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棉衣衛
只要第一個文心出現,就意味著文心武膽的設定已經變成了事實,那麼就會有第二個、第三個文心出現……
文心武膽出現的越多,那麼人皇傳承就會越有人相信。
兩者是相輔相成的。
繼續傳播下去,他怕是真的會成為和仙帝並列的人皇。
在他編造的文心武膽設定裡,人皇和人族氣呦噙B,每一個文心武膽都會為他提供能量,而他同樣會反哺文心武膽……
杜格已經不敢想象,有朝一日文心武膽遍佈天下的時候,他的實力該有多強大了。
恐怕到那時,他真的能和道祖掰掰腕子了吧!
……
距離公佈排名還剩下兩天,張應覺醒的文心來的正是時候啊!
杜格片刻都沒有猶豫,第一時間找到了張應,把他帶到了京都,當著文武群臣的面,驗證了他文心的效果之後,把他封為了文師,贊他有文聖之姿。
羨煞了文武百官。
然後,便發動新月國的力量,對張應進行了全方位的包裝和宣傳,帶著他開始了全國巡演……
鞏固口含天憲的效果。
……
曾幫助杜格造假的禮部尚書在之後的日子裡一直處在懷疑和自我懷疑之中,畢竟,他知道孟文軒的文心是假的。
可張應帶著真文心出現後,禮部尚書忐忑的心瞬間安定了下來,並徹底成為了人皇的迷弟。
假文心引出了真文心,證明仙帝為人族設下的封印已經出現鬆動,以後恐怕會有更多的文心武膽復甦的……
真的!
人皇所言一切都是真的。
只要是真的,那他們的付出一切就都值了。
……
正如杜格所預料的那樣,有了張應這個真文心做例子,並且宣傳了一波後,那些將信將疑的民眾的內心瞬間堅定了下來。
新月國各地越來越多的文心湧現了出來,和文心同時湧現的還有武膽。
自此,新月國跨入了另一條和修行截然不同的新賽道。
……
十萬大山之中,有一個黑虎成精的妖王,名字叫做林嘯天,修行了數千年,統領著妖物無數,在十萬大山中自成一派,和南嶽大帝遙相呼應。
狐妖白子媚是被他送入京城歷練的,熟悉人類世界的,就像修行門派的修士偶爾會進入十萬大山歷練一樣。
這是雙方錘鍊各自門人弟子的方式之一。
多年以來,妖和仙和平共處,基本不相互侵犯。
偶有妖族吃人的現象發生,只要影響不大,雙方都不怎麼處理,修士和普通妖族在歷練中隕落,亦是如此。
白子媚進入人類世界,也不過是例行公事。
但人皇傳承突然冒出來,涉及到了東華帝君,並且還有真仙出現,匯聚了大量人類修士。
人類很久沒有這麼大的動作了,白子媚不敢怠慢,第一時間把訊息送回了妖族。
和妖王對人皇一事嗤之以鼻。
在妖族的記載裡,從來沒有什麼人皇出現,更像是一個虛假的騙局,遠不如妖邪亂世可信。
林嘯天只可惜,妖邪並沒有出現在妖族的地盤,讓林嘯天頗為可惜,作為一個妖王,他其實很想利用妖邪給仙帝添堵的。
畢竟,妖邪裡面帶一個妖字,一聽就和妖族很親近。
仙妖大戰,妖族戰敗,只能退守人間,把仙界那麼靈氣濃郁的地方讓給了仙帝,仙妖之間的矛盾不可能調和。
但凡一個有志向的妖族,沒有不想打上仙界,去啃下一塊供自己發展的地盤的,可仙界靈氣濃郁,人間靈氣貧瘠,妖族和仙界的差距越來越大,再想開戰基本沒有可能。
若沒有妖帝支撐,恐怕仙帝早就下凡剿滅所有妖族了。
妖族忍氣吞聲,積攢自己的力量,等待時機反擊,才是仙妖兩界和平至今的真相。
不過這次人皇事件有真仙和龍虎山參與其中,林嘯天還是給予了足夠多的重視,派了不少妖怪進入新月國和大楚國探查。
起初,這些妖怪在這場聲勢浩大的人皇盛事裡,並沒有找到文心和武膽的證據,更多的傾向於這真的是一場騙局,或者說有妖邪從中搗亂……
可當真正的文心出現後,妖怪們終於淡定不下來了,一個接一個返回了十萬大山,把人間巨大的變故彙報給了妖王林嘯天……
足以和仙帝抗衡的人皇傳承現世,世道必將大亂,這也許同樣是妖族的機會!
