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钱玩家 第417章

作者:鬼谷孒

  夫家一看这喜冲到阴沟里,南云惠子只能回家吃自己,这才有了后来冼耀文参与其中的故事。

  “忠彦不和我一起住,他住在爷爷传给父亲的南云家宅,这里是军队分配给父亲的家宅。”南云惠子仰起头说道:“亭主,我明天去订做新的表札,南云换成高野。”

  “不用换了,这里永远是南云家宅。”

  冼耀文轻抚南云惠子的小腹,目光往四周扫一眼,确定了床の间的位置,抱起南云惠子走了过去。

  床の间是尊贵主人会见下属,或普通人家招待贵宾的房间,床是指高台、壁龛,上面会摆上装饰物,墙上会挂一幅字画,其正下摆一张矮凳为“上座”。

  房子要修了,修之前要拆,他准备减少工匠的工作量。

  当然,不无增加情趣的想法。

  他对女人早就超脱了看脸蛋身材的阶段,单单漂亮已经引不起他的兴趣,得有附加值或者具备故事性才能在他心里荡起涟漪。

  就说苏丽珍,假如当初她不是戴着楚太太的帽子,及房东与房客的双重因素,她和他不可能走到一起。

  简、费宝树、山口淑子、刘琦、朱迪、丹妮尔·黛丽尤、张爱玲,每个人身上都具备能吸引他的故事性,于是,他才有兴趣去探索、细细品味。

  蓝莺莺那种故事性不强,那啥又不可口的,吃一口就腻,还是打发去帮自己挣钱。

  南云惠子始于利益需求,迈入男女关系,无论是附加值还是故事性,都围绕南云忠一,意义非凡的床の间能激发他的快感。

  对他而言,颜值、年龄、颜色深浅这些只是白米饭,用东北大米煮就成,不一定非得五常大米,故事性是菜,吃得开不开心主要取决于菜。

  ……

  翌日。

  冼耀文两人坐在罗汉松下吃早点。

  两段烤鳗鱼、红肠吐司煎蛋拼盘、纳豆、海苔、萝卜汤、腌萝卜、梅干、米饭、牛奶,卓袱台摆得满满当当。

  冼耀文看了一则报导,将报纸递给南云惠子,“看一下东京大学医院的报道。”

  南云惠子接过,一目十行看完,“亭主对上面说的胃镜有兴趣?”

  “兴趣很大。”冼耀文颔了颔首,“既然胃镜的消息见报,说明已经有眉目,收集奥林巴斯的资料,松永投资想办法入股。”

  “哈依。”

  “东的赫本式罗马字是什么?”

  “To.”

  “芝呢?”

  “Shiba.”

  “那东芝就是Toshiba?”

  “哈亻……”南云惠子忽然反应过来,“东芝?东京芝浦电气?”

  “我会让人在全球注册Toshiba这个商标,包括东洋,等注册好,注册文件会寄给你,忙完奥林巴斯之后,研究一下东京芝浦电气,寻找入股的可能。”

  南云惠子面露难色,“东京芝浦电气是三井财阀的成员。”

  “我知道。”冼耀文扒拉一点纳豆进饭碗里搅拌,“研究、寻找,我并没有要求你成功入股。东京电器和芝浦制作所为什么会合并为东京芝浦电气?想一下这个问题,然后研究它除了钱之外缺什么,拿出一份方案。”

  “哈依。”南云惠子松了口气。

  冼耀文扒拉一口饭,细嚼慢咽后,手伸进西服内口袋掏出一张纸,摊开,放在南云惠子身前,“找一间给造纸厂制造刀片的制作所研发上面的刀片,斜虚线是刀片上的凹痕,沿着凹痕用力掰,刀片可以被掰断,其他参数要求看标注。

  签一份委托合约,严谨一点,这个刀片我要注册专利,不要被别人抢注。”

  南云惠子看不明白“刀片”的价值所在,于是问道:“刀片可以创造很大的价值?”

