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钱玩家 第615章

作者:鬼谷孒

  时尚买手这个职业当下只存在于百货公司,而供应商给时尚买手货值3%至5%的回扣,是业内公开的潜规则,特别是服装领域,制衣厂在做预算时都会多算5%的成本。

  “哪一家?”

  “亚历山大。”

  “真是一次美妙的邂逅,重新认识一下,耀文·冼,唐人街集团大股东,很多百货公司的衬衣都由我供货。”

  蕾切尔握住冼耀文的手,“唐人街集团和中华制衣什么关系?”

  “中华制衣是唐人街集团的子公司。”

  “你的人去过亚历山大,价格没谈拢。”

  “非常遗憾,这是我的责任。”冼耀文揶揄道:“如果我知道亚历山大的老板是犹太人,我会接受亏本的订单,一个月亏几万美元,我还是能承受的。”

  “亚当,你不用故意这样说,亚历山大给出的价格还是有利润的。”

  冼耀文摊了摊手,“在香港算不出利润,或许去克拉科夫开一间分厂有可能。”

  “为什么克拉科夫就可以?”蕾切尔诧异地问道。

  “你不知道?”冼耀文故意反问,“克拉科夫有我们的同胞,他们干活不用工钱,每天只需要300克掺了锯末的黑面包加上一升土豆皮煮的汤,就会往死里干,哪怕死在工作岗位上也不敢懈怠。”

  蕾切尔黑着脸说道:“亚当,我来自苏联,我的母亲来自波兰。”

  “是吗?”冼耀文指着自己的脸,“我有一半华人血统,我手下的女工是人,不是牲口。面对压迫,把自己当人看,面对弱小,把别人当人看,犹太民族的名声就是像你爸爸那样的犹太人败坏的,榨干每一美分利润,不给别人留活路。

  你们以为自己是精明的商人,殊不知你们正在培养另一个拿犹太民族开刀的野心家。”

第733章 单方面耍流氓

  先是蜻蜓点水,四瓣唇一触即分,然而,冼耀文没有感觉到蕾切尔的抗拒,他的唇重新贴了上去,双手抱住蕾切尔的后背。

  蕾切尔的双手不知所措,不知道该往哪放,俄而,一只手抱住冼耀文的后背,一只手放在他的后脑勺,仿佛要将他锁住不让逃离。

  当双舌缠绵,她的手滑到冼耀文的脸颊,抚摸,轻轻抚摸。

  两人旁若无人般吻了好一会,经验不足,气息也不稳的蕾切尔嘴唇后撤,喘着粗气说道:“我不知道该说什么。”

  话音落下,接着是粗重呼吸下的沉默,她的双眼微闭,鼻尖顶住冼耀文的鼻尖,等待他说什么。

  “听着。”

  蕾切尔双眼睁开,凝视黑洞洞的双眼。

  “我结婚了,有几位妻子。”

  蕾切尔的后脑勺缓缓后撤了一寸,目光有了些焦距,可以看清冼耀文脸庞的一角,“我没有问这个问题,是因为我不想知道。”

  “这不应该发生的。”

  “你控制不住自己。”

  “我知道什么是我想要的,从见到你的第一眼开始。”

  “和你接吻是件蠢事,我想该结束了。”蕾切尔转脸看向吧台,寻找着烟嘴,没有找到,她双手颤颤巍巍地重新点上一支烟,“我不想解释什么,但我希望我们之间以后的接触只保持于生意往来。”

  “女士优先,你高兴怎么样都行。”冼耀文的余光看见一个男人朝他和蕾切尔走过来,估计是蕾切尔的约会对象,“大概你等的人来了,我先离开。”

  冼耀文返回自己的坐位,甫一坐下,李又文便兴奋地说道:“这么容易就得手,你是泡妞的老手?”

  “只是看个热闹,就让你这么兴奋?”冼耀文轻笑道。

  “谁会不喜欢看热闹。”

  “收起你的好奇心,沉迷了对你没好处。”冼耀文一指桌面,“吃饱了?”

  “嗯,吃饱了。”

  “需要来一点甜点吗?”

  “这里好像有来自东德的酸樱桃,我要樱桃克拉芙缇。”

  “OK.”

