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KISS雲中
他的脖頸一點一點,一寸一寸,慢慢的轉動。
當視線在昏暗中,看到不遠處亮起一個紅點。
整個人都僵直了。
一股驚恐在渾身蔓延,讓他打了個寒顫。
魏學震很清楚那個黑暗中紅點是什麼。
爲什麼有人出現在他的家中,還坐在沙發上吸菸?
陡然。
一個冰冷且略帶沙啞的嗓音在黑暗中響起,「魏學震?」
魏學震一動不動,許久,低聲問道:「你是誰?」
「你很怕嗎?」
那沙啞嗓音帶着一絲調侃,「你的心跳聲震到我了。」
魏學震眯起雙眼,手掌緩緩伸向腰間。
最近幾年,他的褲腰都藏着一把匕首。
或者說,那不是一把普通的匕首。
而是一把可以射出一發子彈的,彈刀!
刀,可以防身。
子彈,可以殺人!
只是還沒等他把匕首拔出來。
剎那。
那原本在四米外的紅點飛了過來,飛到他的面前。
魏學震甚至都能看到那菸頭上的火星。
他毫不猶豫的一歪頭,躲開飛來菸頭。
在他能想要拔刀時。
「爲什麼壞人都喜歡玩一些小玩具?」
冰冷刺骨又帶着沙啞的聲音,在他的耳畔響起。
怎麼可能……魏學震愣住了。
因爲他的大腦實在想不明白。
那人明明在四米外,爲什麼會瞬間出現在自己身前?
這種情況,已經完全超出了魏學震的大腦理解範圍。
但他的手掌已經落到腰間……抓了一個空。
刀,不見了!
「呵,這小玩具不錯,還是把彈刀?」
沙啞的嗓音是那麼的嘲諷和不屑。
魏學震瞳孔猛然收縮,瞬間抬手。
一拳打去。
他的拳頭打了一個空。
噗。
胸口處出現一陣劇痛。
好似有什麼東西插了進去。
「別叫。」
那聲音再次響起,「要是敢叫,我會把刀捅進你的心臟!」
隨着話語聲,魏學震的胸口出現了撕裂般的劇痛。
甚至可以感受到一把匕首,正在一點點刺入胸腔。
魏學震張開嘴,一點聲音沒有敢發出,痛的大口吸氣。
他不想死!
「聽話就對了。」
一張臉慢慢靠近魏學震的面前。
那是一張俊美的有些過分的臉。
卻有着一雙冷酷至極的雙眼。
「知道我爲什麼找你嗎?」
戲謔的聲音響起,「有人殺了不該殺的人,所以,你只要告訴我你是如何聯繫的那些殺手,或許我會放過你,還有你的妻子,和你妻子肚子裏的孩子。」
「孩子?」魏學震臉色鉅變。
一張檢查報告出現在他的面前,貼在臉上。
「這是我剛剛來到你家,在茶几上發現的。」
那人的聲音似笑非笑,「是一份檢查報告,恭喜你,孩子才一個多月大,你要做爸爸了。當然,如果你什麼都不告訴我。或許這個孩子會成爲一個孤兒,又或者他連被生出來的可能都不會存在。」
「不……」
魏學震瞪大眼睛,激動又驚恐,「請不要傷害她們!」
「呵!」
一聲嗤笑,「倒還算個男人。」
插在魏學震胸腔上的匕首被拔出。
痛苦,讓魏學震的臉都有些扭曲。
但興奮與驚喜卻在他的眼中漂盪。
要做爸爸了?
想到身前還有個不知道什麼身份,或許會殺他全家的人。
所有的興奮,驚喜,激動……化爲了無盡的深寒。
心驚肉跳、惶恐不安!
「不想讓我傷害她們,那就告訴我,你是如何聯繫那些殺手的。」
對方冷冷的笑着,「又是如何成爲他們的中間人?」
「五年前。」
魏學震痛苦的閉上眼睛,「我無意間目睹的一場殺人案,當時差點嚇的魂飛魄散。」
「當那個人要殺我的時候,我急中生智,說我也想做這一行,想要賺錢,甚至爲了取信他,我拿出手機,還拿起一把刀,對着還沒有完全死掉的人,捅了整整十刀。」
「還把拍攝我殺人過程的手機,給了那人。所以……我活了下來!」
「而那個人用我的手機下載了一個奇怪的軟件,臨走前對我說,說我還不配做殺手,不過到是可以做一箇中間人,幫他們接活兒。」
「每接一個大活兒,都會給我兩成佣金。從那時起我就開始爲那人找活,通過那個奇怪的軟件和對方聯繫。每一次收完錢後,我都會換成現金送到那人所指定的地方,每一次送錢的地方都不同。」
「對方確認現金沒錯,都會接下活兒,然後開始……」
「開始什麼?」那冰冷的聲音在冷笑,「是殺人嗎?」
魏學震沒有說話。
「連你也不知道他們在什麼地方。」
對方繼續問道:「只通過軟件聯繫他們?」
「對,是這樣的,我能怎麼辦?」
魏學震的表情越發痛苦,「我只是不想死,所以不得不爲那人做事!」
啪。
客廳的燈,亮了。
刺眼的燈光讓魏學震閉上了雙眼。
等他適應的燈光,睜開雙眼,看向身前之人。
傻了。
因爲他怎麼也沒有想到,對方穿着一套警服。
居然是警察?!
正在這時。
一羣刑警破門而入,給魏學震戴上了手銬。
搜出那隻擁有聯繫殺手軟件的手機,遞到了臉色陰沉的肖御面前。
「忙了大半天,演了一場戲……」
肖御表情鬱悶看着手機,「居然演了個空氣!」
第119章 手機就是監控
爲何要說演了一個空氣?
肖御本來是想演戲,裝成一個暴徒,嚇唬嫌疑人魏學震。
想要通過魏學震找到殺手組織,只可惜對方知道的不多。
直接抓捕後審問不就完事兒。
爲什麼還要演?
不行,這涉及到犯罪心理學。
壞人有時候不怕警察,反而害怕比他們更壞的人。
因爲他們知道警察只要抓了他們,就不會殺他們。
但是比他們還要壞的人不同,是真的會殺了他們。
所以在更壞的人面前,面對生命威脅他們會說實話。
而面對警察,他們沒有生命威脅,往往不會說實話。
好比剛纔面對生死危機,面對妻兒要被殺死的威脅。
魏學震都交代了。
如果一開始就面對警察。
他會老實交代嗎?
……
四合院客廳。
「我給你一個無期徒刑的機會。」
肖御冷冷的瞅着坐在沙發上的魏學震,「你要是能配合警方,起碼不用死,在監獄的時候每個月還能和家人見一面,說不定你可以看着自己的孩子長大成人。至於要不要這個機會,看你自己。」
「要,告訴我怎麼做?」
魏學震的眼睛死死的盯着肖御。
人就是這樣。
身處絕境時,哪怕看到一根稻草,都會死死的抓住。
魏學震過去做的那些事情,夠死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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