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天不負01
這個年代坐火車可是很累人的,車速慢,車上氣味大,空氣流通差,人也擠。
隨後,李長河來到了他的房間。
父親李立山如今恢復工作後,定的級別是四級的副教授,已經算是副教授裡面的高階別了。
因為李立山是理工科的副教授,待遇相比同級的文科教授要更好一些。
燕京本身又是六類地區,工資相對較高,如今的李立山一個月工資207塊錢。
在分配住房上也是如此。
李長河如今的家是兩室一廳的,六十多平,帶著廁所和廚房。
在這個年代,已經是很優質的住房了,比起筒子樓好很多。
躺在床上,李長河很快呼呼的睡了過去。
等他再睡醒的時候,外面天已經黑了。
這一覺,算是李長河重生以後睡得最舒服的一覺了。
等李長河從屋子裡出來之後,客廳裡已經亮起了昏黃的燈光。
“兒子醒了!”
“我去煮麵。”
沈玉秀跟李立山正坐在客廳裡說話,看到李長河走出來,立刻起身走向了廚房。
而李立山跟李長河則是互相打量著,父子兩個也多年未見了。
“坐!”
自古以來,嚴父慈母一直是中國家庭人設的標配,李立山這樣的理工科父親就是如此。
他倒不嚴厲,但是小時候面對著李長河姐弟兩個,往往也是沉默寡言的。
李長河坐了下來,李立山平和的問道:“我看了你的介紹信,這次回來是病退。”
“你的身體沒問題了吧!”
李長河點點頭:“沒什麼大礙了,我其實就是當時有些恍惚,但是他們擔心,索性就給我辦了病退,明天我就去知青辦報道。”
這年頭知青回城病退是得去知青辦報道的,然後才能把戶口遷回來。
“那接下來你有什麼打算?”
像李長河這樣的病退知青,回來是不會第一時間安排工作的,在家都得當無業遊民。
“走一步看一步吧,我這個病退是真的病退,看看街道上有沒有什麼好安排,我自己也找找看有沒有合適的工作。”
李長河輕聲的說道。
事實上,李長河心裡早已經有了計劃。
他雖然沒有經歷過這個年代,但是前世也是資深年代文愛好者,對這個時代有著一定的瞭解。
在回城準備的這些天裡,他其實一直在根據腦海中的記憶和認知為自己做規劃。
1977年發生了很多事,其中有一件非常重要的事情就是恢復高考。
而李長河的目標就是高考!
有些事必須未雨綢繆,所以李長河瞄上了高考。
這是能讓他一步通天跨越階層的優質通道。
前世有句話說得好,很多人一生能接觸到的最頂層的人物其實就是大學導師。
而放在1977年這個時間段,李長河可以說,不僅僅是導師。
如今這個時間段,那些能在考上大學的同學,未來都是一方人物,絕大多數都不會泯然於眾人。
在這個大時代,李長河也想一步步登高望遠,走到人類社會的最頂層,看看風景。
不過,現在高考的訊息並沒有流出,上面也沒公告說要恢復高考,李長河不可能“未卜先知”的說準備高考。
“嗯,明天去知青辦問問,我這邊也幫你在學校裡問問,看有沒有什麼臨時工作,能幫你安排一下!”
李立山這時候也跟著點點頭。
“面來了,你們爺倆先別說話了,咱們趁熱吃!”
這時候,沈玉秀也從廚房端著面走了出來。
除此之外,她還奢侈的做了一份紅燒排骨,這可是李長河重生之後,第一次吃到葷腥。
李長河當即大口的吃了起來,狼吞虎嚥的模樣,看的李立山夫妻倆又是百般滋味。
這孩子,受苦了啊!
而在李長河大口吃肉的時候,在李長河家樓上的另一戶房子裡,今天李長河遇到的劉醫生兩口子也坐在餐桌前吃飯。
“老朱,今天立山家的小兒子回來了!”
劉醫生這時候一邊吃著一邊閒聊著說道。
“知青返城?”
對面的丈夫臉上浮現出了好奇的神色。
劉醫生點點頭:“聽玉秀說,這孩子在那邊修水庫救了人受了傷,當地感念他的功勞,給他辦了病退。”
“人沒啥事吧?”
劉醫生的丈夫關切的問道。
“我今天遇到了,看著一點事都沒有,人也禮貌,一米八的大高個,長得濃眉大眼,端正英武!”
“我記得玉秀以前跟我講過,她家這小子是55年生的,這麼算的話,今年也二十二歲了啊!”
劉醫生興致勃勃的說道。
朱教授此刻也終於發現了妻子的意圖,很明顯對方話裡有話。
“我聽你這意思是?”
