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捕从加点开始 第339章

作者:程砚秋

引荐罢,石七公子引他们到平台上落座,顾清欢与陆白同坐一席。

桌子上已经摆满了酒菜,时机刚刚好,酒是烫好的,正热,菜也刚端出来,还冒着热气。

“诸位——”石七公子指着平台尽头,在那儿有一株虬曲的老梅树,树干上挂满雪花,此刻,梅树上有几枝梅花绽放,白如雪,同雪花相互映衬,美不胜收。

“这等良辰美景,赏花赏雪赏美人儿——”石七公子扭头看向顾清欢。

顾清欢没有说话,她夹了一块鱼肉,把里面的刺小心翼翼,一丝不苟的挑出,似乎面前这事儿,胜过在场的所有事,待所有刺挑出来后,她把鱼肉夹给陆白。

石七公子脸上肌肉略微抽动,笑的有点儿僵,“正是最雅致的事情,要是在戏,那可真是阳春白雪,传出去要羡煞旁人了。”

他拍了拍双手,戏台上的帷幕缓缓拉开,响起丝竹之音,好戏开锣了。

石七公子扭头继续砍顾清欢,眼神里满是钦佩,“昔日,顾四小姐名满江宁,冠盖京华,人人争睹顾四小姐的芳容,才子佳人莫不以得到顾四小姐的点评为荣,更有状元不如青云榜之说。就是现在,不少文人墨客回忆京城时,都免不了提几句有顾四小姐时集会的场景——”

石七公子说起来神采飞扬,双目有光,“石七时常恨自己晚上十年,未曾目睹顾四小姐之芳容,一直引以为憾,今日得见,终是石七三生有幸。”

他举起酒杯,“我敬顾四小姐一杯。”

顾清欢这才不得不举起杯,遥遥向敬后浅酌一口,把酒杯递给了陆白,“顾某不胜酒力,还望石七公子海涵。”

陆白仰头一口闷了。

这酒同他的药酒要是差一些。

石七笑了笑,不以为意道:“今儿这出《打神鞭》的戏是我特意为顾四小姐准备的。”

陆白一皱眉。

顾清欢最不喜欢的戏就是《打神鞭》,陆白不介意打断这出戏。

然而,顾清欢按住了陆白。

石七公子继续道:“打神鞭这出戏虽然出名,但我觉得里面水分太多了,少不了吕家人对他们那位剑仙的美化,我一直看不过去,于是出手对戏文和情节做了一些改动,正好顾四小姐今儿来了,您看一看,我改的合不合您的心意。”

陆白和顾清欢一同望向台上,看了一会儿后,陆白发现这不是一些改动,这是改动很大啊,几乎把打神鞭,就是武神鞭打剑仙的主要故事情节缩减了,反而增多了许多顾清欢的情节,而且还拉长了故事线,不是剑仙飞升就完了。

石七公子道:“我对戏有很高的要求。这些唱戏的姑娘就不说了,她们不说万里挑一,那也是千里挑一。她们的服装都是花重金制作的,无论袍子什么颜色、什么料子、什么花样,即使一匹锦价值几十两银子也在所不惜。一顶帽子,一双鞋子,都是人物全部精神的体现,丝毫马虎不得。”

“唯一遗憾的是——”石七公子叹息一声,“我挑选戏子唱戏时,常选同戏文中的人酷似的,而且是许多人认为相似的才可以。”

“只可惜,我排戏时,未曾目睹顾四小姐的容颜,因此我挑选了最合适的,现在目睹顾四小姐芳容后才知道大谬。”石七公子优雅的挥了挥扇子,“不若我把府上梨园的姑娘都叫上来,请顾四小姐亲自挑选一位相似的,如何?”