……
杜格帶著張應在全國巡演時候。
被軟禁在金鑾殿的老皇帝起身去找了太子。
所有人擁立新人皇的時候,宮內人對老皇帝的監管自然放鬆了許多,而且,父親見兒子天經地義,也不會有什麼人阻攔。
何況,他們無兵無權,新人皇手眼通天,難道還能掀起什麼風浪不成?
“父皇,您怎麼來了?”太子何承宇醉眼朦朧的看著面色陰沉的老皇帝,起身都欠奉,懶洋洋的道,“來,兒子給您倒酒,咱爺倆喝一個!”
“承宇。”老皇帝看和醉生夢死的太子,目光痛惜,他嘆了一聲,道,“文心現世,證明人皇傳承是真的,皇族再沒有翻身的機會了。”
“誰說不是呢?”何承宇苦澀的笑了一聲,搖頭道,“人皇怎麼可能是真的呢?當天子不好嗎?非要去做人皇,嫌自己死的不夠快嗎?”
“承宇,我要死了。”老皇帝道。
“父皇,人皇要殺你了?”何承宇一震,猛地站了起來,問。
“不,我要死,去地府告密。”老皇帝深吸了一口氣,眼神裡閃過了一絲狠厲,“城隍、陰神都是南嶽大帝的人,東華帝君想借人皇和仙帝爭權,在初期,他們必定要把訊息按死在東極神州。
我不想給他們這個機會,透過地府向天庭告發東華帝君,我們才有一線生機,承宇,你要振作起來,只要告密之事成功,仙帝鎮壓了東華帝君,我們何家就立了大功,屆時,皇位還是我們的……”
第552章 牽一髮而動全身
“何彥召死了?”
很快。
在外巡演的杜格就知道了老皇帝自縊的訊息,修為到了元嬰境,距離基本上就不是問題了。
何況,他手下還有一大批陰神,傳遞訊息的速度非常快。
“回陛下,和太子飲酒之後,回到房中便自縊身亡了。”一名龍虎山的合道境信使畢恭畢敬的站在杜格面前,“老皇帝的死有些蹊蹺,我們審了太子,得知了何彥召死亡的真相。他要去地府告狀,想借地府之手,讓仙帝得知人皇覺醒的事情。”
“……”
許景暉瞳孔驟然一縮,剎那間手腳冰涼。
這些天,他一直跟在杜格身邊,沒機會去調查老祖之前的事情,但眼睜睜看著文心武膽一個接一個冒出來,人皇傳承的事情越鬧越大。
一天比一天心驚膽戰,生怕哪一天東華帝君或者仙帝就殺過來了。
沒想到老皇帝竟然透過地府拐著彎告狀了,真是怕什麼來什麼!
杜格的實力的確增長很快,但也不過是合道期,連天劫都沒度過。
遠古時期的老人皇手下那麼多強兵悍將,都被仙帝乾死了,就算杜格真得到了人皇傳承,也是個襁褓期的人皇,恐怕仙帝隨隨便便就捏死了。
死了!
這次死的透透的了!
偏偏杜格走到什麼地方都要帶著他和樓真,讓他想逃都沒機會,此時,他已經摸不透杜格的修為了。
“去地府告狀?”杜格愣了一下,“他要去地府告狀,自己死就是了,告訴太子幹什麼?”
你老人家會不會抓重點?
合道境修士忍住心中的彆扭,道:“陛下,何彥召想讓太子堅持下去,不要因為他的死做出過分的事情,等到雲開日出的那一天,拿回屬於他們的皇位……”
“結果他剛死,兒子就把他賣了?”杜格促狹的笑道,“倒是父慈子孝。”
“皇族長期被龍脈護佑,可能低估了我們的手段。”合道境修士道,他看著杜格,忍不住問出了心中的疑惑,“老祖,何彥召的魂魄去地府告狀了,我們不用做任何防備嗎?”
“做什麼防備,兵來將擋水來土掩就是了。”杜格嗤的笑了一聲,擺擺手,道“何彥召也是個蠢貨,防人之口甚於防川,人皇傳承的事情早就蔓延到大楚國了,用不了幾天,就會傳進東華帝君的耳中,他只要靜靜等著就行了,哪用他去死……”
唉!
他果然什麼都知道。
許景暉嘆了一聲,幽幽的提醒道:“老祖,你可能忘了,何彥召並不知道東華帝君是我們的敵人,在他心裡,東華帝君是主郑怂廊サ馗鏍睿麤]有別的出路。”
“是我忽略了。”杜格啞然失笑,“這麼看來,何彥召倒也是個勇士,找人把他厚葬吧!自縊的訊息就不用傳出去了,讓別人知道,還以為我這個人皇容不下一個老天子呢!”
