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四季宝
“精靈確實情感淡漠，慾望低迷，但既然能到生孩子的地步，怎麼也不應該輕易分開才對。”
芙莉蓮糾結片刻，放棄思考。
畫面向前，婚禮當天。
穿著星光婚紗的特蕾拉一腳踹開化妝間的房門，看著身穿新郎服的陸克臉色一紅，繼而又板起來。
“重新給他化，給他塗黑一點，五官畫硬朗一點！”
等她離開後，準備好當伴娘在儀式中送上兩人戒指的芙莉蓮突然目光一動，將戒指塞給陸克。
“待會你們自己交換戒指，我有點事去不了了。”
視野拉長，無名的人影在高處冷漠而威嚴的看著婚禮現場，似乎有些出神，不自覺的洩露出一絲微不可查的波動。
數秒後，使用飛行魔法的芙莉蓮趕到現場，看著人影尖尖的耳朵，語氣驚愕。
“你是誰？”
她開口的瞬間，人影夢醒一般反應過來，如同陽光下的泡沫消失在原地。
只留下臉色逐漸凝重的芙莉蓮，“沒有絲毫魔力洩露，這是不可能的事。”
“會出現在陸克結婚現場的精靈……”
畫面向前，萊妮絲向陸克道別。
“精靈的壽命近乎無限，很快你就會發現這片大陸很小，我們終有一天會再見。”
身後的陸克猶豫了一下，“路上小心，保重身體。”
他補上稱呼，“母親。”
背對著他的萊妮絲停頓了一下。
視角轉到正面，精靈姣好的面容有些許扭曲，但所有的情緒都被完美的控制住。
她舉起手揮了揮，繼續向前邁步。
畫面向前，還是小孩的陸克虛弱的躺在床上，臉色帶著不正常的紅暈，氣息紊亂，汗水將衣服打溼。
萊妮絲收回手中無用的治療魔法，走出門面無表情的看著這一切，擰著眉頭一言不發。
提著木劍找陸克玩的阿米爾衝進陸克房間，看到他病成這樣後嚇得六神無主，哇哇大哭。
“陸克，堅持住不要死啊！我去給你找僧侶！”
他一邊哭一邊直奔母親的房間。
過了一陣，格外著急的羅茵女士帶著一位僧侶匆匆趕到房間，在僧侶的治療下，陸克臉上的紅暈逐漸褪去。
萊妮絲靜靜看著這一切，既不阻止，也不幫忙。
畫面向前，一片黑暗之中。
身體冰冷，連續兩天沒有被餵食的陸剋意識恍惚，奄奄一息，感覺自己是不是又要重開一把。
蹲坐在外邊的萊妮絲將手裡的水果拋來拋去，心裡覺得時間差不多了後走進山洞。
竭盡全力堅持活著，陷入半昏迷狀態的嬰兒讓她露出些許失望和釋然。
“還沒有死啊……”
她看向閉著眼睛的精靈幼崽，語氣帶著點複雜。
將陸克從死亡線拉回來後，她露出一個笑容。
“我給你帶吃的了，不過好像幼崽還吃不了水果，那就只能我來代勞啦。”
畫面最後一次向前。
精靈幼崽愣愣看著眼前有些尖尖耳朵、綠色短髮的美麗女性，又低頭看看自己圓乎乎的小手和小腿，眼神迷茫。
隨後，他聽到眼前之人感慨的聲音。
“漆黑的頭髮和棕色的眼睛，一點也不像精靈。”
魔法光芒照亮洞窟，萊妮絲對他微微一笑。
“不過長相倒是挺像的。”
……
全知魔法停止咿D，兩個意識合二為一。
陸克在洞窟的入口停下腳步，身體因為劇烈的情緒波動而顫抖，人性開始一點點復甦。
他早就知道萊妮絲有問題。
在婚禮後一天，芙莉蓮說的話就已經讓他察覺出不對，仔細回憶日常生活裡的蛛絲馬跡也可以發現問題。
最明顯的就是魔王城的戰鬥。
七崩賢之一奇蹟格拉奧薩姆在構築夢境時，所有人都到場，唯獨萊妮絲不在，而當他主動詢問時，直接導致魔法崩潰。
