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四季宝
因為過於離譜,鄧恩只將夢中的場景當成了青年壓抑許久的妄想,他忍著尷尬問了幾句,確認對方真的一無所知,排除了嫌疑。
隨後他重新編織一個夢境,將自己替換成倫納德,代替倫納德和眼前的青年打過招呼,兩人就克萊恩的近況簡單交流兩句,再討論了一些關於天氣之類沒什麼內容的客套話,然後公司裡有事,科恩黎和“倫納德”回到崗位,克萊恩也得臨時加班。
一切都是正常的。
夢魘沒有修改記憶的能力,但製作出一個讓人分不清夢境與現實的記憶,讓普通人的記憶出現混亂還是做得到的。
做完這些事後,鄧恩叮囑羅珊一句,“現在他會覺得自己是和倫納德聊過天,對方有事離開,不要弄錯了。”
羅珊點點頭,“傑諾瓦先生身上沒有問題吧?”
“沒有,他是個普通人,你打發他回去就行。”
鄧恩遲疑幾秒,還是開口提醒一句:“不過最好不要和他走的太近。”
“為什麼?”
羅珊很是不解,她對外形出眾嘴又很甜的陸克還是很有好感的。
鄧恩張張嘴,沒能說出個所以然,總不能因為一個香豔的夢就質疑別人的人品有問題,他苦笑一聲,轉身離開。
“算了,當我沒說。”
幾分鐘後,陸克緩緩睜開眼睛,眼中不再有疑惑和茫然。
他打量四周後禮貌詢問:“克萊恩他們都去忙了?”
“是的。”
旁邊的羅珊微微一笑:“克萊恩的其他同事都不在,在公司裡的科恩黎和倫納德你也都見過了。”
陸克露出遺憾的表情,“看來是說再見的時候了。”
“你可以再坐一會兒,等他們忙完,需要我給你倒一杯咖啡或者紅茶嗎?”
陸克笑著搖頭,“克萊恩不在,我在這裡多少有些尷尬,還是算了吧。”
和朋友出去,最尷尬的就是朋友離開後需要面對的朋友的朋友了。
他半是恭維半是真心的補充:“而且和你這樣美麗的小姐長時間待在一起對心臟不好。”
簡單直白帶著挑逗的情話適合特里爾或者費內波特,而這種含蓄中略帶誇張的撩撥在魯恩地界還算對女士的喜歡。
羅珊捂嘴輕笑幾聲,臉頰微紅,眼波流轉,“傑諾瓦,你是不是對很多女孩子都說過這樣的話?”
陸克嚴肅搖頭,“怎麼會,這個世界你是第一個。”
羅珊本來是不想相信這種話的,無論是外貌還是穿著打扮,陸克這樣的人都應該是相當受異性歡迎的才對。
但看著對方諔┑纳袂椋惺苤鴮Ψ缴砩夏欠N讓人充滿信賴的氣質,她又情不自禁的相信了。
於是,她重新回到座位上,豎起報紙擋住羞紅的臉頰,這是作為淑女的矜持,不能輕易讓男士看出自己的心動。
畢竟他們才剛認識,對彼此不夠了解,需要多一些時間相處,等待男方告白才好同意成為他的女友。
陸克看著羅珊的表現心有所感。
真實的謊言就是最好的“詐騙”。
就在他腦海裡突然浮現出這句話時,眼中再次浮現出點點星辰,耳畔響起噼裡啪啦的氣泡破碎聲。
騙完鄧恩和羅珊,總結出“詐騙師”的扮演總結後,本來就只剩下一絲絲的“詐騙師”非凡特性被徹底消化。
回去後就可以吃序列7的“魔術師”了,到時候他的靈性會有一個幅度不小的提升,可以舉行更多儀式,從本體那邊借來真正的“恩賜”。
這指的不是僕人帕羅特的廚藝,那種只是單純的知識,他指真正的、諸多世界的陸克們集合的、屬於陸克的“恩賜”。
想到這些,陸克的心情不由好起來,有種小號逐漸養成的感覺。
他起身和處於羞怯狀態的羅珊告別,在漸暗的天色中乘上馬車返回公寓。
……
用過帕羅特准備的晚飯,洗漱完畢後,再冥想一陣以調整好狀態。
待一切準備就緒,陸克點燃舉行儀式的三根蠟燭,伴隨著昏黃的燭光緩緩亮起,他後退一步,以赫密斯文念道:
“無序擴張的增熵者,星空彼岸的異星之神,所有非凡特性的分裂與聚合。”
隨著尊名被念出,一陣微風開始在周邊吹拂,無形的力量讓燭火明滅交織,陸克嚴肅的取出一團漂浮著的不明物質,繼續唸誦。
“我祈求您的幫助。”
“我祈求您賦予我吞噬序列7非凡特性的能力。”
像是受到牽引,漂浮的不明物質緩緩送到陸克嘴邊,被他如同果凍一般緩緩吞入腹中。
宛如一團煙火在腦海中炸開,莫名的囈語在陸克耳邊響起。
“霍納奇斯……弗雷格拉……霍納奇斯……弗雷格拉……霍納奇斯……弗雷格拉……”
陸克的身體開始輕微抽搐,皮膚之下的血肉宛如有生命力一般蠕動,尤其是雙臂部分,這些異象在無形力量的壓迫下快速平靜。
只是眨眼間,陸克就順利度過服食魔藥的危險期,成為真正的序列7“魔術師”!
