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竹杓小山
張長空有些懷疑的看着天籟真人，在張長空心中，天籟真人並不是一個老實人。
“長空真人，你誤會了，這信息我還是花了大力氣才尋找到的，你也知道，智慧種族驅逐異神時期，已經過去了不知道多少歲月，當時流傳下來的祕法，能夠有這麼完善，已經很難得了，長眉真人的祕法不一樣，他的祕法是我們人族的死敵三眼神族所有，我們人族很多大宗門，都會有針對晨光大陸各個強大異族的修煉體系的研究，不想我得到的這些祕法，晨光大陸古獸並不多，根本不需要用這種祕法煉製特殊符器”，天籟真人說道這裏，頓了頓，“主要是我們真人境，只要法力深厚，法則掌控的不錯，和古獸作戰，基本不落下風了，不想遠古時代”。
天籟真人的說法在張長空聽來，就如同在說生活在電子時代的獵人已經用機器人打獵了，繩索陷阱已經淘汰了一樣，讓他無言以對。
“這也是我要說抱歉的原因，這些文字，我也幫不了你太多，很多都是遠古時代人族的文字，那時候，人族並不是現在這樣，五大真仙領導，以下修仙者鎮壓全域，遠古時代，那還是部落時代，有些部落天南地北，文字和文化，自然也不一樣”，天籟真人最後說道。
張長空看着天籟真人，正想說些什麼。
突然，長眉真人的神識覆蓋過來。
“長空真人、天籟真人，正道的援軍過來了，不要和他們糾纏，我們馬上撤！”
緊接着，長眉真人的傳音過來了。
張長空眉頭一皺，長眉真人說的輕鬆，真人的靈魂波動異常明顯，就像強大的信號塔一樣，這怎麼跑？
別人也不會給你時間搭建傳送陣。
在說，真人境雖然打不出空間裂縫，甚至連空間波紋都難以掀起，但是畢竟會一點空間力量，干擾傳送陣咿D，還是很容易做到的。
跑路是浪費法力，還不如用這法力轟轟烈烈戰鬥一番，死也死得其所。
嗯，主要是張長空沒有自信和別的真人比長跑，畢竟法力量一直都是他的短板。
當然，張長空自身靈魂強大加上蓮花寶座的守護，纔是他一直淡然自若的主要原因，不然，他的理智也會敗給求生欲，跑了再說其他。
“長空真人，我們也準備準備吧，這次三清聖域一方有人族核心領地過來的修仙者，那些修仙者，常年深處異族戰場，最爲擅長就是滅殺靈魂了”，天籟真人也不再保持優雅的微笑了，眼中微微露出焦急的神色。
張長空見此，也只能同意下來，兩天秤的鎖鏈開始收縮。
張長空蹲在兩天秤之上，一邊飛行，一邊頂着天打雷劈跑路。
長眉真人和天籟真人也同樣坐在各自的真器上飛行跑路。
追擊三人的還是之前各自的對手，張長空也遠遠感應到後方正有九個強大的靈魂或快或慢的追着他們一行人。
張長空看了一眼追擊的三人，沒有什麼留下來的想法。
若是他一人，別說十二位真人了，就算和二十位交戰，他也根本不會有一絲心慌，不過速死罷了。
不過，現在的情況不同，他現在留下來，等於給長眉真人和天籟真人斷後。
這種捨己爲人的情操在張長空身上已經蕩然無存，相比捨己爲人，還是大家抱團一起死好了。
張長空想到什麼，於是，直接傳音給飛行在他前方的天籟真人。
“天籟真人，長眉真人實力強，目標大，不如我們各自分散，讓長眉真人吸引敵人火力如何？”
張長空並不是關心天籟真人，他是想也許天籟真人還有剩餘價值可以榨取，在她還有利用價值之前，一起行動也不錯，這也是張長空沒有自顧自跑路的原因。
至於長眉真人，他是生是死，已然和張長空一塊元氣石的關係都沒有了。
張長空傳音給天籟真人之後，天籟真人沉默了一會，纔給張長空回覆。
