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启者说 第38章

作者:江南南丶

“阿布!”秦轲大吼,他的短剑和盾牌就好像一张紧紧咬合的大嘴,当他下压的时候,苏定方的战刀则在盾牌和短剑之间的缝隙中难以抽出。

而阿布当然不可能放过这个绝好的机会,他深吸一口气,双腿一前一后下沉如弓,长枪与手肘完全连成了一线。

这是高长恭的枪术,也是他选择长枪的理由。尽管高长恭在太学堂里只是挂了个名,很少真的亲自教学,但阿布还是从那简短的几堂课中,学到了他想要的东西。

长枪向着苏定方的胸口而去,旋转的枪尖带着尖锐的风声,苏定方的眼神终于有了几分变化,秦轲的站起是第一个变数,而阿布这一枪则是第二个变数,在他看来,这两个人根本没有经过血火的磨洗,即使是两块绝好的材料,可还远远没到火候。

但他们却能够在这样的压力之下仍然不屈不挠地抗争,至少证明他们不是会轻易失败的人。

他嘴角微翘,反倒觉得这场演武更有意思了。

战刀卡在盾牌与短剑之中看似难以抽出,但仅仅只是看似!他放开左手,改为单手握刀,而后,一掌狠狠地拍在了刀柄的顶端!

秦轲眼神一凝,战刀在这股力量之下,生生地穿透了盾牌与短剑的咬合,一截刀锋冒出头来,几乎要切断他的喉咙!

第九十五章 对攻

苏定方的战刀并不怎么锋利,如果要说好的名刃是吹毛断发,那么苏定方的战刀宽阔而厚重,更像是一根用来砸人的棒槌。但秦轲望着那道冷厉刀锋,却也十分清楚,如果这道刀锋真的刺中自己的喉咙,就算刀锋再迟钝,也足以让他的血液顺着喉咙喷涌而出,而那股力量更是会直接顺势撞断他的喉骨。

顺着战刀,秦轲看见了苏定方脸上的微笑,他知道苏定方还是手下留情了,但心里仍然生出几分怒意。

但却不得不退。

战刀在剑盾中间的缝隙穿行,持续向着他的喉咙迫近,秦轲能感觉道苏定方那股战意越来越强,而他已经退无可退。他松开被剑盾卡住的战刀,举盾在前,战刀顺势上挑,两者相交,闪烁出道道火星。

阿布的长枪已经到了苏定方的面前,但苏定方已经重获自由,游刃有余地在枪尖一点锋芒到达他胸口之前后退,上挑的战刀顺势砍在枪杆上。

毕竟是木杆的长枪,苏定方的力量之大,就算是以这迟钝的战刀也足以把枪杆劈裂开来,阿布只能是松开枪上的劲力,让长刀的力量顺势把长枪带得向上而去,宛如飘入云端,又在他抓在尾端的手力量下,重新收了回来。

场间在这一刻似乎时光倒流,秦轲和阿布再度一人居于前一人居于后,只是面对着面前似乎并不急躁的苏定方,两人的眼神之中更多了几分凝重和敬佩。

小国主终于长长地吐出一口气,尽管三人在场间你来我往数个来回,速度却快到让他几乎应接不暇。他只觉得只要自己微微一眨眼,这场精彩的战斗就会在一瞬间完结。

“现在是谁在上风?”小国主抬头问身旁的那位姓王的老宦官道。

他能这么问,自然证明老宦官不仅仅只是一个宫廷宦官,更是一个有着一定修为的修行者。尽管宦官在经过净身房的酷刑之后往往身体和心灵上会产生一些残缺,导致他们难以攀登武道或者精神的高峰,但事在人为,总还是有一些人有那般的毅力做得到。

听见国主的问题,老宦官低头笑了笑道:“两位学子虽然年纪尚浅,但仍然能与身经百战的苏将军平分秋色,实属难得。”

