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聊斋写小说 第303章

作者:蜀三郎

厢房中,潘若语刚安刚儿子哄睡着,门外响起了两声轻轻的敲门声。

“谁?”

“三夫人,是我,顾鸣!”

“原来是顾大人,顾大人有有事吗?”

潘若语颤声应了一句,眼中闪出一丝惊慌。

“三夫人,是这样,本官查到了一点线索,想与三夫人求证一下。”

“这好吧!”

潘若语无奈地应了一声,深吸了一口气,理了理头发,这才迈着沉重的步伐上前将门打开。

“三夫人,是否方便移步一叙?”

这里乃是三夫人的房间,顾鸣自然不好进去说话。

“嗯,顾大人请随妾身到偏厅一叙。”

来到相邻不远的偏厅,潘若语主动问道:“听顾大人的意思,是有了凶手的线索?”

“嗯,或许有点眉目。不过,有些事需要与三夫人确认一下。”

“什什么事?”

“三夫人,据本官听闻,风将军一向严于律己,铁面无私,或许无意中得罪了一些人。

因此,我们便将嫌疑目标锁定在与之有过节的人身上,不知三夫人能否提供一些线索?”

“这个妾身也不清楚,因为我家老爷回到家几乎不谈公事。”

“那三夫人有没有怀疑的对象?你要是能够提供一些线索的话,也利于本官破获此案。”

“顾大人,妾身只是一个妇道人家,平日里只知相夫教子,官场上的事妾身从不过问,也就无从谈起怀疑谁了。”

“也对”

顾鸣倒也没有急着追问,接下来便像拉家常一般,看似随意地聊起了一些琐碎之事。

聊了一会,顾鸣突然道:“对了三夫人,冒昧问一句,你认识一个叫云鸿志的人对不对?”

此话一出口,潘若语顿时花容失色,呆呆地看着顾鸣。

这件事,她不敢否认,也不可能否认,毕竟这不是什么隐密。

但,顾鸣突然问起,那肯定是去调查过,她不知道顾鸣到底掌握了什么线索,内心里惊涛骇浪一般,神情急剧变幻着。

顾鸣没有催问,静静地等待着。

他知道,自己问到点子上了。

过了一会,潘若语方才颤抖着声音问:“顾顾大人,你你问这个到底是什么意思?”

顾鸣笑了笑:“三夫人不用紧张,本官只是查到了一些线索与这个云鸿志有关”

说到这里,顾鸣没再往下说,给潘若语留一点回话的余地。

“真与他有关?”

潘若语一时口快回了一句,随之急急低头,不敢看顾鸣的眼光,似乎也感觉自己失了口。

错就错在她不该加一个“真”字,加了这个字,就意味着她也有同样的怀疑。

不过,顾鸣装作没有在意她的口误,说道:“看来,三夫人的确认识此人,那能否告之一些云鸿志相关的情况?”

潘若语咬了咬牙,语气突然变得强硬起来。

“顾大人,你到底是什么意思?既然你已经去调查过了,那就应该知道一些内情,又何必在此假惺惺问妾身认不认识?

对不起,妾身有些乏了,告辞!”

说完,潘若语起身便要离开。

“三夫人等等”

看来,还是低估了这个女人。

既如此,顾鸣也只能换一个策略,开门见山好了,不然很被动。

“顾大人还有什么事?”

潘若语语气不耐烦地问。

“好吧,本官坦诚一点,的确,本官知道三夫人的一些往事,你与云鸿志曾经定过亲,只是阴差阳错,后来才嫁给了风将军。”

“顾大人,此乃妾身的私事,妾身不想再提。”

“三夫人,本官可没兴趣打听三夫人的私事。问题是,本官现在怀疑云鸿志参与,甚至是主导了此次风府的灭门案”

“不可能,不可能是他,不可能”

顾鸣的话,又一次让潘若语失态,不停地说着不可能。

“三夫人,还请冷静一点。”

顾鸣终于动用了出口成章。

这女人身上有很多疑点,所以,顾鸣必须要采取一些非常手段,哪怕最终是误判也在所不惜,毕竟他的目也是为了破案,而不是抱着揭人来的。

“呼!”

潘若语长长吐了一口气,随之冲着顾鸣羞愤地喝道:“顾大人,你是否在怀疑妾身?”

“三夫人,此案太过重大,本官不想怀疑谁,但有必要问清一些事,还请三夫人理解。”

“你分明就是在怀疑妾身好,那妾身现在便告诉你,虽然妾身并非情愿嫁到风府,但苍天可鉴,妾身自打嫁入风府,一向洁身自好,连大门都难得迈出一步”

“三夫人,你可能误解本官的意思了,本官现在怀疑的对象乃是云鸿志。

本官能看的出来三夫人其实也有类似的怀疑,只是你有点不敢相信对不对?”

闻言,潘若语没有说话,只是紧咬银牙,神情显得有些痛楚。

过了一会,终于道:“是的,妾身的确有点不敢相信。”

“很好!”

顾鸣欣慰地点了点头。

“那么,三夫人能否坦诚一些,告之本官一些真实的情况?

