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明第一太子 第209章

作者:夜星月语

福贵尽心伺候这么久,朱标自然也不会亏待他,老朱身边没几个得用的太监,所以空缺出来的位置朱标倒也能定下几个。

皇帝即将离京北巡,朱标很快也要重新入朝主政,宫里的事情没有闲心管了,所以也是时候叫刘瑾回来了,该敲打的也敲打过了,那帮干儿子干孙子也快散尽了,总不能真等刘瑾手下没人了再叫回来。

朱标翻看着书本,那盏没喝过的茶也从热气腾腾到只剩余温,随着一阵熟悉的脚步,又一盏新茶奉到了太子面前。

朱标放下书本看着面前熟悉却又好像消瘦了些许的身影没说什么,接过热茶抿了一口,然后就放到一旁继续看起书来。

刘瑾自然的起身将一旁的陈茶端下去,然后又回来静悄悄的收拾起有些杂乱的书案,各自安放到该存放的地方,一如往昔。

文华殿没什么动静,东宫也是如此,大多数宫女太监听到后也都没什么意外,刘瑾在东宫掌事多年,福贵福多上位后也没动什么人,就是因为大家其实心里都清楚。

傍晚坤宁宫来人请太子太子妃过去用膳,母后相召做儿臣的自然没有推辞的余地,俩人抱着孩子就过去了。

傍晚的皇宫稍显黯淡,前些天马皇后下令宫里要勤俭火烛油蜡,除了谨身殿文华宫外,其余诸宫无紧要事不得浪费。

皇后娘娘嘉言懿旨,自然是无人胆敢违背,就连常洛华晚间都只是燃一对灯烛了,其余妃嫔更是小心谨慎。

踏入坤宁宫后发现老朱也在,朱标和常洛华拜倒问安,不仅是自己行礼,还得替两个不会说的向皇祖父皇祖母问安。

老朱瞧见两个白胖懵懂的孙儿叫高兴,乐呵呵说了句免礼,然后就从座椅上站起身走到了儿子儿媳面前,先接过儿子怀里的长孙,然后瞧着儿媳怀里的幼孙。

抢儿子的便罢了,自然没有直接向儿媳伸手的道理,马皇后无奈上前接过亮儿递交给夫君嗔道:“你这都抱走了,也不晓得让我也稀罕一个。”

“哈哈哈,好妹子,咱不是好久没抱过了,一会儿便让给你抱。”

“哎呦,咱的好大孙儿,又壮了些!”

“重八,你小心点儿,别摔着了孩子……”

天伦之乐就是如此了,朱标拉着常洛华在一旁落座,看着自己父皇和母后围着两个小的逗弄,心神舒畅安宁。

一直到晚膳的饭菜上桌老朱才舍得放手,一家人开始吃饭,这种家宴上马皇后定下的规矩是,可以说话,但想说话的必须咽下嘴里的饭并且将筷子放下才可开口。

老朱食量大一心干饭,朱标自然就得说些趣事,好上娱父母下慰妻儿,一顿晚膳虽灯火较暗倒也算其乐融融。

撤膳漱口后重新落座,两个孩子也喝过奶睡下了,就直接安置在了塌上,估计老朱是觉得自己要离京北巡有些舍不得,就支着手臂看着两个孙儿的睡颜,不时轻轻用手指刮蹭其娇嫩的脸颊。

朱标倒是有心让自己父皇带走这两个小家伙,不过常洛华和马皇后可不放心,北方天寒风大,这要是惹上了风寒可不是开玩笑的,两小的怎么比得上他们祖父铁打的身子骨。

……

第610章 北巡在即

常洛华看看马皇后突然起身对老朱道:“儿臣启禀父皇,母后近日颇感烦闷,想来是久在深宫所致,不知父皇此行可否领母后同往?”

