数风流人物 第416章

作者:瑞根

  永平各县社会治安都不是很好,即便是带着尤三姐和冯安冯泰以及其他吴耀青招募来的好手,但是如果抹黑赶夜路,一支强弩就能让你一命呜呼,防不胜防,所以吴耀青也坚决反对冯紫英走夜路。

  尤其是现在冯紫英在动了卢龙士绅们的利益之后,酷烈的手段固然让许多士绅胆战心惊不寒而栗,但是一样也让有些人恨之入骨,甚至不惜铤而走险。

  而且冯紫英去每个县也不简单是说完事儿就走,比如去昌黎,他便要和昌黎县令、县丞谈惠民盐场的事儿,问题是这事儿根本不是昌黎县能解决得了的。

  原来隶属于长芦都转运盐使司的惠民盐场早就被摧毁一空,盐户也四散奔逃,而接管的却是昌黎的士绅大户和商贾们。

  他们将偌大的盐场盐田分成了无数块,各自占据一片,美其名曰废物利用。

  而长芦都转运盐使司两度收回盐场,最后又被海上来的倭寇袭击而荒废,最后长芦都转运盐使司只能望而兴叹,而昌黎本地大户们分割之后,却再也没有遭遇倭寇袭击。

  冯紫英需要了解这中间究竟藏着什么猫腻,而没有人会欢迎冯紫英这个永平府的同知来调查了解这背后的故事。

  还有北面和蓟镇军将有勾结的盗匪究竟是什么来路,现在还有些扑朔迷离。

  唯一能确认的就是肯定和李成梁和麻贵的部将们有瓜葛,甚至也和边墙外的蒙古马贼有牵连,这样一看这些盗匪马贼的性质就相当复杂了,甚至还超越了民族界限,蒙古人,汉人,军中将士,为了利益都能纠合起来。

  虽然冯紫英只是一个同知,但是朱志仁的缺位让许多事务本来该是协助,但是却变成了主打,但冯紫英还不能拒绝,很多事情自己出面去做,真正有了麻烦或者羁绊的时候,朱志仁才好出面,这就是所谓的一个红脸一个黑脸,相得益彰。

  冯紫英也不吝于努力辛苦一番,对自己来说也算是一个基层锻炼,最直观地了解这下边官府的运作模式。

  抱着温香软玉的玉钏儿,冯紫英心中感慨无限。

  少女温热的泪水渗透了冯紫英胸前衣衫,忍不住摇摇头,冯紫英摩挲着少女秀发,“好了,爷回来了,怎么还哭了?”

  “奴婢太高兴了。”玉钏儿有些不好意思的想要挣扎着分开。

  “怎么,只是太高兴了,不想爷?”冯紫英抿着嘴逗弄着丫头。

  玉钏儿姣靥晕红,美眸含情,“想,奴婢想爷了。”

  看见玉钏儿眼波流盼,樱唇似火,冯紫英哪里还能按捺得住,抬起对方的粉颊,轻轻印下,另一只手却已经不受控制地探入了对方的胸襟衣衽中。

  盛夏时节,衣衫单薄,蓝底白边的衣衽被冯紫英挑开插入,肌肤如玉,探手腻滑,盈盈可握,……

  玉钏儿还是从未品尝过这般情事的雏儿,被冯紫英这么一来,如中雷殛,全身顿时瘫软在冯紫英怀中,那红晕扑面,粉颊娇红,一双杏核眼微闭,很有点儿任君采撷的意思。

  只可惜时间地点都不合适,否则冯紫英还真有点儿想要采摘这朵已经娇艳无比的花骨朵儿了。

  算一算玉钏儿也十六岁了,这个时代这个年龄的女孩子大部分都出嫁了,比不得金钏儿的娇媚冷艳,但是却多了几分清新温婉,让人心里痒痒的。

  娇喘吁吁,罗带轻分,冯紫英不无遗憾的把对方抱起进屋,让对方在自己怀中慢慢平静下来,手眼温存一番也就差不多了,这丫头未经人事,这般随意要了她身子,未免有些轻率了。

  “爷,……”缩在冯紫英怀中,小心地把肚兜系好,整理好衣衫,玉钏儿眉目间也多了几分柔媚。

  “嗯,放心吧,你是爷的,终归跑不掉,嗯,今日怎么没去栊翠庵?不是说妙玉很希望你住在栊翠庵那边么?”冯紫英笑着帮玉钏儿拉平衣襟。

  玉钏儿也有些不好意思,谁曾想到情不自禁之下,自己居然和爷有了这般亲昵,她不是小孩子了,也见过自己姐姐和香菱与爷恩爱之后那份情形,甚至也听过床,对男女之事已经有了一些感受。