说罢,不等顾清欢说话,他就拍了拍手。

登时,戏台上唱戏的姑娘们,似按下了暂停键,无论弯腰,抬腿还是扭身的,全部台子上一动不动。

“请?”石七公子招手让手下把姑娘们带上来。

“不用了。”陆白摆手,不容置疑,“顾四小姐岂是这些庸脂俗粉所能相像的,若照你这么比对,咱们今儿就吃不上饭了,还是看戏要紧。”

邋遢道士在下面叫嚷,“就是,正看在行头上呢。”

石七公子看着顾清欢,等她拿主意。

顾清欢为陆白卷了一个春饼,对这些恍然未觉。

石七公子点下头,“好吧。”

他拍了拍手,台上暂停的画面播放,如常进行。

第三百一十五章 酒剑仙

“台上人不容易啊。”陆白轻摇下头。

石七公子让停立刻停,停下后一动不动,动又得立刻动,还得整齐划一,背后不知道吃过多少苦头。

石七公子却很得意,这说明他调教的好。

打神鞭的改编版依旧在继续,很快故事到了剑仙飞升,顾清欢南逃时,这才只是这出戏的前半段,而在原版打神鞭中,这已经是结尾了。

说实话,这一段除了加了顾四小姐戏份外乏善可陈,而且加的戏份也让陆白皱眉:多是一些顾四小姐描眉,评诗弹琴,下棋对弈的生活琐事。

唯一与原版打神鞭有些关系的,无非是在原版中朔北城主执意追击北蛮兵时,顾四小姐劝说朔北城主不要鲁莽,小心有诈等等。

朔北城主不听,执意出征,然后就兵败如山倒了。

陆白笑了笑,这改编还不如不改,他还以为这位石七公子有什么惊人之语呢。

很快,陆白就知道这位石七公子有什么惊人之语了。

在石七公子改的这出戏中,顾四小姐在几个忠心耿耿的奴仆掩护下南逃,途中不了碰到了永乐城锦衣卫追杀,就在她走投无路时,凭空出现一风流倜傥的剑客,救她于危难之间。

这位剑客非常骚包,穿的花枝招展,动作设计也极尽花哨之能事,先是从台左翻跟斗翻到了右面,吓的锦衣卫们浑身哆嗦,又从右面翻跟斗翻到左面,震的在锦衣卫们面如土色。最后,他又一把剑噼里啪啦一动打斗,只见戏台上光芒闪烁,刀剑相撞,不一会儿就把一台的锦衣卫打倒了。

就在陆白以为完了的时候,想不到又上来一拨锦衣卫,还是百户打头的,又是一顿打,这剑客依旧以一敌百,杀的锦衣卫丢盔弃甲。

就在陆白又以为完了时,千户又领着锦衣卫上来了。这次剑客身上吊了绳,从台左飞到台右,帅气非常,剑芒纵横,陆白只见剑芒那么一挥洒,千户也倒了。

“呼!”

陆白现在来兴致了,他感觉看到了前世看过的大烂片,好怀念啊。

不过,这锦衣卫都打到千户了,而永乐城的锦衣卫最大官也是千户,应该到头了吧?陆白万万没想到,后面又出来一群东厂太监,领头是东厂提督。

陆白服了,是他把路想窄了。

待东厂倒地后,又上场的是西厂

陆白扭头看石七公子,见他看的津津有味儿,甚至跟着节奏打拍子,再看锦衣卫,西厂和东厂的诸位官员,他们也笑呵呵的。

陆白服气。

就在陆白以为西厂提督也嗝儿屁,这场打戏差不多该结束的时候,永乐城主吕易行出场了。嗬,这吕易行的打扮,面红耳赤,就会哇哇叫。但不得不说,对得起他的气质,他终于把剑客的风头压下去了。

然而,剑客一边挨揍,一边冲顾四小姐喊,“走,快走”

顾四小姐不走,不住追问剑客是谁。剑客本着好事不留名的原则,迟迟不说,最后逼不得已了才说:“就叫我安七公子吧。”

