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天不負01
包鈺剛領著李長河走進了大廳,而在寬敞的大廳沙發上,此刻還坐著一個精神矍鑠的老人家。
“長河,這是我的父親,他聽說你來了港島,要求我一定把你邀請到家裡見一見。”
包鈺剛這時候將李長河帶到了老人家的面前,笑著說道。
“包老先生,您好!”
李長河這時候恭敬地衝老先生問好。
這位老先生也是心懷故國,京城未來的兆龍飯店,就是包鈺剛捐款,然後以他的名字命名的。
“好好好,來,過來,孩子。”
包兆龍此刻已經八十多歲了,但是依然耳聰目明,神采奕奕。
李長河走到老人家的面前,隨後坐了下來。
“我聽玉剛說了,說起他跟你在京城見面的經歷,好,特別好。”
“咱們國人的薪火相傳,就是要靠你們這樣的年輕人。”
“你在港島遇到事情不用怕,有什麼事讓玉剛幫你解決,放心大膽的幹。”
包兆龍這時候拉著李長河的手,語重心長的跟李長河說道。
“謝謝您老的抬愛,等有時間,您老也可以跟包先生一起,去京城走一走,看一看,看看咱們現在的國家,人民。”
李長河這時候溫聲的說道。
“去,肯定去!”
包兆龍聽道李長河的話,頗為激動地點點頭:“孩子,你說的太好了,我也是這麼想的。”
“我這把老骨頭時日無多了,走之前,肯定要回去看一看的。”
“阿爸,您別激動,我已經在跟京城那邊打申請了,等那邊申請透過,我就帶您去走一圈。”
看包兆龍有些激動,包鈺剛急忙的衝著包兆龍說道。
“行了,不用你擔心,我自己的身體我自己清楚。”
“你跟這孩子慢慢聊吧,我出去溜溜腿,等晚上,再一起吃飯。”
包兆龍訓斥了包鈺剛幾句,然後又看向李長河。
“孩子,你跟玉剛先聊正事,等晚上留在家裡吃飯,咱們到時候再慢慢聊。”
“好的,那您老慢走。”
“包老,我扶著您”
衛爾思這時候知趣的攙扶著包兆龍,然後往外面的草坪走去。
而包鈺剛則是笑著搖頭跟李長河說道。
“我父親年齡大了,這些年反倒心懷故土,老想回去走走看看。”
“鄉土情懷,是根植於我們國人骨子裡面的秉性,也正是因為有這樣的情懷,我們國人才一代代的前仆後繼,為國家為人民做貢獻。”
“所以包先生你們這樣的人,才特別值得讓人欽佩,因為你們用身體力行,給後世人做了表率。”
李長河這時候認真的衝包鈺剛說道。
在這一點上,李長河確實很佩服包鈺剛這樣的人,包括浙商的很多人。
因為古典的浙商其實是深受王陽明的影響的,作為心學的誕生地,整個浙地的文化都受心學影響很深,講究知行合一,這些理念,也同樣影響了浙商。
當然,這些只是古典浙商,等到改開後的那些先富群體,就沒這麼深的文化底蘊了。
“哈哈哈哈,不愧是北大的才子,說出來的話就是有內涵。”
“好了,長河,咱們也不用互相吹捧了,直接進入正題。”
“我叫你來,就是想跟你聊一聊,接下來你有什麼打算?”
“有沒有興趣,直接來港島發展?”
“說實話,我覺得你在金融方面的天賦,比起你留在大陸做官要好的多。”
“如果你有興趣來港島,我可以親自出面幫你跟大陸那邊申請,怎麼樣?”
包鈺剛這時候認真的衝著李長河問道。
李長河聽完之後,笑著點點頭:“多謝包先生抬愛了,不過有一點您確實看的厲害。”
“那就是我做官的水平,恐怕確實不太行。”
“不瞞您說,我確實有來港島發展的意圖,不過在這之前,我有些事,也想跟包先生開諄压恼勔徽劇!�
第185章 大英代理人
來港島發展,李長河並不只是說說,他是認真的思考過的。
從白銀期貨開始狂飆起來的時候,李長河就在考慮接下來的發展了。
其實八十年代對李長河這樣的重生人士來說,不算特別友好,比不上九十年代。
因為改開的前十年,從79年往後這十年,是大學生和文學的黃金盛世。
大學生趕上了國家改開,加上幹部年輕化的使用標準,這十年裡能得到快速提拔,是職場上升的黃金時期,可惜李長河不打算從政。
而文學還是那句話,是文學盛世,但是對李長河來說,這個盛世太小了。
塑造個人的金身是不錯的,但是對於整個國家而言,沒什麼意義。
而經濟方面,就是李長河覺得不友好的地方。
雖然改開是以經濟發展為中心,但是在整個方向上,上層也是在不停的摸索。
最重要的是,前期十多年的經濟改革,幾乎都是以國企改革為主。
當然,這時候國家也沒有私企,還沒有提出私有制經濟是社會主義經濟體制的重要組成部分。
這就是李長河面臨的尷尬的地方,想在經濟方面有所發揮,私有經濟不允許。
八十年代的成功的商人,基本上都是在改革中進行投機和後來的國企改制上面發家的。
這種事情李長河並不想去做,畢竟他搞經濟又不是單純為了錢。
而國企政策方向,他又很難用前世的經驗去引導。
因為整個國家的決策不會因為你一人之言去做嘗試。
說白了,他表現得再天才,也只是個年輕人而已,就算寫出了準確的方向,有幾個會信和認可的?
