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四季宝
……
次日，清晨。
佐吾德區的公寓內，陸克懶散的躺在床上，右腳搭在左腳置於書桌前，早就起床的休叼著麵包，快速閱讀貝克蘭德晨報。
《沃爾夫伯爵宅邸失火，因蒂斯駐魯恩王國大使貝克朗遇害！》
《外交官死亡是否會造成兩國交惡？魯恩王國的未來何去何從？》
《一場嚴重的瀆職！》
《共計十七位紳士小姐被波及，受到嚴重驚嚇，海軍上將艾彌留斯受傷！》
《極光會宣佈對此事負責！》
《通緝兇手，賞金二十萬鎊！》
帶著油墨氣息的報紙上，一張被放大的肖像畫刊登在醒目的位置，佔據了整張報紙接近三分之一的位置。
休看著報紙忍不住感慨道：“貝克蘭德治安什麼時候變得混亂了，隱秘組織的人居然都敢行刺大使了。”
一位駐國大使的死可以無足輕重，也可以震動整個北大陸，事件的嚴重程度取決於因蒂斯是否願意拿這件事做文章。
但這卻是一個可以被利用的藉口，因蒂斯在明面上佔據道義，將來如果真的開戰會更名正言順。
雖然現在兩國關係還沒有差到發動戰爭，但主動權在對方手中必然會讓魯恩王國一方覺得被威脅到，從而帶來後續一連串的影響。
想到這裡，休總有種風雨欲來的錯覺。
陸克翻翻眼皮，不置可否，“極光會的人對他們的主確實死心塌地，秘祈人和歌頌者途徑是洗腦能力很強的途徑，九成九都是狂信徒，出門遇到了要注意。”
晉升“治安官”後休變得比平時更忙碌了。
如果說“仲裁人”是被動的等著需要仲裁的雙方上門求助，那“治安官”就得主動維護一片區域內的安定。
“知道，不用擔心我。”
休笑著摸摸頭上的髮卡，“有你送的封印物，就算打不過我也跑的過。”
魔女的輕身配合隱身，還有鏡子替身都是很實用的保命能力。
說到這裡，她又忍不住幻想了一下，“報紙上那個兇手居然有二十萬鎊的懸賞，要是我遇上了……”
仲裁人從序列8“治安官”開始就擁有超強的偵查能力，能牢記見過的任何一個人，在治理的轄區這種能力還會被放大，追蹤和抓捕能力還是很過硬的。
陸克聽得來了點興趣，活著的大使只值五鎊，死了後價值卻翻了四萬倍的價格，大使真是個好的理財產品。
“你要是遇到了打算怎麼樣？”
休理所當然的回答：“當然是抓起來換錢，二十萬鎊呢！”
陸克好笑的搖搖頭，“價值二十萬鎊的犯人不是你能抓得住的。”
他停頓了一下，“不過晚上的時候我可以假扮成那個犯人，那時候你就可以抓住犯人了，嗯……也有可能被犯人抓住，然後被犯人用各種方式折辱欺負。”
“……”
新奇的玩法聽得休臉色發紅，咬著嘴唇白了陸克一眼，也不提答不答應，慌張的留下一句“我出門了”就跑出去。
幾秒後，外邊響起了關門聲。
“都那麼多次知根知底了，我在給你消化的機會唉。”
陸克嘀咕一句，剛剛犯下重罪又位格極高，休要是作為一名“治安官”抓住他，魔藥必然瞬間消化。
他不介意為休犧牲一下下的。
至於休的意見，雖然表現得不好意思，但整天精神緊繃的一米五對那種事還是挺食髓知味的，每次他提的有點過分的要求，休總是先矜持的不回應，等真開始了又格外配合。
陸克重新躺回床上，沐浴著陽光休憩，閉目養神休息一陣。
這段時間他他暗中侵蝕的隊伍從拉里男爵推進，先是沒什麼錢財權勢，低調的男爵，接著是情況稍好的那一批男爵，最近已經開始對一些子爵中混得比較差的動手。
但再往上就不夠保險了。
那些分量足夠的權貴們，那些掌握大量財富和人脈的伯爵、公爵、侯爵或多或少會被“心理鍊金會”的成員關注，被那些“觀眾”關注。
如果說陸克是憑藉位格胡作非為，強行征服，那“觀眾”則是一種潤物細無聲的入侵。
