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北冥沒有魚啊
不過,相較於剛開始的一頭霧水,現在的進度已經算是突飛猛進了。
“按照現在的進度,再有一兩個月的時間打磨,應該就足以成型了。”
顧驚鴻嘴角微微上揚。
思索間,體內九陽真氣自行咿D了幾個周天,滋養舒緩著雙腿經脈。
等經脈異樣感完全消退,復原如初,便準備繼續嘗試新的路線。
這時,他動作一頓。
只見花園的入口處,一道窈窕的身影正緩步走過。
正是朱九真。
朱九真也沒想到這偏僻的花園裡竟然有人,頓時錯愕地停下了腳步。
當看清青衣少年的面容時,她更是心中一驚,像是觸電般猛地低下了頭,不敢再看第二眼。
顧驚鴻神色平淡,只是出於禮貌,淡淡地打了個招呼:
“朱姑娘,好久不見。”
這還是自他來到崑崙山後,第一次見到這位昔日故人。
朱九真身子微微一顫,結結巴巴地應道:
“顧……顧少俠……”
莫名地,她根本不敢去直視顧驚鴻的眼睛,只覺得心中一陣陣的發虛,恨不得立刻找個地縫鑽進去。
顧驚鴻來到崑崙山的訊息,她其實早就知道了。
但她一直躲在後宅不敢出來見他。
心裡始終有個解不開的疙瘩。
想當年在朱武連環莊,她還是那個高高在上,眾星捧月的大小姐。
結果如今再見。
自己卻已經淪為了一個糟老頭子的第五房小妾。
這種巨大的落差,讓她感到莫名羞恥。
朱九真曾經無數次地幻想過,只要自己攀上了何太沖這棵大樹,成了崑崙派掌門的女人,總有一天能高高在上地俯視那個曾經無視自己的青衣少年。
但當她得知,連何太沖都將顧驚鴻奉若上賓時,她才徹底認清現實。
她終於明白。
如今她和顧驚鴻之間的差距,已是猶如雲泥之別,一個是天上神龍,一個是地上螻蟻。
顧驚鴻自然沒心思去猜測她那些複雜的小女兒心思。
既然這花園已經有人來了,不再清靜,他索性準備換個地方繼續練功。
便與她擦肩而過,欲徑直離去。
看著顧驚鴻那副視自己如無物的平淡模樣。
朱九真心中突然湧起一股極其強烈的無名恨意。
當年在莊子裡就是這般!
自己明明那麼主動示好,甚至連父親都有意撮合,結果這小子竟然對自己這般如花似玉的美人視而不見,將自己的尊嚴踩在腳下!
她咬了咬牙,正欲開口說些什麼。
突然。
一道壓抑著怒火的低喝聲從不遠處傳來:
“你們在這裡作甚!”
朱九真渾身一顫,這聲音她再熟悉不過了,正是何太沖!
只見何太沖陰沉著臉,快步從遠處走來。
目光充滿警惕地在兩人身上來回打量。
偏僻花園,孤男寡女,再加上傳聞兩人昔日似有牽連。
這一瞬間。
何太沖只覺得自己的頭頂上似乎在閃綠光。
若非忌憚顧驚鴻那恐怖的實力,他早就當場發作了。
即便如此,他看向兩人的眼神也極為不善。
朱九真嚇得花容失色,連聲解釋道:
“何郎,我只是路過……”
卻被何太沖揮手打斷,厲聲呵斥道:
“閉嘴!婦道人家不在後宅待著,盡在這裡丟人現眼,還不快滾回去!”
朱九真嬌軀猛地一顫,臉色瞬間慘白。
往日裡,何太沖對她也算是百般寵愛,讓她產生了一種自己在這崑崙山上很有地位的錯覺。
但今日這番毫不留情的呵斥,讓她瞬間清醒了過來。
原來,在何太沖眼裡,自己只不過是一個可以隨意呼喝的玩物罷了!
衣袖中,她拳頭猛然捏緊,將升騰而起的怨意深深地斂在眼底。
她心中恨恨道:
“既然你不仁,那就休怪我不義!”
