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限神座(我真不想成为天灾啊) 第1232章

作者:白衣学士

“身子英朗,天天吃药,活得潇洒。”

“问剑山,聂山河,是否仍日复一日、年复一年,枯守剑冢?”

“是,聂老板挺无趣的。”

师画烟似乎真的好久没与其他山头来往了。

她语气平淡,一一问起,像是在问候昔日老友。

伊凛如今在每一脉都混了个脸熟,提起某某某,伊凛总能说出一二来。

一口气问下来,师画烟似乎倦了,她轻轻将大笔置于案上,沉默片刻后,轻叹一声,问出了最后一个问题。

“辰北……他可好?”

伊凛一愣,一时间不知该如何回答。

师画烟并没有期待伊凛的答案,挥挥手,将伊凛送出烟墨幻境。

当伊凛再次回过神时,他与师画烟二人仍在院子里,四周弟子依然是朝伊凛投来杀气腾腾的眼神,似乎刚才在幻境中渡过的时日,只是弹指一瞬,非常神奇。

在这种奇怪的气氛中,师画烟结束今日授课。

她说起来也没认真教,就是画了一幅画,最后将画留在远处,任由门下弟子品鉴。

趁着天色未黑,伊凛挠着死皮,抽空回杂役班叙旧。

这一个月,

杂役班又来了几位新人,又有一位毅力帝熬了几年熬出头了,离开杂役班。总体变化不大。

和辰北拉拉关系,益处多多,伊凛这活玩得精妙。

今夜伊凛决定休息。

他连肝了一个多月,人都快肝废了,得睡一觉。

紫竹酿可是辰北的宝贝,进了他兜里,想再忽悠出来,非常困难。至于辰北自己的存酒,也是藏了几十年的,虽然不比紫竹酿,可开封时,灵气四溢,称得上“仙山老窖”。

觥筹交错、推杯举盏间,伊凛眯着眼,打着酒嗝,问起此事。

“我说老辰呐……”

“咋?”

“你和烟墨山师画烟长老之间,是不是有一腿?”

“噗!”

辰北一听,呛了一口,张口喷了伊凛一脸二手酒。

“你、你、你、你瞎说什么呢!再说我告你……诽谤啊!信不信我告你诽谤啊!你居然敢诽谤我!”

诽谤这词还是从林一嘴里学来的。

没想到这下倒是用上了。

辰北怒了,决定反击,怒喷回去。

“天天细聊这些八卦,你的修为呢?越练越回去了啊?哦喝?等会,你体内气息怎么又散掉了?纳气五层?可恶……”

“嘿,有一腿还不让聊了是吧?信不信我跑师画烟面前说你喝醉酒的时候念着她的名字?”

“你……卑鄙!”

“老辰啊,我最近缺一柄飞剑,还有一枚纳戒,咳咳咳……”

“你无耻!”

辰北气抖冷。

他万万没想到,此獠竟趁机要挟上了。

怎么当初就没看出林一是这样的人呢!

一老一少在木庐里,趁着醉意,开始掐架。

这一掐,就是一宿。

第0840章 林大师

伊凛最近分身乏术。

方圆山,伊凛学习阵术。

百草山,伊凛尝百草,修习炼丹奥妙。

问剑山,那位成天绷着脸不说话的聂山河,一副谁都欠了他几百亿的模样,却每日落日,于剑冢前舞剑,任伊凛旁观“偷学”。

铸剑山,伊凛乌头黑脸,在火炉前炸了一炉又一炉的剑胚。最终被怒气冲天的铸剑长老与护山灵兽,一路追杀,直至山外。

太一山,伊凛掰着指头学推演之术。

这一天天下来,

几乎日夜无休。

“怎么就没人教分身术呢?”

伊凛对此,深感头痛。

至尊流法术里,的确有分身术。

但那种分身术,仍达不到分身多学,最后万念归一的程度。

又一月十五。

伊凛想起今日是黑白二羊传道之日。

他姗姗来迟,前往传道苑。

没想到半路上,却被剑南春,咬牙切齿地堵住了。

“我的林师弟啊,要找你,可真难啊!”

剑南春脚踏飞剑,脸上是一副有屎拉不出只能活活憋回腹中的幽怨神情。

“呃,剑师兄,好说好说,别来无恙。多日不见,师兄仍是如此剑气逼人,看来师兄修为,又有所精进啊。”

伊凛骑着小青,拱拱手,随手拍了一个马屁。

剑南春长长呼了一口气,这一刻,他竟生出一种“终于找到你”般完成了毕生夙愿的错觉。

他万万没想到,这位新来的师弟,成了天剑门里炙手可热的名人。

林一风头之盛,竟把号称“戒律山之草”的剑南春都比了下去。

以前他路过,师弟师妹们都直呼春哥。

现在他路过,师妹们都围上来,好奇打听林一的趣事。

因为有流言传:林一是剑南春通过慧眼,在俗世中发现的极品雏苗,特意带回天剑门里。

仿佛除了掌门外的每一位长老,都对林一青睐有加,无论林一是迟到、早退、或是甚至不来,他们都毫无怨言,任林一为所欲为。

剑南春知道后,一脸懵逼。

他总感觉自己做了一件错事。

怎么就把这人给招进来了呢?