劉醫生看著木訥的丈夫,忍不住嘆了口氣。
“你說呢?”
“咱們家琳琳,今年可都二十五了,這已經不能說是大姑娘了,這都”
就在劉醫生準備繼續說下去的時候,家裡的門忽然被開啟。
隨後一個穿著簡樸,留著齊耳短髮的明眸女青年,開啟房門走了進來,俏麗的容顏讓整個房間都明亮了起來。
“媽,我回來了!”
第3章 那一年,風華正茂的女兒國主!
第二天一大早,李長河便醒了過來。
重生之後也不是沒好處的,最起碼身體倍棒,也不知道是前身底子好,還是重生有福利。
總而言之,現在的李長河,精力無限。
“長河,來吃早餐,今早上媽特意出去買的包子。”
這年頭也有早餐店,不過都是國營早餐店
“好嘞!”
李長河來到廁所拿涼水抹了把臉,然後拿旁邊的毛巾擦了擦,早上的清潔就完成了。
這年頭沒什麼護膚品,哈喇油也是秋冬才用,主要是防止臉逡的。
至於刷牙,只能說這年頭絕大部分人都沒這習慣,只有城市裡少部分有格調的工人或者幹部階層才整這個。
不過牙膏和牙刷供銷社還是有賣的。
李長河打算等會去供銷社溜達一圈,看看採購一下。
吃完了飯,李長河拿好材料,準備先去辦理戶口,畢竟只有把戶口遷回來,才能領糧本什麼的。
出門前,老媽沈玉秀又拿出一沓錢,有五元的有十元的,除此之外還有一沓票據。
“長河,等辦完戶口的事,你就拿著錢去供銷社一趟,想買什麼就買什麼。”
“要是有想要的大件,回來跟媽說!”
“對了,等會你就騎你爸的腳踏車去就行,我讓他把腳踏車留下了!”
李長河聞言,微微一愣:“那我爸上課?”
“離得近,讓他走著!”
沈玉秀毫不在意的說道。
“好吧!”
李長河也沒拒絕,他其實能理解父母如今的心態,可能覺得他受了不少苦,有一種特別想補償的愧疚感。
沈玉秀很大方,一下給了李長河二十元錢,放在這個年代,這依然是一筆鉅款。
畢竟七十年代的工資物價跟五六十年代其實沒有太大區別。
普通工人一個月的工資基本也就是三五十塊錢左右。
收拾了東西,下了樓,李長河拿著鑰匙準備找李立山的腳踏車。
這年頭腳踏車款式不多,基本上都是以二八大槓為主,樓下門角那裡停著一排。
李長河倒是在裡面,發現了一輛少見的女士腳踏車。
挺稀奇。
畢竟這年頭,只有不差錢的家庭,才會買這種女士車。
李長河不認識哪輛是自家的車子,只能拿出腳踏車本,按照上面的鋼印號對照著找。
就在他趴著頭一輛輛找的時候,一道清脆的女聲從背後傳來。
“你是誰?”
“在這幹什麼呢?”
李長河站起身子,回身望去,只見一張精緻無暇的面容映入眼簾。
齊耳的短髮,高挑的身姿,明亮的眼眸燦若星辰,溫婉動人。
即便是身上穿著很樸素的綠軍裝,但是身上那股柔美的氣質卻與這個時代的大部分人截然不同。
最重要的是,這張姿容絕世的臉龐,他真的挺熟悉的。
昨天還想著遇到的那位劉醫生是不是巧合,結果今天就見到真人了。
沒錯,此時質問李長河的,就是未來風華絕代的女兒國國主朱啉。
不過此時的朱啉正警戒的看著李長河,畢竟剛才對方的行為像極了小偷。
也就是這是在學校的家屬院裡,外面有保衛科,她才沒直接斷定李長河是盜竊。
“你好,我是咱們院剛回來的知青,我叫李長河,剛才在找我爸的腳踏車,可能讓你誤會了!”
李長河初驚詫過後,便衝著朱啉解釋說道。
“這是我們家的腳踏車證。”
朱啉聽完之後,看了一眼證上的資訊,果然是李立山的腳踏車證。
她想起來了,昨晚吃飯的時候她爸媽還聊天說來著。
說她李叔叔的兒子知青回城了,還是因為救人負傷才回來的。
沒曾想今兒個就見到了。
“不好意思,李同志,我剛才誤會你了!”
“我叫朱啉,跟你是一棟樓的,我爸爸跟李叔叔是同事!”
朱啉這時候溫和的衝著李長河致歉,畢竟剛才她的語氣不太好。
“沒事,你姓朱,你媽媽是不是劉醫生?”
李長河這時候隨口又問了一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