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鬼谷孒
正是深夜,穿着睡衣的岑佩佩一脸凝重地挂掉电话。
刚刚是卡罗·甘比诺打来的电话,邀请她见面,说是已经有车在楼下等着当向导带她前往见面地点。
她不担心卡罗·甘比诺会对自己不利,老爷曾经说过,卡罗·甘比诺是个小人,但有远大的目标,现在正处于他通往目标的旅程的起始,他需要借助老爷的很多,双方的蜜月期会很长。
她相信老爷的判断,不担心自身安危,只是卡罗·甘比诺这么晚来电话急于见面,是遇到了急事,想让老爷出大力?
站在电话前思索良久,她拿起电话打给了郑慧娴。
电话过了很久才接通,她在表达歉意后,请郑慧娴马上发一份传真去香港——纽约时间23:45,唐先生紧急约我见面,见面原因稍后告知。
王霞敏第一时间收到传真,让齐玮文对外发报。
迪拜。
沙漠深处某小型绿洲。
储蓄飞站在沙丘上,眺望远处的骆驼旗下女皇骑兵小队的突击训练。
以女皇给小队命名实属张扬,有违冼耀文的武装力量一贯低调命名的风格,这是因为女皇骑兵小队或许不会一直隐匿,将来可能会扩展为骑兵团,甚至是骑兵师,现在骑兵小队的坐骑是马、骆驼,将来可能是直升机、运输机。
冼耀文对迪拜是两手准备,能通过生意的方式掌握此地的利益最佳,若是不能,鸠占鹊巢也是一种选择。
女皇骑兵小队是迪拜老百姓自己的队伍,反压迫、反剥削、反殖民,要推翻老百姓头上的三座大山,建立欣欣向荣的、繁荣昌盛的新迪拜。
或许,女皇骑兵小队将来会改名为新迪拜国防女皇骑兵师。
看了片刻,储蓄飞的脸上出现愁容,骑兵小队的开支实在太高了,在沙漠里养一匹战马的花费快赶上六七个人,而且必须细心照料。
没有战马又不行,单靠骆驼没法构建轻骑兵战术体系。
所谓轻骑兵,也可以叫作骑马的步兵,骑马快速奔袭抢占有利地形,然后下马展开战斗队形,以闪电般的速度歼灭敌人。
这是澳洲的轻骑兵一战期间在巴勒斯坦地区的拿手绝活,1917年的别士巴战役,800人的澳洲轻骑兵攻占了由3000名土耳其士兵防守、轻重武器配备齐全的别士巴,战斗结束后,轻骑兵仅付出了60人的代价。
虽然这场战役最大的军功章要颁给无能的土耳其军官,澳洲轻骑兵能获胜实属侥幸,但在阿联酋这片土地,阿拉伯人且凑不齐当年土耳其军队的武器,而且军官也基本不可能比当年的土耳其军官强,女皇骑兵小队在短暂的时间里可以横扫这片沙漠。
当轻骑兵战术即将不灵的时候,战术体系也应该迎来迭代,骆驼依旧,战马换成履带型拖斗摩托车,一个驾驶员、两名机枪射手,快速突击一阵突突。
现在十来个人,十来匹马已经给了他很大压力,以后人员扩大,装备升级,压力就更大了,只见开支,不见收入,账应该怎么平?
经过一次分红,犰狳小队的成员心知冼耀文没给他们画大饼,股东意识觉醒,凝聚力更强,也对犰狳小队的未来发展更为关心,虽然暂时没有人提出看账目的要求,但一些该做的事情要主动做起来。
鹰隼和骆驼的开支走的都是犰狳小队的账,今年年底再次分红时,需要向股东做出交代,这边的计划也不知道队长做得有多长远,如果投入太久、太多,他不好向兄弟们解释。
毕竟兄弟们都在刀口舔血,随时有战死的风险,对“自己死了,队长是否认账”这一点还心有疑问,想让兄弟们彻底放心,需要有真实案例发生,但这就意味着有人死。
储蓄飞蹙了蹙眉,略有点烦恼,他现在需要操心的事情太多了,弄得他分身乏术。
忽然,一个通讯队的队员跑了过来,递上一份电文,“老板,香港来电。”
储蓄飞接过一看,递回给队员,“马上让人送去科塔里庄园。”
“是。”
香港。
庙街,英文餐室。
冼耀武坐在靠橱窗的位子,点了一杯鸳鸯,随后饶有兴趣地欣赏收银台上面悬挂的招牌,上面从右至左写着“文英”两个大字。
进店之前,他看了挂在墙上的竖招牌,上面从上至下写着“英文餐室”四个大字,外面“英文”,里面“文英”,英是郑月英,这很容易理解,文是冼耀文吗?
