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老衲哥
流雲仙界,一座神秘的洞府內。
寒玉床上,一道身影緩緩睜開了眼眸,一股無形的殺意從他身上瀰漫開來。
女子身著一襲雪白色長裙,氣質風華絕代,絕美的臉龐,找不到絲毫瑕疵。
“怎麼可能,本座的道身,竟然會愛上一個男人?”
她朱唇輕啟,聲音清冷如玉石相擊,帶著一絲連自己都未察覺的顫抖。
作為仙界赫赫有名的強者,她一直喜歡的就是女人,對男人絲毫興趣都沒有。
正因如此,當年凝練道身轉世歷練時,她特意將自己這份根深蒂固的意志植入其中,確保道身能一心向道,不染俗塵情愛。
可世事偏不遂人願,自己寄予厚望的轉世道身,不僅動了凡心,竟然還愛上了一個男人,甚至為了那個男人,落得個道身隕落的下場!
更讓她無法容忍的是,受那轉世道身的牽連,她這本體竟也對那個素未置娴男∽樱隽艘唤z微妙情愫。
這種感覺如同藤蔓悄纏心尖,讓斬斷七情六慾的她,心頭第一次泛起了煩躁的漣漪。
“該死的混蛋!”女子玉指猛地攥緊,寒玉床沿瞬間凝結出一層薄冰,“別讓我遇到你,否則定要將你挫骨揚灰,以洩本座心頭之恨!”
五日後,寒月帝國都城的城門緩緩映入眼簾。
經過五天風塵僕僕的趕路,林北辰與夏嫣然終於抵達了目的地。
雕背上,夏嫣然攏了攏被風吹亂的髮絲,望著下方熟悉的城郭,眼中泛起幾分歸鄉的暖意。
“快看,是太子殿下!”
“真的是太子殿下回來了!還有夏太師家的小姐!”
雪翼雕剛在城門外落下,早已等候在附近的百姓便炸開了鍋,無數道目光齊刷刷投來,有好奇,有敬畏,也有真切的喜悅。
林北辰一身玄衣,雖略帶倦色,卻難掩挺拔身姿,他朝著眾人微微頷首,便與夏嫣然一同下了雕背。
“北辰,我先回府了。”
夏嫣然轉過身,臉上漾著溫和的笑意,“家中想必也惦記著。”
“去吧,”林北辰笑了笑,語氣中帶著體諒,“你確實許久沒回家了,代我向太師問好。”
“嗯。”夏嫣然輕輕點頭,轉身提著裙襬,朝著城中太師府快步走去。
林北辰抬手一揮,將玄翼雕收入乾坤戒中,隨即整理了一下衣袍,邁開腳步,朝著皇宮的方向走去。
一路行來,宮道兩側的侍衛、宮人見了他,無不恭敬行禮:“參見太子殿下!”
林北辰微微頷首示意,穿過一條條熟悉的宮道。
就在即將抵達金鑾殿時,他的腳步忽然一頓。
前方不遠處的金鑾殿外,竟是裡三層外三層圍滿了侍衛與太監,一個個屏息凝神,連大氣都不敢喘一口,偌大的殿外竟安靜得落針可聞。
厚重的殿門緊緊閉著,唯有隱約的爭執聲從門縫後傳出,字裡行間都透著一股劍拔弩張的緊張意味。
“什麼情況?”
林北辰眉頭瞬間擰緊,心中升起一絲不安,當即加快腳步上前。
“太子殿下!”
守門的侍衛統領先是一驚,眼中隨即迸發出驚喜的光芒,但立刻壓低了聲音,急促地說道,“殿下,您可算回來了!”
“我進去看看。”林北辰打斷他的話,輕輕推開了殿門。
由於他動作很輕,所以大殿內的人並沒有注意到他。
金鑾殿內,氣氛壓抑得彷彿能擰出水來。
龍椅之上,林嘯天臉色蒼白如紙,嘴唇泛著不正常的青紫。
他一隻手死死抓著冰冷的扶手,另一隻手則緊緊捂著胸口,每一次呼吸都顯得格外艱難,顯然是在強撐著病體。
他的眼神中充滿了疲憊與無奈,卻依舊強撐著,不肯放下帝王最後的尊嚴。
龍椅下方,文武群臣分列兩側。
然而,大半人都低著頭,眼神閃爍不定,顯然是在觀望風向,誰也不願輕易表態。
大殿正中央,一個身著紫袍的中年男子正負手而立,臉上帶著毫不掩飾的倨傲與得意。
此人,正是當朝丞相--周尚隆。
“陛下。”
周尚隆緩緩開口,聲音不疾不徐,卻帶著一股強烈的壓迫感,“臣方才所請之事,陛下考慮得如何了?”
