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聊斋写小说 第210章

作者:蜀三郎

而且,如此年轻便当上了五品京官,可谓前途无可限量。

世态,就是如此!

就好比一个人默默无闻,但其父亲很有名,人们提到此人时往往会在前面冠上其父的名字,说这是XXX的公子。

“原来是XXX的公子,真是虎父无犬子!”

但此人后来飞黄腾达,名气远远超过其父。

那么人们在提到此人父亲的时候,往往又会冠之以其子的名字,说这是XXX的父亲。

“哦,原来是你老人家,久仰久仰!”

当然,这也算是一种常见的世态,没什么好稀奇的

第二百零五章 大婚之期,520!

县衙内院。

聂鸿书身着常服,坐在院中石桌前慢条斯理喝茶。

看似神情淡然,但眼光时不时的却又忍不住瞟向院门口,一看就知道在等人。

其实,他早就猜到女儿和女婿要来,故而没去县衙办公,专程在家里等候着。

左盼右盼

终于,院外传来了一阵动静。

聂鸿书顿时精神一振,正襟危坐,假意漫不经心端起茶碗吹着水面上的茶沫。

刘妈站在一边暗自好笑。

这男人啊,就喜欢装,明明心里很激动,偏要装作无所谓的样子。

“爹爹,女儿回来了!”

“岳父大人!”

聂小倩与顾鸣并肩走进院来,分别上前打了一声招呼。

“姑爷,小姐,你们可算来了”

刘妈急步迎上前去接过顾鸣手中拎的礼物,随之转身显摆地晃了晃:“老爷,姑爷给你带礼物来了。”

聂鸿书故作淡然起身道:“来就来嘛,还带什么礼物?”

顾鸣笑了笑道:“小婿第一次去京城,自然是该买点礼物回来孝敬岳父大人。”

一听此话,聂鸿书那叫一个精神,赶紧道:“贤婿,来来来,坐下说话,刘妈,还不去沏茶?”

“这就去!”

刘妈应了一声,匆匆走向屋内。

聂小倩也跟着坐了下来,下意识抬眼看了看四周。

说起来,她现在都难得回这里一次了,大多时间都是爹爹过去看她。

倒也不是她忘本,毕竟,她现在的修为尚浅,不太适合呆在县衙。

闲聊了几句后,聂鸿书不由道:“对了贤婿,下午陈大人、知府大人等也要过来向你道贺,我已经派人去订席去了,人可能有点多,包括城里的一些乡绅也一并请了。”

顾鸣点了点头:“嗯,应该的,岳父大人,这酒席钱你就不要管了,小倩,回头你去结帐。”

“不行,说好的我请就是我请,怎么让你们小辈付帐?”

“这”

聂小倩有些为难地看向顾鸣。

“岳父大人,一家人不说两家话,小婿知道岳父大人一向为官清廉,两袖清风,也没多少积蓄”

一听此话,聂鸿书不依了。

“贤婿,这点酒席钱我还是拿的出来的,你别跟我争!”

“呃好吧,那就多谢岳父大人了。”

毕竟是岳父大人的一番心意,顾鸣也不好再行多说。

大不了回头孝敬岳父大人一点银子便是。

“对了岳父大人,今日来,小婿想与岳父大人商议一下与小倩成亲的事,把日子先定下来。”

终于听到这句话了。

这一刻,聂鸿书的心情可谓是五味杂陈。

女儿终于要出嫁了,有几个为人父母的心里能平静?

既高兴、激动,同时心里又有点空落落的,总感觉像丢了块肉

同时还要担心女儿出嫁后过的好不好,在夫家过的习不习惯,会不会受欺负什么的。

难啊!

好在,顾鸣孤身一身,家里无父无母无兄弟姐妹,倒也不用担心什么婆媳关系、兄嫂、弟妹之类的复杂关系。

“爹爹?”

眼见父亲没说话,聂小倩忍不住唤了一声。

“啊哈哈,好,这是好事,毕竟你还要回京述职,不能耽搁太久。要不我去找人测个黄道吉日?”

顾鸣不由笑了笑道:“那些人无非也是照翻历书,那还不如小婿自己测。”

“嗯,贤婿说的是。”

那些江湖中人所谓的看相测字,大多也是参照易经的内容。

要说易经,顾鸣不敢说精通,但也胜过绝大多数跑江湖的什么什么先生。

“岳父大人,我已经大致推算了一下,五月二十日便是吉日。”

“哦?”聂鸿书皱了皱眉:“五月?不是双月?而且这算起来距今只有四十余日,会不会稍微仓促了一些?”

