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天不負01
“行!”
“對了,李長河,下週的話我可能要出差!”
兩個人走到李長河家門口的時候,朱啉忽然間衝著李長河微笑著說道。
“出差?”
“對,我們學校有對全國很多地方的扶持援建,我們班裡的同學也得去的!”
“這得去多久?”
李長河有些無語,他這剛跟這姑娘拉近了距離,還沒怎麼找著相處的機會呢,對方要出差?
“不好說,這種援建雖然我們是臨時性的,但是時間一般不會短,估計要兩個月左右,邭獠畹脑挘赡苓要時間長一些!”
“好吧,明白了!”
“都是革命一塊磚,哪有需要往哪搬!”
“等週一早上,我送你去上學,這也算是變相為祖國的醫療事業添磚加瓦,奉獻一份屬於自己的力量了。”
李長河雖然感覺不爽,但是也沒辦法,這個年代醫學不發達,協和作為國內醫學層次最高的院校,出去援建是很正常的。
畢竟很多地方,尤其是鄉下,現在還都是赤腳醫生呢。
只可惜,剛熱乎的感情線,怕是又要涼上幾分了。
聽道李長河的話,朱啉用一副看穿一切的眼神看了李長河一眼,隨後笑著說道:“行吧,看在你擁有革命熱情的份上,讓你也貢獻一份力量。”
“走了!”
說罷,朱啉又往樓上走去。
只是,走了沒幾階樓梯,卻又停了下來,轉過身子,看著李長河。
“李長河!”
“嗯?”
李長河正準備開門,聽道朱啉的聲音,又回過神來。
“等我到了,我會給你寫信的!”
朱啉輕笑著說完,然後也不等李長河回答,就噔噔噔的上了樓梯。
而李長河則是站在原地愣了一下。
寫信?
這年頭,寫信似乎是個好兆頭啊!
朱啉走了!
而李長河在這個時代剛剛泛起波瀾的心,又逐步的冷卻了下來。
這個時代的生活對他來說,終究還是太陌生了。
李長河深切的感受到了那句話。
時代的一粒沙,報紙上的一句話,放在這個時候,就是難以想象的鉅變。
朱啉出差之後,李長河又恢復了平靜的生活,每天在家裡刷題,看報紙,看雜誌,寫稿子。
外面回城的知青也漸漸多了,公社裡原本還對他有些上心的幹事現在也對李長河冷漠了下來。
已經很久不過問他的工作資訊了,李長河也樂的如此。
他有自己的年代規劃,只是在這個年代,註定有些與眾不同。
而父母雖然看在眼裡,但是什麼也沒說,也從來沒有催促過李長河,只是讓他安靜地待在家裡。
投給人民文學的稿子依然沒有見報。
一個月
兩個月.
那篇稿子就像石沉大海了一般,再無訊息。
倒是李長河投給其他雜誌的稿子,開始有了迴音。
這些稿子,李長河寫的都中規中矩,看他們喜歡發什麼,他就投什麼,沒有很刻意也沒有很尖銳的去表現一些東西。
所以有的稿子被收了,但是價格不高,像給燕京文藝的稿子,才給了千字4元的價格。
也有的直接給他退了回來,畢竟風向不明,可以說如今各個地方的社會生態都不一樣。
李長河也不在意,退回來的稿子,花上幾分錢,找新的雜誌繼續投。
這些稿子,前前後後又給他帶來了七百多塊錢的收益。
因為李長河寫的最少都是萬字起步,哪怕最便宜的三四塊錢,過稿之後稿費也有三四十元,多點的動輒是八九十元的。
他的生活開始變得規律,中間穿插著跟朱啉的通訊。
慢慢的李長河發現這個時代的人為什麼喜歡通訊了。
因為好多現實相處中不適合或者說不敢說的話,在信件裡可以大膽的表達。
兩個人的第一封信還有些中規中矩,但是後面慢慢的通訊內容就放開了。
甚至於李長河的行文也開始大膽了些。
兩個人的感情,倒是在這種異地相隔的通訊中,似乎變的更濃密了起來。
這樣平靜的日子,直到一封書信的到來。
其中一封,是人民文學雜誌寄來的,這是最新出版的一期雜誌,上面刊登的,正是李長河寫的那部《一個知青的死亡》
小說,終於還是發表了!