  今日被冯紫英这么一阵轻怜蜜爱,一颗心更是牢牢系在冯紫英身上,恨不能镶嵌在冯紫英怀中不起来了。

  不过她也知道冯紫英回来肯定是有特别的事情,地方官员未得批准是不允许进京的,这个规矩冯紫英在去永平之前就和她们说起过。

  “也没有爷说的那么夸张,妙玉姑娘只是有些不太习惯一个人生活,奴婢平素里还是在府里这边儿,也就是隔着二三日去那边一趟帮着拾掇一下,一来二去妙玉姑娘也就适应了,不过若是妙玉姑娘真要给爷当媵,那奴婢去给妙玉姑娘当丫头也不错。”玉钏儿还是纯真性子,“不过她若是不肯给爷作媵,奴婢是冯家人,是断断不会去侍候她的。”

  冯紫英心中一阵感动,这丫头完全是看在自己面子上才会去帮妙玉的,正如她说的,她是冯府人,若是妙玉不嫁入冯家,她凭什么去侍候妙玉?

  “好了,不说这事儿了,你愿意去就去,不愿意去就在府里歇着。”冯紫英爱怜地抚摸了一把她的秀发,“一句话,我的玉钏儿是宝贝,不用看谁的眼色,……”

  玉钏儿噗嗤一声笑出声来,“奴婢可不是什么宝贝,奴婢就是一个小丫鬟罢了,侍候好爷才是奴婢的本份儿,对了,爷还没有回那边去吧?”

  “嗯,先说过来看望一下母亲和姨娘,再说回那边。”冯紫英点点头,“这一趟回来可能会呆两三天,……”

  “就只能呆两三天?”玉钏儿失望之色溢于言表。

  “爷是永平府的官儿,可不是这顺天府的官啊。”冯紫英放下手,“走吧,爷去给太太和姨太太问安。”

  冯紫英回到自家正屋时,沈宜修她们都已经得到了消息,早早就在屋里候着了。

  看见脸庞圆润了许多的沈宜修,已经隐隐有了几分要做母亲的气息,腰部倒是看不出多少端倪来,毕竟也只有三四个月,沈宜修身材本来就苗条,穿上宽松的长裙,外罩一件比甲,更是看不出什么来。

  “妾身(奴婢)见过相公(爷)。”沈宜修和晴雯、云裳都先福了一福见礼,沈宜修还好一些,能稳得住,只是眼圈儿有点儿红,而晴雯和和云裳则是落泪了,尤其是云裳,恨不能就直接扑到冯紫英怀里来了。

  扶着沈宜修抚摸了一下她的小腹,冯紫英似乎能感受到她肚里胎儿那份血脉相连的感应,之前离开时,沈宜修几乎还没有什么反应,但是现在,三个月过去了,一个生命正在成形。

  “好了,别这么压抑的模样,爷回来了,虽然是只回来两天,那也是好事儿,怎么一个个红眼抹泪的?”冯紫英笑着安抚沈宜修,“一切安好吧?”

  沈宜修有些羞涩地点点头,“都好,太太和姨太太每日都要来看妾身,妾身也按照相公的要求每日都要走一圈,活动一下,……”

  “嗯,这些运动不可少,头胎本来就要难一些,所以必要的活动是保证顺利生产的关键。”冯紫英鼓励道。

  一行人终于回屋,晴雯和云裳虽然也不舍,但是也知道该留下空间给二人,都知趣地掩上门,留下二人独处。

  一直到丫鬟们都离去,沈宜修才依偎在冯紫英怀中,呢喃细语,叙述着这三个月来的思念和家里的情形。

  冯紫英也很耐心的询问着,然后扶着对方坐在床头,靠在自己怀中,时不时插上一两句话,问一问。

  难得的温存细语,是对孕妇最好的抚慰,一走三个月,冯紫英想着自己还有二尤和金钏儿、香菱,而沈宜修也就值能独守空房,而且还是一个孕妇,心中也有几分歉意。

  “爷这一次突然回来,可是有什么事情?”沈宜修也是官宦出身,自然知道地方官员未得皇上召见或者朝廷谕令,是不能随意回京的。

  “嗯,是齐师来人传达内阁的谕令,可能是要就为夫这段时间在永平府做的事情吧。”冯紫英笑了笑,“可能朝廷诸公有些坐不住了,想听一听情况,还要看皇上会不会召见。”