朱元璋闻言一愣,然后也将目光投向马皇后,他一天早出晚归的,回了坤宁宫也是同妻子自顾自的诉说朝堂上的烦闷诸事,倒是许久没关心过妻子的心情了。

朱标也站起来躬身道:“父皇北巡是要查视州府卫所,倒也没什么不可的,母后若是想去不妨就去吧,正好宿州茔次的神庙建好了,母后也是该亲自去祭拜一下,洛华一片孝心也请父皇不要怪罪。”

马皇后眼神轻轻瞥了一下老朱,自己端起茶杯也没说什么,朱元璋立时一个激灵,想起自己去年在其生辰时许诺过要领她出巡并且去一同祭拜马公徐王陵寝。

马皇后性情坚毅,唯有思及早逝的父母时才会悲哀流泪,朱元璋和朱标自然见不得这个,只是逝者已逝,在如何也没法子,只能在洪武二年的时候追封了马公以及其夫人为徐王徐王夫人,以致哀荣。

去年马皇后生辰时朱元璋又着令礼部工部在龟山之左,丰山之右重修徐王陵寝,再建徐王庙、神亭、享殿、棂星门、奉祀官宅,东西厢房、后厅、库房、厨房,牲房、还有石人、石马、石虎、等石像生,朱标又加立华表一对,围绕内垣,以示哀思孝道。

话都说到这份上了,老朱自然不会给自己找麻烦,一家人难得一起吃顿晚膳,其乐融融的时候,还是他当祖父的大半夜再被祖母赶出房去,可就成大笑话了。

“咱自然是早有打算了,只是没来得及跟你们母后说,都坐下吧。”

常洛华本就坐在马皇后身侧,乖巧的坐下后马皇后慈爱的伸手拍了拍儿媳的手背,生儿子果然是不中用的,还不如儿媳贴心。

父子俩对视一眼无奈笑了笑,中宫皇后不宜轻动,尤其是在皇帝也要离京的时候,本该坐镇中宫以安前朝后宫。

历朝历代在皇帝出巡的时候,遇上了紧要事,在不能及时联系上皇帝的时候,皇后其实要比太子丞相更有决断权,这也是默认的规矩。

因为臣子可能想要改天换日,太子可能会想要谋朝篡位,唯有皇后的一切权利尊荣体面都来自皇帝,真正的一荣俱荣一损俱损。

当然也不是真的就皇后掌权,只是规则上皇后留在宫中稳定大局,只有紧要万分的关头才会去请皇后来代表皇帝做出决断。

本朝自然是不用在意这个,所以老朱也就痛快的答应了下来,瞧着气氛缓和,朱标也就拉着自家太子妃告辞了。

一家四口拜别两位大家长,在一众宫女太监们的簇拥之中朝着东宫走去,夜里的风寒经过层层阻隔,倒也确实小了一些。

很快就回到了承乾宫,两个孩子被奶娘抱下去安置,夫妻俩在宫女的伺候下换上一身轻便的里衣,简单的梳洗过后就躺下安置了。

“父皇母后什么时候离京北巡?”

朱标揽过妻子随口道:“应该就在这几日了,父皇雷厉风行,这次也不准备带天子仪驾出巡,就由颖国公带领京营精锐随行护卫,随时都可以出发。”

朱标微微低头问道:“母后同你说的想要跟父皇离京,还是你自己看出来的。”

常洛华嗔道:“爷瞧着臣妾就这么笨,天天伺候在母后身边,这点事儿还要母后亲自开口?”

朱标笑道:“本宫这段时间也是常去母后宫中问安,那太子妃的意思是本宫愚钝了?”

第二天早朝,朱元璋坐在龙椅上看着有些空旷的大殿,以及众多神态忧愁的臣子们,不自觉的皱起了眉头。

他这一皱眉,下面的官员们又是一阵的心惊胆战,这两个月来刑部大牢扩建了三次,现在都还没停工,江南押解过来的犯人们也快到了,真不知这么多的人是要关在何处。

如今朝堂上有近半数官员都是补缺上来的,他们的前任现如今都在刑部大牢关着,还有些紧要位置不能随意挑人补缺,只是是中书省携领管辖,胡惟庸都消瘦了许多,看鬓发都有白丝了。