而此時,已經是7月份了。
李長河看著到手的雜誌,面色平靜。
他的這部小說,比歷史上劉新武的《班主任》應該是早了幾個月。
但是到底能引發多大的反應,那就不好說了。
李長河隨後又看向了桌子旁邊的書上,那裡摞著一沓稿紙,都是他寫的關於偏傷痕文學風格的稿子。
雖然當時張廣年說的是,稿子只要上了雜誌,後續就可以肆無忌憚的投稿。
李長河也準備了。
但是經過這幾個月的沉澱,李長河心裡決定在等一下。
之前他想的還是簡單了,對這個時代瞭解的過於膚湥】戳诉@個年代很多事情的影響力。
現在的李長河,不想去當那個出頭鳥了!
讓子彈再飛一會兒!
朝陽門內大街,人民文學雜誌編輯部。
雜誌已經刊發了好幾天了,李長河那篇稿子造成的影響已經開始造成了影響。
熱度從京城開始向外擴散,最近人民文學雜誌社,已經開始收到很多京城青年的來信了。
他們可以預料,這恐怕只是個開始。
“建青,凌絕沒有再來投稿嗎?”
編輯部裡,張廣年匆匆走進來,衝著劉建青好奇的問道。
劉建青搖搖頭:“沒有呢,按理說給他的信他應該已經收到了啊,畢竟就在京城!”
“也許還在寫,估計沒寫出來!”
“再等等,不行我就親自上他家,找他一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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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章 拒絕人民文學
一眨眼,又是一個月!
李長河再度收到了朱啉的來信,她終於要回來了。
在這一次的信裡面,李長河也知道了她們這一次拖了這麼久的原因。
本來去之前考慮的就是援建當地的一家醫院,提高當地的醫療水平。
結果沒曾想,半途中那附近的某個地區出現了傳染症狀,不得已她們留在那裡繼續支援,一直拖到了現在。
李長河在書房裡,正考慮著怎麼給朱啉回信,門突然敲響了。
“誰啊?”
李長河從房間裡走出來,好奇的衝著門外問道。
“是我,劉建青!”
門外傳來了劉建青的聲音,李長河有些詫異,走過去開啟了門。
“原來是劉主編,快請進!”
劉主編打量著李長河的家裡,眼裡滿滿的都是羨慕。
別看他是個副主編,現在還在住筒子樓呢。
這種兩室一廳的房子,根本分不上。
到這裡他也明白了,為什麼李長河不著急投稿了。
就這居住環境,又是在燕京工業學院家屬區,看來家裡妥妥的高知分子家庭了。
明顯不差錢!
“劉主編,您坐!”
李長河將劉建青引進來,沒曾想劉建青又出去,隨後提了兩個大包上來。
“這是?”
李長河心裡其實已經猜到了!
“這是讀者給你寄的信,都寄到編輯部去了!”
“這才是個開始,只是京畿周圍的,聽說魔都和羊城那邊也都賣爆了,估計很多讀者給你寫的信現在都在路上呢!”
劉建青感嘆的說道。
透過這些信件,也能看出李長河那篇稿子的火爆。
李長河點點頭,平靜的說道:“謝謝劉主編了。”
看著李長河平靜的神態,劉建青心裡其實有些詫異。
這個年輕人,怎麼一點也沒有功成名就的喜悅呢?
心態也太穩了吧!
“凌絕,我這次來呢,一個是給你送這些信。”
“再一個,就是想要問問你,有沒有新的稿子?”
“價格這塊你不用擔心,還是按之前頂級的價格來!”
劉建青道出了此行來的目的。
李長河點點頭:“我知道,最近剛寫好了一篇,我去給你拿!”
隨後,李長河回到了自己屋裡,從上面的稿子上找出了一篇,然後拿了出來。
“劉主編,你可以看看,行文的話,可能沒那麼尖銳!”
第一篇稿子之所以融合那麼多元素,當時李長河是考慮的揚名為主,必須大膽出新,有衝擊力,才能造成轟動。
現在“凌絕”這個筆名已經火了,他也就沒必要再繼續死磕傷痕文學這種了。
當然,李長河之所以將稿子拿出來,還有一個很重要的原因。
那就是他在前幾天的報紙上,看到有位老人已經再次復出了。
而他的出現,也意味著接下來國家將快速回到各種正軌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