再說,每一個政策的落地牽扯到太多人的利益,不是你說的準就一定對,有些事情,對的答案不一定是最優的答案。
況且改開的前十年,國家整體都在以引進技術和裝置為主,為各種產業做基礎佈局,相當於蓋房子打地基。
也因此這十年,李長河如果想有所發展,從想在房子內部做改動是很難的。
最好的方向,還是從外部,比如說多搞錢,買更好的材料打更深的地基。
再比如說從外部搞技術,例如藉著大英私有化的機會,搞到汽車技術,然後再轉入國內進行“合資”轉移。
所以這十年,李長河覺得最好的辦法就是做一隻下金蛋的雞,但是這隻雞並不適合放在大陸,因為保不齊有人會殺雞取卵。
而拋開大陸,港島就是最合適的地方,是這十年過渡的最佳中轉站。
一方面可以優先投資大陸,另一方面,自由港的設定,也讓他的資金可以在全世界流通,賺取利潤。
然後等到九十年代,個人經濟放開之後,李長河再全力進軍國內。
李長河自始至終,都明白他的未來重心一定會在大陸。
因為他很清楚,真正的巨無霸企業,只有在中美這樣體量的國家才會出現。
日韓港島西歐這些地方,哪怕做成壟斷,其實體量也就那樣。
地域和國家體量限制了企業的規模,這從後世中美兩家企業的估值上就能看的出來。
而聽道李長河的話之後,包鈺剛有些詫異,也有些驚喜。
他本來還想著對李長河要費一些口舌勸解,但是沒想到李長河竟然也有這樣的想法。
“看來你心中早有腹案,我就知道,像你這樣的天才,必然是走一步看三步的主。”
“既然你要跟我開諄压悄憔驼f吧,你想做什麼?”
包鈺剛此刻臉上收起了笑容,認真的衝著李長河問道。
李長河見狀,則是看向了包鈺剛。
“包先生,我想問一下,你接下來,敢對英資企業繼續下手嗎?”
“嗯?你想對英資企業繼續下手?哪家?”
包鈺剛有些詫異。
同時心裡也感慨,果然是初生牛犢不怕虎啊。
如今在港島,敢對英資出手的只有一個李加眨@人的膽子是真的大。
而他包鈺剛,只能算半個。
因為他屬於被動對九龍倉出手,在佈局上,跟李加毡仁遣盍艘换I的。
而現在,李長河要當第二個嘛?
李長河則是笑而不語,他在等著包鈺剛的回答。
別看包鈺剛吃下了九龍倉,未來又吃下了會德豐,拿下了小半個怡和洋行和一整個四大洋行之一的會德豐集團。
但是李長河很清楚,這兩場針對大英資本的收購,都不是包鈺剛主動地。
九龍倉的戰火是李加找模会嵛缚谔。滩幌戮琵垈},無奈之下轉給了包鈺剛。
而會德豐集團其實也是。
會德豐集團的兩大股東鬧了矛盾,其中的大股東本來想把會德豐賣給李加眨抢罴诱那時候剛消化了和記黃埔,根本無力吃下會德豐。
於是再度借花獻佛,將收購會德豐的機遇轉手讓給了包鈺剛,也算是還了和記黃埔這個人情。
所以從商業上來說,不管是九龍倉還是會德豐,包鈺剛都是“被迫”接盤,沒有主動對大英資本下手。
原因就在於,某種意義上來說,他算是英資在華的第二位代理人。
這種所謂的大英代理人是李長河自己定義的,他前世在查資料的時候看了一部分港島的資料,覺得有三位華人能作為港島華人富豪的代表。
這三個人的幕後,其實都跟大英資本密切相關,這些華人富豪的幕後,都有大英的推手。
第一代代理人,其實就是何東,何東依託怡和洋行,慢慢的得到了大英的支援,成為本世紀二十到四十年代華人在港島成功的代表。
第二代代理人,其實就是包鈺剛,不過包鈺剛的幕後,不再是洋行,而是換成了滙豐銀行。
在滙豐銀行的支援下,包鈺剛成為了六十到八十年代大英資本的代表,同時也站在了華人富豪的頂端。
而第三位,其實也是滙豐銀行推出的,那就是李加铡�
李加盏尼绕穑邆渑既恍裕c其說他是第三代,李長河更認為,他是取代了包鈺剛。
而包鈺剛被取代的原因,大機率就在於從79年到84年,在國家改開和港島問題的利益上,包鈺剛做出了偏向。
他對大陸的傾向性,讓他失去了滙豐的信任,滙豐銀行的大班,也就是滙豐銀行的負責人沈弼,跟包鈺剛是有著良好的私交的,這也是包鈺剛能侵吞九龍倉的關鍵。
不過李長河認為,後續包鈺剛在港島問題上的態度傾向,讓他失去了滙豐銀行乃至幕後大英資本的信任。
而沈弼最後選擇的承接包鈺剛資源的人,就是李加铡�
所以李加赵诎耸甏嗅崞冢芡瓿梢贿B串的收購和擴張,短時間內就把自己的資產膨脹了數十倍。
李長河來到港島,他沒有什麼腳踢李加杖蚶钫鸦南敕ǎ@些對他來說,都太小了。
李長河真正瞄上的,是港島內的英資企業,這些才是真正佔據港島精華的企業。
更何況李加站退汜崾涝俎吡R,李長河也不覺得他怎麼樣,他無非是沒有明顯的愛國心,以商業利益為重了而已。
但是該捐錢他也捐錢,該投資他也投資。
相比較之下,李長河覺得港島的這些英資最噁心,百年前靠著大煙和奴隸貿易發家,百年後又寄生在大陸身上。
每年攝取大量的財富,但是一毛不拔的全都轉移到海外。
相比較李加眨铋L河更想把這些傢伙幹掉,而且必須得在這幾年。
因為等到84年中英協談完畢之後,這些英資得到了協議的保護,那麼想要再吃掉他們,就非常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