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钱玩家 第613章

作者:鬼谷孒

  黑手党买通了骑师和马夫,想让哪匹马跑不出成绩就通知该马的骑师,想让哪匹马赢,就让马夫在该马的饲料里掺兴奋剂。

  当然,内幕消息也不保证百分百准确,什么意外情况都有可能发生,而且黑手党会通过控制消息准确率影响赔率。

  “哈,无所谓,明天是周六,去水道赛马场也是不错的主意。”

  “嗯哼,晚上见。”

  再次挂掉电话,冼耀文又对王霞敏说道:“这些权贵家族的成员没有一个好相与的,不说孔宋两家,就是张家那个败家子的媳妇于凤至也不简单。

  芝加哥那边发来的消息,有一批人在市面上收购西药,跟了跟,查到巴拿马注册的一家公司太平洋控股,货从洛杉矶长滩港发出,顺着线一路跟到香港,又查到一家凤凰贸易。”

  “凤凰贸易?”王霞敏回忆道:“最后一段运输好像是洪英东做的。”

  冼耀文颔了颔首,“就是他做的,刚走了一趟货。”

  “先生,洪英东这是吃里爬外,要不要把他的船弄沉一艘警告一下?”

  冼耀文摆摆手,轻笑道:“我们和他只是合作关系,他帮谁运货是他的自由,他想怎么做就怎么做,只不过我们和他的合作也就到现在这个程度,不会继续扩大化。

  说回太平洋控股,芝加哥那边在调查时发现了华人的身影,而且是大块头,说话的口音和其他华人不一样。”

  “东北人?”

  “有可能,于凤至就在洛杉矶比弗利山庄,凤凰贸易,呵呵,所有的信息都指向她。老张家盘踞东北数十载,烂船都有三千钉,张学良更不用说了,在海外有几笔秘密存款不稀奇。

  奇怪就奇怪在凤凰贸易的货只有一半去了澳门,另一半去了台湾。

  另外,前年美国这边的苏富比拍卖了一件定窑白瓷孩儿枕,我听唐怡莹说,这件东西原本是张学良的,大概就是于凤至经手卖掉的。”

  “卖古董有什么奇怪吗?”

  “卖一件两件不奇怪,多了就奇怪了,这几年纽约和洛杉矶一直有精品古董在售卖,那些不是普通富人有实力大批收藏的,不少都在故宫的收藏名录上。”

  “这也用不着奇怪啊,没准是台湾那边在偷偷变卖。”

  “如果是孔宋两家经手那是用不着奇怪,但洛杉矶那边除了于凤至,我没听说另一个权贵家族的人,若是于凤至在经手,那她的行为就有点奇怪了。”

  “左右摇摆,两边倒?”

  “很可能。”冼耀文颔首,“我打算让人去洛杉矶摸摸情况,走私西药不向我们打声招呼,一点礼貌都没有,查实了,会会她。”

  “先生,何必主动打招呼,在公海上把船截了,幕后之人自然会坐不住跳出来。”

  冼耀文轻笑道:“你以为美国是菜市场呀,于凤至想走私就走私?走私生意少不了美国本土势力的参与,谁晓得这个势力有多大,没准那边把船截了,这边手榴弹就扔进屋里。

  这还不是最坏的情况,我就怕FBI或CIA秘密把我带走。”

  冼耀文轻拍王霞敏的手背,“刚才那通电话是在催你快点回香港,你打个电话去航空公司订票,坐最早的航班回去。”

  “好。”

  说到正经的,王霞敏立刻恢复冼家管家的风采,一点不黏糊。

  “你回去之后转告蚊子,让她花点精力调查走私文物的渠道,我的直觉告诉我里头有点名堂,或许我们会有意外收获。”

  “嗯。”

  唐人街某个角落,CIA旗下黑猫小组的代号黑狐的伪装无线电侦测车停靠着。

  车上,黑猫小组的两名成员戴着耳机监听信号。

  “约翰,有信号了。”