说是平分秋色,但实际上真正有眼力的人还是能看出秦轲和阿布两人处于下风,不过这场演武本就只是两国友好举动,就算不乏东风压倒西风的意味,可也没人会傻傻地站出来反驳。

小国主听了这句话,兴高采烈地拍手,晃着双腿道:“不错,先前那会儿我还以为他们要输呢,这个苏定方看起来不怎么健壮,但是出刀倒是很……霸道。”他想了一个比较合适的形容。

“苏定方修行的铁壁功,本就走的是大开大合的路子。加上苏家世代在战场上打熬技艺,霸道也是自然。”老宦官微笑回答。

“战场?”尽管小国主当年也是生在吴国分裂之年,可毕竟年纪尚小,更未亲眼见过战争,不由得有些好奇地道,“相父说长城那边时常有饕餮犯边,吃人都不吐骨头,是真的么?”

“当然是真的。”老宦官眯着眼睛,看着场间三人的对峙,“否则当年帝朝衰微之时,何必还要抽调国库钱粮支援木氏家族?丞相想来跟国主说过,这次他们来,必然是有求于荆吴,国主还是要早做打算。”

小国主点了点头,尽管他对于这些事情一窍不通,但当他眼神落到那正默默品尝淡酒的诸葛宛陵,心里一下又安定下来:“反正有相父,这些事情我都不用担心。”

他声音清脆地道:“相父身体不好……还是少饮些酒为妙。”

诸葛宛陵缓缓点头,并没有因为国主这突然的关心而感觉到惶恐,眉宇间尽是散淡:“多谢国主关心,臣明白。”

他的这种态度,自然引来了那些聚拢抱团的士族官员的不满,交头接耳的声音在人群之中四处飘荡。

“国主这般礼遇,他竟然还能安静地坐着,真是不敬。”

“到底国主年龄还是太小,如若国主再大一些,哪儿能纵容他诸葛宛陵这般猖狂?一介布衣,竟然能位列首座……”

“嘘……小声点,别让人听见了。他毕竟是丞相,如果怪罪下来,治咱们一个大不敬之罪,咱们都没地方说理去。”

“他敢?这荆吴的盛世,还不得都靠我们?治罪?我倒要看看,他敢治咱们什么罪!”

秦轲的风视已经展开,周围的风吹草动在他耳朵里放大了不知道多少倍,自然这些话语也一点不漏地进了他的耳朵。只是此刻他也无暇顾及那么多,当下,苏定方才是他最难缠的麻烦。

他左踏一步,与苏定方的右行形成相对之势,盾牌一直举到了与鼻尖同高的位置,只露出一双眼睛,在苏定方的双腿与战刀之上久久停留,却根本无法找到苏定方任何的破绽。

“怎么办?”秦轲低声对阿布道。

阿布同样是眉头紧皱,握枪的双手在无声之中渗出汗水,让他感觉手心又热又湿,他把长枪提到胸口的位置,手上的力量让枪杆微微呈现弧度:“不知道,或许可以试试看破他的平衡。”

秦轲微微点头,他也已经想到了,既然眼前苏定方根本无机可乘,他们只能主动创造出机会。毕竟他们是两个人,相互配合之间,未必不能让苏定方腹背受敌,只要能突破他那长长的战刀……

秦轲额头累积起许多豆大的汗珠,他知道,苏定方同样也在等待他们进攻,他们的攻势越是猛烈,出现的破绽也会越大,两人之间就算再有默契,也不可能真的心意相通。

只要苏定方能破开两个人那微妙的距离,以他单人的实力,足以压制他们任何一人。

也就是说,双方的进攻会在同一时间开始。

“那就试试看。”秦轲轻声道。

说着,他不再犹豫,身形下沉,向前踏出一步。

尽管只是一步,就已经是入了苏定方所掌控的范围。

秦轲虽然并没有什么实战机会,可终究在稻香村练了几年剑,加上风视之术强化了他的感知力,那股由战刀带起的风扑面而来,但他前进的势头不弱反强。

迎着苏定方大开大合的劈斩,他右手反手握住短剑,剑柄顶住盾牌,竟是悍然地迎着战刀顶了上去!