“岳父大人放心,我算过,下月二十日虽非黄道吉日,但与小婿与小倩的生辰相当配。

虽然是仓促了那么一点,但抓紧时间准备还是来的及。”

“哦,既如此,那就这么定了!”

如果只是筹备婚礼,时间当然足够。

关键是请客。

有些重要的客人可是远在千里之外,散发请贴需要时间,对方接到请帖也需要时间安排手里的事,千里迢迢赶来也需要时间。

毕竟,此时不比顾鸣前世的通讯与交通,别说千里,万里又如何?

另外,不少大户人家的儿女成亲都需要打制新家具。

这些家具制作工艺很是繁琐,完了还要雕花什么的,全套家具做下来,说不定需要一两年的时间。

因此不少大户人家的儿女一旦订下亲事,便开始早早做准备。

四十余天,的确是显得仓促了一点。

但这也是没办法的事,毕竟顾鸣还得返京赴任。

好在,聂小倩一向通情达理,主动道:“爹爹,眼下里状元府怕是得建个一两年,家具什么的届时可以一并制作。

我与顾郎商议过了,家具暂时买几件现成的用着

还有酒席的场地,院子里就不用摆席了,摆也摆不了几桌。”

这点难免有点小遗憾,要是状元府修好了,那就没有必要在院外摆席桌。但,总不能为了这一点再将婚事拖上两三年吧?

“嗯,这个倒没事,可以在院外沿河边多搭建一些棚子摆席桌。

另外,厨师要多找一些对了,还有婚贴,这个必须要先赶制出来,让客人也有一个充分的准备时间”

成亲,涉及到的方方面面的大事小事太多了,三人坐在院中一直商讨到中午时分,依然还有不少细节需要推敲或是补充。

要是普通人家还好,就像贺永良那样,早上说小生要成亲了晚上点对红烛,贴个红双喜,两口子往一个被窝一躺

“啪啪啪”

外面的人一阵抚掌,祝福一句新婚大喜,早生贵子,就算完事了。

但是顾鸣可是新科状元郎,又是五品京官,聂鸿书虽然只是个县令,但好歹也是郭北县一方父母官,这婚礼要是办的太简单、太寒酸,难免会被人诟病。

办的太隆重、太铺张,又会被人说借机敛财。

所以,必须要掌握好一个度,既不能太铺张,也不能太草率。

说白了,办的简单了顾鸣心里也过意不去。

他又不差那点银子。

“对了,还有一件重要的事”

既然都提到婚期了,聂鸿书自然得把这事提出来。

正常情况下,大户人家的子女订婚、迎亲是一件比较隆重的事,需要三媒六聘,也称三书六礼。

三书指的是聘书、礼书、迎书。

六礼指的是纳礼、问名、纳吉、纳徵、请期、迎亲。

简单来说就是由求亲、说媒到迎娶、完婚的一些仪式与过程。

之前,顾鸣与聂小倩的情况有点特殊,并非媒婆介绍,而是自由恋爱。

不过非要细究的话,也可以美名其曰:以诗为媒。

这倒不是什么独创,自古以来便不乏类似的事例,男女之间以诗为媒、以花为媒、以画为媒等等之类的佳话比比皆是。

“你们俩以前定婚的时候,是由我作主写下的婚书。

这次大婚,要不我还是去找个媒官来把一些礼数补上,也显得隆重一些。”

这事顾鸣自然没有意见,也不是多复杂的事。

“行,但凭岳父大人作主!”

聂小倩也应了一声。

“哈哈,好,那就这么定了!”

聂鸿书心情大好,爽朗地笑了起来。

夕食时分。

陈子白,以及以金华府知府为首的几个官员联袂而来。

“恭喜顾大人金榜题名,实乃我金华府之幸、金华府之荣耀”

一见面,知府便冲着顾鸣由衷拱手道贺。

要知道,金华府虽然曾经出过状元,但也是前朝的事了,对于当朝来说顾鸣乃是第一个,自然是一个大喜事。

就算顾鸣没有破格授予五品官阶,作为知府也当前来道贺一番。

“多谢许大人”

“陈大人,好久不见”

“顾大人真的是人中龙凤,令我等仰慕”

“各位大人一路劳顿”

“聂大人,恭喜你独具慧眼,觅得一佳婿”

一时间各种恭维、客套之语。

坐下聊了一会,陈子白忍不住问起了顾鸣遇刺之事。

这次,他没称顾大人,而是亲昵地称了一声贤侄,毕竟他与聂鸿书乃是多年的故交,这都快要大婚了,称一声贤侄倒是能拉近关系。

官场,也不外乎人情。

“听闻贤侄此行被几个杀手伏击,所幸相安无事,以后切切要小心为上。”

“多谢陈大人关心此事晚辈已经上奏,相信朝廷会派人彻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