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还不是个修行者了 第90章

作者:金色茉莉花

“……”

“你想不想嫁?”

“所以你就是吧?”

“啥?”

“你。”

“我是啥?”

“见义勇为,剑主的关门弟子,你想嫁的那个。”

“你咋知道的?”

“猜的。”

“啊你果然好烦!!”

装逼失败的张酸奶脚指头都勾了起来,差点想回到房里躲起来,直感觉这个室友就像是她的克星一样。

现在要说点什么来掩饰尴尬呢?

“那个……”

张酸奶双手搓着,干脆心一横,沉声说道:“好吧!也没什么不好承认的,见义勇为的就是我,我就是当代剑主最后一个关门弟子,你以后遇到什么麻烦,被欺负了,都可以找我……现在你可以开始崇拜我了。”

“病句。”

“啥?”

“你说了一个病句。”

“什么病句?”

“关门弟子就是最后一个直传弟子的意思,最后一个关门弟子,重复了。”宁清淡淡的对她说。

“……”张酸奶沉默片刻,“我师父关了两次门!不行吗?”

“嗯。”

宁清抱着桃子站起身,不想和她多说了,但刚走出两步,她又抱着桃子面朝张酸奶:“这是我的室友,以后我们要和她相处很多很多年的,给她打声招呼吧。”

“喵!”

桃子对张酸奶招了招小爪子。

张酸奶觉得这猫还挺聪明,于是又笑了,但突然又有点疑惑:“它刚刚不是已经跟我打了招呼了吗?”

“刚才是骂你。”

宁清说着时已转身进了屋子。

外头依然大雪纷飞,她坐在书桌前,却把椅子转向了阳台,透过阳台门,看着雪发了很久的呆——相比起现在她还是更喜欢昨天晚上,她和陈舒和潇潇在客厅里烧了一个小火炉,火炉上煮着茶,坐到很晚。

“咚咚咚……”

张酸奶又来敲她的房门了,她能够想象到门外那人把脸贴在门上的样子:

“宁清,等会儿雪停了咱们出去堆雪人吧?你堆过雪人没?”

“不感兴趣。”

“你怎么什么都不感兴趣?”

“我要看书了。”

“没劲。”

门外的脚步声回到了客厅中间,然后是整个人跃起摔在沙发垫子上的声音。

宁清微微闭上眼睛,脑中能够浮现出相应的画面,这也是她静心道的结果之一,随后她睁开眼睛,从书架上抽了一本最近常看的书来看,书名叫做:

《圣祖可能是个穿越者》

从书名就能得知它的内容了。

像是这一类的猜测有很多,不光是圣祖,但凡历史上厉害一些的人,都有不少人说他们是穿越者。

但这本书比其它书都更有看头。

不光是它的论点更充分,文笔更好,还因为它很严谨的讨论了“穿越”的可能性,涉及灵魂学与空间学,而这本书的作者正是欧元公老先生早年间带过的一位学生。

天文宇宙学院的学生都爱看这本书。

宁清已经看了一半了。

下午雪停。

出门上课。

许是因为没有人陪,张酸奶一个人也没出去堆雪人,宁清和她一起走过宿舍区,下面堆着很多雪人,也有很多女生三两结伴正在堆着雪人, 张酸奶脸上明显露出羡慕之色。宁清觉得她挺可怜的,决定晚上回来如果有时间可以陪她玩一玩,正好带桃子熟悉下环境。

因为教室不同,两人很快分开。

宁清在路上又遇到了欧元公老先生,他走在她的前面,走得很慢,一边走一边左右欣赏雪景。

从八月初,到现在十月底,将近三个月的时间,所有老师都没请她起来回答过问题,但有些老师会时不时向她投来一个目光,有些是想知道她的修行进度,有些是其它方面的关心。

比如欧元公老先生。

老先生总担心她是因为内向、冷漠,抗拒和人交流,所以才编造了这件事情,他担忧但又不敢问,他想帮助她改变却又害怕影响到她,谁说高阶修行者就没有一颗凡心呢?

宁清沉默了下,略微加快脚步,很快追上了老先生。

她很平静的向老先生打招呼:

“老师好。”

“你好……”

老先生转头见是她,愣了一下,随即绽放出笑容:“宁清同学是吧?你的闭口禅修好了?”

“修好了。”

“那课堂上我可以请你出来交流问题了吗?”