他睜開雙眼,尚未散去的靈性外溢,顯得那雙眼眸格外有神,沒等儀式結束,他直接開始第二次祈丁�
這一次,他換了新的祈对~。
“萬物歸一者,能量守恆的悖論,不可名狀的未知!”
這個新的三段式是更直接的指向陸克本體諸多力量的集合,源自金手指共享空間的力量,這部分力量是最初造物主也無法理解,無法掌控的力量。
“我向您祈求。”
“祈求您的恩賜。”
“祈求您賜予我‘異人’的力量。”
伴隨著祈对~的唸誦,周圍的空氣變得壓抑粘稠,一道穿著與當前世界格格不入灰色道袍的虛影自空中緩緩浮現。
那道虛影是一個尚還帶著青澀之氣的青年,少年長相俊秀,神采飛揚,定格著右手擼起左邊道袍袖口的姿勢。
少年緩緩貼近陸克,一點點融入他的身體,剛剛才平復的身體立馬開始沸騰,陸克全身的青筋開始暴起,不斷膨脹收縮,駭人異常。
彷彿靈魂深處的劇烈疼痛淹沒了陸克的意識,這種恐怖的痛感就算是他也忍不住發出一身悶哼,他咬著牙承受一波波持續的撕裂。
整個房間陷入沉默和寂靜,唯有像是蟲豸啃食血肉的細微聲音持續不斷的響起,血液從身體各處流淌,染紅地面。
很快,這幅健壯結實的身體就到達極限寸寸開裂,像是脆弱的容器承受不住過強的力量,轉瞬間就血肉模糊。
似乎察覺出陸克承受不住,那道虛影停下融入,消散在空中,一陣風過,祈兜南灎T自動熄滅,儀式主動結束。
被痛疼感淹沒的陸克躺在鋪滿血水的地面,沉默了很久很久,最後吐出儀式結束後的第一個字。
“艹!”
媽的,疼死他了!
和其他外神們有序列等級劃分不同,本體來自其他世界陸克的力量是沒有準確標準的。
他忘了在祈吨懈嬖V本體“恩賜”到和當前序列強度差不多,結果本體就真的一直塞到這具身體極限才結束。
陸克勉強忍住罵自己的衝動,休息片刻後閉上眼睛,他的體表冒出一陣紅光,身體的裂縫以驚人的速度開始自愈。
須臾之間,陸克的身體就恢復原狀,甚至身體素質更上一層樓。
“不過收穫還可以。”
他感受了一下體內的力量,點點頭。
差不多是序列6的水平,能力多種多樣,基礎牢固,全方面發展,對付一般序列5不算太難的那種。
第342章 魔術師
清晨。
當太陽緩緩升起之時,帕羅特像往常一樣輕輕敲響隔壁的大門。
沒有得到回應,他取出備用鑰匙開啟大門,換上拖鞋,戴好圍裙,走進廚房開始忙活。
淡淡的水汽和裊裊炊煙瀰漫,帕羅特動作嫻熟的處理食材,今天的早餐是將牛肉燉爛的肉粥、煎烤但酥香誘人的烤羊排,以及將蝦仁剝出處理乾淨裹上面粉放入油中的炸蝦。
這是一份重油鹽高碳水的食物,並不適合早上吃,但只要吃的人喜歡就不是問題。
……
陸克睜開雙眼,一覺醒來感覺神清氣爽,接近枯竭的靈性已經徹底恢復。
他在被窩裡纏綿了五分鐘,最後在食物香味的誘惑之中起身,穿戴好衣服緩步來到客廳,帕羅特已經準備好飯菜,打了一盆水,認真擦拭著地板上的血漬。
吃完早餐後,他準備去街上逛逛,記得市政廣場附近有一個馬戲團駐守,可以過去看看錶演。
畢竟現在的他也是“魔術師”了。
每個人總結的扮演核心準則都有差別,克萊恩在魔術師階段的總結只能做為參考,還是自己推導扮演更好。
陸克默默估算著消化程序,只靠從本體那邊恩賜來消化非凡特性的能力,預計需要花費一個月甚至更多的時間。
這已經快得離譜,但他猶嫌不夠。
本體畢竟處於被追殺的狀態,如果不是“原初飢餓”沒有腦子,追逐過程中又有很多星球作為“零嘴”吸引注意力,本體怕是抽空回應自己的時間都沒有。
昨天儀式的錯漏,除了自己不夠嚴謹,估計也是因為本體將全部精力都放在逃跑上,回應沒辦法太注意細節。
早晚把那個只知道吃吃吃的腦殘反殺!