巨大的力量在盾牌上炸裂,苏定方的力量仍然是那般可怕,占据着修为上的优势,他的每一次劈斩仿佛都要把这精铁盾牌给劈成两半。

秦轲只觉得自己半边身体都快要麻痹了,但心里一股狠劲却像是从胸口顶到了喉咙。

他一声低喝,盾牌猛然向上,格开战刀,反握着的短剑闪着银色的光,顺着盾牌的动作,自下而上地向着苏定方的手腕一划!

得手了!

秦轲心中一喜,就算他这一剑无法压制住苏定方,但只要他能暂且地限制苏定方的动作,阿布那一记全力的刺出,足以让苏定方丢弃战刀认负吧?

只是还没等他心中的喜意蔓延,一股巨大的力量却从他盾牌上狠狠地压了下来。原本秦轲在刚刚苏定方几近蛮横的劈斩之下仍然要举着盾牌,肩膀到手臂的肌肉依然十分酸疼。

在这样的力量之下,他肩膀一沉,手上的短剑明明已经接近苏定方的手腕,却再也难以递出分毫。

第九十六章 胜负

木兰露出几分微笑:“小苏的刀势,可不仅仅只是力量那么简单。”

苏定方眼神锐利,手上的战刀在再度发力之后,压制住了秦轲的剑盾,而空气中传来锐利的破空声,他微微侧目,阿布的长枪已经如一条毒龙一般猛刺过来。

阿布的力量要比常人想象中得更大,而在他用尽全力刺出的这一记攻势,自然也要远超普通人。就算他此刻以战刀压制着秦轲不能动弹,可要面对阿布枪势,同样不可能空手。

他刀上的力量一松,秦轲顿时感觉到自己的身体恢复了力量,然而没等他发力把短剑继续向上,苏定方却已经借着这个短暂的一瞬,直直地靠近了秦轲。

两人距离已经不超过一寸,而秦轲只觉得一股磅礴的力量迎面而来,苏定方的身体坚硬如一座大山,撞在了他的身上!

“铁壁功?”秦轲面色一变,只感觉胸口一闷,那股力量顺着自己的肩膀与胸口,渗透进了他的内脏骨骼,他浑身一震,整个人向后倒了下去。

而苏定方举刀再度踏出一步,战刀在空中划出一道圆弧,狠狠地斩向了枪头!但当他的战刀到了半途,却又倒转了回来。

叮当一声过后,一面黑色盾牌横飞了出去,直直地冲向士族官员,众人面色都是发白,双腿却牢牢地固定在了原地——以他们的身体素质,根本来不及在这样短暂的时间里做出反应。

而当盾牌即将砸中站在最前方的一名官员时,一只手却毫无征兆地出现在了中间。那只手并不宽大,也不健壮,除了虎口上仍然残留着的一些老茧仍然历历在目,这么看上去,倒是十分文弱。

但就是这样一只文弱的手,却硬生生地握住了这面飞舞而来万分猖獗的盾牌,好像这种事情对于它来说,只不过是再普通不过的一件事情。

刘德看向三人,沉默不语。

阿布眼睛亮得宛如烛火璀璨,浑身气血已经激发到了极限,长枪终于到了苏定方的身前,而苏定方在刚刚格开秦轲临时起意甩出的盾牌后,手上出刀自然就慢了三分。

战刀宽阔而长,在战场上可以防守八方,但在这种战斗之中,却并非能随心所欲变换刀势的兵器。这么看上去,他似乎是避不开这一枪了。

然而出乎所有人意料的是,苏定方竟然在这种时候,干脆利落地抛下了战刀,不退反进,似乎是要以血肉之躯迎接阿布的长枪!

刘德眯着眼睛,即使是铁壁功,可除非是修行到苏家先祖那种程度,才能真正地不畏刀兵,而阿布虽然修为弱于苏定方,可苏定方凭什么就敢弃刀迎上去?

阿布握着长枪,面色略微惊恐,他这一枪,可以说是用尽了全身之力,就算他想要收回,只怕在这种时候也晚了,原本他估计苏定方要么是以战刀相迎,要么就是后退避开锋芒,可现在他这么迎上来是要做什么?

