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北冥沒有魚啊
“萬幸療傷及時,若是再拖延片刻,恐怕就要留下永久的經脈暗傷,此生再無望練成乾坤大挪移第二層。”
念及此處。
他對顧驚鴻的殺意愈發濃烈。
此刻傷勢暫時壓住,大腦也恢復清醒。
他細細回味著之前的那一戰:
“現在想來,那一劍講究的是瞬間爆發力,而且直來直往,消耗必然極大。以那小子的內力修為,肯定支撐不了多久,當時他若是再出一劍,恐怕自己就要先倒下了。”
“可恨!竟然被他唱了一出空城計!”
楊逍惱怒不已,恨得牙根癢癢。
終日打雁,卻叫雁啄了眼。
他腦海中閃過一個念頭,要不要現在立刻派人殺回去?
但轉念一想,已經錯過了最佳的時機,現在回去,對方肯定早已做好了準備,甚至是已經跑了。
只能無奈放棄。
“下次若再碰見,定要好好教訓教訓這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子!”
他撫摸著右臂上纏繞的厚厚繃帶,眼神冷漠。
又對外喝道:
“進來!”
房門推開,天地風雷四門門主魚貫而入。
見楊逍臉色雖然蒼白但已無大礙,葉琴面露喜色:
“楊左使,您的傷勢無大礙了嗎?”
楊逍微微搖頭,並未回答,而是轉過頭,目光漠然地看向李莽江三人。
一聲冷哼,透著濃濃的不滿。
他對顧驚鴻有殺意不假,但若非這三個蠢貨擅自行動惹是生非,又怎會有今夜這般狼狽的局面?
三人頓時冷汗直冒。
齊齊跪地。
李莽江聲音顫抖道:
“楊左使,千錯萬錯都是屬下一人之過,此次是為了給門中兄弟報仇才私自行動,不關風羽和雷震的事,請左使責罰我一人便是!”
楊逍面無表情,看不出喜怒:
“李莽江,你身為一門之主,當知聖教教規。不尊上令者,該當如何?”
李莽江渾身一顫,咬牙道:
“受三刀六洞之刑。”
這刑罰極其殘酷,受刑者不死也殘,半條命都要搭進去。
其餘人聞言皆是色變。
想要開口求情,但在楊逍那冰冷的目光注視下,誰也不敢出聲。
畢竟這次的確是他們錯了,而且還連累左使受了重傷。
終於,葉琴低著頭,小聲說道:
“左使……李門主也是為了給兄弟報仇心切,情有可原,況且如今正是用人之際……”
說到底,是她告的密,若是真的看著李莽江受此重刑,她心裡也過意不去。
李莽江低垂著頭,心情複雜,不知該恨還是感激。
若非葉琴告密,楊逍不會知曉此事趕來相救,他們今夜恐怕就要全軍覆沒在那少年劍下,可也正是因為葉琴告密,才有了現在的責罰。
楊逍冷哼一聲,沉默片刻,緩緩道:
“死罪可免,活罪難逃。懲戒絕不能少,否則日後如何服眾?”
“你自己切下左手三根手指吧。”
李莽江是用刀的好手,慣用右手。
切下左手手指雖然殘疾,但並不影響他一身武功。
這已是法外開恩了。
三根手指,分別代表了三位門主擅自行動的罪過。
李莽江重重磕頭:
“謝左使開恩!”
說罷,他一咬牙,抽出腰間匕首。
寒光一閃。
啊!
一聲慘叫。
三根手指落地,鮮血噴湧而出。
風羽道人連忙上前為他止血包紮。
經此一事,三門門主對楊逍更加敬畏。
這些年楊逍隱居坐忘峰,極少過問教務,讓他們心中滋生了驕縱情緒,如今這一刀,算是徹底把這股驕縱之氣給砍沒了。
楊逍又道:
“你們三人,若是想戴罪立功,便去中原好好打聽一下,今夜那個峨眉少年究竟是什麼來路。還有……順便打聽一下峨眉派其他人的近況。”
話到嘴邊,他終究還是沒說出紀曉芙的名字。
“是!”
三人領命而去,不敢多問。
葉琴獨自留下,低聲問道:
“左使,您還有什麼吩咐?”
