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四季宝
她頓了一下，璀璨的豎瞳注視著陸克的身體，視線彷彿化作實質，從上到下一寸寸舔舐。
“觀察你是因為當時電視、新聞、報紙上到處都是你的訊息，對你在商業和國內局勢的長遠目光推崇備至，溢美之詞多到數不清，我帶著謙遜的學習之心潛入你的豪宅……”
“然後呢？”
耶夢加得冷笑一聲，帶著點不屑，“那時候你正在把學校的校花帶回自己房間，你親吻撫摸她柔軟的唇瓣，脫掉她的衣服壓在上邊，然後……當時我在你庭前的樹上藏著。”
陸克微微一窘，想不到自己以前還被人看到過現場直播，但他很快就理直氣壯的抬頭挺胸。
這怎麼不算一種學習和成長？
“後來你在某一天突然發生了變化，原本勉強入眼的長相變得富有魅力，一米七三的個子猛躥到一米九，沒鍛鍊過的瘦弱身體卻變得飽滿健碩，連下邊都開始……”
聽到這裡陸克嚴肅打斷並糾正，“別瞎說，我一開始就是戰鬥機！”
“……總之你在一夜之間發生了很大變化，更奇怪的是你體內根本沒有龍血，起碼沒有來自黑王尼格霍德的血，這個問題即使現在我也沒弄明白。”
耶夢加得眼中露出疑惑不解和探究的慾望，“我曾經對此產生過極大的好奇，甚至打算出賣色相接近，但你呈遞增趨勢的實力讓我遲疑了，再然後這個計劃隨著你前往卡塞爾學院而中止。”
“還發生過這種事。”
陸克摩挲下巴，他十八歲才來的卡塞爾，聽樣子耶夢加得觀察他好像也不是一兩天，再往前退一點的話……十五六歲就盯上他了嗎？
“你不會對青春期男孩有種特殊的癖好吧？”
“……”
耶夢加得詭異的沉默一下，彷彿沒有聽到這個問題，眼眸一轉用渴望的目光看向黑蛇和奧丁。
“既然我選擇臣服於你，那能不能賜給我一具龍骨十字，吃掉龍骨十字我就能變得完整，成為海拉，死之國的掌控者，到時候對你幫助會更大。”
好傢伙，打輸了什麼都沒付出還打算連吃帶拿，莫非版本T0的狀況已經蔓延在龍王群體中了？
陸克好笑的看了她一眼，“奧丁不行，他是我一個朋友的父親，和另一個朋友的仇人，最後的審判將歸於那兩人。”
“那它呢？”
耶夢加得看著黑蛇。
“這個可能得問它主人答不答應了。”
陸克攤攤手，語氣淡然的說出讓耶夢加得遍體生寒的話語。
“你這話是什麼意思？”
“我說過你們只是開胃小菜的嘛。”
話音剛落，黑蛇掙扎蠕動的身體突然一顫，黯淡的眼睛中重新發出光彩，蛇頭看向某個地方，就像是離家的小狗嗅到了主人的氣味。
已經平息的大地開始了又一次的震動，“嗡嗡”的巨大響聲迴盪在空中，啟發著無邊無際的噩夢。
陸克悠然看著遠方，目光穿透大地，穿透殘破的真紅之井，穿越那一層層的繭，看到一隻純白無瑕宛如藝術品的龍爪破繭而出。
“真是多災多難的一夜啊，估計東京電視臺都不能放動漫了吧。”
他輕輕說著。
第322章 你也是最強？
真紅之土，八岐大蛇的殘骸化作巨大的白色繭蛹，從中生出密密麻麻的白線，將接觸到的生物全部化作燃料。
噗通！噗通！
心跳聲響起，白色利爪破繭而出，順勢而下殘暴的撕碎困住自己的屏障，遍體純白的龍類睜開混亂交錯的金色瞳孔。
祂並不是另一個世界線中赫爾佐格透過換血得來的偽劣王位，而是更為直接、純粹的將八岐大蛇吞噬得來的權與力，雖然仍不及真正的白王，也已經非常接近了。