很多“觀眾”途徑的非凡者甚至不主動動用精神層面的篡改，只有言語和輕微的引導暗示就可以攪動風雨，左右局勢，改變事件的走向。
如非必要，陸克也不是很樂意麵對現在觀眾途徑的頂點，那位繼承“遠古太陽神”神性一面的天使之王“亞當”。
起碼現階段不行。
陸克搖搖頭，暫時放下對局勢的控制，將注意力放在提升實力上。
這次刺殺的收穫還是很大的，不算保底的“魔術師”非凡特性，他還擁有了“獵人”途徑序列9到序列6的非凡特性，一份“仲裁人”途徑的序列四“律令法師”。
“律令法師”和他不是很契合，休距離序列四也還有些距離，目前可以先做成封印物，至於序列6的非凡特性，他還是更傾向於“歡愉魔女”。
“陰旨摇焙退麥蕚渥龅氖乱菜闫鹾希煌七M程序的話就只能被動消化，而“歡愉魔女”，如果不同世界的自己歡愉次數算數的話，“歡愉魔女”就是入口即化，即使不算消化過程也足夠享受。
陸克心裡一片火熱，加上序列五準備的“秘術導師”也是入口即化，他都可以準備序列4的非凡特性，獲得神性了。
半神之後，自己能從本體那裡承載的力量就會得到質變，危急關頭還可以成為一個臨時的神降容器。
嗯……序列4的神降容器，就算這具身體是他分離出來的，具備足夠的特殊，仍不夠結實，有用廢的可能，序列3就可控了，如果成為天使就真正的是一個合格的神降容器了。
陸克思索片刻，佈置好靈性之牆，取出一份帶著粉紅氣息的不明物質。
“歡愉魔女”的非凡特性！
“保底不虧。”
陸克頗有儀式感的給自己倒上一杯紅酒，將“歡愉魔女”的非凡特性融入其中，一飲而盡。
短暫的靜滯後，陸克感到一股撕裂的疼痛，某種力量開始從內到外篡改自己的身體各處。
他走到鏡子前，看到黑色短髮開始瘋長，很快就過了肩膀，隨後像是被無形的力量託著，漂浮了起來，向著四面八方延伸出去。
頭髮越來越多，越來越密，越來越長，越來越虛化，迅速就填滿了被“靈性之牆”包裹起來的那片區域，如同細絲組成的原始森林。
他的身體開始向內縮水，健碩的男性骨骼被調整成女性的輪廓，本就白皙的皮膚像是泛起了黏膩的水光，五官變得柔和，女性的特徵開始浮現，另一處則開始消退。
鏡子裡的身影突然變得虛幻朦朧，似乎有什麼東西想要孕育而出，但怎麼也無法成型，伴隨著非凡特性被陸克融入，鏡子突然出現細碎的裂縫。
那些裂縫不斷蔓延，最後伴隨著“咔嚓”一聲，徹底支離破碎，無力的散落在房間各處。
陸克若有所思，“鏡中人嗎？”
魔女途徑從女巫階段開始，會在“原初魔女”主宰的鏡子世界中製造出一個保持著原本自己模樣的“鏡中人”。
“鏡中人”和本體存在深度的神秘學聯絡，也是魔女“鏡子替身”的來源，每死一次都是“鏡中人”來代替死亡。
不過，這次似乎是因為陸克位格太高，又代表著“未知”，鏡中世界無法複製。
……
貝克蘭德，聖希爾蘭教堂。
線條剛硬明朗的伊康瑟.伯納德的嘴角抽搐，捂住自己的臉，對不斷道歉的同僚怒視。
“你能不能不要隨便替我答應用這個封印物啊！”
“對不起對不起，主要我在現場沒起到什麼作用，通識者前期沒什麼戰鬥力你知道的，我想將功折罪一下……”
“你將功折罪的方式就是讓我為你動用封印物？”
“對不起。”
那位“星術師”諔┑狼福耙贿@樣，我當你的觀眾，無論阿羅德斯問什麼問題都給你保密。”
“這是你應該做的。”
伊康色深吸一口氣，取出一面花紋古老的銀鏡，鏡子的兩側各有一隻眼睛般的裝飾，它們以黑色的寶石為基底，看起來幽邃而迷人。
“尊敬的阿羅德斯，我的問題是，殺死貝克朗大使的人是誰？”
第357章 歡愉
封印物2-111“阿羅德斯魔鏡”，擁有著0級封印物都不具備的特殊，能夠透過靈界回饋知曉絕大多數隱秘。
