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天不負01
尤其是,她根本沒有跟李長河說過回來的時間,李長河卻能準時的接到她,這讓她覺得莫名的驚喜。
看到朱啉快步的向著一個青年走去,跟在朱啉旁邊的幾個同學這時候都有些詫異。
那個長得高大英俊的青年,傍晚來接朱啉出站?
難不成?
“那應該是琳琳的物件,幾個月前在醫院門口,我就記得他來接過琳琳。”
“我說呢,這小妮子隱藏的挺深啊,一直不漏口風。”
“你們都沒發現嘛,她可是一直跟人寫信的,我估計那會就談上了。”
“看來咱們很快就能吃上喜糖了!”
幾個同學在後面的八卦朱啉自然是聽不到的,她來到了李長河的面前。
還沒等說話,就看到李長河變戲法一般,從包裡掏出來一瓶北冰洋。
“熱不熱?”
“先喝口水吧!”
李長河笑嘻嘻的說道。
“你這水可真貴,拿汽水當水喝!”
朱啉白了李長河一眼,不過還是接過了瓶子,上面沒有很涼,只是帶著一些涼意。
輕輕抿了幾口,朱啉旋即好奇的問道:“你這怎麼突然跑來接我了?”
“什麼突然?”
“我這是有備而來,我都在這裡等了五天了。”
“我算著你們就這幾天回來,從你們那回京城就這兩路列車,一列早上,一列晚上。”
“我按時間在這等就行了唄!”
“大資料推算,簡單的很!”
李長河輕鬆寫意的說道。
那天他沒回信,就是想到了這個,這年頭推算接人時間也不算太難,畢竟火車的吡[在那裡。
不過他這一番話,落在朱啉的耳中,就沒那麼簡單了。
這個年代的感情,很多時候確實容易被一些小事情感動,就比如李長河這種。
哪怕朱啉在這個年代已經算是見多識廣了,但是此刻心裡依然泛起了波瀾。
那感覺,很甜!
第19章 高考真的要來了!
回去的路上涼風習習,不再有白天的燥熱。
李長河前面騎著腳踏車,而朱啉則是坐在後座上,舔著一隻冰棒。
沒錯,除了汽水,李長河還在挎包裡準備了冰棒。
一般沒接到朱啉,他就自己把這些東西解決了。
不過今天邭獠诲e,接到了正主,裡面的冰棒,也就落到了朱啉的手裡。
說實話,聽著腳踏車後面朱啉嘬冰棒的動靜,李長河挺想回頭看看的。
不過最終還是止住了心裡這種邪惡的想法,反正照目前這攻略進度,遲早都能看到。
“李長河,明天咱們要不去頤和園玩吧!”
後座上的朱啉似乎吃完了冰棒,忽然衝著李長河說道。
“嗯?明天你不去學校?”
李長河有些詫異。
“不去啊,這都放暑假了,我們這本身就是超期了,回來了就自動放假了啊!”
“而且接下來的時間我都比較寬鬆,課程基本上都學完了,明年就畢業了!”
聽到朱啉的話,李長河這才反應了過來。
是了,朱啉其實是屬於工農兵大學生,他們的學制最早是三年半,後來前幾年又改了,改成二到三年。
朱啉這個,應該就是兩年制的!
“那行,明天傍晚去吧,反正離得近,天也涼快一些。”
李長河當然是答應了,畢竟這可是朱啉主動邀約。
這代表著什麼,代表著兩個人的關係更進一步了,自己現在在她的心裡,怎麼著也算是準男友了吧!
至於頤和園,其實就在他們家屬院的西北放向,距離也就五六公里,騎腳踏車一會就到。
所以下午去溜達也不晚!
“上午你就好好休息一下。”
這年頭坐火車的感覺李長河是感受過的,絕對談不上舒服,除非是那種高幹的軟臥車廂。
但是朱啉她們這種是不可能做軟臥車廂的。
“好!”
朱啉應了一聲,然後又打了個哈欠。
坐在腳踏車後座上,被小涼風吹著,她坐火車的疲憊開始浮現,慢慢的有了一絲睏意。
而白頤路又是大路,筆直的公路沒有顛簸,慢慢的,朱啉一隻手抓著李長河的衣角,腦袋也輕輕地靠在了他的後背上,閉上了眼睛。
蹬著腳踏車的李長河自然第一時間感覺到了後面的變化。
這一刻,李長河的腦海中浮現出了一首老歌的旋律。
“夜色很美風很涼”
“很久沒有聞你的髮香”
“一張嬌羞帶怯的臉龐”
“忍不住要捧在手心上”
任先齊的《呢喃》,對於李長河來說,算是腦海裡的老歌了。
家屬樓,當朱啉開啟自家的門,提著旅行包走進來的時候,朱教授和劉醫生都震驚了。
“琳琳?”
