数风流人物 第1084章

作者:瑞根

  “那大人的意思是要抽调多少精锐作为预备队?”尤世功沉吟着道。

  “宣府镇调整不久,就一个营,蓟镇那边虽然要支援辽东,但是登莱镇助理要过来,世功兄你准备两个营。”

  冯紫英话一出口,让杨元和尤世功都惊了一跳,不是太多,而是太少!

  一个营三千来人,对于一个边镇来说就是九牛一毛了,这些都是三十个营的大边镇,一个边镇抽调三五个营也很正常,没想到总共才三个营。

  “大人……”杨元和尤世功都有些不好意思,也有些不解。

  “我说虽然是三个营,但是我只要骑兵,而且都是精锐,一人三马,做得到么?”冯紫英一字一句地道。

  二人立即明白,这是要用突骑作为杀手锏实施致命一击,这机动性就必须要得到充分保证了。

  不过无论如何,这也给两个边镇减轻了巨大压力,之前他们都是抱定一个镇要出三到五个营的兵力的,现在只要这么点人马,算是捡了大便宜,哪怕一人三马,但九边边镇,那个边镇也不会缺一两万匹骡马,都不在话下。

  “大人吩咐,敢不从命?”杨元和尤世功异口同声地答道。

  “好,我虽然抽你们兵少了,而且重心在南面,尽可能在最短时间里解决南部乱局,但是北面却关系到我能不能全副身心投入到南边战事中去,一旦蒙古人真的入侵像上一次那种局面,恐怕我就没办法先南后北,而只能把重心转移到北面来,那可能南边的攻势就会功亏一篑,我不希望看到那一幕,所以北面,你们二位要齐心协力,务必帮我稳住局面,我的原则是,以坚守为主,但要讲究策略,可以败,可以退,但是不可以乱,不可以盲目的溃退,而必须要有层次有计划的退,退之前,要做好后面一层的反击应对,避免由退变溃,而且要划定底线,推到底线,就要决战到底。”

  冯紫英预料得到这一场战事蒙古人恐怕不会轻易善罢甘休。

  连已经败退的丰州白莲都被重新鼓动武装起来,要再度发动进攻,可见这一次努尔哈赤和草原上这些人决心之大。

  但是现在自己又不能先把心思放在北面,必须要先解决南面,否则等到南面打烂,拖到年底,那本身就是旱灾,再来兵灾,赈济跟不上,滚滚流民灾民转化为白莲教最忠实的信徒,那可就真的要成明末那种恶性循环的状态了。

  所以他宁肯尽可能少抽宣府蓟镇的兵力,让其保持较为完好的建制,以便于组织起防御体系,尽可能为自己这边赢得时间和机会。

  冯紫英为二人划定的底线就是沿京师城北面一线,西起镇边城,沿着白羊口——昌平——顺义——三河——宝坻,应该说这一条线相当宽松了,这也是冯紫英希望能够赢得更多的时间来考虑的。

  听得冯紫英如此介绍,杨元和尤世功二人都是拍着胸脯表示愿意人头担保,保证完成任务。

  冯紫英自然不会要他们的人头,但是还是告诫二人,要做好打硬仗打苦仗的准备,千万不要小觑这一次蒙古人的魄力决心,他们很清楚,也许这一战不能得逞,日后只怕就没什么机会了,剩下的就该是他们被动挨打了。

  从杨元、尤世功开始,冯紫英这几日里主要工作就是接见来自各方的武将军官,其中许多都是自己老部将,自然也是鼓舞勉励加大气,让他们安心准备,为立大功得封赏做好准别。

  这自然是让这帮人喜笑颜开,一个个都是磨拳檫掌,准备好好大战一场。

  和刑部这边的接洽也在紧锣密鼓的进行中。

  刑部来人接洽的自然是老熟人韩爌,他带着司务厅司务和四个清吏司的员外郎来对接。

  很显然这一轮白莲风暴让刑部受影响不小,否则作为尚书取汁,他这个左侍郎也是承受了很大压力,虽然他也和刘一燝几次提及,但是最终未能引起足够重视,一直演变成现在这份模样。