當接近奇蹟的七崩賢魔法都承載不住一個虛假的人出現在夢境時，他就知道萊妮絲有問題，只是鑑於往日的情分，將這個疑問藏在心裡而已。
想不到一切從一開始都是謊言。
如果說背叛有分等級，被親近之人背叛無疑是最高的一檔。
無止盡的憤怒翻湧，在情緒醞釀到最高潮的時候，陸克感覺意識似乎突破了一層枷鎖，不斷上升。
那是一種和未來視完全不同的感覺，彷彿被泡在溫泉之中，迴歸最原始的自我。
眼前驟然出現一片灰濛濛的迷霧和朦朧之中的幾道身影。
這大概就是修拉哈特覺得他能和女神對抗的力量吧？
“如果說是金手指的話，是不是來得太遲了一點。”
陸克深吸一口，手中浮現出紫檀木法杖，他平復心情，對著神秘空間走了過去。
踏入空間，他的身邊不知何時浮現出兩道人影，一人身材健碩，姿勢古怪，一人染著黃毛，穿著居家服一幅閒散的模樣。
一個莫若十四歲左右的少年看著他們三人，像是看到了什麼稀世珍寶一樣眼睛發光，張牙舞爪的撲過來。
……
陸克睜開眼睛，體會著各種各樣不停翻湧的力量，緩緩走進洞窟。
手中的魔法光芒照亮這裡，就像曾經。
在明暗交織的影子中，一道身影在緩緩浮現。
“修拉哈特還真是喜歡搞小動作，不過也不怪他，畢竟是全知魔法的持有者，知道的越多腦子越容易壞掉。”
熟悉的精靈轉過身，對著他露出一抹明媚的微笑。
“好久不見，陸克。”
“就像我說的那樣，我們終有一天會再見。”
第210章 永遠的主角
來自不同世界的體質疊加在一起，陸克感到自己的身體強度如同坐火箭一般瘋狂上漲。
體內的魔力量暴增，瞬間從接近芙莉蓮的程度暴漲到堪比賽麗艾的等級，最後“唰”的一下到達他此前難以想象的地步。
無數的記憶潮水般湧來，知識主動追逐著填充大腦的空白，靈魂進行了一次又一次昇華，陸克感覺自己的全方面的被錘鍊了一遍。
查克拉、霸氣、靈壓、炁、咒力……紛繁複雜的能量和體內魔力完美融合在一起，成為具有多重性質的能量。
就像if線裡相信自己的陸克所說，陸克永遠會幫助陸克，共享了一切之後，現在的自己和之前已經完全不是一個等級，那是生命層次上的不同。
陸克看著萊妮絲，臉色正常，語氣也很自然，但那雙棕色眼眸中醞釀著的情緒給人一種暴風雨來臨之前的平靜。
“我該叫你母親，還是女神。”
大概是因為活的足夠久，腦子足夠靈光，雖然一下子接受了大量的記憶，但他對自我的保持還做的不錯，只是人性變得更活躍。
“這兩個稱呼你都不怎麼喜歡，所以叫我萊妮絲就好。”
萊妮絲微微一笑，“首先我要宣告一點，我是女神，但女神並不是我，我只是祂微不足道的一部分，負責作為眼睛看著這個世界。”
也就是所謂的分身。
陸克緊盯著萊妮絲，剛剛他已經將眼前的精靈從頭到尾探查一遍，她確實只是一個正常精靈，除了全身的氣息收束到完美無缺。
萊妮絲面上帶著意義不明的溞Γ龑⑹州p輕放在胸口，語氣平靜。
“女神是所有人的母親，自然也是你的，不過基於你現在的世界觀，為了後續的對話能順利進行，你不用將我或者女神當做母親，我們之間沒有人類所謂的血緣。”
“這是什麼意思，我不是你生出來的？”
“不是以人類的生殖方式，你的精靈身軀由真正的女神親手創造的。”
萊妮絲攤開手掌，一團泥土從地面飛到她手心，接著快速塑型，內臟、骨骼、器官、血肉、皮膚，一隻精緻的小鳥泥塑出現在萊妮絲手中。
