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爱潜水的乌贼
沒用多久，他們完成審查，合九爲一，回到了現實世界。
邊收起“宿命珠”，商見曜邊開口說道：
“我和棉棉，大白，離開福卡斯的府邸後，在反跟蹤上確實鬆懈了，不那麼用心。”
聽到這句話，龍悅紅的瞳孔瞬間放大。
還真是在福卡斯將軍的府邸受了暗示！還真是不知不覺出了問題！
這時，商見曜又補了一句：
“但不確定是我們自己因情況的變化出現了放鬆，還是被外在影響了。”
蔣白棉收回瞪這個傢伙的目光，追問道：
“沒發現我們什麼時候被影響的？”
商見曜搖了搖頭：
“我們在將軍府邸接觸的就那麼幾個人，對話都很正常，也沒什麼隨着眼神接觸整個人變得呆滯等情況出現。”
這纔是最可怕的！龍悅紅看了眼白晨，發現她的臉色同樣凝重。
蔣白棉若有所思地說道：
“所以，問題在那幾個人之中？單純只是一點暗示，很可能不需要像‘催眠’那麼複雜，也許只是一個手勢，一次眼神的交流，一句聽起來普普通通的話語，就能讓我們不知不覺被影響……嗯，‘反智教’要點燃‘最初城’的內部矛盾，確實可能派人潛伏進福卡斯將軍的府邸，控制事情的發展。”
“也可能暗中監控的是一位‘心靈走廊’層次的覺醒者，比如，‘牧者’布永，而我們長時間暴露在他的能力範圍內，又對監控自認爲正常，於是慢慢被遠程暗示了。”商見曜提出了另一個可能。
龍悅紅聽得一陣恐懼，脫口而出道：
“要通知福卡斯將軍嗎？”
蔣白棉突然笑了：
“萬一有問題的就是福卡斯將軍本人呢？
“那天在將軍府邸裏，和我們說話最多的就是他。”
龍悅紅一下呆住。
“所以說這潭水很深啊，我們把握不住，還是少摻和，把真‘神父’這隻伸向我們的手斬斷就行了。”蔣白棉將目光投向了格納瓦，“老格，別光聽啊，把面煮了。”
“我們沒有醬油。”格納瓦說出了自己的爲難。
最初城以紅河人居多，沒有使用醬油的習慣。
而要是去灰土人聚居的街道買，“舊調小組”完全沒必要自己做手工面。
還好，紅巨狼區在灰土上算是生活水平較高的一個地方，蔣白棉等人有弄到別的調料，勉勉強強喫上了麪條。
……
第二天上午，蔣白棉在約定的時間拍了電報給趙正奇，大致講了講事情的發展。
她相信對方肯定已經知道具體的經過，知道“反智教”的人已被初步“清除”，知道趙義學被關在了福卡斯將軍的府邸，但作爲一個有理想有道德的遺蹟獵人隊伍，該彙報的還是得彙報，而且，在自身受到真“神父”襲擊上，要濃墨重彩地彙報。
沒過多久，趙家回了電報。
“讓我們聯絡蘭斯特，找趙家在這邊的總管事趙守義，完成左岸莊園的所有權轉移。”蔣白棉譯碼完畢，笑了一聲，“讓我們不用再繼續追查了，一切交給福卡斯將軍處理，呵呵，老趙這也太膽小了吧？‘反智教’都欺負到頭上了，也不願意徹底撕破臉皮，想點到即止。呃，他沒提慶功宴，應該是福卡斯將軍沒有說，距離慶功看來還有很久。”
“至少給了我們一個莊園做報酬。”白晨表情雖然沒什麼變化，但語氣頗爲滿意。
作爲一名荒野流浪者出身的遺蹟獵人，每次有不菲的收穫都能讓她開心。
和她形成鮮明對比的是略顯失望的商見曜。
蔣白棉先是點頭，接着嘆了口氣：
“只有一個莊園的話，軍用外骨骼裝置和機械手臂只能選一個了。”
哪怕雷曼打七折，也只能選一個。
這種管制類物品往往都有價無市，要不是“舊調小組”和雷曼這個“聯合工業”的軍火商人建立了聯繫，又震住了他，幫他弄清楚了渴求的真相，根本不可能買得到。
“機械手臂更酷！”商見曜立刻發表自己的意見。
“可軍用外骨骼裝置更容易上手，立刻就能派上用場。”龍悅紅小小地反對了一下。
“你已經有了。”商見曜指出。
“可組長還沒有，你不需要，組長也需要啊。”龍悅紅據理力爭。
商見曜陷入了沉默，似乎很是爲難。
蔣白棉見狀，笑了笑道：
“到時候再說吧，也許我們的問題不是該挑哪個，而是買得起哪個。”
結束掉這場爭論，蔣白棉舉高雙手，緩慢拉伸了下身體：
“今天三件事，一是把莊園拿到手，落袋爲安，二是和公司的情報員碰頭，把需要化驗的物品給他，三是去旅館，找老闆。”
“找烏戈老闆做什麼？”龍悅紅不解問道。
白晨微皺起眉頭，同樣不明白組長的想法。
她試探着問道：
“看‘無心病’疫情結束沒有，看要不要搬回去？”
蔣白棉環顧一圈，笑着說道：