  “不小。”

  “有没有收购一家制作所的必要?”

  “你觉得有必要就按自己的想法执行。”说着,冼耀文又掏出一张纸,“这是刀身,刀片和刀身组合起来就是美工刀,应用领域是装修行业,用于切割、刮除、削减、打孔等。

  没有绝对保密的把握,刀片和刀身不要找同一间制作所。”

  “哈依。”

  吃过早点,冼耀文来到高野庭园,坐在玫瑰花园里品茗看报,等待客人的到来。

  山田喜美子立于一旁,展示她自认为最优美的站姿。

第527章 造浪者

  东京居大不易。

  在东京蹉跎了一段时日的山田喜美子深知这一点,之前在喜屋做事,薪水并不高,想存下一些只能从嘴里抠,正是如花似玉贪嘴的年龄,真不想过左支右绌的日子。

  哪个少女不做梦,哪个少女不施粉黛,不爱华服,在街上看见穿得花枝招展的同龄人,又岂会不羡慕。

  来了这里,薪水变高,吃穿主人供给,可轻松存一些钱,但做佣人太累,赚钱并不轻松,如果可以,她想做女主人那样的女人。

  该怎么实现呢?

  她能想到的办法只有抓住眼前的主人,成为这里的女主人之一,为此,她准备找寻好时机自荐枕席。

  她的小心思冼耀文未察觉,即使察觉大概也不会太在意,他此时因为看了一则吉田内阁的新闻正在走神。

  倒不是有什么大事,而是在新闻里看到“佐藤荣作”这个名字,触发了他梳理人物关系的机制。

  佐藤荣作众议院议员、自由党秘书长,现首相吉田茂的铁杆拥趸,两人之间是远房亲戚的关系,以发展的眼光看,佐藤荣作是六十年代的首相,连干三届。

  佐藤荣作在家里是老三,上面有两个哥哥,大哥佐藤市郎,1938年已经是海军中将,兼了一段时间的旅顺港司令,只是身体不行,1940年转为预备役,军旅生涯基本结束。

  也幸好基本没打过仗,逃过了战犯的审判。

  二哥岸信介,就是松田芳子当下在结交之人,如无意外,再过五六年他会上台组内阁,坐首相之位三年半。

  岸信介最近家有喜事,他女儿岸洋子过些日子出嫁,准女婿是安倍家的安倍晋三郎,再用发展的眼光瞅一眼,他会有一个外孙安倍晋三。

  他还有一个大儿子岸信和,幼时小儿麻痹,一条腿没发育好,走路一跛一跛,可能也影响到了生育能力,没有亲子,将来会收养三外甥、安倍晋三的三弟岸信夫为养子。

  冼耀文穿越时间太早了点,多等两年没准能看见岸信夫坐上首相宝座。

  基本来说,未来几十年的东洋政治格局围绕三个中心点展开,佐藤家族就是其中一个中心点,与岸信介交好,等于站在东洋政治中心边缘。

  寻思片刻,冼耀文轻轻叹了口气,未来三四年他会坐在风口上,必须殚精竭虑、如履薄冰,一旦没把握住风向,就不是好风凭借力,而是恶风江卷浪。

  走了一会儿神,冼耀文将注意力重新放回报纸上,看完报纸,他从桌面拿起一个文件袋,从中取出东洋乐器制造株式会社(简称日乐)的资料。

  日乐成立于1897年,前身山叶风琴制造所成立于1888年,初时以制造簧风琴为主要业务,1899年开始进入钢琴制造领域,日乐制造的钢琴上都会打上会社的商标“NIPPON GAKKI”。