“你怎麼這個點回來了?”
“你這回來也不說一聲,讓你爸去接你,這大晚上的,多不安全啊!”
劉淑婉看著朱啉走進來,忍不住焦急的問道。
這個年頭的晚上談不上什麼治安,京城裡頑主就不說了,他們這家屬院嚴格來說就是郊區農村。
這從火車站一路過來,一個女孩子多危險啊。
“沒事的媽,李長河接我回來的。”
朱啉安慰了一下劉淑婉,溫柔的說道。
“李長河接你,那還行!”
“等等?”
“李長河接你,那怎麼行?”
“他怎麼突然跑去接你了?”
“不對,琳琳,你們兩個現在是不是在談朋友?”
這年頭還不興找物件的說法,男女之間戀愛一般說法就是“談朋友”。
劉淑婉此刻也反應了過來,難怪這幾天有街坊旁敲側擊的問她呢。
畢竟李長河腳踏車載著朱啉也不是一次兩次了,看到的人也不少。
這麼漂亮的姑娘,也早就是他們這家屬院裡的一朵鮮花,老街坊們自然不少關注的。
朱啉倒也沒怎麼羞澀,大大方方的跟老媽說到:“現在也算不上談朋友,還在接觸。”
“不過他人蠻好的,我感覺還不錯!”
朱啉覺得李長河沒正式跟她確認關係,所以兩個人現在不能算是談朋友。
不過她也不掩飾自己對李長河的好感。
“不行!”
“媽不同意!”
劉淑婉下意識的反對了起來。
朱啉倒也沒有著急,而是心平氣和的來到了沙發旁邊,坐了下來,好奇的問道:“媽你不是特別著急我嘛,現在怎麼不同意了?”
“是啊,我也覺得奇怪!”
朱教授這時候也將眼鏡從眼睛上摘了下來,衝著朱啉笑呵呵的說道:“你媽第一次見李長河,就挺喜歡他,還想著讓你跟他相親呢。”
“這才過了幾個月,她怎麼就心思變了呢?”
朱啉這一刻睜大了眼睛看著劉淑婉,,原本那一點睏意也一下被這八卦給吹跑了。
沒曾想自己老媽還有過這心思呢?
“唉,別提了,當初我第一眼看見李長河,真覺得這小夥子不錯。”
“長得高大,人也英武,父母都在學校工作,他爸跟你爸是同事,知根知底,收入也不低!”
“說句不好聽的,跟咱們勉強也算門當戶對不是!”
“可是誰曾想到,李長河這腦子軸啊!”
“你說他這回來了大半年了,也不出去工作,也不著急,天天就在家裡宅著,說是看書。”
“這要是沒分配也就算了!”
“你知道那天我碰到公社的人一聊才知道,那哪是沒分配啊?”
“人家早就給他分過去處了,國營棉二廠,這可是正兒八經的國家工人,多好的工作啊!”
“結果呢,他給推了,讓給別人了!”
“你說,他腦子是不是有問題,好好地國企工人不幹,他想幹什麼?去大集體?還是去服務行業?”
這年頭,工作有服務行業,大集體還有國營廠三種區分,國營廠地位最高。
進廠就是工人,是工人階級,成分最高階,比大集體和服務行業要好很多。
“我知道你要反駁我說他能寫稿子,可是寫稿子能掙幾個錢,能賺一輩子嗎?”
“還不是吃了上頓沒下頓?”
“咱不說別的,琳琳你畢業了可就是幹部身份,到時候怎麼著,你還得天天養著他不成?”
劉淑婉說道這裡,似乎生氣的很。
一旁的朱教授臉色也變得嚴肅了起來。
“他有安排工作,不肯去?”
如果真是這樣,李長河可是有偷奸耍滑的思想啊,這樣的女婿,確實要不得。
“這我知道,李長河跟我聊過!”
朱啉聽到這裡,自然明白了父母的顧慮,也只能替李長河解釋了起來。
“他跟你聊過,他怎麼說?”
朱教授這時候好奇的問道。
“他其實是在等高考,因為他覺得,國家一定會恢復高考,他想透過高考上大學!”
朱啉認真的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