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限神座(我真不想成为天灾啊) 第1200章

作者:白衣学士

事实上,每一位来万香楼,无论是文嫖还是武嫖的客人,都会有这么一个过程。

人嘛,总得顾及点颜面。

在万香楼里,来来去去都是这批人,一个个混得脸熟,出了这门,大家又当做互不相识。

伊凛被绣娘领进了一间房间里,绣娘砰地一下将房门关紧,笑吟吟地端详伊凛片刻,忽然小手一抖,一道道银光向伊凛的身体各处射了过来。

“叮叮叮叮。”

那银光赫然便是寻常用来刺绣的绣花针,那几根绣花针还没戳到伊凛要害,便纷纷落地,失了准头。

“抱歉,林公子,绣娘多有得罪。玄门法诀……不知林公子师承哪里?”

绣娘一看伊凛的手段,眼中多了几分凝重,她脸上妩媚妖娆尽褪,换上了一副冰冷生硬的表情。

在这个世界,行走在外,背后有人好办事。绣娘不知道伊凛真正来意,可先问问家门,总没有错。

谁能得罪,谁不能得罪,她还是得先问清楚的。

一般在问清楚对方来历前,玄门中很少往死里下手的。

万一招惹上不该招惹的人物,那可不是轻易用性命能够善了的。

伊凛眉头一皱。

他来之前,提前踩过点的。

自古青楼,就是一个消息灵通之地。

伊凛踩点后惊喜发现,这万香楼,似乎是一个本土的情报组织——青鸾树的据点之一。

所以他今天装成了瓢客,来买点情报。

伊凛盯着绣娘鼓鼓的腰间,问道:“我来问点消息,钱不够?”

“你是来买折子的?”

绣娘死死地盯着伊凛的脸,瞧他不像是在忽悠人,于是试探着说了点行内黑话。

情报界业内,将一些机密的消息,称为“折子”。

折子中按照情报的珍稀程度,分为“金折子”、“银折子”、“铜折子”、“纸折子”。

伊凛理所当然地点点头:“是啊。”

绣娘一听,顿时哭笑不得:“谁告诉你我们万香楼卖折子了?我们可是专门卖身……啊呸,又卖身又卖艺的地儿!不对!”绣娘差点就被伊凛那声圆润的“是啊”忽悠了,她陡然惊醒,若对方真是玄门中人,不可能不清楚其中的弯弯道道才是,她怕是青鸾树仇家寻上门,于是悄悄又捏了几枚绣花针在手里,瞄准伊凛腿间要害,继续追问:“林公子可还未自报家门哟。按理说,林公子身为玄门修士,怎会不知万香楼并非交折子的地儿。”

原来是流程错了啊!

伊凛一听,立即明白疏漏出在哪了。他光顾着踩点,得知万香楼隶属于情报组织,却忽略了一个小小的细节。万香楼只负责收集情报,可真正贩卖这些情报的,其实另有他人。

这是一条成熟的情报交易链,伊凛属于直接绕过所有中间商、踩到了货源上,难怪绣娘如此警惕,关紧房门拔针就戳。

原来如此。

但伊凛心道这也没所谓,无非就是少走了一些弯路、另辟溪径罢了,绣娘的手段,在伊凛看来也不咋的。所以,绕过中间商又怎么了?现在的伊凛,还真有几分欺负人的底气。

万一真打不过,大不了就跑嘛!

这个世界虽然很危险,但大部分人的实力还是挺接地气的。

于是伊凛也不慌不忙地在脑子里编着理由,一边编一边说,听起来就跟真的一样。

“我一直居于山门里,从未外出。我师兄因为某个理由,偷偷从宗门里溜了出来,我一路跟着他,来到升平县。却不料让师兄发现了,忍痛将我抛下。”伊凛叹了一声,露出很郁闷的表情:“我空有一身修为,却无法找到我的师兄,但我无意中听我师兄提起,要想买消息,就找青鸾树,进万香楼。于是便来到此地。”

“你师兄?”绣娘狐疑地看了伊凛一眼,上下打量,似是想从伊凛的公子装扮上,分辨出伊凛是哪个门派的弟子,她瞅了半天,也没想到哪个玄门的年轻弟子逛窑子逛得如此熟练,于是只能直接问道:“绣娘惶恐,敢问林公子师兄是……?”