第一百二十三章 家事

  冯紫英的确没想到自己在永平府的一系列举措会引来朝廷如此关注,甚至会直接把自己给召回来了。

  在他看来虽然开矿建工坊甚至开港榆关看起来影响很大,但是实际上这些基本上都是通过从蓟镇手中要回来的军匠,再加上清理军户得来的劳动力再从事,和地方上关系不大,朝廷不至于如此看重才对。

  就算是朝廷感兴趣,那也应该是年底永平府的秋粮起运有了很大提高之后,才会引起朝廷关注的。

  现在就这么突兀地把自己召回来,未免有些小题大做了,也许就是齐永泰有意要用自己在永平府的所作所为,回击一下那些质疑自己的声音吧。

  见丈夫似乎又有些出神,沈宜修也想着丈夫赶路回来,肯定有些疲倦了,便温婉一笑:“我让云裳去给你准备热水了,相公洗个澡,好好睡一觉再说吧。”

  冯紫英有些感动,点点头:“辛苦贤妻了,这一趟回来马不停蹄,还真有些累了。”

  洗完澡,睡了一觉,醒来时,天已经已经有些暗了下来。

  六月的天时黑下来很晚,感觉到肚子里一阵咕噜噜响动,冯紫英胃口大开,刚来的起床,云裳已经喜滋滋地迎了上来,“爷醒了?”

  “醒了,睡足了,精神头特别好,肚子也饿了。”一把牵着云裳的手,虽然只是短短三个月不见,冯紫英又觉得云裳似乎长高了一些,知道这就是心理感应,但感觉却有些不一样了。

  印象中云裳还是那个小丫头,但这几年间,不知不觉小丫头已经发育成大姑娘了,凹凸有致的身段慢慢张开了,一张鸭蛋脸眉目如画,灵透的双瞳宛如浸润在一泓深潭中的黑葡萄。

  她个头已经比晴雯要高半头了,连云裳自己都有些不太满意,觉得自己太高了,但实际上冯紫英估计也就是一米六八左右,在这个时代的女性中绝对算是高的了。

  “奶奶已经安排厨房做好了,说爷醒了就可以吃饭。”云裳甜美的笑容看得冯紫英心醉。

  这是一个全副身心都放在自己身上的丫头,虽然自己把她留在了沈宜修身边,但沈宜修也知道云裳身份和晴雯、金钏儿、玉钏儿都还有些不同,她是一直在冯家长大的府里人,甚至算得上是家生子了。

  “好,那就吃饭,吃完饭,我们在好好絮叨絮叨。”冯紫英兴致盎然。

  用完晚饭,冯紫英又去了母亲那边一趟,段氏也问起了尤二尤三甚至金钏儿和香菱有无谁有身孕。

  听得冯紫英的否定回答,段氏又有些失望加遗憾,忍不住埋怨冯紫英在这上边不上心不努力,弄得冯紫英也是啼笑皆非。

  这一夜无疑是最温馨愉快的一夜,陪着沈宜修、晴雯和云裳说着话,介绍了永平府那边的情形,也简单说了自己在永平府那边的所作所为。

  晴雯和云裳自然是不太明白这里边的凶险的,但是对出身官宦父亲现在就是一府知府的沈宜修来说,却很清楚冯紫英这种酷烈举措对地方士绅的利益触动有多大,脸上由不得露出一抹担忧之色来。

  冯紫英注意到了沈宜修的担心,拍了拍对方手,“娘子放心,为夫自有分寸,只是永平府极弱已久,积弊甚多,若不下猛药,很难扭转,而你也当知道永平府的特殊位置,父亲在辽东,而永平就是所有粮饷军资输送的咽喉枢纽,可以说这里不稳定,父亲在辽东的局面便会受到影响,那边是半点闪失也有不得的。”

  “嗯,妾身明白,君庸自幼喜欢地理,还亲自去过山海关一趟,便和妾身谈起过永平府的不一般,京东第一府可不是白叫的,你说要开海榆关,那榆关就应该在山海关边上吧,若是榆关港日后能像宁波、扬州一般,那对公公在辽东那边的保障就真的一大助益了。”

  沈宜修的话让冯紫英都忍不住扬起眉毛,他没想到沈家人还真的不简单,沈自征居然喜好地理,去过山海关,还对永平府有研究?连沈宜修都能对永平府的情形点评一二,这简直太让他惊讶了。

  这年头你说女孩子能谈诗论赋不稀奇,宝钗、黛玉、探春这些都行,但是能谈地理谈兵事,那恐怕就寥若晨星了,虽说现在沈宜修还说不上精通,但起码已经能和自己有些谈的了,这可是一个好现象。

  其实也冯紫英历史太差,沈自征在前世历史上本身也就不是一个简单角色,自幼才高,喜好兵事,闲暇之余便爱游历边地,甚至还和袁崇焕有一番交集。

  即便是在冯紫英来的这个改变了历史的时代,一样未改初衷,只不过在冯紫英盛名之下显色有些黯淡,而且也受到冯紫英这只蝴蝶影响,转而要在科场上有所精进了。

  见冯紫英目光神色有些变化,沈宜修也抿嘴一笑,“相公,是不是妾身说这些让你有点儿意外?”