大殿之上,当着国主的面,失手杀死长城使团中的年轻将领,这得是怎样的罪过?

“停……”有人想要惊呼,但这一眨眼的时间,甚至不足以让他们喊出停下两个字。

小国主整个人站了起来,这场战斗进行到如今这般地步,是他根本想不到的。本就是殿前演武,苏定方输了又有何妨?可他为什么要这么做?

阿布的长枪终于到了苏定方的喉间,他双目已经闭上,似乎不敢直视苏定方即将倒在血泊之中的样子。

然而苏定方却怡然不惧,随着他双臂合拢,枪尖撞击在他的手臂上,一声金属碰撞声响彻大殿!

阿布骤然一惊,连忙睁开眼睛,眼前的景象顿时让他松了口气。

刘德看着苏定方,突然笑了。以苏定方的修为,自然是不可能纯粹凭借铁壁功就抵挡住阿布这一记穿刺的,但就在刚刚,他的手臂与阿布的长枪碰撞,撕裂开了袖子,里面的铁护臂就这样露了出来。

尽管阿布那一枪的力量,就算有铁护臂挡着也足以传导入骨骼,可苏定方有铁壁功护体,自然也就不担心这点。当长枪送出的力量终于空虚,他锁住长枪,顺着枪杆就贴了上去!

阿布这时候反应过来,暗道一声不好,却已经来不及抵挡苏定方的进袭。一寸长一寸强,可长枪最怕的就是被人欺进身前数尺,在这种情况下,长枪哪怕想要展开守势都难。

但苏定方却是如离弦的箭一般,势如破竹!

阿布松开了长枪,但空手根本无法与苏定方对敌,只不过是几个回合之下,他就被苏定方那坚硬的身体撞得不住后退。他紧闭嘴唇,知道大势已去,却倔强地不肯就此认输,微微咬牙,再度迎了上去。

苏定方眼神平静,双臂一震,打算给予阿布最体面的输法。

“别动。”他肩膀上突然冒出了一抹锋芒,秦轲穿着粗气,感受着五脏六腑那股隐隐的疼痛,在这样千钧一发的时刻,他终于贴近了苏定方。

胜负已定,尽管这场胜利来得并不漂亮,但两边本就只是演武,这样的结果最不伤两国之间的面子,反而是一种意外之喜。

小国主高兴地拍起手来,这场战斗在他看来可以说是前所未见,相比较之下,那些宫廷豢养的武士切磋简直索然无味,不过他仍然没有忘记诸葛宛陵教会他的话:“好!三位的武艺在这大殿之上都可以说是展现的淋漓尽致了。演武输赢并不重要,不仅仅是胜者,所有人,孤都有赏!”

就在老宦官高声报出赏赐物品的当儿,秦轲、阿布、苏定方三人低着头,却窃窃私语起来。

“你是怎么靠近我的?”苏定方微笑道,他并未因为这场输赢而愤怒,长城尚武之风根植,比武屡见不鲜,输赢这种事情,他从来都看得很淡。而且秦轲刚刚能够从背后接近他,不仅仅只是运气,更是是让他好奇的实力,一个人只要行动,自然就会发出声音,行走得越快,风声就越是猛烈。

而秦轲刚刚持剑贴近他的过程里,竟然没有一点风声,苏定方这才疏忽了身后的秦轲,被他用剑架在了脖子上。

“只是运气而已。”秦轲低声回答。其实他自己心里也清楚,如果不是他的巽风之术能控制周围一定范围内的风,并借此来遮盖自己的形迹打了苏定方一个措手不及,胜败还很难说。

至少他现在十分佩服苏定方的武艺,而身体仍然隐隐作痛的部分,更是让他深切地感觉铁壁功的刚硬。相比较之下,他的巽风之术,到显得像是小人手段了。

“我刚懂事就已经开始学武,听风辩位更是一种本能。刚才……不会是运气。”苏定方听完了老宦官的赏赐,又按照礼数谢过小国主后,对秦轲道,“看来你不愿意说。”