第515章 落葉
“最開始，是我被正道三位真人圍攻，是長眉真人第一時間無償過來援手的，要不是長眉真人過來，我此時可能已經死去了，雖然我算不上什麼好人，不過，恩將仇報我是不會做的”，天籟真人的語氣前所未有的認真。
張長空聽了之後，點了點頭，當然，表面這樣，他的心中沒有羞愧，更沒有感動，別看天籟真人說的好聽，其實跟着長眉真人，也是一種選擇，因爲誰也不確定正道那些真人會不會選擇捏軟柿子，所以張長空也只是簡單的表示一下。
感受着被九位真人追殺，張長空不由有些唏噓，在法師境界時，真人境在他看來，已經是傳說一般的存在了，等閒見上一面都千難萬難，可是，自己到了真人境，隨便就能遇到真人，又覺得真人並不是什麼罕見的強者了。
世上生物等級確實有一個無形的金字塔，下層仰望上層，上層追逐更上層的風景。
“真仙，應該就是萬物金字塔頂層了吧，只是，也不知道，這一層，數量是不是同樣超出想象”，張長空想着，他只有一個目標，那就是長生不死，可是，到了真仙，壽命是沒有限制了，同一層次的生命卻依然能夠威脅他的生命。
“境界提升固然重要，但是戰鬥力同樣重要，境界提升是爲了擺脫壽命限制，提升戰鬥力卻是爲了在廝殺中保存自身”，張長空回看了一眼身後的長眼青年，這一刻，他的心態有些變化了，以往他只想心無旁虻匦逕挘静幌牍苁颤N額外的事。
但是，從這次正魔大戰可以看出，只要他還是修仙者，那麼，就不可能和人族脫離關係，修爲才真人境就牽扯到人族內部矛盾了，若是到了聖人境，怕是要牽扯到人族存亡的問題了，那時候和異族的生死搏殺怕是怎麼也少不了的，除非他想自絕於人族，放棄修煉的前路。
“這一次正魔大戰，正是機會，正道有很多真人都是在異族戰場積累了無數戰鬥經驗的，和他們對戰，正好讓自己熟悉真人的戰鬥”，張長空想到這裏，飛向方向一轉，和天籟真人還有長眉真人分道揚鑣。
天籟真人遠遠的看着張長空飛遠，想要傳音說些什麼，但是在猶豫不決的時候，張長空已然飛出了她的神識範圍。
在一個奇峯林立，山清水秀的山脈上空，張長空停了下來。
“這裏，卻是一個不錯的葬身之地”，張長空心底暗道，隨後看向遠方。
只見一個巨大的印章橫立虛空，印象邊緣正有一個人影向着張長空眺望。
“好膽量，這種情況下，還敢留下來戰鬥，是有失去性命的覺悟，還是說覺得和我們戰鬥，比逃跑更好”，長眼青年傳音給張長空，“雖然我們沒有仇怨，更是同族，但是，這一次戰爭，是正道和魔道兩方的矛盾，這矛盾早已不可調和，所以，這一次，我們正道諸多真人，是不會留情的。”
長眼青年傳音之後，緩緩接近張長空。
張長空聽到他的傳音，也沒有多說什麼，只是臉上依舊一片平和。
很快，兩個強大的氣息出現在張長空神識範圍。
一個相貌堂堂的中年男子和一個身材高挑的青年女子懸空站立。
張長空看了一眼兩位新來的正道真人，特別是那個青年女子，那個青年女子的氣息雖然不及顛倒真人，但是也有那麼三兩分類似。
這女性真人，十之八九就是那種修煉了數萬年的老牌真人了。
長眼青年看到這兩人，也飛過去打了個招呼，然後看着張長空用神識交流了一會。
張長空估計是長眼青年爲新來的兩位真人講解自己的情報。
那青年女子還沒動手，那個相貌不錯的中年卻是搶先出手。
一個直徑上萬米的六邊形青銅鏡顯現在張長空上空，遮天蔽日。
隨後，青銅鏡表面碧綠色霞光瀰漫，霞光脫離青銅鏡一段距離之後，化爲一隻只綠火巨鷹。
無數火焰巨鷹直直撲向張長空。
張長空的神識從火焰巨鷹身上，沒有感受到火焰的炙熱，反而有一股陰冷傳來。