楊逍淡淡道:
“你即刻回守坐忘峰,一切照舊。”
葉琴下意識問道:
“那您呢?”
楊逍冷冷瞥了她一眼。
葉琴心頭一顫,連忙跪地請罪。
她心中瞬間明悟,左使這次傷得不輕,是想要她回坐忘峰營造出他仍在閉關的假象,以此來迷惑敵人,免得有仇家聽聞訊息尋上門來。
至於楊逍要去哪裡療傷,那是絕密,她不該問。
她恭敬行禮後退去。
靜室內只剩下楊逍一人。
他目光幽深,心中暗自盤算:
“滅絕老尼恨我入骨,若是那小子回去告訴滅絕我受了重傷,只怕那老尼姑會提著倚天劍直接殺上坐忘峰,我在坐忘峰隱居並非什麼絕密之事。”
“再者,教內那幾個傢伙一直看我不順眼,若是知曉我此時虛弱,或許也會趁機發難,四門之中人多眼雜,難保沒有他們的眼線。”
“坐忘峰是不能待了,得找個隱秘的地方先把傷養好再說。”
牽一髮而動全身。
今夜之事,徹底打亂了他原本的計劃。
想到其中煩躁處,他眼神越發冰冷。
第73章 投靠
對於楊逍那邊的佈局與變故,朱長齡等人自然是一無所知。
朱武連環莊暗室之內,燭火搖曳。
眾人皆在凝神吖Γ粑录{之聲此起彼伏。
時間在寂靜中悄然流逝。
不知過了多久。
衛璧忽然小聲說道:
“舅舅,好像已經過了一夜了。”
這一聲打破了沉寂,眾人心中一驚,隨即紛紛放鬆下來。
他們一直豎著耳朵聽上面的動靜,一整夜過去,連個鬼影子都沒聽到。
既然魔教那幫人在最容易偷襲的後半夜都沒殺個回馬槍,那麼在光天化日之下,大機率是不會再來了。
而且。
經過這一夜的調息,眾人消耗的內力也都恢復了個七七八八,若是真遇上強敵,也不至於毫無還手之力。
底氣足了,膽子自然也就大了。
顧驚鴻神色平靜。
他早已完全恢復,甚至還趁著這段時間,默默修煉了一會兒一陽指,竟又生出了幾分新的感悟。
對於這幾人一陽指造詣,他也有了個大概的判斷。
“朱九真、武青櫻和衛璧這三個小輩,一陽指大概就在九品邊緣打轉,勉強能發出點指力,對付一些蟊僮匀粵]問題,但對付厲害的高手就是自取其辱。”
“武烈稍微強點,估計有個八品的水準。”
“至於朱長齡,不愧是有驚天一筆的名頭,應該到了七品的境界。”
“想要一陽指對我現在的戰力有實質性的提升,至少得練到七品乃至六品,那樣發出的指力才能更加凝練迅速,讓敵人摸不準我的出招路數,起到出其不意的威懾作用。”
這門功夫若是練到精深處,足以憑此成為威震一方的絕頂高手,但對現在的顧驚鴻來說,只能算是多了一種輔助手段。
當然,也不能小覷。
念頭轉過。
朱長齡緩緩起身,目光看向顧驚鴻,徵詢道:
“賢侄,我們出去看看?”
顧驚鴻點了點頭。
既然一夜無事,總不能一直像地老鼠一樣躲在這裡不見天日。
一行人小心翼翼地開啟暗門,回到地面。
莊內的下人們見到主人平安歸來,一個個驚喜萬分,彷彿找到了主心骨。
昨夜事發突然,他們這些沒武功的下人只能躲在一旁瑟瑟發抖,天亮後也只敢稍微收拾一下那些觸目驚心的屍體。
朱長齡立刻讓人清點人數,細查之下,發現竟有五六個下人趁亂帶著細軟逃走。
朱長齡勃然大怒:
“這幫吃裡扒外的狗東西!立刻派人去追,抓住之後亂棍打死,以儆效尤!”
朱九真在一旁暗暗想道:
“打死太便宜他們了,不如抓回來餵我的將軍們。”
她以前就試過,那些吃過人肉的惡犬,兇性更甚,用來守家打獵都更加得心應手。
若非人多,她已經喝罵出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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