  由于“GAKKI”的发音对非东洋人很不友好,日乐的职员在向海外客户介绍钢琴时,经常以“山叶”为品牌进行介绍。

  山叶一说,来自创始人山叶寅楠,而山叶的发音为“YAMAHA”,在香港,“NIPPON GAKKI”的钢琴被叫成雅马哈牌钢琴。

  山叶寅楠出身于武士家庭,父亲是个天文学家,他打小兴趣广泛,喜欢天文学、武术、剑道,也痴迷机器与技术。

  在他少年时期,随着明治维新的到来,东洋社会发生迅速的变化,由于这个时代给东洋带来西方化和新技术的引入,山叶寅楠看到了许多机会。

  1871年,山叶寅楠前往长崎,在一位英国工程师的指导下开始学习制表,经过几年的培训,山叶寅楠成为一名表匠。

  后来又对医疗设备感兴趣,随后,山叶寅楠搬到大阪学习医疗设备,他住在一家医疗设备商店后面。

  1886年,35岁的山叶寅楠搬到滨松,以修理医疗设备为职业,由于当时滨松只是一个小城镇,山叶寅楠无法以修理医疗设备为生,所以他也兼着修理手表,并为医院院长担任人力车夫。

  机缘巧合,当地的“寻常小学”请他修理坏掉的风琴,因为镇子很小,没有人懂得修理风琴,只有他具备死马之姿。

  山叶寅楠本就是喜欢拆东西的少年成长而来,不管会修不会修,先上再说。他接受了邀请,并发现了问题,两个断裂的弹簧,他研究了弹簧,并捣鼓了出来,修好了风琴。

  这一下,新的大门向山叶寅楠敞开了,他走上了风琴维修以及琢磨自行生产的道路,于是,后面有了山叶风琴制造所。

  进入到日乐时代时,山叶寅楠发现工厂里的木料边角料只能当柴火烧,他那叫一个心疼,决定废物利用,日乐跨界家具制造。

  还别说,这事成了,且干得不错,制造的家具不错,卖得不比钢琴和风琴差。

  1916年,山叶寅楠去世,社长之位由原来的副社长天野千代丸接任。

  到了1921年,蠢蠢欲动进行战争准备的东洋政府进行了一次工业大摸底,摸到日乐的时候,发出一声“咦”,这家乐器制造会社玩木头的水平很高嘛,于是,鼓动日乐开展螺旋桨制造业务。

  一个大客户拿着大笔定单上门请你制造螺旋桨,答应,大把大把的赚钱,不答应,死啦死啦,天野千代丸自然知道该怎么选。

  在螺旋桨制造时,由于政府提供的用于螺旋桨测试的发动机性能太差,老是停车,日乐模仿打造了一台发动机,点亮了发动机科技树,捎带脚又踩进了胶合板制造领域。

  1926年,日乐陷入长达105天的劳资纠纷,一年后,天野千代丸背黑锅下台,幕后的股东们推川上义一上台成为第三任社长。

  后面的十年,日乐经历了产销分离、实行55岁强制退休、发行债券、建立世界上第一个声学实验室等重大事件。

  1938年,日乐被军队接管,乐器制造停止,全力制造战争武器。

  1945年8月,日乐的管理权回到股东手里,趁着滨松几乎成为废墟的当口,建造和出售简易房屋发了一笔小财。

  进入10月,日乐喊出口号“活下去,像牲口一样活下去”,但凡木匠可以干的活,日乐都做,造口琴、木琴、管风琴、手风琴、家具,接木工活订单,生产缝纫机工作台、收音机外壳。

  1947年4月,缓了口气的日乐恢复钢琴生产,并一只脚踩进留声机领域。然后,川上义一开小差,玩起了跨界,参加了参议院选举,大概是为了给自己造势,12月,日乐一只脚踩进报纸领域。

  1949年年初,川上义一病倒,自此身体一直不怎么好,于是,他将儿子川上源一带在身边,观察和运作了一年半,川上源一成了第四任社长。

  川上源一自上任后,表面看起来很消停,日乐一直在乐器领域进行扩张,到处开乐器商店,但冼耀文手里的文件上附有日乐内部员工的描述——川上源一自上任以来,就有了制造摩托车的想法,日乐有一批人在从事摩托车研发。