“原來如此，這種火焰，應該是可以傷害靈魂那類，若是對付真人境以下的對手，自然有奇效，但是對付真人，這倒是缺點了”，張長空想到這裏，也沒管火焰巨鷹，只是看着那個青年女子。
那些火焰巨鷹在靠近張長空的時候，被真器兩天秤攔截。
一隻只火焰巨鷹撞在兩天秤的鎖鏈或者支架，或者托盤上面，然後重新化作碧綠火焰，附在兩天稱表面。
在中年真人攻擊的時候，長眼青年也沒有閒下來，印章上飛舞出一道道金色雷霆，劈在兩天秤之上。
張長空爲了防禦兩位真人攻擊，他的法力開始急速消耗，不過，一時半會也沒有多大關係。
張長空一邊防禦兩位真人的攻擊，一邊留意着那位始終沒有動手的女性真人。
在張長空看來，那位女性真人，纔是最大的威脅，若是單單隻有中年真人和長眼青年，張長空自信可以拖個三兩個月。
“嗯，這是陣法？”
張長空突然發現，印章真器和青銅鏡真器不知道什麼時候，已經一上一下把兩天秤夾在中間了。
印章真器在上，青銅鏡真器在下，一個放出金色雷霆，一個放出綠色火焰，張長空就好似在被天雷地火夾擊一般。
這兩個真器，隱隱還和虛空有了聯繫，直接鎖定了一方虛空。
“這陣法，有點類似在紅海羣島那邊初次見到重樓真人時那個困住我的陣法，只是，威力好似更大強大”，張長空的陣法造詣今非昔比，目前這個陣法，他還能看清陣法脈絡，給他一點時間，以陣破陣脫離封鎖不成問題。
不過，想來那三位正道真人，也不會眼睜睜地看着他脫離陣法。
張長空也顧不上防備女性真人了，既然沒有時間以巧破陣，那就以力衝破好了。
心念一動，高達萬多米的喪魂鍾顯現的一瞬間，低沉到好似要壓抑靈魂的鐘聲響起。
“咚咚！咚咚咚……”
虛空好似都震動了一樣，印章真器和青銅鏡真器之間的無形聯繫，當即被擾亂，封鎖虛空的陣法要看就要破滅。
毀滅的音波一圈圈撞出去，那兩位真人，也不得不分出部分精力防守。
無數雷霆和火焰巨鷹被震成虛無。
喪魂鍾本來就是攻擊強化的法器，凝練成真器的時候，還用了虛空神鐵這種堪稱傳說的虛空材料，其威力沒有讓張長空失望。
長眼青年的印章真器還好，中年真人的青銅鏡真器，在音波的攻擊下，在張長空的神識掃描下好似出現了極其細微的裂縫。
張長空嘴角露出一絲微笑，就在這時候，張長空猛一轉頭，看向女性真人的位置。
只見女性真人的頭頂上空，一顆掛滿枯黃梧桐葉的樹形真器顯現出來。
無數落葉在音波震盪之中，飄然落下，那些葉子看似單薄一易碎，現實卻是喪魂鐘的音波傷不了那些葉子分毫。
看着落葉紛飛的景象，張長空感受到了歲月流逝，感受到了疲倦。
一種蕭瑟之意在張長空心底誕生。
張長空吐了口口水，他知道，自己身死之時，已經不遠了，因爲女性真人的攻擊之中，蘊含着的法則。
第516章 死亡
“黃影真人出手了”，長眼青年眼睛未閉，看着張長空說道：“能死在黃影真人的枯萎法則之下，也不算辱沒你真人的身份了”。
張長空看着飄蕩在身邊的枯黃葉子，雖然盡力不讓葉子觸及身體，但是葉子散發出的無形力場，還是影響到了他。
張長空感覺自己身體在漸漸衰弱，或者說衰老。
“先是疲憊，後衰老，這就是枯萎法則嗎”，張長空感覺自己的防禦法術在枯萎法則面前形同虛設。
張長空已然不是第一次受到法則攻擊了，當年在地底和幽冥古獸戰鬥，也曾感受過腐蝕法則。
法則攻擊大而廣泛，緩和卻潤物細無聲，讓人難以防禦。