秦轲没有回答,巽风之术这种东西,他实在不愿意轻易告诉他人。

但好在苏定方并不打算深究:“不过也没关系,每个人都会有自己的一些秘密。若有下次,我还希望能与你切磋切磋。”

切磋?你自己切萝卜切白菜切猪肉羊肉去得了。秦轲心里翻了个白眼,心想尚武的人果然满脑子都是打架。而当他把目光移到诸葛宛陵身上时,诸葛宛陵看着他,微微赞许地笑了笑。

秦轲莫名地感觉高兴起来,却又很快扭头。

你高兴个什么劲儿?这又不关你事儿,你被卷进来已经很麻烦了,不是应该在心里反复骂他个上百次么?秦轲呆呆地想。

再等他把目光移回到诸葛宛陵的身上,却发现诸葛宛陵已经双手举杯,与木兰刘德两人对饮,心里不由得怅然若失。

三人饮完了一杯,而诸葛宛陵只是喝完了杯中残酒,但他身体不好的事情人尽皆知,也不会有人去指责。有宦官佝偻着腰,恭敬地上前斟酒,透明的酒线闪出银色的光。

秦轲眯起眼睛,一柄明晃晃的匕首却已经从那广口瓶中顺势而出!

第九十七章 刺客!

是刺客!

秦轲脑海中顿时闪出这个念头,他想到当初师父给自己讲述的许多故事,那藏在地图画卷末端的利剑,那藏在鱼腹之中的鱼肠匕首,那藏在古琴弦上的致命毒针……

而这个宦官手上沾满着酒液,握着从广口瓶中抽出的匕首,眼神犀利,杀意凛然,几乎倾尽一切地向前,似乎把那一幕幕变成了真实。

秦轲只觉得心脏里什么东西爆炸了,一股热流直直地涌向脑部,他心里有个声音在大喊,但他的手脚却僵硬如冰,做不出任何反应。

时间好像变慢了,眼前就好像一幕幕图画,一张,又一张地在他面前缓慢交替。

秦轲看见那匕首上的一抹银光直直地向着诸葛宛陵的喉咙而去,诸葛宛陵眼神平静,似乎并未从宦官这一刺之中反应过来,毕竟他不是修行者,在这样的情况之中,他的反应力不可能有多快。

只需要再向前一些,这一抹银光就会撕裂他的喉咙,从里面喷涌出大团大团的鲜血。

“有……刺客!”秦轲终于喊出来了,他甚至怀疑自己这一生有没有吼得这么大声,似乎有一万个他在他的身体里愤怒地咆哮。

而当他的力量重新回到四肢,他的胸口像是被塞进了一块大石头,无法呼吸。他瞪大着眼睛,脑子里一片混沌。

他抬起一脚,全身气血疯狂地窜出心脏,他感觉自己的身体就好像被滚烫的熔岩浇灌,一位官员身前的桌案翻滚着飞了起来,在空中打着旋,跨越十余步的距离,狠狠地飞向了那位手持匕首的刺客。

刺客转过头,眉头一皱,手上的匕首在他强健有力的手臂上画出一道银芒,切开木质的桌案,他的眼神如同一把利刃,割得秦轲胸口一阵心悸。

秦轲全身的力量在这一脚之中已经用得七七八八,双腿发软的他就这么瘫软下去。

刺客低头,无声之中,匕首再度向着诸葛宛陵刺去。

他失去了最重要的一次机会,上天会眷顾他吗?

即使他没有一声大吼,所有人也已经注意到了这名宦官剧烈的动作,如果说之前他们是来不及反应,但现在秦轲的一脚,拖延了刺客一次必杀的刺击,无疑是给他们创造了时机。

被匕首割裂成四片的桌案坠落在地上,发出清脆的碰撞声,苏定方双足一跺,如一支离弦之箭,激射而出。

大殿之内向来严禁刀兵,这一次除了木兰和刘德两人携带兵器之外,就连苏定方佩戴的战刀,也是在经过小国主示意之后暂且还给他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