“……”許景暉愣住,他看著杜格,嚴重懷疑他是不是故意的,抿了下嘴唇,“老祖……”
“叫我陛下。”杜格提醒道。
許景暉噎了一口氣,忍住心頭的憋悶道:“陛下,何彥召去地府告狀,極有可能驚動天庭,仙帝不會允許人族復興的……”
“怕什麼,天塌下來不是還有東華帝君頂著嗎?”杜格掃了他一眼,搖頭笑道,“安心,接下來你會明白什麼叫大勢所趨,勢不可擋。”
進入異星戰場,知道有仙庭地府的那一刻,杜格就格外小心。
為了不驚動地府,他確定魂魄逃不了才會殺人。
因為那樣可以保證一個人徹底煙消雲散,在世上不留下一點痕跡,但當他決定在新月國推行人皇計劃的時候,杜格就完全放開了。
新月國是個小國,但那是相對而言,畢竟東極神州的面積太大了。
這麼大的地盤,最大的國家大楚有十數億人口,新月國即便再小,也有上億的百姓,若沒有這麼多的人口基數,口含天憲也不會那麼容易實現。
上億人口,每天不知道死多少人。
文心武膽傳播的這麼廣,估計地府早就知道了,根本不可能瞞住。
所以,從定下人皇計劃的那一刻,杜格也沒打算藏。
再有兩天月底排名就要公佈了,他要的不過是一個時間差而已。
現在有了口含天憲這個殺手簡,杜格巴不得把水攪和的越渾越好。
只有把他的名氣足夠大,才會有更多的人下場。
水越渾,大家就越分不清敵友。
猜疑一旦產生,罪名就會成立。
沒有仙帝下場,只有東華帝君知道人皇傳承,他自己有足夠的能力把危險消弭在無形之中。
而仙帝一旦下場,他潑到東華帝君身上的髒水就洗不清了。
雙方牽制,他才能找到機會。
如果冥帝受人皇傳承影響,同樣認為自己該和仙帝平起平坐,那就更有意思了。
挑起幾方的矛盾,讓他們打起來,讓自己撐過最艱難的階段,等自身實力真正成長起來,他才算在這個世界真正站穩腳跟了。
……
大楚國境內。
一群文人正在舉行賞春詩會,他們本來各自作詩相互吹捧。
但一本來自新月國的《遠古文聖合集》冒出來後,所有文人全都陷入了沉默,甚至沒有人敢觸碰放在桌子中間那本詩詞集。
終於,一雙手把詩詞合集拿了起來,卻是一個身著青衣的中年人,他隨手翻開詩冊:“勸君莫惜金縷衣,勸君惜取少年時……少壯不努力,老大徒傷悲……醉裡挑燈看劍,夢迴吹角連營……
此等先賢所做詩詞,雖然和當今詩詞韻律不同,但其中意境勝我們千倍不止,只恨生不逢時,未能和遠古先賢共同抗擊命甙。 �
“卓然兄,新月國人皇傳承一事當真嗎?”一個十八九歲,嘴邊青須剛剛冒頭的年輕人顫聲問。
“這本詩集乃是我家族叔行商歸來帶回來的,文心一事乃他親眼所見,豈能有假?”被稱為卓然的中年人道,“他親眼所見,那文師吟出更吹落,星如雨之時,有流星從天而降,把方圓裡許的樹木盡皆砸毀,恐怖如斯,比修士不差分毫。”
“既有人皇傳承現世,為何不從我大楚國而起,偏偏選了新國那等小國。”年輕人的眼睛閃閃發亮,嘴唇一瞥,猶自不服氣。
“人皇現世,先滅天子。”中年人眯起了眼睛,“新月國皇室短短几天被一網打盡,連邊關駐守的肅王都難逃一死,若從我大楚而起,一旦過渡不成,大楚國便分崩離析了。”
“卓然兄,慎言。”另一箇中年人面色微變,連忙提醒道。
“唉,遠古先賢著實讓人欽佩啊!”叫做卓然的中年人輕嘆了一聲,不再說話,似是也在可惜為什麼人皇傳承為什麼沒有從大楚國開啟,文人有風骨,誰不向往以詩殺人,以詞退敵呢?
“卓然兄,不如我們上書陛下,請他否了天子身份,也立人皇道統。”年輕人道。
“立人皇道統便是和仙帝為敵。”有人搖頭道,“怕是陛下沒有這個勇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