聖骸來不及入侵就被狂暴的吞噬，和生態圈內無數亞龍生物一起被當做補給，新生白王蛻變為真正的龍族，全身上下已然接近完美，祂自紅井中一躍而出，衝破重重障礙，直直看向殘破的神社。
震天動地的咆哮聲響起，彷彿慶祝王的新生。
……
“那一千年完了，撒旦必從監牢裡被釋放，出來要迷惑地上四方的列國，就是歌革和瑪各，叫他們聚集爭戰。他們的人數多如海沙。”
聽到咆哮聲的耶夢加得從龍語中得到了資訊，神色肅穆的吟唱起《新約·啟示錄》
“雖然我知道龍族的歷史是以北歐神話為主的多重神話雜糅，但對著一條龍吟唱聖經的內容是不是有點沒譜。”
陸克語氣不緊不慢，看著飛速靠近的白色龍影，表現的格外從容。
“白色皇帝是僅次於尼格霍德的存在，兩位皇帝共同統治龍族的時代無比穩固，那個盛世透過血脈傳承留在我們的腦子裡，你不明白那兩位對我們意味著什麼。”
“我給你臨陣倒戈的機會。”
“呵，我更相信短短几年之內就從普通人成長到可以輕易擊敗複數龍王的你，故意引導我背叛你是想做什麼？”
陸克諔┗卮穑叭绻覀兪钦Ｏ嘤瞿憧梢猿蔀槲业呐笥眩趹饒錾媳粨魯鸱椭慌洚斁哂信笥压δ艿氖窒拢绻阍俦撑岩辉猓揖涂梢允辗傄粭l母龍了。”
這爛人嘴裡的母龍完全就是母狗的意思吧。
耶夢加得一時有點控制不住表情，就在這時她止住嘴，無比凝重的看向上空，“來了！”
唰——
密集的雷電將雲層撕裂，狂暴的氣流拍打地面，密集鱗片上泛著金屬的光澤，美得宛如藝術品，龍影在高空處停下，元素亂流讓周圍的氣象都變得混沌。
這個由注射古龍之血的酒德麻衣、名為路鳴澤的小惡魔靈魂以及八岐大蛇拼湊而出的怪物降臨在這片戰場。
姑且以路鳴澤意識為主的怪物無視發出“嘶嘶”聲的黑蛇，無視露警惕的奧丁，無視緊繃著臉的耶夢加得，筆直落到陸克身上，緩緩開口。
“這算是我們第一次正式見面吧。”
陸克淡然的看著路鳴澤，“畢竟有我在的場合你都會避著走嘛。”
“沒辦法，你太危險了，純粹的精神體在你面前不堪一擊，只有穿上一層足夠厚的衣服我才敢真的出現在你面前。”
路鳴澤嗤笑一聲，眼神逐漸轉冷，“你幾乎每天都叫路明非去諾頓館，我踏入不進那裡的領域，卡塞爾學院整個都在你的感知範圍內，很多時候我都沒辦法接近他，更沒辦法引導他走出你的溺殺。”
“溺殺？”
陸克咀嚼著他的話，嘴角微微翹起，“很有意思的詞啊。”
“你用溺愛殺死了他，你的關心讓一個本該經歷挫折逐漸成長為至尊的存在胎死腹中，你讓一個個本該死去的全都活了下來。”
路鳴澤一字一頓，眼神兇惡的彷彿要吃人，“這是滔天大罪。”
“所以說我幫他在同學面前撐腰、在學校罩他、陪他一起打遊戲消磨時光、給他一大筆錢過上無憂無慮的生活是錯的嘍。”
陸克掏掏耳朵，對路鳴澤的恐嚇毫不在意，以漫不經心的口吻說：“路明非就是個普普通通的衰仔，混進人堆裡都沒人認出來的那種，他像其他的同齡人一樣喜歡遊戲和美食，會對著漂亮的女孩兒憧憬遐想又感到自卑，也會在考試前愁眉苦臉的祈都案瘛！�
“等畢業後他會回國進我的公司工作，陸氏集團可能沒有適合他的崗位，但我可以給他安排個輕鬆的閒職，如果他想的走電競這條路的話我會出幾個爆款競技遊戲再給他組個俱樂部，他會搬離叔叔嬸嬸的房子，娶個好女孩生倆崽悠閒度日，響應國家號召生三個也成，反正也養得起。”