  看完所有资料,冼耀文翻回第一页,再看日乐的基本信息,日乐的商业藤本上的资本金登记只有区区1亿円,资本金类似注册资金,不能真实反映出一家企业的实力,却能反映出业务规模,日乐没有做过单笔过亿円的业务。

  犹如一家注册资金10万的建筑公司承揽预算100亿的高速公路,甭管老板姓什么,也无论是否全额垫资,都没可能接下业务。

  资本金是企业陷入债务危机,用于偿还债务额度的一个重要依据,资本金1亿円的企业至少要承担1亿円的债务,哪怕企业的资产估值不足1亿円,股东也得拿自己的钱垫上不足的部分。

  相反,当企业资产超过资本金,企业并不是仅仅需要归还等于资本金的债务额度,而是该还多少还多少,直到企业资产告罄。

  但企业资产可以虚增或隐藏,画纸上画条线,左倒右卖,倒上几次,一文不值的东西可以纳入企业资产并价值100亿円,反过来,价值100亿円的资产也可以1万円贱卖。

  正因如此种种,资本金在承揽业务时具备一定的作用,有需求的企业在寻找供应方时,肯定会寻找资本金超过订单金额或接近的企业合作,以减少风险。

  另外,资本金关系到税务额度,资本金越高,纳税比例也越高,企业想增加资本金容易,想往下降就难了,因此,资本金在一定程度上反映出企业的经营状态。

  日乐的资本金1亿円,它向银行信用贷款最多能贷出2亿至3亿円,超过这个数字,银行法就该站出来嚎一嗓子,“嘛呢,当我不存在啊”。

  假如日乐有融资的想法,不管企业资产估值多少,就资本金的金额,投资方都可以使劲压价。

  冼耀文有想法投资日乐,1亿円资本金的额度给了他压价的可能,但有一个很重要的问题,就是日乐得有主动融资的想法,不然上杆子投资,10兆亿円的估值也只能由着人家说。

  他正琢磨着,原松田组负责管账、现松永商社的财务大管家胜间长平来到他身前。

  “会长,门岗打来电话,一位叫久米爱的弁护士要拜见会长。”

  “胜间君,是我约的人,请进来。”

  “哈依。”

第528章 抢注,又见抢注

  胜间长平转身离开时,冼耀文的目光跟着他走了几步。

  松永商社一文一武,文是胜间长平,武是井尻一雄,不管黑白,商社一切账目都会经胜间长平的手,而商社的武装力量和一切见不了人的勾当都是井尻一雄经办。

  井尻一雄是泡在松永商社粪缸里,一荣俱荣,一损俱损,而胜间长平仅仅是踩在粪缸里,粪水堪堪没过小腿,存在断腿求生的可能。

  一旦松永商社被针对打压,胜间长平会是敌人的一个突破口。

  基于此,松田芳子以保密的名义让胜间长平在高野庭园办公,并兼了庭园管家的职务,就是他的家人也生活在这里。

  做到这个程度还不太够,必须绑得更紧。

  收回目光,冼耀文冲山田喜美子招了招手。

  山田喜美子瞧见,走近冼耀文鞠躬道:“先生。”

  “上我带来的点心,然后准备泡雁金茶。”

  闻言,山田喜美子面露难色,再次鞠躬,“非常抱歉,先生,我不会泡雁金茶。”

  冼耀文淡淡地说道:“用75度的温水泡茶,浸泡时间不要超过1分钟,其他和泡白露一样。”

  “哈依。”

  过了五六分钟,胜间长平带着久米爱过来,冼耀文起身相迎。

  “久米弁护士,你好。”

  “高野会长,你好。”

  “请坐。”

  久米爱甫一坐下,冼耀文和她就开始了相互的打量。

  久米爱,现年四十岁,婚前姓氏藤原,她是东洋战前最早通过高级公务员律师资格考试的三位女性之一,现为东洋女性法律家协会会长、明治大学短期大学教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