陸克心裡默默給自己下了目標,隨後他換上正裝,佩戴好禮帽、手杖、錶鏈、懷錶和皮夾,只從外表看就是一名得體的紳士。
鑄鐵路燈在晨光中還帶著虛弱的昏黃光暈,街上已經相當熱鬧,叫賣聲此起彼伏,每個小販都在賣力吆喝,試圖用“物美價廉”推銷自己的商品。
街上的氣味變得混亂,既有面包的芬芳,也有魚的腥味,還有各色蔬果的味道、下水道隱隱傳來的臭氣、邋遢乞丐與遊民身上難聞的氣息。
陸克遊離於人群,來到市政廣場,那裡已經有馬戲團搭起的帳篷。
馬戲團每天準備三場表演,上午八點、下午兩點和晚上八點,大部分居民都只在晚上才有時間看錶演,所以晚上的票賣的最好,也最貴,白天的表演節目會少一點,表演起來不會特別用心,但相對價格也會便宜不少。
入口處有一隻穿著鮮豔服裝,臉上塗滿油彩,保持滑稽笑容的小丑,他左手捏著一把氣球,另一隻手來回接換兩個小球,展現出靈活的手掌。
“先生,買張票吧!”
小丑熱情招待,“保證您物有所值!”
“多少錢?”
“白天的話只用1蘇勒。”
“有沒有魔術師表演?”
“放心先生,別說魔術師,我們這裡馴獸師都有!”
小丑歡快而幽默的回答。
陸克承認他有一瞬間被逗樂,笑著買票走進馬戲團。
裡邊的場地不算太小,各個表演節目的據點分散在各處,確實種類豐富,除了占卜家、小丑、魔術師、馴獸師,還有獨木橋、鋼絲雜技、高空動作……
只是有一部分還沒開張,那些是準備繁瑣,只能在夜晚才能回本的表演。
帳篷裡有不少小孩在裡邊待著,一部分小孩表現得還算正常,在父母跟前嬉笑打鬧,那些是乘著週一白天價格便宜才能帶孩子過來玩耍的居民。
另一批則面瘦肌黃,乾瘦得像是營養被抽空的海綿,唯有那雙好奇的眼睛和期待的神情符合當前年齡的表現。
那些是馬戲團找來的學徒,沒錢活下去的部分遊民會把孩子送來當學徒做一些簡單的活計,雖然吃不飽穿不暖但起碼能活著,如果能練出手上功夫正式被馬戲團吸納,成為小丑、魔術師也是個生計,再不濟出去偷東西也是一條活路。
陸克來到魔術師表演的舞臺前,隨意找了個位置坐下。
馬戲團帳篷頂的在陽光下暈開銅鏽色的光斑,穿著不透光黑色馬甲,披著斗篷的年輕的魔術師翩然登場,在舞臺上深深鞠躬。
在簡陋的場地上,他摘下禮帽對著觀眾表示裡邊什麼也沒有,接著將禮帽攥緊揉成一團,展示出禮帽也不存在機關。
接著他手腕一翻,一幅撲克牌就不知何時出現在手中,魔術師神情從容的將撲克牌往天上一撒,漫天飛舞的撲克牌頓時吸引了所有觀眾的注意力。
就在這時,魔術師輕拍禮帽,四隻鴿子毫無徵兆的從禮帽中飛出,像是接受過訓練一樣飛在空中叼住四張紙牌飛回魔術師的肩膀和禮帽上。
魔術師從四隻鴿子嘴裡取回紙牌,往外一攤,正好是同一張牌的四張不同花色,他對著禮帽哈了一口氣,四隻鴿子又聽話的鑽進去。
接著他露出嚴肅的神情,使勁跺了跺腳,確定地板沒有問題,隨後將裝著鴿子的禮帽倒扣在地上,下一秒就用力踩下去!
“啊——”
觀眾中的一部分小孩子發出驚叫,部分女士也閉上雙眼,他們可能還是覺得地板有機關,但魔術師的動作實在是太快了,剛把禮帽放下就立刻踩上去,想做手腳都來不及。
鞋子踩下去的瞬間發出了一道沉悶聲音和急促的,類似鳥類發出慘叫的聲音,魔術師的臉上露出悲傷的神情,沉重的將手伸向禮帽。
他吐出一口氣,掀開禮帽的一角,捂住眼睛,露出悲傷和不忍直視的樣子,隨後將這個動作反覆數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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