带着青山穿越 第19章

作者:漆黑血海

斗酒和尚虽惊诧于李天生令草木萌发的手段,但并未寻根究底,世人皆有隐秘,也不是所有谜底都要回答。

他反而怔神后,陷入沉思,见花开花败,忽眼前一亮,犹如迷路的旅客找到前进的正确方向,如梦方醒,嫣然一笑。

并无多余话语,宛如佛门偈语,破种而出是生命,花开盛妍是生命,花零草枯亦是生命,此中自有深意,只可意会,不可言传。

哈哈哈!

李天生颔首而笑,轻拍白鹤,足尖踏地,一跃而起,被白影接过,飘然远去。

斗酒和尚收起《九阴真经》,钦佩、艳羡地望着洒脱离去的李天生,静默良久,悠然一叹。

双手合十,转身离去。

两人都默契地没有提及,李天生究竟是如何知晓,斗酒和尚获扫地老僧传承之事,就像并非所有的海底沉船,都需要打捞,并非所有的古墓,都要挖掘。

之后斗酒和尚和少林的事情,就非李天生能管了。

………

自宋太祖赵匡胤黄袍加身,登上大宝,建立宋庭,重文轻武,历经数代“官家”治理,经济繁庶,民生安泰,竞显盛世繁华景象。

然子孙不肖,时至北宋末年,连续两任帝皇,骄奢淫逸,信小人,远贤臣,宠佞臣,陷忠良,喜道成痴,以至金人南下,一路破关,血流成河,百姓孤苦,离乡背井,擒帝王,辱王孙,收贵女,丧失地。

徒留下令大宋子民耿耿于怀、咬牙切齿的“靖康之耻”。

宋人南下,于公元1127年,建立南宋政权后,虽当权者贪图享乐,纸醉金迷,慑于金国威势,懦弱无能,但诸多汉家儿郎热血不消,从未有过一日不想收复失地。

驱逐鞑虏,恢复旧山河,重现汉家天下。

……

靖康耻,犹未雪。臣子恨,何时灭。驾长车,踏破贺兰山缺。壮志饥餐胡虏肉,笑谈渴饮匈奴血。待从头,收拾旧河山,朝天阙。

这首岳飞的《满江红》,正是南宋无数英雄儿女内心写照。

但南宋朝庭,奸臣当道,秦桧弄权,宋高宗1138年,奸相秦桧,勾结金人,蛊惑圣听,推行求和政策,将众多抗金将士拉下马,致使当初一场轰轰烈烈的北上抗金的战役戛然而止,原本的大好局面,瞬间荡然无存。

以至整个南宋天下,数十年来积弱不振,备受金国屈辱和压迫。

南宋建立第67年,即公元1194年,宋朝第十三位皇帝赵扩即位,第二年改年号为庆元。

庆元七年,即公元1201年,第一次华山论剑爆发,江南武林沸腾一片的同时,南宋朝庭的庆元党禁同样接近尾声。

时韩侂胄,这位南宋外戚,领宰府兼太傅一职,独掌兵权,权倾朝野。

以其为首的抗战派,逐渐在朝堂上占据上风,抗金收复失地的决策,日渐被提上日程。

南宋国都,临安府

临近御街,中心商业区,东城区

街面整洁,路边绿树成荫,一座座修建华丽的府邸坐落在此,鳞次栉比。

历来是王孙贵族、文官武将的住宅聚集地,能住在这里人都手里或家里有权,非富商大贾能比。

此时,一座最大的院落府邸内

韩侂胄静默不语,一双沧桑的眼眸,平静地宛如一潭深水,注视着对面盘膝而坐,面如冠玉,浑身散发一股出尘之气的青年。

书房内,极品凝脂的线香静静燃烧,一股沉香木的气息,缓缓流淌,良久,韩才悠悠开口,语气平静,却带着一股久居上位的气势。

“阁下,便是如今江湖上传的沸沸扬扬那位谪仙人,不知深夜造访老夫,所为何来?”韩侂胄冷笑出声,语气森寒。

“江湖中人历来以武犯禁,目空一切,无视法度,向来是朝廷防范和打压的对象,你不请自来,是自持武力过人,能胜过朝廷的千军万马吗?”