  “不,岳父便是一府至尊,宛君家学渊源也很正常,没想到君庸居然还去过山海关游历,嗯,这倒是让我很惊喜,读万卷书固然重要,但行万里路更有意义,能见识风土人情世故,明白人间道理,非行路不行。”

  冯紫英的话让沈宜修也很高兴,对自己的夸赞倒也罢了,没想到丈夫对自己弟弟的表现如此期许,甚至比考中进士还要看好,这也让她惊讶之余也是略感意外,但无论如何,丈夫看重弟弟,都是一件好事。

  要知道现在丈夫虽然去了永平府,但是在京中的名声却并未稍减,他在永平府的举措固然会收到许多攻讦,但一样也会收获许多赞扬。

  毕竟地方事务不是光靠嘴皮子能做下来的,没有点儿魄力手腕,根本玩不转,而这恰恰是一个能臣所必须具备的特质。

  沈宜修可不是寻常女子,自己父亲一样执掌一府,从他们的表现她就能两相对照看出丈夫的不容易,要知道丈夫才十八岁,而自己父亲都快五十了,这种经历经验上的差距,都需要不断地磨砺来填平,而现在丈夫正在稳步的走在这一条路上。

  “相公过誉了,君庸虽然有些天分,但是性子还是太跳脱了一些,父亲也曾经说过,君庸中了进士之后,观政期间如果能有机会像相公一样四处去走一走,多磨炼一下就好了。”

  对妻子的话,冯紫英也能理解,在朝中各部观政当然轻松,但是对自身能力提升有限,除非你能真正参与到某些具体事务的处置当中去,否则那种泛泛如蜻蜓点水一般,只会浪费光阴。

  “君庸如果愿意的话,其实可以参与到《内参》采编中去,嗯,如果有机会也可以下去跑一跑。”

  冯紫英知道沈自征现在是在兵部观政,因为和他关系最密切的杨嗣昌就在兵部任职,这种官二代,其实稍微疏通一下关系,无论是哪里都要给几分面子,所以自然也就选了兵部。

  “那敢情好,妾身找时间和君庸说一说。”沈宜修很高兴,“妾身相信君庸肯定会珍惜这样一个机会的。”

  她当然知道《内参》是自己丈夫一手主办起来的,而朝中也知道《内参》编辑位置其实都是被青檀书院给垄断了,其他无论是江南的白马书院、崇文书院,还是这边的崇正书院、通惠书院的学子,都难以插手。

  而这些书院的学子也不是没想过自己再来主编一本类似于《内参》的刊物,但是一来《内参》通过这两三年的发展,地位和影响力在朝中已经根深蒂固,要新办的话从资金到人员,还要涉及到三年一轮的调换编辑,都很具体。

  对于这些没有多少经验的青年士子来说,都是不可逾越的屏障,所以扬言过几次,即便是当初杨嗣昌和侯恂也都是想了一想,最后还是放弃了。

  沈自征如果能进入《内参》,哪怕是参与一些事务,也都能得到很大锻炼,同时也对沈自征在士林和官场上的名声也有很大提升。

  不过沈自征还是有些傲气的,如果不是冯紫英主动提出,并让马士英他们发出邀请,估计沈自征是不会接受自己姐夫的这种“施舍”的。

  不过这对于沈宜修来说却不是问题,丈夫帮自己的弟弟,这不是天经地义的事情么?这又不是什么私相授受的官职,就是一个锻炼机会而已。

  孕妇嗜睡,还不到亥时,沈宜修就有些困倦了,在丈夫的陪伴下,沉沉入睡。

  冯紫英在永平府已经习惯了亥正二刻以后才休息,现在这个时候正是他处理公文或者思考问题的时候,加上下午回来又睡了一会儿,所以精神状态很好,根本睡不着。

  看着安然入睡的妻子,冯紫英越发觉得自己和这个世界融为一体了,尤其是在沈宜修怀了自己孩子之后,他甚至有些怀疑自己前世记忆是不是只是自己一场梦境了。

  冯紫英轻轻拨开竹帘走出内室,却见晴雯这丫头还盘腿坐在外间炕上一边打着呵欠一边还在绣着花。

第一百二十四章 三堂会审,解剖麻雀?