  约翰·唐尼没有回话,只是用心听着无线电的发射频率,许久,他兴奋地说道:“理查德,没错,就是东方宝石,总算逮到他了。”

  “现在可以确定天明·黄就是东方宝石,该抓捕了。”

  “理查德,是否抓捕不是我们能决定的,我估计我们下一步的任务是去旧金山监听其他致公堂成员,谁也不能保证致公堂只有一只老鼠。”

  “见鬼,为什么总是我们,洛杉矶监听凤至·于,纽约监听天明·黄,我们已经连续工作了几个月,该放假了。”

  约翰·唐尼摊了摊手,“如果我说了算,现在就放你大假。”

  “婊子养的~”

  “理查德,抱怨没有用,昨天我们又增加了一个监视对象。”

  “又是哪个混蛋?”

  “亚当·赫本,犹太人和中国人生的杂种,控制了香港80%的西药走私。”

  “我讨厌犹太人,更讨厌中国人,Fuck~Fuck~Fuck,我想放假,放大假!”

  凌晨五点。

  武奎元悄悄来到东京街的监视点,站在戴老板的身侧。

  “这两天不对劲,有两个洋鬼子轮流出现,窥探老板的房子。”

  “在哪个点出现?”

  戴老板往墙上的地图一指,“C1和D3。”

  武奎元朝地图看上一眼,随即举起望远镜看向窗外,找到地图上的两个点,然后围绕这两个点四下观察。

  良久,她幽幽地说道:“鬼上门了,今晚派一个人跟我一起检查电话线。”

  “要不要抓一个舌头?”

  “听上面吩咐,我走了。”

  武奎元悄悄地来,又悄悄地走。

  六点。

  岑佩佩被电话铃声惊醒。

  “喂。”

  “小姐,来了个大客户要定2000个蛋挞,面粉不够用了。”

  “知道了,我等下过去。”

  岑佩佩撂下话筒,眼睛死死盯着电话机,心里满是忧虑。

  21 Club。

  纽约的广告人喜欢来的餐厅酒吧,能解决晚餐,顺便喝几杯。

  冼耀文坐在一张桌前,享用新鲜的蓝点牡蛎。

  杰克·廷克晚餐已经有约,要八点以后才能过来,他可以一个人静静地享用大餐。

  只是吃蓝点牡蛎略显单调,他的目光粘在吧台一个华人女孩的身上——女孩穿着高档丝绸布料做的旗袍,长相颇有东方美人的神韵,但举手投足却是很美国,她和隔壁的一个白人在交谈,好像不是太愉快。

第732章 礼教吃人

  广场酒店总统套房的昨晚宣告了他和克里斯蒂娜艳遇关系的终结,以后只是老板与员工的同事关系,他现在有空白等着新人填补。

  当白人败兴而走,他上前占了位子。

  “小姐,我可以请你喝一杯吗?”

  女孩瞥了他一眼,“我不会说中文。”

  冼耀文暗道一声“扯淡”,女孩的英文可以听出明显的中文底味,而且脸颊上一点苹果肌的迹象都没有,显然说英文的时间不长,频率也不会太高。

  “OK.”冼耀文耸耸肩,“我是亚当,今晚打算在酒店租一张床,你知道酒店的床都挺贵,你愿意和我合租,承担半张床的租金吗?”

  说着,他又改用协和语的腔调说道:“中国有句古话,在家靠父母,出门靠朋友,朋友,你不会拒绝我吧?”

  女孩哈哈大笑道:“你的脸皮真厚,在上海待过的犹太人?”

  “你可以叫我做老广,亦可以叫我食蛇佬,我唔介意。”说着,冼耀文改用英文说道:“其实,我没去过上海。”

  “犹太人留下的杂种?”

  “哈,我喜欢你的率真,难得遇到会把心里话说出来的人。”冼耀文在女孩的脸上一瞥,“不过,有些心里话还是不说得好,假如我器量小一点,你会变成印度圣女。”

  “什么?”