在林一之前,剑南春从未听说,有如此多长老,破例招收同一人为记名弟子。

这……好怪啊!

剑南春找林一找了大半个月。

一来,好奇想问问这其中是否有什么特殊交易或是秘密在。

其二,剑南春听说林一总喜欢往其他地方跑,偏偏戒律院,如走过场般,领了记名弟子令牌后,便再无光顾了,他师傅天天在门内,黑着脸怨气冲天,直呼林一是不是看不起戒律山云云。

其三,剑南春成天在朝如霜师妹木庐周围、假装吐纳练剑、徘徊不前,仿佛入了魔似地,坐立不安、失眠多梦,整个人都瘦了一圈。

总之,剑南春想找林一问个明白。

但剑南春想找伊凛,远没有以前那么容易了。

伊凛现在在每座山都有了自己的小房子。

别说是狡兔三窟,加上杂役班保留的木庐在内,伊凛在天剑门内拥有的无产权房屋,已近两位数。

白天寻不着、夜里蹲不到,剑南春压根碰不到林一。

说来也古怪,这林一平时就像是隐形了似地,许多弟子平常根本注意不到林一的存在,等注意到时,林一早就骑着仙鹤走了,不留一点点云彩,令人捉摸不透。

这不。

今日是黑白二羊每月例行传功之日。

剑南春想着在主峰附近碰碰运气。

哟,没想到他今日运气好,真给他堵到了。

剑南春生怕这小子一溜烟就跑不见了,下次想要堵住他,不知是猴年马月的事情。

所以剑南春二话不说,搭住伊凛肩膀,一副好哥俩的模样。

旁人见了,暗道奇怪。

前面也说了,伊凛成了天剑门里的名人。

他就像是自带热搜体质,特别容易招人惹人。

从前是,现在是,日后估计也是。

哪怕是不认识伊凛的,但一看伊凛腰间一大串沉甸甸的腰牌,不认识的也变得认识了。

而剑南春是戒律长老的得意门徒,自是有不少牌面。

虽说林一是剑南春引进门的,可二人看起来,不仅仅是师兄弟那么简单哟?

当剑南春与林一勾肩搭背地一同前往山巅广场时,不少弟子在私底下窃窃私语,他们在推测二人是否有更深一层的关系。

现在剑南春哪里顾得上蜚语流言的,趁着黑白二羊尚未抵达现场,剑南春偷偷将伊凛扒拉到角落里,说点心里话。

“林师弟啊……”

“嗯?”

“师兄心里苦呐!”

“剑师兄何出此言?”

“师弟你懂的……咳咳。”

“看来,为情所困?”

“师弟这么说就俗了。师兄只是觉得,最近朝师妹成天醉心修炼,终日不出木庐,我怕出事了啊。”

“……这不就是一件好事?”

“这怎么就是一件好事了呢!”剑南春闻言,气抖冷:“就算是修士,既不是闭死关,怎么能闭门造车呢?修行路上,心魔丛生,一旦误入歧途,可是会遭大祸的!同门之间互相印证、携手并进,方能事半功倍,更上一层楼哇!”

“师兄所言极是。”伊凛点点头,表示认同,琢磨片刻后,伊凛又道:“那么师兄,我大概明白师兄有何苦闷了。”

“嘿,师弟慧眼。”

“来,师弟有一计……”说白了不还是想泡师妹嘛,伊凛看明白了,脑子里一边回想起十多年前无意中了解过的较为潮流的伦理剧中的套路,正准备随口说些什么时,他忽然想起一事:“等等,咱们门派内,师兄与师妹那啥,不违反门规吧?”

剑南春摇摇头:“在为兄入门之前,据说有很长一段时日,门内的确是明言禁止,不允许天剑门内修士结为道侣的。”

“为何?”

伊凛问。

“这……师兄便不了解个中细节了。”剑南春耸耸肩:“同样是在为兄入门前,据说有一天,掌门至尊传下指令,不再禁止门内修士互结道侣;但却改为了‘禁止同脉同门结为道侣’。”

“那师兄你岂不是违法了?”

剑南春乍听“违法”一词,觉得怪怪的,但细思,似乎并无不妥。剑南春摇头笑道:“师弟有所不知,有传言称,朝师妹已被内定为掌门至尊亲传,假以时日,朝师妹将离开戒律山,成为掌门师尊的亲传弟子,踏上修士之巅。到了那时,不就不违规了么?”

“嘶……”伊凛忽地倒吸了一口凉气。

等等。

朝如霜既然是掌门内定的亲传,那么万一掌门隔屁了,岂不是朝如霜当掌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