武勋们倒是一个不缺,也没人下大牢狱,不过也安分守己的很,没趁着御史台御史们都不在趁机滋事,反倒是比原先更老实了,各个约束子弟,规矩的不行。

吏部尚书正在奏禀中书省和吏部商量出的合适官员,朝廷中枢衙门离不得官员,皇帝天威赫赫,他们这些臣子只能及时缝补,否则耽搁了政务,到底还是他们的失职。

长长的名单念完,朱元璋的眉头更紧了,太多名字陌生,按吏部尚书所言,多是现在任政绩出色的地方州府官员,将他们调上来补京城的空缺,那地方的空缺又不知让何人去补了。

这就是皇帝的无奈,你可以生杀予夺任何官员,但他所负责的官职却是免不了的,必须找人补上,这补上的人很可能还不如上任……

朱元璋挥手让吏部尚书退下,可见对此是不满意的,胡惟庸上前一步躬身道:“微臣启奏圣上,京中官署衙门的官员空缺必须要补上了,臣等虽夙兴夜寐殚精竭虑也难为君分忧,实恐如此难以长久,俯请圣上明鉴。”

中书省以及吏部官员也都跟着跪下,一个人管一摊子事儿,这段时间他们是一人管着好几摊子的事儿,而且还是名不正言不顺的那种,做的好无功无赏,做错了跟着进刑部大牢。

看似权利大涨,但这风口浪尖的时候,谁敢做什么不该做的?所以都想尽快把这撇干净,至于其他,已经顾虑不到了。

朱元璋目光扫过,心中也开始思量,看来是时候了,再不把刑部大牢的那些官员放出来一批,朝廷运转都会出现疏漏,他一直没有下令也正是为此。

其实这场风波之中,敢正面顶撞皇帝的,多是真的为君为国,真懂得明哲保身的,都留在朝堂上好好的呢。

倒不是说他自己错了,只是君臣双方的目光眼界不同,魏观案以及停罢科举,暂时看来会引发江南以及全天下书生士子的不满,会引发大的动乱,而在朱元璋看来,都是可控的,而且是值得一试的。

目前看来也证实了双方的预料都没错,江南确实民心慌慌叛乱四起,但也确实只是乌合之众,有徐达坐镇,根本不堪一击。

至于士林怨望这种东西,他才不会在意,咱驱除胡虏重开日月新天,纵是你们有几千几万张嘴也磨消不了这等千秋功绩,稍有瑕疵算得了什么,咱又不是要当圣人。

何况咱死后的事儿自有咱儿子做主安排,你们了不起就是著书贬损暗中流传,呵,咱托钵行乞出身,再低又能贬损到何处?

“此事容后再议,咱要离京北巡的消息你们也大概听到了,咱明日就携皇后出发,尔等留京要尽忠职守!”

这下满朝文武都站不住了,齐齐跪倒请皇帝坐镇京城,不过心底都是松了一口气的,现在还能留在朝堂上的都是玲珑心思,以当今的脾性,这么久了被压在刑部大牢的官员都没受刑,可见还是要用的。

……

第611章 监国

还要用就不至于死,不死就一切都好,这也是为何朝局还能稳住的原因,若是皇帝真的仅凭一时之怒就滥杀如此众多的劝谏之臣,那这朝廷中枢早就分崩离析了。

再怎么想当官也不可能冒着这般风险在如此肆意的帝王治下效命,纵然是天子至尊,也不能如此对待百官臣子,所谓君视臣如草芥,则臣视君如寇仇,往昔老朱杀官,杀的是徇私舞弊贪赃枉法的佞臣贼子国之蛀虫们。

此等就算放到天下公议,也是任谁都挑不出错来,因为廉者受赏贪者受刑是天理公道,而如今在刑部大牢的官员们,仅仅只是因为上谏君王,无论其言对错都不该至死罪。

“朕意已决,尔等不必再劝,朝中政务运转由胡相主持……”

此言一出满堂皆寂,本就跪在地上的胡惟庸更是一个响头磕在地上大声道:“臣再请圣上三思,此朝野动荡之际诚需圣上在京发号施令,纵圣上执意北巡,朝廷政务也该委于太子储君监国理政,臣等辅佐之,臣等请圣上三思明鉴!”