“傳說中聖人的法則完全就是天地法則再現，對抗聖人的法則時有一種獲罪於天，大難臨頭的感覺，真人的法則終究只是模擬”，張長空雖然感覺自己好似掛了十多種負面狀態，但是一時半會也不會死去，而且，枯萎法則影響的只是他的肉身，並不能跨越空間觸及靈魂。
女性真人用出枯萎法則之後，三位真人御使真器對着張長空一頓猛攻，只把張長空打得一點脾氣都沒有，只是感覺自己的生命隨着法力消耗而流逝。
三天之後，張長空法力消耗一空。
“看來，到此爲止了”，張長空本以爲會有什麼意外情況讓他活命，沒想到枯萎法則對他的影響這麼大，僅僅三天，他就到了山窮水盡的地步了。
張長空心中一動，真器兩天秤和喪魂鍾當即收回法域。
“嘭！”
張長空的身體隨着一個符文法術乾脆利落的爆炸成灰，意識回到了法域之內。
見到張長空這麼幹脆自爆，女性真人和長眼青年還有中年真人不由一愣。
他們上一刻還和張長空打得有聲有色，張長空臉上始終也是一副從容不迫的樣子，哪知下一刻敵人就爆炸了，任他們身經百戰，這類對手，也是第一次遇到。
“收集肉身信息和靈魂碎片，準備靈魂法術”，女性真人轉瞬回過神來，揮手間，張長空的身體灰燼一點點的聚集到她的手中。
長眼青年和中年真人也沒有遲疑，張長空遺留在這片空間中無形的靈魂碎片一點點被他們兩人收集，很快，他們兩人手中各自出現一朵綠色的靈魂火焰。
這三位真人好似也不是第一次使用靈魂法術滅敵靈魂，他們很快就準備好了相關材料，佈置出一環環的法陣。
隨着靈魂音節在女性真人口中響起，靈魂通道緩緩成型……
另一邊，張長空的意識回到靈魂本體。
“沒想到肉身和靈魂的關聯還要超出我的想象”，盤坐在蓮花寶座上的靈魂散發出的金光略微有點暗淡，顯然是肉身死亡給靈魂造成了一些傷害。
不過，張長空顧不得靈魂受創的問題，他知道，靈魂法術就要轟擊到他靈魂本體上了。
張長空心念一動，法域當中的法器蟲王令光芒大放，無數蟲子靈魂從蟲王令中爬出，飛向懸掛在法域之內的神門空間，蟲子靈魂一層層環繞在神門空間之外。
除此之外，法域內的模擬天地奇觀通天峯中，爬出來密密麻麻的虛空蠕蟲，無數虛空蠕蟲如同潮水一樣，向着神門空間蔓延。
無形的蟲子靈魂和有實體的虛空蠕蟲層層包裹着神門，神門空間如同一個黑色的太陽懸掛在法域之內。
看到神門外的景象，張長空點了點頭，有了這數不盡的蟲子靈魂和虛空蠕蟲作爲抵擋靈魂法術的炮灰，張長空感覺這比什麼靈魂防禦法術都要靠譜。
“就算穿透了蟲子靈魂的屏蔽，也不要緊”，張長空看向蓮花寶座，這纔是他從容淡定的底氣所在，要知道，蓮花寶座的力量，當初可是幫他抵擋過幽冥聖獸的，哪怕人族真人再強，也不可能比擬聖獸，畢竟，這個世界，聖和神一直都是立於食物鏈頂端，和其下的生命已然有了本質差距，也許強大的聖獸能夠滅殺相對弱小的神獸，古老的人族聖人也能對抗真仙，但是真人基本不可能越級挑戰，至於原因，張長空並不是很清楚。
就在張長空持續召集蟲子靈魂和虛空蠕蟲的時候。
突然，他心有所感，好似被什麼東西瞄準了一樣。
在張長空的法域上空，神門空間一旁，一個灰色的漩渦緩緩成型。
這個漩渦方一成型，無數光箭從中射出。
光箭看似漫天亂射，實質上每一根箭矢，其方向都是直指張長空靈魂本體。
無數蟲子靈魂在碰到光箭的瞬間就灰飛煙滅，虛空蠕蟲有身體保護靈魂，情況好一點，但是三兩道光箭穿過，虛空蠕蟲體內的靈魂也會湮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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