他认为应该是的,就是不知道郑月英是发自内心,还是故意做给别人看。以他对郑月英的了解来分析,这个女人极有心机,不是没有作秀的可能。
他端起杯子喝了一口鸳鸯,发现味道同山今楼的鸳鸯几乎一样,感叹山今楼又少了一份独门秘技。
自从山今楼开业,一直执茶餐厅之牛耳,一样样吃食都在引导潮流,只有被模仿,从未被超越,港岛有不少饕客就为了吃一口山今楼新鲜出炉的蛋挞、菠萝包,喝一杯丝袜奶茶,不嫌路远过海而来。
今年的月饼会已经有四千多的会员在供款,还有不少提前打招呼的集体采购,警队、消防等多个政府单位的中秋月饼供应商已收入囊中,中秋一个节,山今楼的利润就能超过1.5万。
想到这里,冼耀武不由有点丧气,大嫂不在,大哥也仅仅是管了一段时间,山今楼就能经营得这么好,而他还不知道能做点什么。
说实在的,他真觉得鱼蛋和烧腊的生意很好,但洁玲不支持,大哥大概也会反对,他只好作罢,不过,他也不是太认同开德士公司的主意,德士的竞争过于激烈不是主要问题,而是行业本身存在问题。
司机每天都要出车,需面对形形色色的客人,容易接收到一些信息和受到别人的蛊惑,大哥想让他走的是从政之路,一旦启航,免不了面对竞争对手,其他德士公司的司机未必会罢工,他的德士公司一定会。
正当他思索间,郑月英来了,穿得干净利落又奢华,却不似贵妇,也不似淑女。
她坐在冼耀武的对面,拿出好彩烟盒,给自己点上一支,并未派给冼耀武,因为冼耀武的手指间已经夹着一支刚点燃不久的。
“小冼先生,是不是冼先生有事交代我办?”
冼耀武将香烟搁在桌角,淡淡地说道:“不是,大哥给我讲了一个故事,我认为有必要给你分享。”
“故事吗?”郑月英的眼神变得迷离。
“一个关于‘幸运的卢西安诺’的故事。”说着,冼耀武拿起香烟连吸两口,随后扔到地上,慢条斯理地说起故事,“卢西安诺是意大利西西里岛人,九岁移民到美国,十五岁成了纽约的街头混混,1925年,卢西安诺二十八岁时,他已经混出头,每年的收入超过1200万美元,给了政治家和警察的费用后,他还能剩下400万美元。
三十年代,卢西安诺改组了美国的黑手党委员会,成了美国所有黑手党的老大,地位相当于天地会的总舵主,美国所有的意裔黑手党成员都要听的命令行事。
然而树大招风,黑手党委员会被特别检察官汤玛斯·杜威盯上,黑手党因此损失不小,就有人叫嚣着干掉杜威,但还不等叫嚣的人动手,黑手党委员会派出自己的杀手干掉了这个人。
杜威就是1948年参加美国总统大选的那个杜威,因为杜威在竞选中主张增加对国府的援助,以对抗苏联在东亚的扩张,所以老蒋当年给杜威赞助了400万美元,据说这笔钱是从杜鲁门给的美援当中抠出来的。”
郑月英忽然有点恍惚,仿佛对面坐着的不是冼耀武,而是先生。但她很快又反应过来,冼耀武在鹦鹉学舌,用先生的语气在说话。
“那么,先生为什么要给我说一个美国黑手党的故事?”