“臣等复议胡相所奏,跪请圣上三思。”

皇帝的心意向来不是他们可能改变的,但该说的话还是得说,总不能直接就把心里话说出来,圣上您可赶紧走吧,快腾出地方让太子殿下恢复朝野安定……

君臣推辞间就把事情定下了,众臣面上都是一片忧愁,仿佛江山社稷之重片刻都离不开皇帝陛下,不过心底都是大大的松了一口气。

圣上松手了,这事儿也就终于快到头了,他们成功的渡过了此次风波,虽然在士林名望上稍有亏损,但也无关大碍。

随着圣谕传达,很快一身朝服威仪堂堂的太子殿下重新踏足阔别已久的奉天殿,重新回到大明权利的顶端。

朱标越过群臣,在文武百官的恭敬注视中拜倒在御阶之下,简单的父子君臣奏对后起身面朝群臣站定,百官欣然拜倒朝见监国太子。

朱标微微躬身回了一礼,以示君臣恩遇相佐之情,他毕竟还只是储君,该有的礼仪不能免,在这大殿上能堂而皇之受文武朝拜的唯有真正的君主。

他其实也有些意外,本以为怎么也得再有两天父皇才会宣布离京北巡的事宜,方才他还在文华殿喝茶看书呢,接到圣谕后赶忙换上的朝服。

不过看着眼前有些稀疏的人群,大概也就猜到是怎么回事了,中书省应该是撑不住了,那么多官府衙门的职位空缺,中书官员就是会分身术也撑不下去了……

朱标踏上御阶站回到观政的位置,至尊龙椅之下文武群臣之上,这个位置就代表着皇朝正统传承有序,以重万年之统,以繁四海之心。

看着太子归位,不仅是通政使陈佑宗等一干东宫属臣安心,其余官员亦是如此,太子在,起码代表着可以商量,就算圣上不受劝谏,他们还可以通过太子劝一劝。

太子不当朝这些时日,看看这江南闹成了什么样子,看看这朝廷连起码的架子都快散了,就仿佛回到了开国元年一般,文衰武盛至极,连着两任都是勋贵为相。

“如尔等所愿,着令太子监国,除军情要事需咱决断外,一应政务皆由中书省辅佐太子处理决断,尔等当尽心竭力辅佐太子监国理政!”

胡惟庸领着文武群臣再拜:“臣等谨遵圣上教诲,定然忠于国事,竭力辅佐东宫稳定朝局安定天下,以待圣上还朝!”

朱元璋满意的点点,随后又开口敲打了几下武勋们,然后就退朝了,大步流星的离开了奉天殿,朱标领着群臣躬身相送。

等皇帝离开后,朱标走下御阶扶起胡惟庸道:“父皇北巡以国事相托,本宫年少才疏,尚需胡相国担待辅佐。”

胡惟庸诚恳答道:“太子殿下英明神武,臣唯有微命忠心以报之。”

其余人官员也立刻围了上来,朱标环顾一圈道:“本宫禁足于宫内,亦得闻卿等日日上奏为本宫求情,深感念之铭感五内。”

吏部尚书应道:“此乃臣等之责,何须殿下此言。”

陈宁在旁道:“皆是侥赖天子圣明,让殿下困局如此之久,臣等有过无功啊。”

其余人也是各个面露惭愧之色,无人敢请功反而各个都在请罪,可见都是聪明人,储君的感激不是个人能够承受的,尤其是在都清楚圣上意图的时候。

朱标毫不在意,同各级官员都说了几句,没有落下谁,无论他们心里是如何想的,事实就是他们都这么做了,那就该让他们知道太子记住此情份。

于是到最后大家都很开心,有几个不是太聪明的就想趁此机会劝说太子殿下将刑部大牢内关押的同僚们放出来,不仅能解决朝廷目前人手短缺的问题,还能对那些同僚们卖个人情。

不过刚开口就被身旁的人打断了,胡惟庸以及几位尚书都皱眉用警告的眼神示意了一下,这些事大家心里都清楚,那些人也是肯定要放出来的,但也绝不是能这么轻易放出来的。

太子储君尊贵无比,但到底还是圣上的臣子,绝没有这么轻易放过圣上亲命打入牢狱的官员,否则就是在打圣上的脸,不尊不孝何以服天下。

朱标也当做没有听到,人是要放,但也不能这会儿都等不及,老朱都还没离京呢,他就迫不及待的把犯官放出来,这成何体统?