“这你妹!”陆白心说这桥段还真是经典啊。

顾四小姐逃走了,剑客生死未卜,就在这时,陆白终于发现了戏台下机关的妙处:只见不少精壮的汉子踩在戏台下面的巨石上,推动木杆转动,让戏台整个转动起来,这样换景时很自然就转换了。

陆白佩服,这设计同前世看到话剧舞台差不多了。

逃过一劫的顾四小姐逃亡到一个小镇子不要问永乐城,晏城这荒凉的城池外,妖怪纵横的荒野上为什么会有镇子,这不重要,石七公子的这出戏就这么编的,而且为了凸显顾四小姐的雅致,还把时间拨到阳光明媚的三月,此刻桃花盛开,顾四小姐在窘迫间望着别人家的院子,不免回忆朔北城时的时光,回忆救她而不知如何了的安七公子,继而感时花溅泪

当然,这是陆白美化了,其实这一段很长很长,很悲伤春秋的戏。

陆白听了,只觉得牙疼,“酸,太酸了,看不下去了。”

石七公子听到了。

他回头问陆白,“怎么,陆大人觉得有不妥之处?”接着,石七公子一脸歉意,“我编这出戏时,世人还都以为顾四姑娘香消玉殒了,有传言是永乐城的锦衣卫杀死的,我闻之不免黯然神伤,因此排了这出戏,期望有人能救顾四小姐宇困厄之中,现在看起来可能与事实不符,让陆大人见笑了,还望不要见怪。”

言下之意是本故事为戏说,切勿对号入座。

话都说到这份儿上了,陆白能说什么。

但他还真有话说。

陆白摇了摇头,说道:“故事情节有多狗血,咱们暂且不说,就这戏词儿吧,矫情不说,还啰啰嗦嗦,实在难等大雅之堂。”

石七公子脸一寒,冷似外面的冰雪,一字一顿,冒着寒气问:“陆大人有何高见。”

这戏已经是往他嘴里喂屎了,陆白也没必要跟他客气,“就拿刚才那一大段意思反反复复的戏来说,改为原来姹紫嫣红开遍,似这般都付与断井颓垣。良辰美景奈何天,便赏心乐事谁家院?就挺好,意蕴悠长而且精致,”

在座的诸位一惊。

唯有戏台上的角儿们还在咿咿呀呀。

安康城的官员们有心为石七公子说好话,辩驳陆白一番,但陆白这词儿是真好,只要在大冬天的没中暑,都找不到驳斥的理由。

“好,好词。”邋遢道士鼓掌,打破了宴席上的宁静。

白千户找到了机会,“好在何处?”

邋遢道士翻个白眼,“我怎么知道,反正是好。”

另一个官员不客气的说,“不知道,你还”

顾清欢打断他,“对不通墨的人而言,不知道为何好却觉得好才是真的好。就如山水画,几笔线条却意境悠长,让人仰象于天,也俯法于地。这两句也是如此,意境本就难说,若执意把意境说明白,反而落了下乘,并且反而把意象与意境的关联破坏了。”

陆白佩服。

他一句也没听懂。

场面安静下来,安康城的人找不到辩驳的借口后,全在看石七公子的脸色,想知道他怎么往回圆。

石七公子的脸阴沉,像一股阴云,再打一催雨弹就能下起雨。

就在局面僵住时。戏台出传来“砰”的一声巨响。

陆白回头,见一个在下面推动木杆,让戏台旋转的精壮汉子,因为雪天石头上滑,在推动木杆时一不小心从巨石上摔了下去,结结实实摔到湖面上。

大概江南的冰面在冬日里不慎牢固,湖面被砸开,人落到冰窟窿中。

“救,救命”

精壮的汉子在水里挣扎呼救。

“哼!”