“杜威用了几年的时间,收集了足够的证据,把卢西安诺送进牢里,如果不出什么意外,卢西安诺要在牢里度过五十年。
但是,战争爆发了,珍珠港被偷袭后,美国海军和卢西安诺达成了某种协议,卢西安诺守卫纽约和帮助盟军进入西西里岛有功,1946年他就从牢里出来,却不能留在美国,要被遣送回意大利。”
第607章 野心膨胀
“1946年3月,卢西安诺坐船抵达意大利那不勒斯,下船时他告诉记者可能会居住在西西里岛,但他并没有,他在意大利境内旅行了一段时间,然后经过一番波折秘密抵达古巴的哈瓦那。”
冼耀武一边回忆一边叙述,他所说的内容来自冼耀文圈好的书籍和杂志,以及一部分笔记。
“在哈瓦那,他借着观看歌手法兰克·辛纳屈表演的名义,召开了一次黑手党委员会会议,会议讨论的主题有三个,古巴的赌博投资、拉斯维加斯困难重重的火鹤酒店项目,以及你在做的生意。
卢西安诺在坐牢期间,他把卢西安诺家族交给了一位兄弟维托·吉诺维斯。
吉诺维斯这个人脾气比较火爆,也没有什么脑子,吉诺维斯喜欢上已经嫁人的表姐,两人不仅私通,吉诺维斯还吊死了表姐夫,最后娶了表姐。
吉诺维斯当上老大不足半年时间,就因为一桩谋杀案面临起诉,他没有留在美国想办法应对,而是带着一笔钱逃到了意大利那不勒斯附近的城市诺拉。
在意大利,吉诺维斯没有闲着,他贿赂了一些法西斯党员,认识了墨索里尼的女婿齐亚诺,由此获得了在意大利贩毒的默许,并可以自由出口毒品。
在做卢西安诺家族的代理老大之前,吉诺维斯一直负责家族的毒品生意,他在意大利制毒并偷偷运到美国,1937年至1943年期间,通过这个生意,吉诺维斯赚了数千万美元,当然大头不可能属于他。
1943年,盟军登陆意大利,吉诺维斯倒戈并迅速向美国陆军提供服务,原来的毒品生意结束,他做起了黑市生意。
1945年,他的在逃犯身份被发现,被送回美国受审,因为可以指控他的证人都被干掉,检控方对他的指控失败,他恢复了自由身,返回卢西安诺家族。
而次年,卢西安诺重启了吉诺维斯在意大利的毒品生意,这就是哈瓦那会议上讨论的三个主题之一,这个生意每年可以创造接近2000万美元的利润。”
冼耀武端起杯子喝了一口鸳鸯,接着说道:“前面说的是故事的前一半,后一半说纽约哈林区的故事。
哈林区是一个以黑人势力为主的区,意大利黑手党的势力进不去,那里曾经有一个女老大斯蒂芬妮·圣克莱尔,她主要经营类似字花档的彩票生意,赚了不少,但她急流勇退,在生意最好的时候将生意交给了手下埃尔斯沃斯·约翰逊。
埃尔斯沃斯·约翰逊,因为他后脑有个瘤子,走路有点一瘸一拐,又被人叫瘤子·约翰逊或者跛子·约翰逊。
他当上老大后,不仅继续做原来的彩票生意,也做毒品生意,他的毒品来自卢西安诺家族,因为卢西安诺要价太高,他一直想寻找新的货源。”
说到这里,冼耀武从西装内兜掏出钱包,抽出一张纸钞放于桌面,随即看一眼手表说道:“故事说完了,我赶时间去法院,先告辞。”
“慢走。”
冼耀武走后,郑月英去了餐室楼上的办公室,坐在椅子上陷入沉思。
……
纽约。
李诗英驾驶着车子跟着前车,行驶在通往郊区的公路上。
今夜没有月亮,星光黯淡,路上的车辆希少,八道车灯在黑夜中晃得人眼花缭乱。
阅读灯下,岑佩佩手里捧着一张报纸,身侧车座上躺着一个纸片八音盒,正走动着,响着美妙的音乐。
她很淡定,关注着报纸上关于美国广播公司将在帝国大厦播送彩色电视节目的消息,想着能不能赶上节目播送以及权衡要不要买一台彩电。
刚刚上市的新玩意,价格有点贵。
车子继续前行,当时间接近凌晨一点半,车灯照到了一条小河,也照到了站在河边抽烟的几个人,车子停下,穿着大衣将衣领竖起,帽檐压得很低的甘比诺走了过来,替岑佩佩打开后车门。
岑佩佩下车,一边给甘比诺一个笑容,一边捏住大衣的腰抖了抖,抖除大衣的下摆褶皱。
“岑,很抱歉这么晚请你出来。”甘比诺歉意地说道。
“甘比诺先生,没关系。”岑佩佩嘴里说着,目光往四下看了看,收回目光时掠过站在小河边的另一人,“只是为什么要来这么偏僻的地方?”
