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北冥沒有魚啊
刀光一閃。
丁敏君鬢邊幾縷秀髮被削斷,隨風飄落。
她駭然失色,驚出一身冷汗,若非躲得快,這一刀怕是要削掉她的耳朵。
轉頭一看紀曉芙那邊安然無恙,那偃怂坪跤幸夥胚^她,只盯著自己一個人打,丁敏君心中怒火中燒,厲聲喝道:
“狗伲∧愫图o曉芙是一夥的對不對?你們想合趾ξ遥 �
紀曉芙又驚又怒:
“丁師姐,你在說什麼胡話?這人我根本就不認識!”
那刀疤男也是微微錯愕,隨即反應過來。
自己分明是挑軟柿子捏,結果這女人竟然誤會了?
他心中暗笑,心念一動,也不說話辯解。
只是攻向丁敏君的刀勢更猛了幾分,甚至故意錯失了幾次可以壓迫紀曉芙的機會。
撕拉!
一聲裂帛聲響。
丁敏君肩頭的衣衫被劃開一道口子。
她羞憤交加,連忙退開幾步,指著紀曉芙罵道:
“好啊!紀曉芙,事到如今你還想狡辯?你分明就是想聯合偃藴缥业目冢∧愫枚镜男乃迹 �
刀疤男見狀,獰笑著追了上去。
紀曉芙也急了:
“我滅你口做甚?丁師姐你對我成見太深,這分明是偃说碾x間計,你難道看不出來嗎?”
她雖然嘴上說著,但還是揮劍幫忙擋住了刀疤男的攻勢。
她很想說,兩人迎敵,敵人專攻弱者是常識,但她知道,此刻丁敏君已經先入為主,根本聽不進解釋,若是說了,只怕她會更惱怒。
丁敏君此時已經徹底失去了理智,哪裡還聽得進這些,冷笑道:
“好你個紀曉芙,少在這裡假惺惺作態!方才這人幾次有機會強攻你,他都不攻,只朝我一個人來,你當我眼瞎嗎?”
她更加提防紀曉芙,生怕這師妹趁機在背後遞來一劍。
如此一來。
兩人的圍攻之勢更是大打折扣。
刀疤男打得更加得心應手,越發兇悍,刀刀不離丁敏君要害,嘴裡還故意大聲喊道:
“紀女俠放心!我這就幫你宰了這個碎嘴的女人,保管讓她永遠開不了口!”
紀曉芙氣得渾身發抖,冷喝道:
“閣下究竟是何人?這般下作手段,離間我們師姐妹,就不怕傳出去被江湖同道恥笑嗎?”
刀疤男並不答話,專心猛攻。
丁敏君已然怒不可遏,雙眼赤紅:
“好!好!紀曉芙你也別裝了!既然你想滅我的口,那我今日非得把你那點見不得人的醜事抖落出來不可!”
“我且問你!那一年你在甘州究竟做了什麼?!”
她雖然壓力極大,但還是邭飧吆取�
聲音尖銳刺耳,傳遍了整個樹林。
她只盼著附近能有人聽到哪怕隻言片語,回頭好將這冰清玉潔紀女俠的醜事宣揚出去。
刀疤男也是暗暗好奇。
到底是什麼事,能讓這對師姐妹反目成仇到這種地步?
他下意識地放緩了攻勢。
紀曉芙面色瞬間一白,心中掀起驚濤駭浪,亂緒如麻。
“丁師姐怎會知曉那事?”
正要開口辯解。
就在這時。
遠處突然傳來一陣清透長嘯聲。
嘯聲連綿不絕,蘊含深厚內力,震得樹葉簌簌作響。
紀曉芙一下子就聽出了這聲音的主人,眼中迸發出驚喜的光芒:
“是顧師弟!他來了!”
刀疤男面色一變。
這一聲長嘯中蘊含的功力非同小可,顯見來人是個高手。
他原本是想用計逐個擊破,生擒下這兩人,但此刻突然殺出這麼一位強援,他也不敢久留。
他心中暗歎,若非想擒下,何必如此麻煩。
念頭轉過。
當即虛晃一刀,逼退了丁敏君,轉身便要遠遁。
紀曉芙心思聰慧,一眼識破了他的意圖,連忙纏了上去:
“丁師姐!偃艘樱靵硪黄饠r住他!”
哪知丁敏君卻是收劍而立,冷笑道:
“少演戲了!想誘我上去送死?沒門!”