“我的話，只能做到這一點。”
她輕輕一點，眼睛被雕琢完畢，泥塑獲得生命，成為真正有血有肉的生命，它啄啄萊妮絲的手指，飛離這裡。
“這世上不會有人配或者能與女神誕下子嗣。”
看著飛遠的小鳥，萊妮絲淡然的說道。
接收到金手指資訊的陸克沉默不語，神與人之間差距比人和螞蟻的差距都大，甚至已經不能算生殖隔離。
想刻意用一些手段誕下子嗣也不是不行，但基本上要麼是隻能獲得一點力量的造物，要麼是蘊涵神意志的分身，真正意義上的神之子並不是能輕易誕生的。
萊妮絲嘴角的笑容加深，她似乎有點沉醉的看著陸克，“你變得更迷人了，不過就算只是之前的樣子也很好。”
“這幅身體很完美不是嗎？祂保留了你眼睛和頭髮的顏色，以此彰顯你獨一無二的身份。”
想到某種可能性的陸克臉色發青，“我是什麼身份。”
“所以我說，不需要將女神當做母親。”
萊妮絲向他伸出手，“你是祂選中的配偶。”
聽到曾經以自己母親作為假身份的人說出這種話，陸克油然而生一種反胃的感覺，他毫不掩飾的露出厭惡的表情。
“就因為我未來會是神？女神覺得只有神才配得上神？”
聽到這樣的指控，萊妮絲並不生氣，反而笑著搖頭。
“不，無論你是不是神，女神也早就選擇了你。”
她抬起頭，看向上空，目光穿過厚厚的泥層落在天穹的某一處。
“女神沒有壽命的概念，祂已經活了數不清的歲月。”
“無盡的歲月中，祂洞悉了一切，祂看過最感天動地的美好，看過最深惡痛絕的醜陋，看過落魄之人的崛起，看過尊崇之人跌落。”
“祂毀滅過世界，也創造過世界，萬物都對祂沒有任何秘密，祂全知全能。”
“除了厭倦還是厭倦，活著於祂而言就是讓最聰明的智者做著最愚蠢的題目，而且迴圈往復、永無止境。”
似乎擔心陸克對此沒有足夠的理解，她微微一笑。
“你不是看過《涼宮春日》系列漫無止境的八月嗎，想象一下將你綁在無法撼動的椅子上，一遍又一遍的重複。”
最開始是驚喜，然後驚喜減弱慢慢覺得無趣，接著試圖從中找到有趣的點，徹底索然無味，可影像一直在跟前重複。
十遍、百遍、千遍、萬遍……
背下所有的臺詞，將所有的畫面刻在腦子裡，每個角色的分差都能用最精密的尺度說出口，但即使如此還是不停重複。
到最後，連厭倦都懶得厭倦。
萊妮絲眼中露出深深的疲憊和厭惡，似乎從女神本體那裡獲得了糟糕的記憶。
她走近陸克想要抱住他，卻被不知何時出現的結界攔住，於是順從的停下。
“你的出現對女神來說是一場無與倫比的驚喜，這不單單指你記憶裡那個光怪離奇、充滿魅力的世界。”
“最重要的是，祂居然看不透你在某個時間段之後的未來。”
萊妮絲低聲笑著，眼裡露出毫不掩飾的驚訝，“那部分的未來一片空白，捉摸不定，無論怎麼觀測都無法窺得其形，這對於將未來一眼看到頭的女神是一種難以想象的喜悅。”
“世界終於有祂不瞭解的東西了。”
“除了驚喜還是驚喜，女神已然將你內定，無關你的本質，無關你的力量，無關你的身份，祂深深的愛著你。”
“噁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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