  冼耀文叫过侍应,再次下单,顺便给了两份小费,一份给侍应,一份让侍应带给后厨。

  侍应离开后,李又文立马说道:“我觉得这里的食物只是一般,用不着给厨师小费。”

  “如果你有留意,就会发现已经几分钟没有人点菜。”冼耀文指了指手表,“大概这个点就是后厨默认的歇口气的时间,这个时候下单是很令人讨厌的。”

  “那又怎么样,这是他们的工作。”李又文不以为然道。

  “他们不会把你怎么样,但可能会往食物里加点料,头皮屑、痰,或者其他恶心又不会吃出问题的佐料。”

  李又文干呕道:“不要说了,我恶心。”

  冼耀文呵呵一笑,“小美女,记住了,你可以违背一切道德教条,但是,不要和掌管你食物的人过不去。在餐厅吃饭保持友好,不然会有报应。”

  “以后我只去脾气好的人开的餐厅,厨师的脾气也要好。”

  “不,你应该做的是控制自己不去想,吃点痰其实没什么,不干不净,吃了没病。”

  李又文摆摆手,“别说了。”

  “好吧。”

  两人将话题转移到艺术上,冼耀文倾听李又文对艺术的理解,初听两句,他便明白李又文不可能成长为正统的艺术家,她喜欢的艺术形式,其实就是后来的行为艺术。

  说到行为艺术,他的造诣不是一般的高,经常创作名为造人的艺术作品,只不过他走的是维纳斯路线,欣赏残缺美,通常只造,却不出人。

  不会欣赏的人,会将他的作品贬低为“操”。

  可怕的偏见。

  时间流逝,八点刚走出两个字,杰克·廷克来了。

  认识他的人很多,一路打着或被打着招呼,趁着空当,冼耀文挥了挥手,让廷克清楚该往哪里前进。

  随即对李又文说道:“坐过来。”

  “嗯。”

  李又文刚换好位子,廷克站到了桌边,“赫本先生?”

  “是的,廷克先生,请坐。”待廷克坐下,冼耀文问道:“古典?”

  廷克笑道:“我是这里的常客,侍应生知道我喝什么,没错,就是古典,喝一口古典,灵感瞬间就来。”

  “说到灵感,我昨晚看了汰渍的电视广告,用紫外线展示‘普通洗衣粉洗不掉的生化污渍’的主意很棒,汰渍的销量一定会在短期之内猛涨。

  但是,我猜会引发竞争对手联合诉讼‘恐吓营销’,FTC(联邦贸易委员会)的警告是少不了的,宝洁是否已经做了封口费的预算?”

  廷克哈哈大笑道:“赫本先生,你真是一个有意思的人,似乎后面会发生的事都被你猜到了。”

  冼耀文摊了摊手,“冒昧问一句,你一年的收入是多少?”

  廷克会心一笑,“赫本先生似乎很着急。”

  “亚当。”

  “好吧,杰克。”

  “杰克,我在伦敦有一间出版社,已经拿到西格蒙德·弗洛伊德先生的所有版权,就是他的女儿安娜女士,也在我的另一间公司工作,负责心理方面的评估。

  我很熟悉弗洛伊德的理论,我知道你也非常熟悉,且应用在广告上,正因如此,我希望我们之间的交谈简单一点,只有真诚,没有其他。”

  廷克在冼耀文脸上凝视片刻,摊了摊手,“OK,我一年的收入是25,000美元。”

  “分成多少?”

  “30%.”

  “我给你的价格是40%,一年保底35,000美元,入职满一年对你进行合伙人评估,能拿到多少股份视你的表现,我的原则是黄金分配,你经手创造的价值60%归你个人,40%归公司这个平台。”

  “亚当,奥格威是一间新公司,它有什么平台价值?”

  “当然。”冼耀文耸耸肩,“这是我告诉你的,但是,我没有告诉你我以及我的人脉,至少保证奥格威每年1000万美元的营业额,稍稍需要一点优惠,纯利润比正常情况稍微少一点,大概1百万美元。

  杰克,平台有价值吗?”

  “当然,我想知道此刻在你心里我值得多少股份?”

