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钱玩家 第447章

作者:鬼谷孒

  这时候,她们便将这一条倒进另一条的玻璃瓶子里,让它们厮杀到其中一条惨败而逃,在惊慌失措中,身上耀眼夺目的色彩顿时消失。

  胜利的那条鱼的主人,将打败的那条当战利品,其实并没有什么战利品可言,因为它全身伤痕累累,不但鳍被咬断,连身上的肉也一大块一大块被咬掉。经此一败,它的战斗精神很难恢复过来。

  她们也斗风筝,她们用两根细长的竹片和特别的风筝纸,自己制作互斗用的风筝。

  要做一只轻盈而能操纵自如,又均衡得当,不会侧向一边的风筝,需要一定的技巧。

  她们将风筝线拉在两根木杆之间,将掺了碎玻璃的浆糊小心地涂在线上。碎玻璃越粗糙,越呈砂砾状,涂在风筝线上时,就越有可能割破自己的手指,也越有可能割断对方的风筝线,斗风筝的目的就在于此。

  断线的风筝飘落地面时,谁捡到就是谁的。

  她们比赛陀螺,陀螺是从店里买的,最贵的一种用硬柚木制成,经得起对手陀螺的撞击,不会留下任何深凹痕。为了增强陀螺的防卫力量,她们用铜制图钉给陀螺的外表钉一层装甲,使它能挡住对手的攻击。

  她们也比赛弹子,在一片坚实的沙地上,她们挖三个排成一线的洞,以便轮流将弹子弹进每一个洞里。

  比赛的时候,是用左手的食指和中指将弹子放在适当的位置,然后用右手食指将弹子弹出去。也可以攻击对手的弹子,假如弹子靠近洞口,尽可以用自己的弹子大力将它撞开,最好是将它撞破。

  便宜的弹子通常是用灰泥制作,也有用水泥和石膏混合做成。这种弹子一经撞击,很容易裂成两半。只有贵的那种,是用坚硬的石块或是真正的大理石做成。

  “我小时候都穿简单的树胶底帆布鞋,每双只要四五角钱,多数是本地鞋厂做的,后来,霸打鞋公司生产了一种质地较好的胶鞋,每双一块钱。

  每年农历新年到来之前或是年中,假如幸运的话,阿嚒就会到密驼路的鞋店给我买双质量很差的本地制造的皮鞋。鞋内底,甚至那未外露的后跟,都是用硬纸板充数的,如果皮鞋给淋透湿,就会扁松开来……”

  聊着,蔡金满又说到曾经说过得去外祖父家的橡胶园度假、坐牛车,还有小时候的吃食,过年时的糕饼,本地制饼厂仿制英国饼干的和和饼。

  “六岁那年,我很想吃英国饼干,可是好贵,只有英国老板和本地富人才吃得起,阿嚒舍不得买。”

  冼耀文掏出手帕替蔡金满擦拭嘴角的油污,嘴里呵呵笑道:“英国的曲奇饼干和黄油酥饼挺好吃的。”

  蔡金满的眼睛布灵布灵,“黄油酥饼我没吃过,好吃吗?”

  “英国有一个叫约瑟夫·沃克的人,他做的黄油酥饼很好吃。”冼耀文故意说道:“让我想想……嗯,他在苏格兰阿伯劳尔开了一间沃克酥饼厂(沃尔克斯),好像已经开了五十多年,不是很大,下次我去英国可以试试入股,这样,你什么时候想吃都能吃到。”

  蔡金满嘻嘻一笑,“要吃酥饼不用买酥饼厂的。”

  冼耀文捏了捏蔡金满的柔荑,宠溺地说道:“只要是你喜欢吃的,肯定不愁卖,买点股份你有得吃又有钱赚。”

  “股份给我?”

  “嗯。”

  “不要了。”蔡金满摆了摆手,“我拿着房租都花不完,再拿钱没有用。”

  冼耀文捏了捏蔡金满的小脸,“哪有人嫌钱多的,你听我安排就好了,钱呢,你拿在手里,将来想做点什么,也不用向别人开口。”

  “我要做什么?”

  “要做的事情多了,你个人的生意啦、人情往来啦,我这边要一碗水端平,多照顾谁都不合适,只能你自己顾着。”

  冼耀文搂住蔡金满,带着往前走去,“我跟你说过的,你不是我的附庸,你有你自己的生活、自己的交际圈,要花钱的地方多着呢。”

  “嗯。”

