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四季宝
警員：“……”
竟無法反駁。
……
走到宅邸跟前，陸克看到了大門前方的標註。
“拉里。”
他輕輕念出被自己隨意挑選抽中的倒黴蛋貴族的姓氏，敲響大門。
片刻後，一位穿戴得一絲不苟的中老年紳士開啟大門，語氣禮貌中帶著困惑。
“請問，您找誰？”
“我找你們家的主人，有重要的事商量。”
陸克維持著淡漠的姿態，他的聲音變得低沉而有磁性，彷彿帶著一股獨特的，讓人不由自主想信服的魔力。
老管家的腦袋恍惚了一陣，看著氣度不凡的來訪者心裡一時沒底，只能用餘光觀察，確認對方身上穿著不方便打鬥的燕尾服正裝，沒有槍袋，沒有手杖之外具備殺傷力的裝備後才讓開道路。
“您是拉里男爵的朋友？能否告知您的名諱，按理來說，拜訪應該提前傳送拜帖，預約時間才合乎禮儀。”
老管家一邊帶路一邊試探著詢問。
拉里男爵……
陸克這時才知道“拉里”的爵位，他故意做出冷淡和不耐煩的臉色，瞅了老管家一眼，語氣嚴肅：
“這不是你能知道的事。”
很多貴族之間是有不能見光的事的，無論是不堪入目的私慾、違背法律的行徑，非法生意的往來，偷稅漏稅乃至其他更嚴重的事。
莫非是軍情九處的軍官？
老管家被詐唬得心中無數種想法翻騰，心裡咯噔一下，沒敢繼續詢問這方面的話，乖乖的在前方帶路。
雖然外表看上去比視野中其他宅邸差一些，但這到底是皇后區的宅邸。
只是跟著老管家去會客廳的過程陸克就看到寬闊的庭院，看到正在馬廄中的餵馬人的馬車伕，還有拿著剪刀修剪著庭院綠植的園丁，在廚房準備食物的四名廚師，以及六個行色匆匆打掃各處的女僕。
真是奢侈……這還只是個男爵。
陸克心裡嘖嘖稱奇，果然貴族比黑幫混混之流的貨色強太多了，完全不是一個檔次。
老管家將陸克帶到會客廳後，禮貌恭敬的詢問。
“我這就去通知拉里男爵您的到訪，您想要紅茶還是咖啡？”
陸克隨意回答：“紅茶就行。”
“好的，先生。”
老管家忙不迭轉身離開，臉上掛著憂心忡忡的表情，不一會就有僕人遞上一杯冒著熱氣的紅茶。
片刻後，宅邸的主人拉里男爵來到會客廳。
這位擁有爵位的貴族看到陸克時眼中閃過一絲詫異，他不記得自己有這麼一位年輕的朋友。
或許是有別的事？
他剛要開口，陸克抬起手製止，目光看向在旁邊的老管家和女僕身上，暗示意味明顯。
拉里男爵被這樣鄭重的態度弄得一怔，數秒後才反應過來，眼中露出瞭然之色，揮手將會客廳的僕人趕走。
這時他才謹慎的開口詢問：
“請原諒一箇中年人隨著時間流逝而逐漸衰退的記憶力，您是……”
“你不記得我很正常。”
“一直到現在我們都是陌生人，但很快就會變了。”
陸克緩緩起身，在無關人員被清退後懶得再客套，瞳孔中散發出淡淡的藍色光芒。
如此違背常理的現象無疑引發了拉里男爵的恐慌。
他猛得起身，身體止不住顫抖，五官因為驚懼而扭曲，眼中滿是恐懼，正要張嘴大聲喊出救命，但就在開口的前一刻，顫抖停止了。
他扭曲的五官恢復平靜，眼中的驚懼重新散去，與之相對的，他的眼眸也同樣出現淡淡的藍色光芒。
……
半小時後，當老管家再次來到會客廳時，只看到拉里男爵正和那位來訪的客人一起暢飲珍藏的美酒，兩人相談甚歡，氣氛格外融洽。
