚,哪怕他們的家,距離這裡只有二十公里”
選擇的年代,是後世不可觸碰的禁區。
至於最後能不能發表,李長河暫時不作考慮。
因為這本書對他而言,真的是坐到了隨心所欲,把自己想寫的刻畫出來。
反正他現在,也不用為錢發愁了。
伴隨著李長河的動筆,時間開始悄無聲息的流逝。
對於這本書,李長河寫的並不快,而且時常刪刪減減,把已經寫好的稿子扯掉重寫。
所以當週三的晚上,朱琳看到李長河又坐在書桌前面開始奮筆疾書的時候,朱琳好奇的走了過來。
“你這是又打算開始寫稿子了?”
“準備寫個長篇,現在就是剛開頭!”
李長河放下手中的筆,笑著跟朱琳說道。
“寫長篇?”
“這得寫多久啊?”
朱琳有些詫異的問道。
“那哪說得準啊,我覺得畢業前能寫完就挺好了!”
李長河笑著說道。
他要到82年春天才畢業,所以算下來,還有兩年多的時間。
這本書他確實一點都不著急,打算慢慢的磨。
“這麼長啊,那你得寫多少字啊!”
“說不好,看想到哪寫到哪吧!”
現在的長篇不像後世網文,動輒幾百萬字的篇幅。
一般來說五十萬字以上就是長篇了,百萬字以上的李長河就知道一個《平凡的世界。》
放在手寫的年代,這個篇幅確實挺震撼的。
或許這也是長篇小說在這個年代極其具備影響力的原因,光篇幅來講,就不是一般人能構架的了的。
“看你這吞吞吐吐的樣子,這是有事?”
李長河這時候順手將朱琳拉過來,然後讓她坐在自己的腿上,抱著她的腰輕聲地問道。
朱琳猶豫了一下,隨後輕聲地說道:“這事是老田讓我找你問問。”
“是關於青年電影製片廠的事情。”
“青年電影製片廠?”
李長河聽到這個名字,有些陌生。
“這個青年電影製片廠,以前是我們學校應京城政府的邀請成立的,當時是為了拍攝短片,後來就成為了我們學校教學用的實驗電影製片廠。”
“再後來就關了,但是從去年開始,我們學校又把他重新恢復了起來,今年改名京城青年電影製片廠了”
“也就是說,你們學校現在也有拍電影的資質?”
李長河有些詫異的問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