  蔡金满一脸幸福地颔了颔首。

第564章 佘阿贵被捉

  政治没有对错,只有利益。

  有一件非常搞笑的事情,日军入侵马来亚时,英国出钱出武器武装马共,而二战结束后,却有不少日军带着武器加入马共,跟英军打游击战。

  矢野就是其中之一,他十来岁跟着父亲猎熊,十四岁成为一名合格的猎人,从军后成为精确射手,有百步穿杨之能。

  至于为什么不是狙击手,只因为日军压根不重视、不懂特种作战,也没有配置狙击手这个兵种。

  矢野趴在佘园一百多米外的屋顶,手里端着一把加装了鲳鱼消音器的Kar98K狙击步枪。

  卢岳鲸带着几名队员隐在佘园外围的暗处,他手里握着一把带消音器的托卡列夫手枪,在他身边站着心腹么裕,手里拿着一把德利尔卡宾枪,腰间挂着一把威尔洛德微声手枪。

  其他队员不是拿着德利尔卡宾枪,就是拿着PPD布留米特微声冲锋枪,一水的消音武器。

  就马共的队伍,凑出这么多消音武器,应该很不容易,却被卢岳鲸用来干私活。

  此时,夜不够沉,路上还有行人在走动。

  他们在等。

  当天空沉醉在深邃的黑暗中,星辰闪烁起最后的光芒,夜风轻柔地拂过,带来丝丝凉意,唤醒沉睡中的大地,也唤醒一直在待命的矢野。

  忽然,卢岳鲸的左手举起,两名队员见状,将长枪往后背一甩,队员甲贴于墙边蹲下,队员乙踩在其肩上,从微蹲状态慢慢立起,当双眼可以看见院内,他立起的动作停止,双眼细致搜索院内每一寸。

  队员乙的搜索堪堪结束,两颗子弹鱼贯从远处飞来,钻进院内两名安保的胸口。

  随着“嘭嘭”两声,队员乙双手一用力,人攀上墙头,持枪观察片刻,未见异常,随即,轻盈地落于地面。

  队员乙打开院门,其他队员呈突击队型突入院内。

  一名队员警戒,么裕持枪来到倒下的安保身前,噗噗两枪,给了两名安保的额头各镶嵌了一颗子弹。

  打扫了院子,一队人轻松突入屋内,并未遇到任何反抗,进入卧室后,给床上的男女各来上一枪托,搞定。

  佘阿贵作威作福太久,不想让自己活得太累,警惕心早已松懈,不像冼耀文,将自己往被害妄想症的绝路上逼,活得累,但更有机会活得长。

  一个小时后,一行人出现在红毛桥一带的橡胶园,轮流背两个麻袋,穿梭于漫山遍野的橡胶树间,深入荒野。

  又是一个小时过去,一行人来到一间早已废弃多年的提炼甘蜜的作坊。

  九十年前,新加坡到处种植甘蜜树(钩藤),到了本世纪初,甘蜜的经济价值被橡胶超越,红毛桥一带的甘蜜树和胡椒树被铲掉换种橡胶树。

  只有深入的这一块区域,因为有老虎出没,咬死了不少橡胶工人,以至于没有工人敢来铲树,得以幸存一片甘蜜树,也留下了这间作坊。

  打游击嘛,重点在“游”字上,马来半岛的崇山峻岭无一处马共未踏足。

  作坊是马共的一个补给站,也是安全屋。

  欧思礼路999号。

  缠绵累了,冼耀文两人在二楼的厨房一起下厨,简单制作一道乌鳢煲——后院的水池里捞一条五斤多重的乌鳢,骨肉分离,肉切片,高压锅压点鸡汤,加酸菜、料酒、乌鳢骨肉稍稍一煮,撒点盐,起锅。

  开一瓶冰镇的虎牌啤酒,倒上两杯,碰一碰,往嘴里倒上半杯,舒爽的声音发出两声。

  放下杯子,蔡金满轻拍潮红的脸颊,“一冷一热,明天要长面疱了。”

  “新加坡这么热,会长面疮正常,回香港待几天就好了。”冼耀文又呷半杯酒,手指抹了抹嘴唇说道:“新加坡的气候不养人,住久了再好看的人都会养残。”

  “是哦,星洲太热了,皮肤养不好。”蔡金满抬起自己的左手,“晒了半个月又变黑了。”

  冼耀文呵呵一笑,“黑点没事,小麦色的皮肤很适合你,对了,你是不是没见过雪?”

  “我没见过雪,也不知道冬天是怎么样的。”

  冼耀文拿起酒瓶给蔡金满添酒,“奥地利有个地方叫哈尔施塔特,是个小镇,因盐矿而出名,那里有一个哈尔施塔特湖,冬天的时候,漫山遍野、房前屋顶都会覆盖皑皑白雪,就像西方童话故事里描绘的世界一样。

  到了冬天,我带你去那里住些日子,你可以欣赏雪景,品尝哈尔施塔特烤鱼、腌猪肉炖腌酸高丽菜、奶酪,那里的啤酒也很好喝,不比德国的差。”

  “那里很美吗?”蔡金满一脸向往。

  冼耀文颔了颔首,“对没有去过的人来说,很美,小住几日也很美,长住不行,没有熟人你会无聊的。”

  “嗯。”蔡金满端起酒杯,娇滴滴说道:“老爷,我敬你。”

  “娘子,我回敬你。”