石七公子冷哼一声,没有说话。

戏台上的精壮汉子跳到平台上,填补失去汉子后的推杆的位子,至于落水的汉子,没人管他。

陆白看不下去了。

他解下腰际的酒葫芦,饮一口酒,而后念力蔓延至冰窟旁,把落水的汉子托上来,把他丢到戏台上,上面的人同提线木偶一样,继续唱戏,好像没看到脚下有个快冻死的人。

石七公子也没兴致看戏了,他在看陆白,准确的说在看陆白手里的酒葫芦。

在座的百官也在看陆白。

他们不用猜也知道是陆百把这精壮汉子救上来的。

石七公子很快回过神,他挥了挥手,轻笑道:“既然这戏不合陆大人的意,那不看也罢,咱们喝酒吃菜。”

他指了指桌子。

“为了招待顾四小姐,我可是下苦功夫,在这一桌饭菜上用尽了心思,酒是女儿红,菜既有北朝的乳酪,亦有姑苏的带骨鲍螺、嘉兴马交鱼脯、陶庄黄雀;余杭的花下藕、韭芽、玄笋;诸暨则香狸,山阴的独山菱、河蟹、三江屯坚、白鱼、鲥鱼”石七公子笑道:“我看陆大人不擅长挑鱼刺,想来吃鱼不多,今儿可以长见识大饱口福,把天下的美味鱼肴吃个痛快了。”

陆白一笑,“那我要多谢石七公子款待了,不过要说吃尽天下美味鱼肴,这话说的有点儿大,别的不说,三鱼,秋刀鱼,金枪鱼这些就没有,另外菜也差些,要是有个西红柿鸡蛋就好了。”

陆白神气的把前世吃过,今世没见过的娓娓道来。

要说玩女人,陆白或许不是石七公子对手,但要说在吃的见识这方面,那陆白就有很多话要说了,绝对可以把石七公子忽悠瘸了。

“这番茄炒牛腩呐,特别好吃,有嚼头还有滋味,土豆丝作为家常菜也不错。对了,还有辣椒,那股辣劲儿,绝非辛辣调味能比,吃了让人上瘾。”陆白娓娓道来。

石七公子的脸从刚才的得意,变为了平静,继而又变得阴沉,双目都能喷出火来,恨不得把陆白给烧了。

顾清欢听得津津有味,还手托腮,痴迷的看着陆白一一数来,像一个小迷妹。

石七公子的脸更黑了,还能不能好好让人的在心仪的女子面前装十三了。他石七公子最喜欢的就是那些有名气的女人,这些女人中顾清欢绝对名列前茅。

这出戏真是他在顾清欢没死的消息传出前排的,为的就是满足他心里的那点儿小癖好,现在听到顾清欢还活着,他这念头愈发高涨了。这才有了今天这雅到极致的宴席,却不想全被陆白这厮给毁了,难道这厮怕自己当了他叔父?

石七公子一想也对,他还年轻,当了陆白叔父,陆白心里难免膈应。但话又说回来,这更刺激不是?

石七公子很快回过神,他发现自己越想越歪了,而陆白越说越馋,都快要流口水了。

石七公子皱眉,打断他:“在这宴席上,咱们就不谈庖厨之事了,咱们聊一聊修行。”

安康城官员忙附和,“对,聊修行。”

石七公子笑道:“前些日子我听说陆大人突破搬山境,一举斩杀了一秋山庄搬山,练气境几位高手,一战扬名,被称为锦衣卫千年难遇的天才,可喜可贺。”

他语气一转,“不知道陆大人的师父是谁?”

“我师父?”陆白一愣。

白千户跟着附和,“对,师父,陆大人的修行走的不是锦衣卫一路,也不可能走锦衣卫一路,所以大家都很好奇陆大人的师门。”

陆白一想也对。

他虽然坐到了锦衣卫镇抚使的位子,但修行功法走的确实不是锦衣卫功法一路。但话又说回来,就晏城那残缺的锦衣卫功法,能修炼到修行境的人那得天才到什么地步。

旁的不说,陆白这用面板的挂壁都没有把握。

陆白倒是好奇,京城那些以锦衣卫功法步入修行境的人,他们练的什么功法,付出了多少努力。

“怎么,陆大人不便说?”石七公子笑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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