往日裡,父親曾跟她提過一些謩潱闹羞有些猶豫不決,畢竟何太沖對她還算不錯。
但現在。
她終於徹底下定了決心。
目送著朱九真狼狽離去的背影。
顧驚鴻心中一陣無奈。
這算什麼事?
當真是無妄之災。
他神色平靜地看著何太沖:
“何掌門莫要誤會,我只是在此處清淨之地練功,偶然遇到朱姑娘路過罷了。”
何太沖將信將疑。
他強行壓下心中的不爽,勉強擠出笑容:
“顧少俠的人品,何某自然是信得過的。”
“何某隻是怕賤內不懂規矩,衝撞了少俠,這才出言呵斥,讓少俠見笑了。”
顧驚鴻不欲在此事與他多做糾纏,問道:
“何掌門此番前來找我,可是誘敵的行動已經準備妥當了?”
何太沖也收起了那些亂七八糟的心思,神色一正:
“顧少俠果然料事如神。”
“我派出去的暗探回報,近幾日附近魔蹤越發頻繁。看來,楊逍那魔頭已經有些按捺不住了。”
“明日一早,我便和夫人以出遊採買的名義,帶人外出。屆時,還要委屈顧少俠一番,偽裝成我崑崙派的隨行弟子,暗中潛伏。”
顧驚鴻心中猛地一震。
等了這麼久。
終於來了!
他毫不猶豫地點頭道:
“一切聽憑何掌門安排。”
兩人又詳細敲定了一些行動的細節,隨後便各自離去。
顧驚鴻也沒有再繼續琢磨身法。
大戰在即。
此時若是強行練功,萬一不小心傷了經絡,反而得不償失。
他只是靜靜地盤膝打坐,咿D九陽神功,將自己的狀態調整至巔峰。
次日清晨。
崑崙派山門前。
何太沖與班淑嫻夫婦二人,帶著十幾名精挑細選出來的精銳弟子,整裝待發。
顧驚鴻簡單偽裝,又換了一身崑崙弟子的服飾,混在人群之中,毫不起眼。
驚鴻劍掛於腰間,至於倚天劍,則是用布條纏的嚴實,負在背後。
何太沖站在臺階上,煞有介事地對著留守的西華子等人大聲吩咐道:
“我與夫人此次下山採買,短則十日,長則半月即回!爾等在山上務必好生看守門戶,絕不可有絲毫懈怠!”
西華子等人不明就裡,齊聲恭敬應道:
“是!謹遵掌門法旨!”
而後,眾人便目送著掌門一行人浩浩蕩蕩地下山離去。
雖然大家心裡對何太沖夫婦突然在這個節骨眼上下山採買有些疑惑,但也沒有任何人敢出言質疑。
一行人出了三聖坳,一路向西而行。
何太沖和班淑嫻兩人演技倒也不錯,為了把戲做足,一路上走走停停,每經過一處繁華重鎮,都要進去大肆採購一番稀罕物件。
漸漸地。
隊伍後面便多了幾輛裝滿貨物的板車,由隨行的弟子們推著。
整個隊伍看起來頗為鬆弛。
但實際上。
眾人的神經皆是緊繃,時刻警惕著四周的風吹草動。
然而。
接連幾日過去。
預想中的伏擊卻遲遲沒有發生。
楊逍,始終未曾出現。
何太沖漸漸變得有些焦躁起來。
何太沖眉頭緊鎖,心中暗自嘀咕:
“莫非楊逍看破了咱們誘敵的計郑桓页鰜砹耍俊�
他臉色陰晴不定。
突然生出一絲悔意。
那日被顧驚鴻的實力所震懾,一時衝動便答應了這誘敵出洞的計劃。
如今真正身入局中,親自帶著弟子在外面晃盪,他才深切地體會到這其中的不容易。
那種時刻提防暗箭,神經高度緊繃的感覺,實在是讓人疲憊。
這漫長的等待過程,簡直就是一種煎熬。
再者。
雖說理智上判斷,楊逍大機率不敢冒著引起武林公憤的風險,直接滅了崑崙派滿門。
但這事誰敢打包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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