  “不会少于5%,实际的价值要看你能给奥格威拉来多少大客户,比如宝洁、百事可乐。”

  廷克轻笑道:“亚当,我对你的开价很动心,假如你说的是真的,你的目的差不多达到了。”

  “明天是周末,如果你不介意加班,可以找奥格威吃顿饭,和他商量一下把公司的名字改成奥格威·廷克。”

  “哈哈,吃饭可以,改名可以等到一年以后。”

  冼耀文站起身,同廷克握了握手,“欢迎加入奥格威,我的工作时间结束,接下来是我的泡妞时间,失陪一下。”

  说着,冼耀文走向酒吧的演奏舞台,等乐队一曲演奏结束,他上前和主唱耳语几句,从对方手里拿了吉他,一张20美元递了过去。

  主唱是个妙人,向其他成员展示了钞票,让大家清楚这位主给了小费,随即离开舞台。

  冼耀文试了试吉他音,随后对踏板吉他手说,“跟着我,从G#滑向B音,模仿粗粝声线。”

  “没问题。”吉他手回道。

  冼耀文又对鼓组手说道:“简单两拍子,军鼓和踩镲,心跳加速的感觉。”

  “OK.”

  安排好后,冼耀文站到话筒前,说道:“女士们,没有先生们,请允许我插播一条广告,今晚我想住广场套房,但只有99美元又99美分,诚挚邀请一位女士成为合伙人,只需出资1美分,就可以获得50%的套房使用权……”

  他的话还未说完,酒吧里已经笑声连绵,男人们前俯后仰,为他的大胆点赞。

  有一些女士却是听话听音,抓住了关键点“100美元/晚的广场套房”,稍稍调试秋波就往舞台上送。

  李又文哈哈大笑,乐不可支,蕾切尔给了他一个白眼。

  “当然,1美分是很大的钱,让一位女士拿出来有点困难,女士们,我可以接受你们集资众筹,但是,最多五位,不能再多了。”

  “哈哈哈~”

  廷克的眼睛一亮,发现这是一个不错的广告策略。

  李又文前胸压到桌上,背上直抽抽,蕾切尔翻了一个更大的白眼。

  “OK,广告时间结束,送给在场的女士一首《Your man》。”

  说着,冼耀文拨动吉他,另一个吉他手和鼓组手跟着他的节奏融入。

  “宝贝,锁上门把灯光调暗,放一些轻柔低缓的音乐,我们哪儿也不去。我希望你能明白,我已经思慕你整整一天,从来没有如此强烈的感觉,我不能相信你让我如此着迷。

  只希望做你的男人,不用急,不要担忧,我们可以慢慢享受我们在一起的时光。过来一点点,让我们回顾一下我头脑中的一切……”

  冼耀文低沉、磁性的嗓音,令在场的女士惊艳,歌词描述的场景令她们触景生情,她,她,还有她,想成为合伙人。

  相反,冼耀文却没了寻找艳遇的想法,正如他所说,知道蕾切尔是谁后,他已经没了念头,现在,把握住一个潜在大客户比什么都重要。

  一曲唱罢,他并没有收下暗送来的秋波,只是回到了位子,应酬廷克几句。

  不到九点,他告别廷克,带着李又文走人。

  坐进冼耀文的车里,李又文好奇地瞅着内饰,“奔驰300-阿登纳,不是还没有量产吗?”

  “你知道?”

  “我对汽车有兴趣,有在关注。”

  “哦,梅赛勒斯·奔驰的估值只有3000万美元,严重被低估,前些日子我报价5000万美元,想购买一定的股份,被戴姆勒和本茨家族友好拒绝,作为道歉,低价卖给我一辆这个。”

  “多低?”

  “不能告诉你,这是秘密。”

  李又文撇撇嘴,“怕被我知道成本价?”

  冼耀文轻笑,“你的思维很敏捷,奔驰有品牌溢价,被人知道成本多少会有一定的麻烦,不过这一款车我觉得很值。”

  “多少钱?”

  “超过6990美元。”

  李又文闻言,敲了敲车门,听见闷声,“防弹版?”

  “嗯。”

  李又文奚落道:“你的面子也没有多大呀,最多值1300美元。”

  冼耀文睨了李又文一眼,“不说我这辆车做了二次升级,成本要超出普通的防弹版,单说1300美元,你觉得很少吗?

  在非洲,给5美元一个月,就有大把人肯为你卖命,再给5美元,他们就愿意接受最残酷的训练,一个壮汉要训练成基本合格的杀手,只需要半年时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