  “虞臣公,您是我的师长,河北这边需要刑部的鼎力支持,以期尽快了解河北战局。”冯紫英满脸诚恳,“您知道河北这边,除了顺天府我还比较熟,其他府州就有些陌生了,特别是南三府还有河南的三府,我都没太多接触打交道过,从官员到士绅商贾,都太生疏,但此番白莲教的暴乱集中在最基层的士绅、豪强、宗族领袖、游侠、盐枭这一类的强人为首领,要迅速打开局面,我打算一方面要军事行动,一方面也要采取特殊手段来解决。”

  冯紫英的开诚布公也让韩爌颇为震惊。

  这个家伙现在越来越有枭雄风范了,为达目的不择手段,特殊手段是什么,无外乎就是摸清规律,一击必杀,然后再辅之以军事进攻,彻底打垮白莲教,但不得不说这种手段可能是最能迅速收到奇效的。

  当然作为河北总督,他的目的只有一个尽快河北白莲教乱,其他都不是他考虑的问题。

  韩爌点点头:“紫英,汝俊已经和我交代了,刑部全力以赴配合总督衙门行事,需要什么,我们毫无保留提供支持,今日来考虑到北直和河南地区的复杂性,我把涉及到的几个清吏司和司务厅的人都带来了。”

  北直是一个十分复杂的区域,准确的说是一个只属于中央的地域概念,而非行政区,所以北直地区相关事务,在中央各部也一直延续前明的体制,是由各部某一司代管。

  比如北直地区顺天、永平、广平三府的事务是由刑部云南清吏司代管,保定、河间、真定、顺德、保安五个府州事务是由刑部贵州清吏司代管,大名府事务归刑部四川清吏司代管,还有一个延庆州归广东清吏司管,加上河南三府是河南清吏司管,这一区域就分成好几个清吏司管辖。

  韩爌出了延庆州那边情况稳定没让广东清吏司的人来外,其他几个清吏司以及司务厅的人都带来了,不可谓不重视。

  冯紫英也大略知晓这一情况,所以也不诧异,径直提出了自己的要求:“……,情况就是这样,这些人很多虽然啸聚成乱,但是大多都还是在本区域活动,乱军规模不等,从一两千人到上万人不等,他们都和家眷亲属、亲朋故旧以及一些利益关系人都有着密切联系,而且我也不认为他们想象得到我们会从这个角度出手,所以我要求你们立即将你们的线人网动用起来,无论哪一个层级,只要能发挥作用,就要通过他们来掌握这些乱军首领、智囊等人的活动轨迹和行踪,为我们下一步行动做好充分准备,……”

  几个清吏司的员外郎们都面面相觑,还是贵州司那一位员外郎首先答话:“冯大人,上峰安排,我等自然从命,只是现在地方上很乱,我们的这些人联络需要时间,二来这些人恐怕以前也没有经历过这样的任务,可能有个过程,三来您需要给我们一个大体名单,我们好来按图索骥,另外也请大人稍稍多一些耐心,恐怕这类事情不是一蹴而就的,……”

  见对方说话小心翼翼的样子,冯紫英也笑了。

第六百一十九章 斩首行动,预备待发

  “这位姓施吧,施大人,我现在还没走马上任呢,所以提前就来安排,就是想给你们留够充裕的时间,你提的这些条件都没问题,我不求快和多,但求准确且具有可行性,一旦我们需要,就要一击必杀!”