“周愛卿!”林嘯天的聲音沙啞而虛弱,“調集國庫三成金幣用於修繕丞相府,此事於理不合。況且戶部如今本就金幣吃緊,實在拿不出這麼多錢。”
“拿不出?”周尚隆嗤笑一聲,眼中滿是譏諷,“陛下,臣為朝廷操勞半生,鞠躬盡瘁,難道還不值這三成金幣?”
“更何況,小女周書瑤已拜入青雲宗內門,這可是為我寒月帝國爭光添彩的大事!”
“臣不過是想修繕一下府邸,日後也好讓書瑤回來時能住得舒坦些,陛下連這點體面都不肯給臣嗎?”
提到周書瑤,周尚隆的語氣愈發張揚,微微揚起下巴,目光如利劍般掃過兩側的群臣,眼中的輕蔑之色毫不掩飾。
“丞相大人勞苦功高,區區修繕之資,自然是理所應當!”
“是啊,陛下,丞相之女能成為青雲宗內門弟子,這是我寒月帝國的榮耀啊!這點要求真的不過分!”
幾名依附周尚隆的大臣連忙出聲附和,聲音不大,卻清晰地傳遍大殿,更添了幾分壓迫感。
林嘯天放在扶手上的手微微顫抖,眼中閃過一絲怒意,卻又被他生生壓了下去。
他何嘗不知周尚隆是在借女兒之名步步緊逼,可青雲宗這三個字,就像三座沉甸甸的大山壓在他的頭頂,讓他這個帝王也喘不過氣來。
“陛下,臣還有一事啟奏。”
周尚隆又上前一步,嘴角勾起一抹得意的弧度。
“什麼事?”林嘯天強壓著心底的怒火。
“北境三郡的稅收,臣以為應交由臣侄兒打理,他能力出眾,定能為國庫增收。”
周尚隆語氣愈發咄咄逼人,“另外,兵部尚書年事已高,恐難擔重任,臣已舉薦了幾名得力大臣接任,這是名單,請陛下過目。”
他說著,從袖中取出一份奏摺,直接遞到林嘯天面前,絲毫沒有臣子向君主進言的姿態。
“你!”
林嘯天終於忍無可忍,猛地想要站起身,卻因中毒的身軀一陣劇晃,險些從龍椅上摔落。
周尚隆的行為明顯是想要架空他,這讓他如何能忍,可此刻他身中劇毒,根本就沒有抵抗之力。
一旁的老太監連忙上前扶住他。
“陛下龍體欠安,還是莫要動怒為好。這些政務繁雜,交給臣等處理便是,陛下安心休養便是。”
周尚隆卻紋絲不動,似笑非笑地看著他,語氣中帶著幾分嘲弄。
“是啊,陛下!丞相大人所言極是!”
兩側的附和聲再次響起,那些大臣臉上滿是諂媚與得意。
而那些忠於皇室的臣子,則個個面露憤慨,卻礙於周尚隆的權勢和周書瑤的背景,只能將怒火憋在心中,敢怒而不敢言。
“周尚隆,你簡直是在逼宮!”
一名氣質儒雅、身著青色官袍的中年男子再也忍不住,憤怒地指著周尚隆怒斥道。
此人正是戶部尚書夏東海,夏嫣然的父親。
“夏東海,你好大的狗膽!”
周尚隆臉色一沉,眼中厲色一閃,“竟敢誣陷本相逼宮?來人,把他拖下去,杖責三百!”
話音剛落,幾名早已候在殿側的侍衛便匆匆走了進來,二話不說就將夏淵摁倒在地。
第92層 強勢鎮殺丞相。
“周尚隆!誰給你的膽子,竟敢動夏尚書!”
一道冰冷的聲音忽然從殿門口傳來,如同一塊寒冰投入滾油,瞬間打破了殿內的僵持,清晰地傳入每個人的耳中。
眾人齊齊回頭望去。
殿門處,一道修長的身影正邁步而入。
少年身著玄衣,風塵僕僕的衣袍上還帶著旅途的塵埃,臉上卻不見絲毫倦意,唯有那雙眼睛,冷得如同萬年寒潭深冰。
“太子殿下!”