“可以。”

“走吧。”老先生边走边问,“修闭口禅还顺利么?”

“比我想的要坎坷一些。”

“有收获?”

“很大。”

“那就好那就好……”

老先生内心自是为她高兴的,既高兴于她并不是封闭自我的人,也高兴于她的收获与成长,还高兴于她信任了自己自己也帮助了她,总之很好。

总之很好。

第七十一章 才华横溢孟春秋(2更求月票)

陈舒站在宿舍门口,脱下外套,抖落满地风雪。

穿上外套,刷卡进门。

屋里称不上暖和,但没有那么那么冷,他连忙把门关好,坐在门口换好拖鞋,刚走到客厅,便看见孟春秋披了一件纯白的皮毛披风,站在阳台上面朝风雪,微仰着头,沉吟不语,好像下一秒就将有一首千古佳句从他口中蹦出。

“孟兄。”

陈舒把手上提的榴莲扔茶几上,对外头喊道:“又在想诗呢?”

“嗯?”

孟春秋陡然回头:“陈兄,你这几日去哪了?”

“玩去了。”

“几日都不见你回宿舍。”

“有个妹妹来玉京考试,带她玩了两天。”

“原来如此。”孟春秋依然站在阳台上,现在成了背朝风雪,面朝陈舒,“今年的雪倒是难得。”

“怎么难得了?”

“比往年早,比往年大。”孟春秋对他说,“陈兄你来阳台上,从这俯瞰下去,便知园林秀美。和身处下面时只是换了个角度而已,却全然不同了。”

陈舒走到阳台上,和他并肩站着往下看,果然美得像一副风雪写意画:“今年那什么冷空气南下……”

“是啊,多亏了它,才有这么美的雪景。”

“美,就是冷。”陈舒看了眼孟春秋,“孟兄你有空还是多多修行吧,不说别的,强身健体也好啊,你看你,站在外面都冻成这样了,不像我,我早上被埋雪里都没事。”

“无妨,下雪总是冷的嘛。”孟春秋好似毫不在意,同他一同看下方景色,“陈兄你看这雪,嘴边可有诗?”

“没有。”

“没有想起哪位古代诗人的名句吗?”

“我是个俗人。”

“陈兄不必太谦虚,我已看出你虽无我这般才华横溢,也不比我志向清高,但也不似他们那般俗气。”孟春秋紧了紧身上披风,手已冻得通红,嘴唇也冻乌了,但仍不想回去,“我一见这雪,就有佳句现于脑海。”

“你念就是,我听听。”

“唉,可惜我自认还未做出古人那般千古绝唱,平庸的诗不念也罢,却又不愿念他人的诗。”

“孟兄一身骄傲。”陈舒扯了扯嘴角,“我倒是想起了之前在网上看见过的几句诗,都不是完整的。”

“哦?念念。”

“应是天仙狂醉,乱把白云揉碎。”

“emmm……这诗好生潇洒,是在讲雪的由来吧?”

“是吧,我也不知道。”

“可有出处?”

“没有,都忘了,只记得发帖的人好像叫李白。”

“我回去搜搜。”

“多半搜不到了,很多年前小网站上看到的,现在网站都找不到了。”

“原来陈兄你也喜欢诗词啊……”孟春秋有些幽怨的看着陈舒,“你还骗我说不感兴趣,要真不感兴趣,多年前随便看到的一句诗怎么会记到现在?”

“小时候喜欢。”

“那网站叫什么?”

“百度。”

“没听过呢。”

“就说找不到了嘛。”

“那就太遗憾了,唉,这个时代太浮华了,有诗才的人都被埋没了。”孟春秋摇摇头,“可还有么?”

“忽如一夜春风来,千树万树梨花开。”

“这诗也别致,若生于古代,怕不是也会成为千古佳句。”孟春秋如是想着,又长长叹了口气,“可惜这个时代就算我再有才华又如何,也终究无法为后人所知,真是令人沮丧。”

“……”

陈舒淡淡的看了他一眼——

醒醒!你没有才华!

孟春秋好似感知到了他的目光,也疑惑的看向他:“陈兄,你想说什么?”

“想附和你来着。”

陈舒随口说道,然后补充了句:“孟兄你是想名流千古啊。”

“谁不想呢?”

“我就不想。”

“那陈兄想什么?”

“过好今生,做自己想做的,内心坦然,不遗憾不亏欠,不遗臭万年就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