這是很多人都夢寐已久的生活。
路鳴澤沉默片刻，發出一聲嘆息，“是啊，他會覺得這樣的生活很快樂吧，畢竟我哥哥就是這樣胸無大志的軟弱廢柴嘛，如果當初陳雯雯願意答應他的告白，他連卡塞爾都不會來，比起其他的廢柴他已經很走吡耍吘褂心阏种颤N也不用怕，什麼也不用想，只用順著你的指引走就能過得幸福美滿。”
陸克呵呵一笑，吐槽道：“這個時候就得說但是了是吧。”
路鳴澤沒有理會陸克的話，依舊淡淡的說：“但是幸福美滿的結局不適合他，沒有犧牲沒有遺憾的劇本無比乏味，通篇都是幸福美滿怎麼牽動讀者的心腸，悲劇才能深入人心，你知道悲劇是什麼對吧？”
陸克聳聳肩，“把美好的事物展示出，然後一片一片撕碎。”
“所以有很多人都應該死的，包括酒德亞紀和葉勝，包括諾頓和康斯坦丁，包括芬裡厄，包括麻生真和日本分部裡的絕大多數人。”
說到這裡路鳴澤微微一頓，注視著陸克的表情，“當然也包括上杉繪梨衣。”
此話一出陸克的眉頭也皺了起來，懸浮在身前的七宗罪“憤怒”發出嗡嗡聲出鞘，被一把握住。
“如果說要惹我生氣，你確實做到了。”
路鳴澤見狀低聲笑了笑，“你果然清楚其它世界線發生的事，你這樣的存在居然還會生氣，而且是為一個女孩，明明是個有那麼多情人的渣男……龍族擁有感情但會遵循本能，感情會成為你的敗因！”
他一步步向前，神情變得冷漠肅殺。
“即使到這個地步，我對你的身份、你的力量和你的真實目的也不明就裡，但有一件事很明確，你的存在太過沉重了，不殺死你就沒辦法重置世界線。”
“我對喜歡的角色可以給予寬容，不過對待敵人就不會那麼仁慈。”
陸克同樣慢慢變得冷淡，空氣凝滯了，場面陷入沉默，但耶夢加得的臉上卻露出驚疑不定的神色。
在她的感知中空中的元素飛速變得混亂，兩股不同的力量同時作用和對抗。
越來越凝滯和危險的氣氛中，最弱小的她率先成為按耐不住的那一個，矯健龍肢發力，帶著呼嘯的破空聲衝向白色的皇帝，無數的“眼”在眼中翻飛，狂暴的力道以極為精巧的技巧打向路鳴澤。
她的手突然落空，時間在這一刻突然變得無比緩慢，眼中路鳴澤的身體如幻影般消散，耳邊只聽得一句帶著遺憾的嘆息。
“你還是像當初那麼漂亮。”
唰——
眼前一花，陸克已然出現在她面前將她推開，一隻手已經擋在她前方，半截帶著槍尖的昆古尼爾頑強的對準她的心臟前進。
這是什麼速度！
耶夢加得瞳孔驟然收縮，路鳴澤不知何時自然出現在奧丁和黑蛇的坑洞中，拿起了斷成兩截的昆古尼爾一併擲了出去，後半截飛向遠處，帶著槍尖的前半截對準了耶夢加得。
陸克輕嘖一聲，手心溢位絲絲血跡，即使在他手中昆古尼爾也在頑強的一點點前進，這一次的錨定命邅K沒有對準他，而是對準了耶夢加得，由於不涉及自身他沒能第一時間抓住命叩慕z線。
“你還真是一點忙都幫不上啊，最強次代種。”
只一瞬間耶夢加得就差點被秒殺了！
“龍骨十字在體內、狀態完好的情況，只要對手不是完整的龍王且處於人型，不動用特殊武器，白刃戰我是第一名。”
全身被冷汗浸溼的耶夢加得努力挽尊，試圖重振自己龍王的尊嚴，但在慘白臉色的映襯下絲毫沒有說服力。
她的話聽得陸克一陣想笑，這娘們擱著疊buff呢，只要字首夠多你也算最強是吧！
她咬咬牙後傲然仰頭，“昆古尼爾必然會命中目標，我還有繭，讓我死掉就行。”