有人忍不住驚撥出聲,聲音中帶著驚訝與一絲不易察覺的期待。
龍椅上的林嘯天看到兒子的瞬間,眼中先是閃過一絲驚喜,隨即又被濃濃的擔憂所取代。
“喲,這不是太子殿下嗎?”
周尚隆先是一愣,隨即臉上的笑容更深了,甚至帶著幾分貓捉老鼠般的玩味:“你不老老實實在青雲宗當雜役,跑到這朝堂之上來幹嘛?”
他說話的語氣,就像在訓斥一個不懂事的孩童,全然沒有對儲君應有的半分尊重。
在他看來,林北辰不過是個沒有靈根的廢物,即便去了青雲宗,也不過是個任人欺凌的雜役弟子,根本不可能有什麼成就。
更何況,他的女兒周書瑤乃是青雲宗內門弟子,只要一句話,就能輕易弄死林北辰。
林北辰沒理會他的嘲諷,徑直走到龍椅前,目光落在林嘯天蒼白如紙的臉色上,眼中瞬間閃過一絲駭人的寒芒。
“父皇,你怎麼會中毒?”
林北辰俯下身檢查了一下,聲音帶著壓抑不住的怒意。
林嘯天微微一怔,看著兒子眼中的關切,隨即苦笑一聲,輕輕搖了搖頭:“前段時間為父被人偷襲了,不小心中了毒。”
“是你乾的吧?”
林北辰猛地轉頭,目光如利劍般射向周尚隆。
周尚隆臉色微微一變,眼中閃過一絲慌亂,但很快便恢復如常,冷笑一聲:“太子殿下,陛下中毒和本相可沒有任何關係,你可別亂冤枉人。”
“放眼整個朝堂,除了你敢派人偷襲我父皇,還有誰有這個膽子?”林北辰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諷刺。
“林北辰本相看你年幼,不想與你計較,但你可要想清楚了,本相的女兒乃是青雲宗內門弟子,若你再敢胡言亂語,後果可不是你能承擔得起的。”
周尚隆臉色徹底沉了下來,聲音變得愈發冰冷。
提到周書瑤,他再次挺直了腰桿,目光掃過四周,帶著一種勝利者的姿態。
“是啊,太子殿下,丞相大人一直為國為民,您可不能冤枉了他!”
兩側那些附和他的大臣也紛紛點頭,看向林北辰的目光中充滿了憐憫。
“青雲宗內門弟子?”
林北辰忽然笑了,腳步沉穩地朝著周尚隆走去,臉上帶著一絲不屑,“周尚隆,你的訊息,未免也太閉塞了些。”
“你這話是什麼意思?”周尚隆心頭莫名一緊,眉頭不由得緊緊皺起,隱隱有了一絲不安。
“既然你不知道,那本太子便告訴你也無妨。”
林北辰臉上掠過一絲毫不掩飾的不屑,“早在一個月前,你女兒周書瑤,就已被我廢了丹田。如今早已是被青雲宗逐出門牆。”
“林北辰!你休要在此胡言亂語!”周尚隆厲聲呵斥,聲音卻不由自主地帶上了幾分顫抖,“我女兒乃是青雲宗長老親傳弟子,豈是你能隨意廢的?”
“信與不信,於你而言,已無意義。”林北辰的聲音陡然轉冷,“因為今日,誰也救不了你!”
話音未落,一股磅礴的氣息驟然從他體內席捲而出,如怒濤拍岸般壓向四周。
不等周尚隆反應過來,林北辰已探出手,如鐵鉗般精準地掐住了他的喉嚨。
“怎.......怎麼可能?你的實力.......怎麼會變得如此之強?”
周尚隆雙目圓睜,滿臉驚駭,被掐得面色漲紅,手腳瘋狂地掙扎著,卻絲毫無法撼動林北辰的鉗制。
大殿內的眾臣見狀,無不瞠目結舌,臉上寫滿了震驚,卻無一人敢上前多言,連大氣都不敢喘一口,生怕引火燒身。
“不知死活的東西,也敢在我皇族面前囂張跋扈。”
林北辰眼中寒光凜冽,抬手便是一掌,狠狠拍在周尚隆的丹田之上。
“啊.......!”
一聲淒厲至極的慘叫響徹金鑾殿,周尚隆體內靈力瞬間潰散,一絲一毫都未能留存。
他的臉色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變得灰敗,整個人像是被抽去了所有筋骨,軟軟地癱倒在地,眼神空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