  冯紫英语气很平和,但是话语里流露出来的霸气却是不容置疑。

  施姓员外郎点了点头:“这一点,我们肯定会尽可能做到最详尽最细致最稳妥,但还请大人周知,毕竟有些事情不确定因素还是比较多的,万一临时有变的这种可能还是存在的,这一点大人也请理解。”

  冯紫英当然不是不讲道理的人,这种处于战争期间,这些白莲教匪的首领肯定还是有保护和担心的,时不时变换一下形貌,改变一下活动规律都有可能,但是冯紫英相信以刑部这些线人的本事加上本身在地方上官府也有自己的情报体系,获取这些人动向并不难。

  即便是有差错,那也是极少数,无关大局。

  何况自己打仗也不是只能靠这个,这不过是一方助推剂催化剂罢了。

  很快汪文言就把第一批名单拿了出来,这只是第一批的粗略名单,还会有第二批第三批,而且具体是否能采取“特别军事行动”,或者说“斩首行动”,还要有待于情报传回来之后的综合评估,以及自身这边的采取行动的狙杀小队准备情况如何。

  清单交到刑部,也就要谈另外一项事务,这就是刑部内部的一些所谓“供奉”,或者说“编内人员”但却平素不露面的角色了。

  这些人属于高度机密,由司务厅司务掌握名单。

  司务是一个位卑权重的角色,非尚书绝对心腹不能担当。

  刘一燝走人,显然司务厅司务也是新任尚书乔应甲绝对心腹。

  这一位自然清楚冯紫英和自己上司的密切关系,所以也是和盘托出。

  对于具体人员冯紫英不会多过问,冯紫英要问的是这些人能否发挥出自己想要的作用,达到想要的效果。

  这一点谁都没法给一个准信儿。

  但是从司务话语中流露出来的语气,显然是对这些人深怀信心的。

  这也让冯紫英心里踏实不少。

  和刑部的沟通十分顺畅,也基本上达到了自己目的,接下来冯紫英又和卢嵩专门做了一次谈话。

  应该说卢嵩的顾虑冯紫英也能理解,但是冯紫英却对其这等时候还在左顾右盼感到费解。

  你都上了船,甚至船都到江中心了,你还有回头的余地么?

  这个时候下船除了把你自己淹死,没有任何结果,没有人能救你,更没有人会同情你。

  为了打消卢嵩那点儿不切实际的幻想,冯紫英也是又鼓动了他的三寸不烂之舌,很是花了一番心思才算是把对方疑虑打消掉。

  其中最重要的一点冯紫英也就告诉他,时移势易,要因时而动,良禽择木而栖,一旦站稳就不要再三心二意。

  “真累。”冯紫英靠在新作的安乐椅上,忍不住嘟哝了一句。

  袁应泰已经抵京了,还要休息一日,就要和自己做交接了,这也就意味着自己即将赶赴保定一线战场了。

  京营已经蓄势待发,冯紫英并没有将京营抽空,还是给忠惠王和萧如薰留了点儿人马。

  不过来自西北的精锐,以及杨肇基贺虎臣等部,那都是不可能留下的。

  南面的刘白川的江北镇早已经上路,从徐州直出,抵达砀山,准备率先在归德府展开攻势,小试牛刀。

  归德府属于河南,但是却不属于河南在黄河以北的那三府。

  这里因为受到山东这边的白莲教影响,实际上打起的名号是闻香教,和徐鸿儒、高应臣等人原来那一系有着千丝万缕联系,所以这边的白莲乱军和北直南三府——大名府、广平府、顺德府反而联系更密切,就隔着一条黄河而已。

  “爷,徐州那边来的军报。”宝祥进来,悄声道。

  “念吧。”冯紫英闭着眼睛,身旁平儿替他捏着着肩头,按摩着太阳穴,金钏儿摇着扇。

  这一刻感觉自己很有点儿前世某些电影片段国军中某位长官养尊处优在姨太太作陪的情形下听取下属汇报军机的感觉。

  “初定八月初十,本部出徐州,十二抵达砀山,拟十日内对虞城和夏邑发起攻势。”