假如说此案真与你无关,本官向你保证,只要是涉及到你的之事,本官绝对不会外传,更不会记入卷宗。”

潘若语犹豫了一会,随后定定地瞟向顾鸣问:“你真的保证不告诉别人?”

“三夫人放心,本官说到做到,除了你我二人,绝对不会再有第三个人知道。”

“如果消息传出去,妾身也就不活了,到时做鬼也要来找你!”

“不会的不会的”

顾鸣心中暗自好笑。

别说变鬼,就算变成鬼王又能怎么样?还不是投怀送抱不对,是自投罗网。

看来,这女人还真是有些不足为外人道的秘密。

接下来,潘若语似乎是受到了出口成章的影响,也似乎是想找个人倾诉一番,详详细细讲了一番她与云鸿志的爱恨情仇之事。

她先是讲了一下当初认识云鸿志的经过,以及二人之后的交往,定亲直至风天成的出现。

“从内心里来说,妾身是不愿嫁到风家的,但我一个弱女子又能怎么样呢?只能认命。

嫁到风家之后,妾身极力忘掉往事,一心一意面对新的生活。

但没想到,半后后,云鸿志竟然大半夜潜入风府,寻到了妾身房里

当时,妾身吓到了,苦苦哀求他赶紧离开,不要让人发现,否则丢命不说,名声也就全毁了。

但他不肯离开,说要带着妾身远走高飞,并且还”

说到这里,潘若语不由咬了咬牙,似乎有些难以启齿。

顿了一会儿方才继续道:“他想对妾身用强,妾身以死相逼方才保住了清白

后来过了大约一年,他没再出现,妾身以为他死心了,心里也就放松了许多。

却万万没有想到,有一天晚上,他又来了

这一次他像变了一个人似的,竟然竟然用卑鄙的手段强行占有了妾身,说什么妾身本就该是他的女人

说实话,其实一直以来,妾身对他是心存愧疚的,而且内心里一直也没能忘了他。

但是,他竟然做出那般禽兽不如的事,妾身自然怒骂不已

结果,那家伙羞恼成怒,放狠话说让妾身不要后悔,说他一定会找机会报复风天成,要让风天成尝尝家破人亡的滋味

妾身心里惊怕,但,这些事妾身又怎敢告诉别人?只能憋在心里,成日里惴惴不安。

当惨案发生之后,妾身第一个怀疑的人就是他。

但,又不太相信他有这样的能力与胆量,毕竟,这可是诛九族的滔天大罪”

这番话,终于解开了顾鸣心中不少疑团。

他相信潘若语说的是真话。

虽说此案与她有关,但她也是一个受害者,一个看似风风光光,实则苦命的女人。

她之所以怕、之所以惊慌,是因为她与云鸿志有过那么一段不堪回首的往事。

要是让外面的人,特别是风天成要是知道她曾经被云鸿志那啥了,且不说她的地位,恐怕还能不能活着都是一个问题。

“顾大人,事情的经过就是这样。妾身什么都告诉你了,求求你不要告诉任何人,否则,妾身真没脸活了。

妾身死也就死了,只能怨自己命苦。

但,妾身舍不得麟儿,他才两岁,要是没有了亲娘,妾身不敢想像他以后呜呜呜”

说到这里,潘若语不由捂面痛哭起来。

“唉!”

顾鸣不由长长叹息了一声。

随之细声安慰道:“三夫人请放心,本官十分同情你的遭遇,故而,也不可能将你的事泄露出去。”

“多谢大人”

潘若语感激地道谢了一声,随之似想起了一事,脸色不由大变。

“对了顾大人,要真是云鸿志做的,那那他要是供出供出那些事妾身岂不是”

“这个”顾鸣皱了皱眉:“也不是没有办法,届时,由本官亲自提审,该录的录,不该录的本官心里有数,总之不会给三夫人带来困扰。”

“扑通!”

一听此话,潘若语竟然当场跪到地上,泣声道:“顾大人,你的大恩大德妾身一定铭记于心,此生不敢忘。”

“三夫人万万不可,快起来!”

顾鸣伸手将潘若语扶了起来。

“顾大人,不管凶手是不是他,还请顾大人多多费心,早日抓获元凶,还风府上下一众冤魂公道。”

“嗯,一定会的”

随后,顾鸣脚步匆匆走了回去,再一次找到吕侍郎与狄人杰。

“顾大人,可有收获?”

一见顾鸣出现,狄人杰便匆匆上前问道。

“嗯!”顾鸣点了点头:“事不宜迟,火速去神策府叫人,我们一起前去柳刀门抓人!”

不久后,几匹快马离京,向着柳刀门方向急奔。

柳刀门位于茅坪峰,距离京城二百多里地,隶属江南地界。

天色拂晓时,一行人已然抵达柳刀门山门之外。

一见有朝廷的人赶来,在外值守的弟子不由皱眉迎上前来询问:“不知各位官爷前来鄙派有何贵干?”

顾鸣冷声问道:“云鸿志可是你派弟子?”

“没错,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