  作坊里。

  卢岳鲸对绑在柱子上的佘阿贵说道:“佘爷,我知道现在问你什么,你也不会如实回答我,我不着急,我们慢慢来。”

  说着,他从边上的队员手里接过一根用来鞭刑的藤条,向佘阿贵展示了一下,然后从边上的水桶里拿出水瓢,舀了一勺辣椒水动作轻缓地往藤条上淋。

  佘阿贵目光冷冷地看着卢岳鲸,不询问也不求饶,虽然还不知道对方是谁,但明显对方就是冲着他来的,没有蒙他的眼,不怕露相,他恐怕是凶多吉少。

  不管对方想知道什么,他必须挺住一段时间,给其他人反应的机会,不让对方轻易得逞,或许,多挺一会,他还有活命的机会,招得太快,死路一条。

  他转头看了蓝娥娘一眼,愧疚的情绪油然而生,他心里清楚,娥娘将要经受的会比他还惨,但他没办法,人为刀俎我为鱼肉,只好听天由命。

  当藤条均匀淋上辣椒水,卢岳鲸抡起来就往佘阿贵的胯骨、大腿上抽,抽两下,重新淋一次辣椒水,抽四下,改淋浓度很高的盐水。

  一下又一下,直到佘阿贵疼晕过去才停手。

  不急着用凉水泼醒他,卢岳鲸将藤条往边上一放,叼上一支烟,走到作坊外面,仰头欣赏月色。

  少顷,么裕来到他身边,“队长,上面给我们的期限只剩两天。”

  “我知道,明天就能问出来,后天去刺杀詹逊。”

  么裕犹豫片刻后说道:“如果,如果……”

  卢岳鲸瞪了么裕一眼,“我一定要报仇,跟不跟随便你。”

  “队长,我的命是你救的,刀山火海我陪你去。”

  卢岳鲸在么裕胸口捶了一拳,“好兄弟。”

  “同生共死。”

  ……

  清晨。

  晨练后吃过早点,冼耀文坐在客厅喝茶,他一只手端着茶杯,另一只手拿着话筒。过两天就要离开新加坡,佘阿贵这个双重合伙人还没有聚过,该找个地方坐坐。

  等了一会,话筒里传出声音,“先生,电话没人接。”

  冼耀文蹙了蹙眉,略有一丝狐疑,这个点家里怎么会没人,就算佘阿贵和蓝娥娘不在,总有佣人在的。

  “小姐,麻烦你帮我转接佘园。”

  “好的,先生。”

  这次,电话很快接通。

  “哪里?”

  “请问老板娘在吗?”

  “老板娘不在。”

  “是出去了吗?”

  “老板娘今天没来店里。”

  “昨天有去店里吗?”

  “昨天一天都在。先生贵姓?”

  “姓冼,麻烦你转告老板娘,让她给我回个电话。”

  “冼先生,你的电话多少号?”

  “她知道的,谢谢。”

  冼耀文放下话筒,稍稍寻思,复又拿起话筒,打给了李月如。

  “李女士,晚上叫上佘爷,我们一起坐坐。”

  “到哪里?”

  “晚点再看,我打去佘园后院没人接电话,转去佘园,店里的人说蓝娥娘今天没去店里,你知道还有什么号码能联系到佘爷吗?”

  “我还知道三七廿一堂口的号码。”

  “这个我也知道,先这样,晚点我再打给你。”

  又一个电话打去三七廿一堂口,佘阿贵不在,天天跟在他身边的鸭子也不在,电话那边的人说佘阿贵已经有几天没去堂口。

  这就奇怪了,佘园、堂口都找不到人,也没有留下交待,就算是遇到突发事情,也该有所交代才是。

  “难道是瞒着人去办机密的事?或者是凑巧家里的佣人出门办事。”

  冼耀文不以为意,打算晚点再打电话试试。

  呷一口茶,冼耀文放下茶杯,起身上楼帮蔡金满提行李。

第565章 国家利益

  送蔡金满上飞机后,冼耀文来到密驼路耀薏投资。

  水仙办公室里有几个莺莺燕燕,想必是来谈融资的琵琶仔,他没进去,在天台自行烧水泡茶。

  新加坡卖淫合法,合法的生意之下就不会催生过份的不合理,琵琶仔在琵琶馆做到约定的年限即可给自己赎身,对摇钱树的琵琶仔,琵琶馆一般不会耍见不得光的手段逼琵琶仔继续做,而是好商好量,以多给分成的手段诱惑琵琶仔。

  说白了,琵琶仔整体上自由度还是挺高的,只要够红,做上三五年就能赚到够自己舒舒服服活到死的钱,不怎么红,那只能多做三五年,精打细算还是能让自己活到死。

  由于昭南时期小鬼子发行的香蕉票不被殖民地政权承认,本来按传统46年、47年左右要从良的琵琶仔不得不多做几年,这两年迎来了从良高峰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