“因为我想和你谈一件非常重要的事情。”甘比诺做了个请的手势,引着岑佩佩来到小河边另一人身前,“岑,这位是吉诺维斯先生。”
甘比诺话音刚落,吉诺维斯便笑哈哈地说道:“岑,我平时都在格林威治村,经常去花社楼下买《花花公子》。”
吉诺维斯回纽约后,本想拿回卢西安诺家族老大的位子,但接他班的威利·莫雷蒂自然不愿意将权力还回,而且,卢西安诺对他也失去了信任,他只能回到以前待过的帮派“格林威治村帮”当一名头目。
“吉诺维斯先生,你好。”岑佩佩回应笑容。
寒暄一结束,甘比诺立刻说道:“岑,麻烦你给亚当带句话,我想向他借几个人,还有,我曾经炸了一艘香港过来走私药品的船,前段时间香港有个人过来调查这件事。”
说着,甘比诺递给岑佩佩一张纸条,“这是那个人护照上的资料。”
岑佩佩接过,扫了一眼字条上的内容,随即揣进兜里,“亚当现在的通讯不方便,我需要时间才能给你回复。”
“一周能有回复吗?”
“应该没问题。”
“那就没问题。”
分完西瓜,冼耀文上身往下蹲,胯收紧,胳膊紧贴两侧,摆出船拳的架子,一步一拳,在小小方寸间出拳、收拳。
科塔里收功后,来到冼耀文身前,待他收功,扔过来一条白毛巾,“亚当,昨晚睡得好吗?”
“还不错。”冼耀文擦拭一下额头,将毛巾挂在脖子上,走到科塔里近前,“练过特努尔吠陀?”
科塔里呵呵一笑,“亚当,你对印度的了解真不少,你练的是什么?”
“龙道,一种很年轻的格斗技。”
“很陌生,没有听过。”科塔里摇摇头。
冼耀文淡笑道:“没听过正常,龙道目前只有香港的一间武馆在教授。”
“很小众?”
“嗯哼,适合实战。”
“有机会见识一下实战。”说着,科塔里暧昧一笑:“九点吃早餐,你可以回房间先吃点甜点,不够请开口。”
“啊哈,我没有早上吃甜点的习惯。”
两人笑着离开天台,冼耀文回到客房,阿里娅听到声音从浴室里走了出来,身上只围着一条围巾,露着香肩雪嫩的肌肤。
阿拉伯地区的气候干燥,减少了皮肤油脂分泌,降低了毛孔堵塞和痘痘的风险,加上饮食的关系,这里的女人大多皮肤非常细腻。
阿里娅迎上来替冼耀文宽衣,“主人,现在就洗澡吗?”
脱掉冼耀文身上的长袍,她的呼吸变得粗重,手指轻柔地摩挲他的腹肌,嘴里欢愉地说道:“主人,你的皮肤真好,肚子好硬。”
“这叫腹肌,不叫肚子。”冼耀文捏了捏阿里娅的香肩,温柔地说道:“你没有进过学校?”
阿里娅轻轻摇头,“没有。”
冼耀文拥着阿里娅进入浴室,坐到了水池边沿,“你爸爸是英国人?”
“是。”
“你妈妈呢?”
“黎巴嫩。”
“难怪。”冼耀文暗道一声,说道:“你妈妈在黎巴嫩长大?”
“不是的,她在黎巴嫩出生,很小就到了阿治曼。”
“跟着家人?”
阿治曼是个穷地方,珍珠业不景气后,只能靠一座椰枣种植园赚点钱,那里没有太多的商业活动,关键地底也没有石油,狗都不乐意去。
阿里娅摇头,“不是,她是被卖掉的。”
“你爸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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