“科拓，這位是傑諾瓦，我的遠房表親，宅邸裡的貴客。”
拉里男爵笑著對老管家介紹，“通知下去，以後所有人見到傑諾瓦要像見到我一樣恭敬。”
“是的，主人。”
名為科拓的老管家心中雖有詫異，但還是本能的服從主人的命令。
拉里男爵點點頭，又熱情的問：“你剛來貝克蘭德應該多有不便，是否需要住到我這邊？”
陸克搖頭拒絕，“不用，我現在有地方住。”
“明白了。”
拉里男爵毫無反對的意願，微微頷首，臉色恢復往日的冷峻，以不容置疑的語氣對老管家吩咐：
“從賬戶支出一萬磅給傑諾瓦當做生活費。”
一萬磅！
這麼大一筆錢取出給一個遠房表親？
老管家被如此數目驚得臉色僵硬，嚥了口唾沫，他為難的偷偷看了陸克一眼，斟酌話語。
“主人，取出一萬磅流動資金會讓我們難以維繫宅邸的修理、僕人們的薪酬，馬匹的保養和其他開銷，您也可能無法舉報中等以上規格的宴會，無法與其他擁有爵位的大人們在最前排欣賞話劇、音樂和藝術……”
旁聽的陸克擺擺手，“那還是算了，維持宅邸生活現狀，取出多少錢比較合適？”
“大概是六千磅左右。”
“取五千磅吧。”
陸克看向拉里男爵，象徵性的詢問，“可以嗎？”
“沒問題，你說了算。”
拉里男爵笑容爽朗的點頭，催促老管家趕緊去辦這件事，直到看到陸克收好支票，乘坐馬車離開，他才滿意點頭，逐漸恢復往日的神情。
“主人，您真的要把這一大筆錢給一位遠親？”
老管家憂心忡忡的問。
“做好自己的工作，不要多問。”
拉里男爵不耐煩的擺擺手，老管家只能無奈的退出房間，他剛打算合上門，突然聽到主人的聲音。
“等等。”
拉里男爵露出若有所思的神情，輕輕敲擊桌面，發出有節奏的噠噠聲。
“給我向格力亞男爵發一封拜貼，說我不日後會去拜訪他。”
“是。”
老管家鞠躬行了一禮，回憶起拜訪的流程又問：
“您一個人去嗎？”
拉里男爵微微低頭，陰影之下看不到表情，只能見到他的嘴角一點點翹起：
“不，我和傑諾瓦一起去。”
“好的，主人。”
老管家緩緩合上房門，不知是不是錯覺，他在恍然間似乎在拉里男爵眼中看到了一閃而過的，淡淡的藍光。
咔嚓——
門合上了，老管家呢喃的聲音迴盪在外邊。
“大概是錯覺吧……”
第350章 秩序
貝克蘭德，皇后區。
清爽的微風掠過草坪，在一棟裝潢華貴的宅邸院子中，幾名穿著得體的紳士正在攀談，氣氛融洽。
他們每一個人臉上都帶著溫和的笑容，每一個人都表現得謙遜有禮，聊天的內容都是些稀疏平常的話，但看起來格外和諧，好像無論如何都不會發生爭執。
“貝克蘭德身份不低的貴族中存在著隱秘組織‘心理鍊金會’，這個組織掌握的主要序列是‘觀眾’，一種悄無聲息間就能引導事件走向的序列。”
陸克瞅了眼偶爾會經過的女僕、傭人和定時會過來詢問後續活動，時刻準備服務的管家，臉上保持著笑容，對拉里男爵和剛剛被收編的格力亞男爵叮囑。
“低序列的觀眾是無法察覺到我對靈魂的重塑，中高序列的觀眾可以直接或者透過儀式進去潛意識海洋，那就無法隱瞞你們的問題了。”
“不過那種等級的角色基本上都會潛伏在更高層次的貴族身邊，比如上層議會的議員、軍情九處的高官、世俗的富豪，以及伯爵之上的貴族，乃至王室成員，所以你們不用太擔心，當然，還得保持警惕，”
