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天不負01
有些解題思路李長河雖然寫了,但是這裡面的原理海文需要吃透。
兩個人這一學習,就學到十點多!
也多虧了海文住的這地方屬於縣城,晚上還有電。
學習到十點多,兩個人洗洗涮涮之後,就上了大炕。
海文勞累了一整天,加上昨晚沒睡好,很快就鼾聲四起。
倒是李長河,白天睡多了,也不怎麼困,腦子裡開始盤算著明天的見面。
然後在迷迷糊糊之中,睡了過去。
次日一大清早,李長河早早的醒了過來,起床收拾了一下。
看著昨天中午海文給他帶回來的午飯,拿到廚房裡熱了熱,現在東北的溫度不算太高,夜裡只有十幾度,壞不了。
過了沒多久,海文也起床了,兩個人吃了早飯,隨後海文騎上腳踏車,帶著李長河往大姐李曉君的家走去。
李曉君的家位於東林公社安山屯子大隊,屬於邊境上的農村。
從虎林縣城過去,接近三十公里,還很多山路,一天有兩趟公交車。
兩個人一輛腳踏車,騎了兩個小時,畢竟路上走走停停,早上八點多從家裡走的,到的時候,已經十點多了。
靠近村口,李長河看著這個偏遠農村,到處都是土坯和木頭搭建的房子,村裡也都是泥土路,
村子裡的人看著推著腳踏車的海文和提著旅行袋的李長河,眼光中滿是探尋。
海文字身穿的就是中山裝,李長河穿的更好,白襯衫,直筒褲,765皮鞋,再加上外面罩的一個外套。
這種穿著一看就不像是普通人,就是縣裡來的那些幹部,也沒幾個這樣穿的。
海文跟李長河倒是視若無睹,推著車子繼續往前走。
安山屯子不算大,整個屯子裡也就兩百來戶人家,房子有高有底,散佈的也不算整齊,歪歪扭扭的排列著。
海文之前來過,直到陳愛國的家在那裡,帶著李長河直接過去。
只是來到陳愛國家前的時候,兩個人卻發現這裡圍滿了人,異常的熱鬧。
第29章 姐弟相見
李長河和海文還以為出了什麼事,急忙來到了前面。
然後,只見裡面一群人正在往外搬東西,十多個青年裡裡外外的額忙活。
爛木箱子,爛櫃子,八仙桌,木頭凳等等,一個個的往外搬。
“老鄉,陳愛國家這是怎麼了?”
海文這時候衝著旁邊一個看熱鬧的村民問道。
那村民狐疑的看著海文,這臉很陌生,不是他們屯子裡的人。
這年頭人員流動少,村裡來個陌生人還是很容易認出來的。
海文也知道這一點,笑著解釋說道:“我是咱們旁邊紅衛公社知青辦的幹事,我叫海文,是過來看朋友的。”
“陳愛國的愛人不是知青嘛,我們認識,我過來找她有事!”
“哦,知青辦啊,懂了!”
鄉民點了點頭,然後開始八卦了起來。
“其實沒啥事,就是老陳家搬家,在村西口又起了個新房,之前說的是給老二家,也就是愛國兩口子蓋的,哄著老二家的又出錢又出力。”
“現在嘛,反悔了,不讓愛國兩口子去住了,他們老兩口要搬過去!”
“愛國正跟他爹孃鬧呢!”
那人簡單的說了一下情況,旁邊有人立刻搭話了。
“我看就該鬧,老陳叔這是偏心,想帶著他們家老三搬過去,那新房子是想給老三的。”
“愛國大哥這是被老陳叔忽悠了,白白掏了錢又出了力。”
旁邊一個年輕一些的婦女這時候也跟著接了起來。
“說到底還是愛國哥老實,愛國嫂子又是知青,外鄉來的,這邊沒個給她撐腰的。”
“但凡有個孃家兄弟,能讓老婆婆這麼欺負了?”
周圍的人這時候扯開了話匣子,七嘴八舌的說了起來。
海文這時候擔憂的看了一眼李長河,卻只見李長河的臉上一臉平靜。
隨後,李長河提著旅行包,邁步向著土院裡走了進去。
“哎,那人怎麼進去了?”
“好傢伙,那人身上穿的真好啊,一身的確良啊。”
“你們看他那手腕,帶的是手錶吧,全鋼帶手錶啊!”
“這是地區來的幹部?”
一群人自然也看到了走進去的李長河,本來他那一身卓爾不凡的氣質,就跟這裡的人不搭。
伴隨著他的行動,一群眼尖的人自然也是發現了新奇,開始討論了起來。
“這位幹事同志,剛才那個人是?”
之前海文搭話的老鄉這時候衝著海文好奇的問了起來。
海文笑了笑,將腳踏車停在了那裡:“那就是你們說的愛國嫂子的孃家兄弟,京城來的!”