表面文章和固定的流程还是要做的,皇帝是不会有错的,错的只能是臣子们,他们被打入大牢,唯有真心悔过求的圣上原谅了才能出狱。

所谓雷霆雨露俱是天恩,相信他们也会明白这个道理,那时候再由太子以及丞相上奏请求圣上仁德宽免,此事才算了结。

朱标负手对几位朝廷大员道:“如此紧要时局,更要卿等齐心协力共克时艰,我等必不能负父皇所托。”

众人躬身应诺,后面的官员们就开始依次退下了,中书省的官员步伐最快,他们目前担着的责任最大,真是一刻都不能多耽搁。

很快朱标身边就只剩陈佑宗等寥寥数人了,都是东宫嫡系,权位目前算不上高,但皆是未来可期,将来最起码也是封疆大吏一级的。

朱标慢慢朝着外面走去,陈佑宗等人跟在其身后小声的说着近来的紧要事,前些日子朱标虽然解了禁足,但也没召见过他们,有些事也不好留墨于纸上,所以就积存到了现在。

朱标不时点头,等他们说完后开口问道:“阎卿如何了?听太医回禀说性命无忧,但身体还需慢慢调养,可有人去看望过了?”

陈佑宗应道:“臣前日去阎府看望过,正是病来如山倒,病去如抽丝,阎兄形销骨立,虽每日进补,但目前看来怎么也得再将养数月才可痊愈。”

朱标叹了口气道:“大理寺紧要万分,不能离人,你们想想何人足有才干能补上吧。”

后面的人面面相觑,他们于阎东来属于真同僚,都是太子殿下留在京的心腹臣子,往日交情都很不错。

何况阎东来在京是仅次于通政使陈佑宗的二号重臣,人家现在是病了,但也已经从生死关头熬过去了,纵然丢了大理寺卿之职,殿下往后也一定会再次重用。

这样的同僚谁敢得罪,纵有千般理由,也难当人心莫测,所以都各个闭嘴不言,还是陈佑宗叹了口气道:“在刑部大牢关着的御史大夫张光烈为人铁面无私,原是监察御史出身,圣上也曾多次夸赞其公正廉洁,臣以为在此时局,此人较为合适。”

……

第612章 探望

朱标点点头示意会考虑此人,陈佑宗回去后应该还会上奏举荐几位备选的人才,这么紧要的职位,不是一两句话就可直接定下的。

皇帝以重典治世,最重刑罚公正,大理寺之职若落于徇私枉法之徒,那吏治刑罚败坏必将影响甚广,朱标不得不重视万分。

阎东来这场大病也是劳累所致,纵然数月后身体康复,但总归是元气大伤,朱标怎么也得让他在清闲衙门再将养半载,以全君臣之谊。

行至午门就见刘瑾领着一群捧着箱盒的太监们在此等候,朱标停下脚步转身说道:“你们各归其职去吧,多帮本宫分担一些。”

“诺。”

陈佑宗等人郑重行礼应诺,殿下重新监国理政,他们这些心腹不仅不能趁势猖狂,反而更要恭谨勤勉,为君分忧解难才是臣子之德。

看着他们走远后朱标负手朝着宫外走去,他自被禁足东宫以来,只有去接先生宋濂的时候匆忙出去过一趟,有些亲长臣子也是多时未走动了。

李姑父府上自然是要去一趟的,开平王府也是免不了,还有侄儿朱守谦府上,以及阎东来府上,这四家他得亲自走一趟,其余的就由内侍送些礼品就行了。

尊老爱幼顾臣,至善矣,出了端门后朱标上了车驾,当先朝着曹国公府行去,按理说改换牌匾叫做岐阳王府亦可了,可能姑父还是想要低调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