“這是一方面，另一方面是問一問他，我們那天去旅館問‘無心病’情況時後面有跟着什麼人。
“他不是一個簡單的旅館老闆，也許有注意到。”
那天指的是蔣白棉和商見曜去拜訪福卡斯將軍的那天。
第五十四章 人有三急
用過早餐，“舊調小組”五名成員簡單做了下僞裝，出門上了那輛灰色的越野。
他們打算先去租車的地方換一輛，讓“反智教”的人無法再眼熟。
後排左側的龍悅紅下意識望向窗外，發現路上時有車輛來往，周圍店鋪都正常營業着。
“我還以爲今天會有軍隊接管，到處都是拿槍巡邏的士兵。”他沒有掩飾自己的疑惑。
“你是不是舊世界娛樂資料看多了？”後排右側的商見曜笑道。
龍悅紅雖然不想承認，但不得不承認，自己就是根據一些舊世界娛樂資料做出那種判斷的。
副駕位置的蔣白棉笑了一聲：
“你是不是覺得福卡斯在瓦羅的莊園抓住‘反智教’的成員、‘救世軍’的人後，會很快採取行動，聯絡別的元老，調集軍隊，控制住瓦羅那個派系？”
“這種事情不就應該迅雷不及掩耳，不讓對方有了防備嗎？”龍悅紅說出了自己的想法。
蔣白棉笑道：
“具體情況具體分析，可能福卡斯還沒有找到足夠的支持，可能他並不想發動一場政變，可能他與‘反智教’確實沒什麼關係，覺得不能如了這個邪教的意，選擇了更穩妥更不容易造成混亂的方式。”
開車的白晨也說了一句：
“在不瞭解足夠情報的前提下，任何判斷都是不準確的。”
“也是。”龍悅紅承認自己確實是被舊世界某些娛樂資料帶偏了思路。
這時，格納瓦突然問道：
“你不會因此生氣嗎？被大家接連否定看法。”
“這不是很正常嗎……”龍悅紅突然語塞，轉而笑道，“沒誰能保證自己的看法一定正確。”
“而你可以……”商見曜話未說完，就看到轉過身體的蔣白棉投來了目光。
格納瓦則上下動了動金屬鑄就的脖子：
“原來是這樣。”
他彷彿在建立新的人類行爲模式觀察樣本。
車輛不快不慢地行駛着，從“舊調小組”之前從未去過的一條街道拐入了青橄欖區。
這一次，他們換了輛顏色深紅但造型彪悍的越野。
抵達旅館，蔣白棉一眼就看見髮色偏金皮膚略黑已有少許皺紋的老闆烏戈坐在前臺位置，就清水喫着黑麪包。
“每天都喫差不多的不膩嗎？”商見曜好奇問道。
烏戈抬頭看了他一眼，沒什麼情緒波動地回答道：
“灰土上大部分人有喫的就不錯了。”
“而你不是那大部分人。”商見曜不以爲忤，笑着說道。
烏戈的目光掃過了白晨等人：
“曾經是。”
他言簡意賅地表達了自己的意思：
這是之前苦難生活養成的習慣。
蔣白棉沒讓商見曜繼續這個話題，閒聊般問道：
“最近幾天還有‘無心病’嗎？”
“沒有了，你們可以搬回來住了。”烏戈平淡說道。
也就是說這次的“無心病”疫情停留在短短几天接近十個病例上……蔣白棉嘆了口氣，進入了正題：
“烏戈先生，你還記得我們上次回來是什麼時候嗎？”
“記得。”烏戈一個單詞都沒有多說。
蔣白棉正色問道：
“那你有注意到，當時有人在跟蹤我們嗎？”
“有。”烏戈再次用一個單詞做出了回答。
有……龍悅紅頓生驚喜之情。
還真的在烏戈老闆這裏找到了線索！
“有看清楚是什麼樣的人嗎？”和烏戈最熟的白晨進一步問道。
烏戈掃了眼門口：
“跟蹤者沒有下車，他開的是一輛墨綠色的改裝越野，你們進來之後，他把車停在了較遠的地方，你們一出去，上車離開，他又啓動汽車，跟在後面。”
“較遠的地方……你是怎麼發現的？”龍悅紅好奇問道。
按照組長和商見曜的說法，烏戈老闆當時一直在旅館前臺，只能看到門口對應的那片區域。
烏戈看了他一眼：
“我有在門口安裝監控。”
“……”龍悅紅沒想到竟是這個答案。
“科技改變生活。”商見曜一邊讚歎，一邊鼓起了掌。
乓乓乓，格納瓦對此深表贊同，用鼓掌的方式附和。
蔣白棉忍住捂臉的衝動，懇求起旅館老闆：
“烏戈先生，我們能看一下那段監控嗎？”
烏戈正要回答，表情突然變化了一下，臉龐肌肉隱約有點扭曲。
“我先去下洗手間。”他語速極快地說道。
說話的同時，他已站了起來，急匆匆往前臺後面那個房間走去，沒等待蔣白棉等人回應。
“嗯，人有三急。”商見曜表示理解。
接着，他高聲問道：
“需要我幫忙看着嗎？”
砰！
烏戈拉開房門，衝了進去，回應來自重重的關門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