“心理鍊金會的成員大多是可以以合理理由四處交際的夫人、小姐之類的角色。在沒有我命令之前，你們所有人都保持和之前一樣的生活習慣，尤其是面對女性和身份地位較高的角色。”
拉里男爵肯定回答：“明白了。”
格力亞男爵同樣頷首：“我會做好的。”
陸克點點頭，他用雙全手修改了這些人的靈魂，但並沒有大刀闊斧的亂改，只是在底層加入一條全身心聽從他服從的指令。
被修改的人本性該如何還是如何，只是陸克在時他們會放棄自我，以陸克的話為第一優先順序。
“很好，你們還有什麼問題嗎？”
格力亞男爵沉聲開口，“我想知道您想做什麼？”
陸克淡淡看了他一眼，“發動一場戰爭，消滅奴役人民的奴隸主，妨礙社會進步的蛀蟲，獨斷專橫的王室。”
“這……也包括我們嗎？”
陸克輕笑一聲，語氣溫和：“回顧一下你的生平，如果你是一個普通的平民，以此為前提，你做的事不觸犯法律的話，就不包括。”
拉里男爵和格力亞男爵臉色微變。
……
溫馨有餘但不夠舒適的房間內，一盞煤氣燈明亮而穩定的散發光亮，休在床上就著燈光翻看魯恩王國的各項法案。
相比起現代的電燈，煤氣燈、蠟燭等照明手段有些傷眼睛，休看一陣後會剋制的停下幾分鐘緩解眼部的疲勞然後再繼續閱讀。
無論是消化“仲裁人”還是自己主持公道的工作，都需要對法律知識足夠熟悉，以此為基底，再根據具體情況裁量，如此才能使自己足夠公平。
這也是她能發出名氣的原因。
如果不是她的判決足夠讓大部分人認同和信服，只靠區區序列9賦予的威嚴氣質和優秀的格鬥手段並不足以在灰色地帶站穩腳跟，除去部分特殊序列，大多數的低序列非凡者不至於強大到脫離範疇。
近年新增的法律條例比以往多了不少啊，而且似乎越來越偏離公平的道路了……
看了一陣，休閉上眼睛揉了揉眉心，在休息的間隙回憶法案裡的各項內容。
這時，一具火熱的身體從背後貼上來，憑藉極大的體型差異將休整個都包住，隨之而來的還有舔舐著小巧外耳的舌尖、清晰的呼吸聲和一雙四處揩油不規矩的手。
“這樣看書太費神了，我覺得你需要中場休息一陣。”
又來了。
休半是無奈半是妥協的想著，親密無間的舉動讓她從臉頰紅到脖子根，帶著呼吸聲也變得沉重。
“別鬧，傑諾瓦，那種事根本就不是休息。”
新交往的男朋友太愛撒嬌，嚴重干擾了她的事業。
“又舒服又放鬆怎麼會不是休息。”陸克的聲音帶著詫異，“而且每次結束後我還會為你按摩，恢復體力。”
然後你就開始下一輪了……
休翻了個白眼，剛經歷人事她其實也很沉醉這種全新消磨時光的方式，男友也確實會幫助她恢復體力。
但結束後那種完全放鬆身心的安逸，即使完全不累也不想動彈，每次她去浴室都是被抱著去的，這讓休感覺自己變得越來越墮落了。
“現在真的不行，等一會，等讓我看完最近的條例好嗎？”
陸克聳聳肩，鬆開嬌小可愛像個精緻娃娃的休，看了看手錶，已經快晚上十點鐘了，對於這個世界的人而言已經很晚了。
“你以前也總是看這種東西到深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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