它誕生於“原初上帝”執掌的象徵全知全能的源質“混沌海”，是“原初上帝”留下用於對付另一位支柱“詭秘之主”的後手。
除了這個鏡子格外惡趣味，喜歡透露詢問者的隱私造成社死，絕大多數時候阿羅德斯都非常好用。
隨著伊康瑟的問題問出，周圍的黑暗忽然變得氤氳，銀鏡表面蕩起了一道道水光，像是在檢索，像是在尋求反饋。
銀鏡上的水光一陣陣閃爍，卻無法映出任何畫面，呈現出來的只是一片無序遊弋的光點，無法得到任何資訊。
頭一次遇到這種情況的伊康瑟露出錯愕的神色，正在驚訝世上居然還有阿羅德斯回答不上的問題時，突然發現鏡子開始泛起一陣吞吐暗滅的光芒，整個鏡身開始劇烈顫抖。
咔嚓——
一道清脆的破裂聲響起，阿羅德斯身上出現一條裂痕，幾乎將整個鏡子從中間分成兩半，看起來悽慘非常。
“蒸汽在上，你到底讓我問的什麼問題！”
伊康瑟差點跳了起來，心都跟著顫了兩下，這可是他執掌的封印物啊，出問題他麻煩可就大了！
同僚也目瞪口呆，不知所措。
這時，鏡面像是挽尊一般，無數符號從鏡面閃爍，像是在進行一場窮舉法，最後艱難擠出可能正確又可能不正確的兩個字。
「末子」
見鏡子沒有徹底損壞，伊康瑟總算是鬆了一口氣。
末子？什麼末子，誰的末子？
但沒等他反應過來，變得黯淡的鏡面呈現出數行濃郁到彷彿要溢位來的血字。
“根據對等原則，輪到我發問了。”
“如果你回答錯誤，或者撒謊，你將遭受懲罰。”
伊康瑟看到訊息後臉色一僵，心裡暗暗叫苦。
好訊息是鏡子沒徹底壞，壞訊息也是鏡子沒徹底壞。
將阿羅德斯整成這個樣子，本來就惡趣味小心眼的鏡子不知道要問出什麼社死問題，伊康瑟深吸一口氣，緊繃著臉皮，做足心理準備以應對提問。
旁邊的同僚輕輕拍拍他的肩膀以示安慰，隨後興致勃勃的看向鏡面。
雖然但是，每次有人用阿羅德斯一直都是機械之心內部的狂歡時刻，誰不喜歡吃瓜啊！
血字一行行浮現，碩大的字型幾乎塞滿整個鏡面，生怕旁觀者看不清。
“你是否希望與博諾瓦·古斯塔夫春宵一度，被羞辱折磨，但因為雙方差距太大，只能在被子裡幻想。”
最下方出現兩個選項，“是”或“否”。
寂靜。
死一般的寂靜。
漫長到讓人懷疑時間凝固的寂靜。
當這個問題被如此詳細，如此清晰的問出時無論回答是或者否都失去了意義，承認是錯誤，否認也沒用，回答錯了要懲罰，拒絕回答也是掩飾。
博諾瓦·古斯塔夫，蒸汽教會的高層，天生序列2的天使，同時也是羅塞爾大帝的兒子，相貌俊美，只是神性壓過了人性，顯得很冷淡。
原本面色凝重的伊康瑟，臉上表情變成了青紫色，繼而變成死人一般的灰白，似乎就要當場腦溢血暴斃倒地。
他僵硬的看向同僚，發現同僚已經退避三尺，以一種“大開眼界”、“大受震撼”、“大吃一驚”的眼神看著自己。
有的人活著，但他已經死了。
這輩子算是完了。
伊康瑟灰白著臉，嘴唇蠕動：“否。”
一道閃電從天而降，噼裡啪啦的焦味瀰漫在空中，伊康瑟倒在地上，眼角劃過一滴眼淚。
還不如死了算了。
……
另一邊，成功晉升“歡愉魔女”的陸克側目看了眼聖希爾蘭教堂的方向，若有所思。
“是那面舔狗鏡嗎？”
由“全知全能者”創造的鏡子，又能得到靈界反饋，恐怕就算是真神那個鏡子也能窺探出點東西。
遺憾的是陸克代表著“未知的未知”，連最初造物主都無法解析，阿羅德斯就是拼了老命也至多接收到一條資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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