  “印度寺庙豢养的庙妓,朝圣的日子,至少要接待数十个朝圣者,可能其中一半有虐待癖,另外一半有性病。”冼耀文故意上下打量女孩,“像你这样的,应该活不过一年,尸体会交给达利特火化。

  达利特用中文来表达,即‘贱民’,他们很难找到媳妇,特别是像你皮肤这么白的,完全可以冒充高种姓的贵女,相信为你火化的达利特不会浪费尚有余温的尸体……”

  话未说完,冼耀文的手已经前伸按住女孩准备泼酒的手腕,“所以,你只是一个侥幸长在富裕家庭的刁蛮女,不说中文是为了表达对华人遭遇不公的抗议,还是为了对抗父母的管束?我相信是后者。”

  “你把手拿开,让我泼你一脸。”女孩用中文愤慨地说道。

  “哇哦,这样不好,我的西服很贵,分期账单还没付完。”

  “我赔你。”

  “不用你赔,你泼完,我也泼你一脸。”说着,冼耀文将自己的手收了回来。

  女孩微微抬手,做泼状,但酒杯里的酒液却没有飞出来,少顷,她将酒杯拍在吧台面,从鼻腔里吐出一个“哼”。

  “呵呵,王小姐吃晚饭了吗,介不介意一起吃点蓝点牡蛎?”

  “你才是王小姐。”

  “哦,张小姐。”

  女孩白了冼耀文一眼,“Lee.”

  “喔,李小姐,我邀请你共进晚餐。”

  女孩凝视冼耀文的脸片刻,“你的脸皮不是一般的厚。”

  “谢谢夸奖。”冼耀文捏住女孩的手腕,“请。”

  女孩又是一个白眼,却没有拒绝冼耀文的邀请,微微抬臀,做出愿意被牵着走的暗示。

  冼耀文拉着女孩的手腕来到自己的桌子,安排女孩坐下,叫侍应生送来一套新的餐具。

  “刺身吃得习惯吗?”

  “还好,小时候吃过鲩鱼脍、银鱼生,还吃过红肉。”

  “侗族红肉?”

  “Yeah.”

  “所以,祖籍长沙,还是生于长沙?”

  “生于长沙。”女孩诧异道:“你怎么猜到?”

  “我曾经在联防队工作,偶尔也会做点正经事,比如配合卫生署搞防疫宣传,一共三次,却有两次是肝吸虫病宣传,说的都是你们长沙的事。”

  女孩恍然大悟,“长沙的鱼生的确很有名。”

  “以后可能吃不到了,我在内地的报纸上看到鱼生被列入封建陋习,一律取缔。”

  “美国可以买到大陆报纸?”

  “我在香港生活,来纽约出差。”

  “李又文。”

  “真巧,冼耀文。你今天的脾气很臭,是哪个倒楣蛋惹到你了?”

  “你愿意听我倾诉?”

  “你可以把我当成垃圾桶,一切不愉快都可以扔给我。”

  李又文沉默了一会,“你有烟吗?玛丽·简也可以。”

  冼耀文抬手呼唤侍应生,“大麻就是大麻,不是起一个文雅的名字就能改变它被法律禁止的事实,为了酷触犯法律是非常幼稚的行为。”

  李又文不耐烦地说道:“你在对我说教?”

  “不,我只是不想卷入麻烦。”冼耀文对走过来的侍应生说道:“一包幸福时光,拿一盒火柴。”

  “万宝路,谢谢。”

  烟送到后,李又文点燃一支,吸了一口,咳嗽了几声,待气顺过来,她又吸了一口,缓缓说道:“你知道礼教会吃人吗?”

  “礼教不吃人,吃人的是讲礼教的人。”

  “有了礼教才有人讲礼教。”

  “这么说也不算错,你继续倒垃圾。”

  李又文微微一笑,“几年前我拒绝背诵《论语》,被我爸爸禁食三日,今天前我把校训刻在肥皂上任其熔化,被学校记了大过,我爸爸冻结了我的信托基金,不给我生活费,我去医院卖血筹集资金准备创作一个新作品。”

  “卖了几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