  归德的闻香教叛乱主要集中在东部,也就是虞城、夏邑、永城,连凤阳的亳州都受到了波及。

  这也是为什么冯紫英非要让贺逢圣调一营卫军到亳州武平卫镇守的原因。

  一旦江北镇在归德府东部发起猛攻,溃逃的乱军可不会管你亳州属于哪里管,弄不好就一窝蜂朝着你亳州境内冲进来,一下子就能把你亳州、太和、蒙城这一片搅得稀巴烂。

  这也算是冯紫英在江南巡抚任上位南直隶做的最后一件好事吧。

  要说自己离任,这后续江南省的事儿就不该自己管了,河北总督也管不到江南,但也不排除朝廷非得要把这一片所有清剿乱匪的任务都交给自己,所以提前做一些准备也没错。

  冯紫英给了刘白川一个便宜行事的命令,当然这主要是指河南地区在黄河以南的区域,也就是归德府和开封府部分地区。

  河南在黄河以北的三府,还是需要统筹来安排,避免这些乱匪一旦被击溃,四处乱窜,把整个北直诸府的局势都给搅烂,打乱了自己的布置。

  “今日十四,估计白川已经开始在归德行动了,看来我的安闲日子也该结束了。”待到宝祥退出去,冯紫英一只手探入旁边打扇的金钏儿衣襟下肚兜里,揉弄着,弄得金钏儿媚眼若丝,娇喘吁吁,另一只手却早已钻进平儿衣襟下去拉平儿的汗巾裤带,慌得平儿连连娇嗔:“爷,这是书房,……”

  “书房有怎地?宝祥连这点儿眼色都没有,就该轰出去了。”

  冯紫英不予理睬,平儿瞥了一眼旁边一样早就春心大动低着头红着脸的金钏儿,平素的高冷神色早就消失无踪,忸怩了一下才悄声道:“待奴婢去把门关上,金钏儿先来。”

  这话一出口,冯紫英心中大喜,知道自己的荒淫无道终于得逞。

  却见平儿扭着屁股一只手提着裤带,那白底带着红圆点的裙衫带起一波臀影晃动,小步疾走去关那书房门。

  而金钏儿却早就被冯紫英揽了过来,三五两下就褪掉下裳裙中里裤,让其跨坐过来,……

  二女也都知道冯紫英即将赶赴保定前线,这才回来没几日,又要离开,而且这一次是前线,家中女人出了尤三姐,顶多也就是再能去一个贴身丫鬟,像她们俩都没法跟着去,这一去又不知道还得要多久才能回来。

  所以既然襄王有情,她们有哪里忍得下心拒绝?

  也就任由他恣意肆虐一回了。

  终于从平儿身体里拔出来时,冯紫英满足地叹息了一声,“谁跟我去保定,你们后边定下来没有?”

  作为总督,他不是武将,理论上是可以带着贴身侍僮的。

  这年头许多文臣都喜欢带侍僮,其实就是娈童男宠,但冯紫英最是腻歪这个。

  阖府上下都知道自家爷是最见不惯男风,连宝二爷、秦钟和贾蓉这些人都不太受待见,所以带一两个侍女丫鬟女扮男装跟着去也没什么大不了。

  真要有那个御史不开眼要乱嚼舌头,也得要看看冯紫英现在身上挂着的职衔——都察院右都御史,御史们的顶头上司,不至于。

  不过这府里谁跟着去,就有讲究了。

  鸳鸯怀孕了,留在南京了,要说本该是玉钏儿的机会,可玉钏儿也留在南京帮衬鸳鸯,没回来。

  现在冯府里舔了好几个孩子,这上下都得要照应,平儿和金钏儿都离不得,只能在各府大丫鬟们里选。

  沈宜修刚生产了,晴雯云裳都不能去,宝钗、宝琴也一样,莺儿和龄官就只能留着,香菱得了机会。

  三房那边黛玉也是,紫鹃和雪雁就没法走,倒是探春身边的侍书翠墨可以选一个跟着去。

  “先定了香菱跟着爷去,另外一个还没定下来,林姑娘想让雪雁跟着爷去,三姑娘觉得翠墨也可以,琴二奶奶还觉得龄官其实也可以去,……”

  冯紫英啼笑皆非,“宝琴才生了孩子,龄官跟我去,谁伺候她?”