伊凛眯着眼睛笑了:“天剑门,剑南春。”

第0802章 大庆长公主

伊凛发现了一件事。

一件不影响大局的事。

自从他在青牛村苟了十三年后出村;

自从他鞭服了母老虎白楚楚;

自从他得知了小希的留言;

自从他一拳锤弯了剑南春的腰;

他感觉自己有些飘了。

一点点而已。

因为伊凛已经大致了解了这个世界底层、或是中层的实力。

以他目前的实力,横行无阻不至于,起码自保不成问题。

所以伊凛才有点飘了。

否则也不会在来到万香楼前,仅仅踩了六天的点,就闯进来了。

只是,似乎问题不大,一切终归迎刃而解。

对伊凛而言,任何困难,只要能解决,都不再是困难,无非是这个解决困难的手段与过程,是否好看与曲折。

当伊凛报出天剑门剑南春的名号后,绣娘信了伊凛的鬼话。

因为她得到的情报,在数天前,天剑门的剑南春,曾在城内三品轩落脚,在歇息过后,雨停风止,又匆匆出城。

这情报和伊凛的话,瞬间呼应上了。

而且,在绣娘看来,玄门修士中,但凡有点身份地位的,谁敢拿天剑门说事?

虽说天剑门与世俗事掺杂不深,但身为上三门中的道门至尊,天剑门的赫赫威名,在俗世中仍是很有震慑力的。

绣娘心里的怀疑,烟消云散。

绣娘解释,万香楼连锁店,的确只是青鸾树收集情报的据点之一。

真正的情报贩子,分布于大街小巷、市井民中。

诸如三品轩的掌柜、升平县城门边上的乞儿、隔壁街道磨豆腐的杨寡妇姐妹、又或是县令府门前站岗的老兵。

他们属于整个情报交易链中的最下线。

他们身边都会有青鸾树特殊的记号,一旦有人认出来了,向他们求购情报,他们会将这种求购信息,传达给他们的上线,最终层层传递,一直到每座城的万香楼掌柜手中。

譬如绣娘。

一旦有超常规的情报需求,绣娘同样会将信息传达给自己的上线。

通过这种一层转一层的方式,客户所需的情报,最终也会通过同样的方式,流入客户手中。

这是一条繁琐的情报交易链,也是极为安全保密的路子。

绣娘虽然说得语焉不详、一话带过,但伊凛通过点点滴滴的词汇,便将整个情报交易的网络,想明白了。

事实上这并不是什么令人惊叹的商业模式,无非就是一层剥一层,传统资本运作的变种罢了。

而现在伊凛直接通过自己的方式,绕开了中间商,直奔供货商,属于不合规矩、不合流程的做法。

“我想知道两件事。”在绣娘犹豫时,伊凛说出了自己的请求:“一,我想知道我师兄剑南春的去向,我与他失去联络,我担心他遭逢了不测;二,我想知道最近升平县附近出现诸多修士的缘由。”

当伊凛说出自己想要的情报时。

原本绣娘心里仍觉得有一点点不对劲,顿时烟消云散。

瞧,林公子想知道的消息,首当其冲便是师兄剑南春的信息,他担心自己师兄遭逢不测。

大庆好师弟啊!

