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天不負01
“也行,那就過過手,點到為止。”
姜遠笑著點點頭,隨後脫下了自己的草綠色短袖,只剩下了裡面的白色背心。
“要不把背心也脫下來吧。”
李長河這時候勸說道。
倒不是他有什麼特殊癖好,而是這年頭,背心也是軍人自己珍貴的衣物之一。
在79年以前,國家沒有富裕到給軍人從內到外配全身衣服的水平。
像他們的短袖汗衫還有背心,都是國家給他們發軍用布票,然後自己買的。
不像後世,從裡到外全套的軍用品,而且質量都很不錯。
“也行!”
姜遠思索了一下,隨後點點頭,又把背心也脫了下來。
蚊子再小也是肉啊,一件背心萬一撕壞了也很虧。
跟李長河一樣,姜遠的身上也是一身腱子肉,看起來很有力量。
兩個人也沒出去,就在營房裡面的空地上,各自擺好了陣勢,然後動起手來。
兩人一交手,李長河就感覺到了不妙。
姜遠的格鬥水平,遠比李少民高太多了,很多攻擊手法都又狠辣又詭異。
而李長河則是仗著自己的身體反應速度和抗擊打能力,跟姜遠對轟。
因為姜遠往往在很多關鍵的地方留手,所以表面上看,兩個人勢均力敵。
但是實際上,李長河知道,自己是被姜遠手下留情了。
不過即便是如此,李長河打的依舊很痛快。
這就像有個高手在給你喂招,雖然一開始李長河經常有紕漏,但是慢慢的李長河也就熟悉了。
不過等到李長河覺得真正熟悉了之後,姜遠卻是一招出手,逼退了李長河之後,擺手示意不打了。
“他的功夫怎麼樣?”
劉滿堂這時候好奇的衝姜遠問道。
姜遠若有所思的說道:“我看他打的拳腳很雜,有大聖劈掛的影子,也有幾分八卦的招式。”
“而且這幾招其實都還挺實用的,有點像當年東北軍裡面大刀隊的功夫。”
當年東北軍的大刀隊,就是大聖劈掛的建立者耿德海教的,因為實用性太強,後來還成為了日軍針對的目標。
李長河則是搖頭說道:“我這當時也沒說什麼套路,反正就是學著用來打架的。”
“後來我跟同學對練,發現效果還不錯,慢慢的練熟了,不過跟姜連長你比還是差了些。”
“剛才能感覺得出來,你好多地方,讓我了。”
有些招式姜遠收手了,李長河是能感覺到的。
“我們螳螂拳其實本身就是兇狠殺招居多,放在武術裡面,不像太極那樣綿柔,也不像八極那麼開闔。”
“不過自己人對練,殺招肯定不能用,而且我看你的招式也是大開大合,加上你的身體素質,真到了生死關頭,咱倆肯定是兩敗俱傷的結局。”
姜遠笑著說道。
李長河聞言,則是猶豫了一下:“姜連長,我不知道你們這門功夫是不是概不外傳,如果外傳的話,能不能教教我?”
他現在身體素質好,也體會到了武術的樂趣,如果能練成高手,也是一張底牌啊。
“這有什麼不能的,現在沒有那種敝帚自珍的想法了,我經常在連隊裡教下面戰友一些技巧。”
“不過螳螂拳的發力是有很多奇怪的要求的,有些人身體條件就是達不到,所以不要強行發力,要不然容易扭傷腰跨。”
“這樣,我先教你梅花螳螂幾個簡單地招式,你先試試。”
姜遠這時候毫不吝嗇,衝著李長河認真的教了起來。
正所謂英雄惜英雄,李長河雖然不是軍人,但是他不論是在射擊上的天賦,還是在格鬥上的實力,都讓姜遠認可。
更何況這傢伙還是劉滿堂的外甥,北大的高材生,知名作家。
幾個光環加起來,姜遠對李長河信任感拉滿。
而就在李長河跟姜遠玩槍練拳的時候,京城市區地安門西大街的一間學校裡面,凌子風正坐在一間辦公室裡面。
這裡就是京城業餘體校,也叫京城什剎海青少年業餘體校,是隸屬於京城體育邉游瘑T會的一間業餘邉訉W校。
不過此刻這裡有全市目前唯一的一家武術隊,大名鼎鼎的京城武術隊。
而凌子風來這裡,就是取經的。
想到武術高手,他跟汪楊第一個想到的便是這裡,畢竟這裡的武術隊已經是京城的名片了,甚至經常出國訪問。
“凌導演,你是說,你想找個武術高手,做動作指導是吧?”
辦公室裡,武術隊的教練吳斌衝著凌子風笑著問道。
凌子風點點頭:“對,吳教練經常出國,應該知道李小龍吧。”
“我知道,我明白了。”
“你的意思是,你想要李小龍那種打鬥風格來拍電影?”