李天生粲然一笑,一双璀璨如星,静作湖的双眸,目视眼前一身官威,不怒而威的老者,语气淡漠,一首词曲自其口中缓缓道出:

“昨夜寒蛩不住鸣。惊回千里梦,已三更。起来独自绕阶行。人悄悄,帘外月胧明。

白首为功名。旧山松竹老,阻归程。欲将心事付瑶琴。知音少,弦断有谁听。”

一曲歌罢,李天生目光直视对面,这位在当今大宋朝呼风唤雨,跺跺脚都能让朝堂抖三抖的存在,“这首岳飞的《小重山》,情调低沉却不实昂扬志气,想来韩相对其并不陌生。

我虽江湖中人,但也是宋人,自有一腔热血,怀有报国之志,知晓韩相对金人不满,对旧日失地难复,耿耿于怀,也知朝廷对江湖草莽不信任,今日前来,不过是为大人举荐两位忠良后裔,以望他日韩相公起兵,北上伐金时,能早做准备,有良将可用,大业可期。”

“另外,韩相也不必担忧本座的用意,若是想对你不利,哪怕在下抵不过阁下的千军万马,但血溅三尺,取大人性命,还是轻而易举。所以,韩相也没必要拖延时间,偷偷等待援兵。”

话到此处,李天生冷笑一声,身上蓦然爆发出一股强绝的气势,房内平地起风雷,无数书籍被吹的刷刷作响,转瞬即逝,却依旧惊得韩侂胄一身冷汗,他毫不怀疑,若是对方想要置他于死地,绝对不费吹灰之力。

对方并没有胡吹大气,真有在万军中,搏杀自己的实力。

咯吱!

李天生不再废话,该说的,不该说的,他已经都已经言尽,若不是眼前之人,乃南宋宁宗皇帝在位期间,一力主张北上抗金的重臣,他才懒得跟其接触,毕竟这位韩相,历史风评,可是褒贬不一,毁誉参半。

留下一张写满字迹的纸张,李天生起身而起,打开房门,在数百人团团包围下,一跃而起,乘鹤远去。

自始至终,书房内的哪一位,都未发一语。

老而不死,是为贼!如何衡量利弊,他们比谁都清楚。

“都下去吧,今日之事,谁也不准外泄,违者,斩!”

随即,韩侂胄的声音自屋内传出,语气冷酷,满含煞气。

“是!”

随着众多将领士兵的离去,整个院落瞬间变得幽暗,只有书房依旧一盏灯火,韩侂胄面色阴沉,沉默半响,才无可奈何的一叹,伸手拿起李天生留下的纸张。

打开一看,这位久经宦海沉浮,心机深沉的老人,瞳孔紧缩,尔后,情不自禁地面色一喜。

只见其上,明晃晃地写着:

临安,牛家村,抗金名将杨再兴后人和赛仁贵郭盛后人隐居地。

铁掌峰上,中指峰,第二指节,岳飞兵法,《武穆遗书》藏匿处。

“真是瞌睡有人送枕头!”

韩侂胄心中欣喜,他身为韩琦后代,伐金、收复旧山河,一直是他的一块心病,但良将难求,手中能用的人才屈指可数,真正军事出身的人才更是寥寥,是以伐军之事一直被搁置,悬而未决。

如今有忠良后裔在手,再加上岳飞遗留的兵书,若是细心培养,他有把握在五年之内,训练出一批精兵强将,届时便可举兵而起,完成平生夙愿。

剿灭金人,光复失地。

这一刻,韩侂胄忽然觉得,李天生也不是那么讨厌。

就在这位权倾朝野的韩相沉思时,书房突然想起急促的敲门声,接到一则消息的韩侂胄面色大变,看着手中纸张的最后一行字迹,怔愣片刻后,迅速着人准备,急匆匆地朝着皇宫赶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