绣娘为伊凛无意中表露出来的同门情谊而暗暗感动。

“林道长,”既然肯定了伊凛来自“天剑门”,绣娘言语中悄悄为伊凛换了称谓,她有些犹豫:“若是剑前辈的去向,看在贵门的份上,绣娘可做主赠予道长。可如果说这些修士近期的动向……”

伊凛一口气将最后的两枚大锭子麻溜塞到了绣娘的腰带里,顿时,绣娘的裤腰带终于难承其重,被撑开了。

绣娘快速捂着自己腰带,迅速说道:“据绣娘所知,林道长想知道的两个消息,其实是同一个。”

“请说。”

绣娘一边将腰带里塞的银锭子取出,重新系稳裤腰带,一边说道:“这件事儿,林道长其实返回师门询问,或能更明白些。只是今日林道长既然寻上门了,绣娘也不能让林道长空手而回呀。”

伊凛瞟了绣娘两手的银锭一眼,心道我空不空手不清楚,你倒是塞满了啊。

于万香楼中,孤男寡女同处一室,绣娘将整件事娓娓道来。

原来,整件事的起因,是一群僧人。

这群僧人,自北而来,一路南下。每每他们途径佛寺,都会停留数日,弘扬佛法。

本是一件好好的佛家巡回演唱会,不止怎的,招惹上一些江湖上的势力。

但这群僧人,可不是寻常僧人。

相传,他们是来自庆都大理寺,本就是有修为在身的佛家高人。

寻常流寇盗贼,三五十人,根本近不了他们的身。

可南下途中,居然连修士都惊动了,不少玄门修士,掩饰身份门派,暗中找僧人们的麻烦。

一路追逐、打打逃逃,僧人们来到了这个省。

“他们目前停留在黄金寺中,而升平县是距离黄金寺最近的县城,这便是最近升平县内修士多起来的缘由。而绣娘若是没有猜错,林道长所寻找的剑前辈,极有可能便在黄金寺附近。”

绣娘不愧是搞情报的,一路道下,将整件事的条理梳理清楚了。

“如此,绣娘便不送林道长了。”

绣娘一口气说完,准备送客。

“慢。”

在旁听途中,伊凛一直没有说话。

直到绣娘说完,行礼后准备离去时,伊凛缓缓睁开眼,说出了一个字。

这轻声一字,却重若千钧,让绣娘那曼妙的身子,猛地僵直在门旁。

“呵,”伊凛轻轻敲着桌面,用一种漫不经心的口吻,轻声说道:“俗话说得好,收钱办事,互不拖欠。绣娘你说的消息,我想应该不会有假,你应该也不会主动砸了青鸾树的招牌。”

“既然如此……”绣娘俏脸一变。

“可是,这是怕没有那么简单吧?”伊凛眯着眼,与绣娘对视,嘴角上扬:“不瞒你说,我对话术,略懂一二。你的消息句句属实,可似乎少了点什么东西。”

咔。

咔。

咔咔咔。

在伊凛说出这句话的同时,整个房间,包括烛台、床榻、房梁、桌椅、门柱,眼前所能见的一切,都在以肉眼可见的频率,在疯狂震动。簌簌灰尘,自房梁上落下,仿佛此刻正有一只大手,正在将万香楼从地基上往上拔。

“收了钱事情没办好,你这万香楼,是不想要了吗?”

一楼的姑娘们,也察觉到整座楼都在震动。有心细的,发现震动的源头,似乎是绣娘与那位阔绰少年所在的房间。

万香楼内,有寻常艺人,并不是所有楼凤,都是隶属于青鸾树的,所以她们一时间,只因奇怪的震动而发愣,并没有往深处想。

不少人怔怔地望着那个房门紧闭的房间,暗道离谱。

这么激烈的么?

而孤男寡女共处一室的房内。

绣娘整张脸吓得煞白,跪在地上。

她本以为这来自天剑门的林姓少年,除了逛青楼的姿态娴熟外,不谐世事,听不出话里玄机。

绣娘的确没有骗他,她也根本不敢欺骗。但她却是隐藏了一点看似无关重要的情报,没想到居然被这少年一眼看出来了。

“林前辈饶命!”

绣娘虽然也是修炼过的,但修为浅薄,一眼便看出了两人的差距。

这随手地动楼摇的本事,她可整不来。

伊凛手掌下压,一切风平浪静,恍若幻觉。

绣娘跪在地上,浑圆妙腚高撅,哪怕震动平息,也不敢起身,头伏在地面,话里也带上了一丝丝哭腔。

“不是绣娘刻意隐瞒,而是这事,牵涉太大了……绣娘,不敢多嘴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