吳斌一下明白了凌子風的要求,他在國外也是看過李小龍的電影的。
“對,我們北影廠就想找個能夠懂這種類似功夫的人給我們做武術指導,不知道咱們武術隊有沒有?”
吳斌思索了一下,隨後搖了搖頭。
“說實話,你要是找武術高手我這裡有,但是這種風格,還真沒有。”
“不過我知道有個人,應該能符合你說的那種條件,設計出你要的那種動作。”
“哦?是誰?”
凌子風這一刻好奇的問道。
“咱們魯東武術隊的總教練於海同志,他現在正帶隊在京城交流,我覺得你可以去找一下他,他從小練拳,而且是七星螳螂拳的傳人。”
“七星螳螂就主張近身快打,招式狠辣,屬於奪命武學的流派,其實正好適合你說的那種電影風格。”
第218章 理解,敬畏,最後崇拜
華僑公寓,當李長河回來的時候,朱琳已經起來了。
“你這幹什麼去了?”
“這衣服怎麼皺巴巴的?”
看李長河身上的衣服褶皺的厲害,朱琳好奇的問道。
“我先衝個澡,等會跟你說。”
李長河很快衝了個涼,換了一身乾淨的衣服,然後走了出來。
“下午去京郊的軍事基地打靶去了,還跟一個偵察兵活動了一下。”
“衣服被汗水浸溼了,雖然後面風扇吹乾了,不過還是皺起來了。”
李長河出來之後,跟朱琳解釋了一下自己衣服皺起了的原因。
隨後,李長河坐在沙發上,靠在了朱琳的身邊。
“你睡醒多久了?”
“有一會了,醒了一個人呆在這大屋裡,其實還是有些無聊的。”
“一個人呆在這大屋裡,沒什麼人氣。”
朱琳靠在沙發上,有點百無聊賴的說道。
住進大房子裡的新鮮感過去之後,其實就有些無聊了。
之前還有龔雪陪她說說話,可是今天龔雪也走了。
下午她睡醒的時候,看著空蕩蕩的大屋子,恍惚間還有些害怕。
安靜無聲的家裡,除了她之外再沒有絲毫的動靜,就彷彿整個世界,就剩下了她自己。
李長河聞言也有些無奈,這年代人們的娛樂活動實在是太少了。
“要不咱們晚上回家屬院住去?”
“反正也不是非要住在這裡。”
買個房子,只是為了兩個人有個獨處的私密空間而已,並不意味著一定要天天呆在這裡。
聽到李長河的話,朱琳眼睛一亮。
“回家屬院住嗎?”
不過考慮了一下,她搖了搖頭。
“咱們明天再回去吧,你不是還有北影廠那個劇本沒寫完嘛。”
“等寫完了咱們明天再回!”
回家屬院住固然熱鬧,但是空間太小,李長河創作受影響。
“那也行,走吧,咱倆這會先一塊下去買菜,然後吃了飯我晚上再寫。”
“行!”
買完菜回來,朱琳開始進廚房做飯,而李長河則是回到了書房,開始繼續寫。
寫劇本跟寫小說比有個好處,就是有些具體的動作劇情其實他不需要寫。
比如說最後的打鬥,比如說中間的陷阱伏殺,他只需要點出來拍攝方向就可以。
具體的拍攝場景,可以根據導演的想法和動作指導的設計來完成。
所以這東西,到了晚上,李長河就寫完了。
“寫完了?”
看李長河回到了主臥,斜靠在床頭的朱琳放下手裡的書,好奇的問道。
“嗯,寫完了。”
等李長河躺下,朱琳跟小貓一樣鑽進了他的懷裡,這是她晚上睡覺的習慣。
空調的吹拂下,兩個人很快就睡了過去。
第二天一大早,李長河跟朱琳正在吃早餐的時候,敲門聲又響了起來。
“誰啊,一大清早的來敲門?”
朱琳有些狐疑的走過去開門,然後門外面,站著的正是田壯壯和陳楷歌這哥倆。
“你們倆一大早怎麼跑過來了?”
看到是他們倆,朱琳有些好奇的問道。
“外面天熱,凱歌說想來你家吹空調。”
田壯壯麵不改色的將鍋甩給了陳楷歌。
陳楷歌這一刻臉都綠了。
好傢伙,賣他賣的毫無負擔是吧。
“明明是你要來,昨天就喊著我來,我有事沒來,今天你又喊我,我才來的。”
陳楷歌這時候果斷反駁說道。
兩個人本來約好昨兒個要來的,不過昨天陳楷歌被自家媳婦兒拉著又去了老丈人家裡,沒顧得上來。
田壯壯自己也沒好意思來,兩個人於是今天一大早一起來了。
“行了,這有啥好吵得,進來唄。”
“你們倆吃早飯了沒?”
兩個人進來之後,朱琳坐回了餐桌前面,隨口問道。
“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