  晴雯的手巧在荣国府那边也是阖府上下皆知的,见油灯有些暗淡,冯紫英悄然过去把灯拨亮,晴雯这才发现冯紫英站在她身畔。

  惊了一惊,晴雯下意识的掩住自己小衣衣襟,但随即又觉得自己有些大惊小怪了,脸蛋却红了起来,有些嗔怪地小声道:“爷还不睡?怎地却鬼鬼祟祟地站在这里?”

  不得不说这丫头号称丫鬟中第一绝色并非浪得虚名,无论是金钏儿的冷艳,平儿的温婉,紫鹃的娴雅,香菱的柔媚,鸳鸯的灵秀,莺儿的机敏,都各有风采,但是单纯比起姿容样貌来,都要略逊一筹。

  一件丹红镶边白底的小衣裹在身上,内里猩红的肚兜下茁壮挺拔的双峰怒峙隐约可见,颈下温润如玉的肌肤更是悄然露出一道沟壑来,不知不觉间这丫头也和云裳一样再无复有往日那种火爆小丫头的气息,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洋溢着青春活力的劲爆身材了。

  说劲爆自然是无法和尤二尤三这种身材比,也没法和司棋这种天赋异禀的大胸妹相比,甚至和金钏儿相比都略有不如,但是和同年龄尚未被梳拢过的紫鹃、鸳鸯、莺儿、侍书这些丫头比,那肯定就要妖娆不少,尤其是在和那水蛇腰加小翘臀大长腿配在一起,真的很勾人。

  “什么叫鬼鬼祟祟?你家奶奶睡了,我在永平府习惯了晚睡,要处理公务,这会子也睡不着,又怕影响到她,所以就出来了,看你搭着呵欠绣花,还不如早点儿睡,这灯光也暗,伤眼睛。”

  冯紫英也不在意,就这么站在一旁笑着道。

  “白日里也没多少时间,就趁着这夜里忙一会子。”晴雯摇摇头,见冯紫英没有其他异状,心下稍安。

  金钏儿和香菱是早就梳拢了的,才会跟着去永平府,晴雯也知道自己和云裳尚未被梳拢,那也不过是早晚的事情,成日里侍候奶奶,那夜里什么事儿不作?起初一两次还有些抹不下脸来,但这贴身丫头不就是做这些的?

  这位爷对自己一直存着某种心思,晴雯也早就知道,云裳都在自己耳边说了许多回,连晴雯自己都有些好奇,纵然自己就算是比其他人长得俊俏一些,但是她也不敢说自己就比林姑娘和宝姑娘长得好看,而且以冯大爷的身份,哪样的女子他不任取任予?

  放个风出说冯大爷要纳妾,这京师城中想要嫁入冯府当妾的人只怕能从西安门排到东安门去。

  有些想入非非,耳根子也慢慢滚热起来,一不小心针就扎在指头上,晴雯呀了一声,把手指放在嘴里唆着,低着头。

  整个房间里笼罩在一种奇妙的意境中,一直到冯紫英手掌抚上晴雯瘦削的肩头,晴雯才如同被蜂蛰了一般,猛然抬起头来,“爷,不行,您才回来,奶奶……”

  冯紫英哑然失笑,收回了手,其实沈宜修也早就和他说过了,找机会把晴雯和云裳梳拢了,也好安了二女的心。

  毕竟晴雯和香菱也都要十八了,而金钏儿和香菱早就梳拢了,要说晴雯和云裳心里难道就没有点儿想法么?

  冯紫英不置可否。

  他觉得这种事情还是顺其自然水到渠成最好,要说云裳也好,晴雯也好,只要时机成熟,也就是一副头面一个信物的事儿。

  通房丫头就这么简单,甚至比不得妾,还得要小轿抬进来,走个简单仪式。

  有些大户人家子弟对身边的丫头,睡了也就睡了,甚至连个通房丫头名分都不给,到了年龄一样打发出去,或者发配给下人小子。

  冯紫英自认还做不到这么无情无义,睡过的女人,起码也要承担起一些责任来,尤其是在这个时代是有这个能力承担责任的情况下。

  收回了手,冯紫英索性就一屁股坐在了炕沿儿上。

  晴雯有些心慌,但又不能拒绝,只能咬着嘴唇放下绣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