  “爷不知道这一年里,也有不少人进来,原来宝二爷怡红院被撵出去的茜雪,求到我这里,我就让她进来了,琴二奶奶看上了,觉得她人熟活络,就让她过去跟着了。”平儿一边坐起身来,一边系着胸围子,不好够手,便道:“金钏儿,帮我系一系。”

  冯紫英忍不住又把玩了一阵,弄得平儿白眼不已,“这茜雪好像我听过名字,被宝玉撵出去的?犯了什么事儿?”

  还别说,冯紫英隐约还有点儿印象,就是《红楼梦》书中似乎还提起一笔,但是具体什么事儿,他却记不得了。

第六百二十章 入河北,斥立威

  后宅的纷争丝毫没有影响到冯紫英的情绪,此时他的心思都放在了出行前的准备上去了。

  去保定的路线很简单,走良山,过涿州,然后就进入保定府境内。

  顺天、真定、河间、保定,是北直隶地区四大府,基本上每个府都相当于另外几个小府——永平、顺德、广平、大名的两倍以上,无论是人口还是地盘。

  保定下辖易州、涞水、定兴、新城、容城、雄县、安肃、满城、清苑、安州、高阳、蠡县、祁州、博野、深泽、束鹿、庆都、完县、唐县,十九个州县,真正是数以百万人口的大府,另外辖区内还有紫荆关所和倒马关所两个隶属于宣府镇的卫所,分别在五回山的东北和西南端。

  拒马河,易水,鲍河,猪龙河,唐河,这些河流都是保定府境内的河流,最终都在雄县,也就是白洋淀和五官淀附近汇聚,最终向下流入天津卫附近的著名大湖——三角淀。

  目前保定府北部和西北部的局面还算勉强过得去,但易州早就有了白莲教,但涞水和定兴还好,新城和容城局面尚稳。

  但雄县,以及围绕着白洋淀、五官淀一圈的河间府任丘县,顺天府霸州、保定县(这个保定县和保定府是两回事,前者是顺天府下一个县,后者是一个和顺天府一样的府)、文安县,这一片以白洋淀和五官淀为中心,白莲教和湖匪已经交织在一起。

  虽然他们之间也有矛盾,但是在对付官兵上,却是态度一致。

  从定兴往西南,过安肃县就是保定府治清苑县城,再往西南,过庆都,一直通到真定府的定州,再从定州经新乐县城就到真定府治真定县城。

  这一条线路是目前北直隶北部最重要的一条交通运输干线,基本上情况都还不错,沿线的县城都牢牢控制在官军手中。

  目前是马孔英一部控制着清这是从京师城过来一直到真定府治的交通要道,也是整个粮草后勤补给的主要通道,不容有失。

  马孔英到后期哪怕是凭着挨袁应泰的骂,甚至被弹劾,也不敢听从袁应泰的话把几部军队集中起来一战,而把这一线让出来。

  开玩笑,你连白莲教主力究竟是那一部,在何处,如何打,心里都没数,就要匆忙抽调沿线驻军去进剿。

  一旦露出薄弱环节,被白莲乱军瞅准机会截断粮草补给要道,那就真的要命了。

  再能打的军队,一旦被断了粮草,那都得要影响士气,引发哗变甚至崩溃炸营也不是不可能。

  所以一干武将们对袁应泰的胡乱指挥极为不满,采取各种手段阳奉阴违,导致整个战场完全脱节,原本战斗力根本算不上什么的白莲乱军反而得了这样一个机会,慢慢发展壮大起来了,有几部的乱军已经初具规模,和边军也能打得有声有色起来,这也让马孔英他们极为着急。

  现在这情形更像是朝廷官兵在用自己帮白莲教练兵,每一次进剿都是不紧不慢不痒不痛,被人家牵着鼻子走,最后就是草草打一两仗然后就又恢复原状,这样的情形毫无意义,甚至还在不断恶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