紀曉芙氣急。
刀疤男抓住這個機會,反手一刀逼開紀曉芙,縱身一躍,鑽入密林深處,眨眼間便沒了蹤影。
紀曉芙恨恨地跺了跺腳。
失了良機,再追也是無用,只能無奈嘆道:
“丁師姐,你上了偃撕莓敚鞘请x間計啊!”
丁敏君斜眼冷笑,一副早已看穿一切的模樣。
這時。
遠處一道青衣身影如流星趕月般疾馳而來。
卻是顧驚鴻到了。
他目光掃過遠處逃竄的身影,凝視片刻,最終還是沒有去追。
一來距離太遠不一定能追上,二來也是最重要的,丁紀兩人之間的氣氛實在是太不對勁。
若是他去追敵,留下這兩人在此,後果不可控。
方才他之所以長嘯驚敵,就是因為聽到了丁敏君的那番話,怕她繼續口無遮攔。
“紀師姐,丁師姐。”
顧驚鴻飄然落地,微笑招呼。
丁敏君輕哼一聲,把頭扭向一邊。
紀曉芙卻是滿臉歡喜:
“顧師弟,怎麼是你來了?”
顧驚鴻簡單說了下來龍去脈,並告知眾同門隨後就到。
丁敏君本想發作,但見顧驚鴻和紀曉芙關係親密,便暫時隱忍了下來,眼神閃爍,不知在盤算什麼。
顧驚鴻瞥了她一眼,心中大概有數,轉頭問道:
“紀師姐,方才那人是誰?武功路數如何?”
紀曉芙搖了搖頭,描述了一番那人的相貌特徵和武功特點。
顧驚鴻心中一動,驚疑道:
“聽師姐描述,此人莫非是那三人其中的一位?”
丁敏君也好奇地看了過來。
顧驚鴻解釋道:
“昔年有三名橫行燕趙一帶的大盜,後來受仇家圍攻,眼看就要身隕,恰逢天鷹教教主殷天正路過,出手救下了他們。”
“三人為了報答救命之恩,發誓終身為僕,並改名為殷無福、殷無祿、殷無壽。方才那人刀法狠辣,臉上有疤,或許就是其中之一。”
這也只是猜測。
但八九不離十。
他暗暗皺眉,這三僕一般只聽殷天正號令才是,哪怕殷野王也未必驅使得動。
紀曉芙驚奇道:
“這等江湖隱秘,師弟是如何知曉的?”
顧驚鴻淡淡道:
“也是偶然得知。”
丁敏君卻在一旁陰陽怪氣地冷笑道:
“紀師妹,只怕這事你也早就知道了吧?裝什麼糊塗。”
紀曉芙氣惱道:
“丁師姐這話是什麼意思,難道還要汙衊我和天鷹教勾結不成?”
丁敏君本想當場發難。
但眼珠一轉,又忍住了。
她決定靜待時機,等其餘同門到來再說。
只是冷眼看著紀曉芙和顧驚鴻低聲交談。
過了些許時間,一大群峨眉弟子氣喘吁吁地衝了過來。
見到三人平安無事,眾弟子皆是鬆了一口氣,臉上露出喜色。
還沒等大家寒暄幾句。
隱忍多時的丁敏君突然怒喝一聲,如平地驚雷:
“正好!大夥都來了,都來評評理!紀師妹,你剛才為何要聯合魔教妖人害我?!”
她雙手抱胸,冷笑連連,一副受害者的姿態。
眾弟子愕然,面面相覷。
紀曉芙連忙解釋道:
“我沒有!我們兩人圍攻偃耍琴人只是攻師姐的次數多了些,再加上言語挑撥,師姐這才誤會了我。”
眾人聞言,頓時恍然大悟。
這種挑撥離間的伎倆在江湖上並不新鮮。
顧驚鴻微微皺眉,直言道:
“兩人聯手禦敵,敵人專挑弱者下手乃是常識,丁師姐你的劍法不如紀師姐精湛,敵人攻你也是正常。”
這話說得雖然直白,但也是事實。
只不過沒有留什麼情面。
眾人暗暗贊同,但懾於丁敏君平日裡的積威,都不敢表露出來,只能左右顧盼。
丁敏君氣結,指著顧驚鴻的手指都在顫抖:
“顧驚鴻!你少在這裡拉偏架,你是紀曉芙帶上山的,自然向著她說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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