“老鄉,我腳踏車往這裡放一下,您幫我看著點,行不?”
“沒問題啊,放這裡我給你看著!”
知道了李長河的身份,這個鄉民立刻來了興致。
陳愛國媳婦的孃家兄弟來了,還是京城來的。
這代表什麼?
有熱鬧看了啊!
村裡平常沒啥事,家長裡短的就是人們八卦的談資。
李長河走進了院子裡,院子正中是一間正房,說是正房,其實也是泥土的。
而在正房的兩側,又各接出來一間低矮的土屋。
其中東邊土屋的門口,一個青年漢子正蹲在那裡,悶悶不樂,也不去搭手。
中間的大土屋裡面,則是有人不停地往外搬東西。
很快,這些人看到了堵在門口的李長河。
李長河身上那一身裝扮,讓他們有些詫異,這款式,不像是普通人,倒像是上面下來的幹部。
“同志,你找誰?”
正在指揮的陳老漢這時候也看到了李長河,嘴裡叼著個旱菸袋,走了上來好奇的問道。
“我找李曉君!”
李長河面色平靜的說道。
“李曉君是誰?”
陳老漢下意識的問了一句,然後忽然間反應了過來。
李曉君,好像是他那個二兒媳婦的名字。
而蹲在門口的青年這時候聽道李長河的話,則是一下抬起頭,驚訝的看著李長河,他就是陳愛國。
“老陳叔,這是愛國嫂子的孃家兄弟呢,人從燕京來的!”
“愛國嫂子,愛國嫂子”
“你孃家兄弟來看你來了!”
門口有看熱鬧的娘們這時候興奮的衝著屋裡喊道,臉上的嗤笑都快掛不住了。
而陳老漢則是一下愣在了那裡。
啥玩意兒?
兒媳婦的孃家兄弟?
他們不是下放了嗎?
與此同時,陳愛國身後的房門忽然間開啟,一個青年女子眼眶紅紅的從屋裡走了出來。
跟在她身邊的,還有個三四歲的小女孩,怯生生的抱著媽媽的小腿。
青年女子的模樣,剎那間跟李長河記憶中的形象契合到了一起。
這個蓬頭垢面的青年女子,正是他的大姐李曉君。
李曉君這時候渾身顫抖的看著李長河,眼前高大英俊的青年是她的弟弟,雖然他長高了,也變得更英俊了。
“長河.”
李曉君顫抖著,難以置信的,衝著李長河喊出了他的名字。
李長河點點頭:“姐!”
一聲平靜的姐,卻一下擊潰了李曉君的心防。
李曉君大步的來到了李長河的面前,然後一下撲進了他的懷中,嚎啕大哭。
這些年來遭受的苦難,委屈,憋在心裡的鬱氣,在見到李長河的這一刻,終於如同奔湧的洪水一般,傾瀉了出來。
李長河也沒有說話,只是輕輕安撫著李曉君的肩膀,任由她抒發著心中的悲傷。
“媽媽.”
“媽媽.”
跟在李曉君後面的小女孩這時候也跟了上來,看著在李長河面前痛哭流涕的媽媽,也抱著李曉君大聲的哭了起來。
“好了姐,不要哭了!”
“娃都跟著哭起來了!”
李長河拍著李曉君的肩膀,安撫著說道。
李曉君終於從李長河的肩膀上起來,雙眼通紅的看著自己的女兒。
李長河這時候蹲下身子,將旅行包開啟,然後從裡面拿出來了一個精緻的盒子。
這是一盒高階的上海大白兔奶糖,是臨走前沈玉秀專門去給自己的外孫女買的。
李長河將這盒子開啟,然後從裡面拿出了一顆奶糖,將藍白色的糖紙撥開,漏出裡面奶白色的糖塊。
“乖乖,嘗一下,這是姥姥給你買的大白兔奶糖!”
小女孩遲疑的張開嘴,舔了舔,甜的!
然後張開嘴任由李長河將奶糖放進了她的嘴裡。
李長河順勢將她抱了起來,然後另一隻手提起了旅行包。
“姐,咱們去屋裡說話吧!”
李長河輕聲的衝著李曉君說道,李曉君點點頭,然後領著李長河直接進了那座小屋。
門口,李長河走近的時候,陳愛國下意識的讓到了一邊。
李長河看也沒看他一眼,徑自走了進去。
至於院裡的陳老漢和聞聲出來的李曉君的婆婆陳王氏,李長河更是連搭理都沒搭理。
看到李長河跟李曉君走進了屋子裡,外面吃瓜的人一下就炸了。
“剛才拿出來的那是大白兔奶糖吧!”
“沒錯,就是大白兔奶糖,那種鐵盒裝的我上次在縣城供銷社見過,要十二塊錢一盒呢。”
“有錢也沒用,你得有票才行,沒票根本不賣給你。”
“看樣子,愛國嫂子家不簡單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