“沒那個必要。”
陸克的手指如彈奏鋼琴一般按壓幾下，昆古尼爾和耶夢加得心臟之間的白色絲線被撥動，目標發生小幅度轉移，從“耶夢加得”換成了“陸克”。隨後槍頭目標調轉。
噗嗤！
命中目標的昆古尼爾失去了生命力，白色絲線緩緩消散，陸克皺著眉拔出昆古尼爾，血花四濺，血洞中被摧毀大半的心臟看得耶夢加得眼中露出異樣的光彩。
這樣的傷勢在龍王身上也是不輕的！
“離開吧，這裡的戰鬥不適合你。”
陸克臉色發白，他微微抬手，將沒有抵抗傳送，神色複雜似乎想說什麼的耶夢加得送走。
這段時間內，坑洞旁的路鳴澤將目光重新放在奧丁身上，兩人同為藏在幕後的棋手，想不到居然會在這樣的境地相遇。
完整龍王的龍骨十字比單個更強力，但也更難以消化和掌控，祂瞬息間就做出判斷，用天叢雲劍劃破手腕，白王之血灑落在奧丁身上，瞬間隱入體內。
“輸得真慘，本來還指望你能帶給他點麻煩。”
路鳴澤輕蔑的嘲諷一句。
“……他強大的太過異常了，身體素質、靈魂意志還有言靈和未知的奇特能力，每一個都無比強大，地水風火四大元素的權柄都有掌握，甚至可以觸碰因果和時間。”
一個生命體怎麼會強大到如此沒有短板？！
抓住陸克抵抗昆古尼爾的空檔，奧丁發動能力，時間在祂身上開始倒退，沒有陸克的干擾後祂成功恢復了最初的樣子，但氣勢依舊下跌了一截，顯然對他來說倒轉時間同樣有很大的代價和隱患。
“而且我沒有輸，我還有後手，只是沒來得及用出來。”
“最好是吧，你現在是最弱的那個，小心別一下子就死了。”
路鳴澤將手中的天羽羽斬扔給奧丁，在強敵面前兩個在相互忌憚和算計的棋手決定先解決最棘手的存在然後再爭鬥，隨後祂將目光投向對著他表現出溫馴和親近的黑蛇。
“真好，過了這麼多年你還活著，我也是。”
祂對著黑蛇的頭伸出手，似乎打算撫摸，黑蛇也溫馴的將頭伸過去，兩者似乎就要上演溫情的一面。
嘶！
蛇頭突然張開猙獰的口器，一口就要將路鳴澤吞下，而路鳴澤也揮動了手中的天叢雲劍，這對主寵在同一時間對對方發動攻擊！
黑蛇太虛弱了，它本就在海底的高天原沉睡十多年，被夏彌喚醒後還釋放了滅世言靈，又被陸克打殘，而新生的白王雖不完整同樣遠勝它的全盛期。
彷彿可以切割世界的劍芒湮滅了黑蛇眼神中最後一絲靈光，它頹然倒地，路鳴澤鑽入黑蛇的身體，龐大無比的蛇身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收縮彷彿被吸乾了水分，變得乾癟堅硬。
黑蛇本就是獻祭給白王的補品！
數秒後，黑蛇的屍軀顫抖著起來，它的神經中樞已經被另一個生命篡奪，路鳴澤一邊吸收著它的龍骨十字，一邊操縱著它的身體當做盾牌做最後的餘熱。
奧丁和枯槁的黑蛇屍軀同時抬起頭，視線與拔出昆古尼爾、送走耶夢加得的陸克對上，他們沒有放棄這個機會衝向敵人。
雷霆、風暴和海嘯連攜著席捲而來，明滅不定的元素亂流中，神話武器“天羽羽斬”和“天叢雲劍”綻放出璀璨的劍光，交叉著要將敵人一分為二。
咔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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