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棉衣衛
“這……”牛三寶看著悽悽慘慘的幾個兄弟，再想到自己平日裡對那些人的壓榨，支支吾吾半天說不出話來。
“蠢貨。”杜格瞪了他一眼，“購書吧！”
“購書？”牛三寶愣住，渾沒想到杜格竟然給出了這麼一個風馬牛不相及的答案。
劉老五同樣朝杜格投來了疑惑的目光。
“逍遙派恣意天下，靠的不僅是祖師爺傳下來的武功，還有豐富的知識。”杜格道，“沒有知識，便不知這世界萬物執行的道理，道理不通，便是腦袋不通，腦袋不通，怕是被人坑死都不知道，又如何逍遙？
每一個逍遙派的弟子，琴棋書畫，無一不通，無一不精，唯有如此，才能真正的逍遙天地間，做任何想做的事情。
若不然，你搶到了一份秘籍，連看都看不懂，又如何能夠修煉，觸類旁通，把秘籍中的精華補充到本門神功之中。
記住，逍遙門自始至終貫徹的便是一個通字，念頭通達，智慧通達，一法通，萬法通……”
剛剛處理好傷口的老四和老七回來，聽到杜格這一番道理，臉色當時就垮了下來，他們看著自己血肉模糊的手腕，突然感覺自己的手白砍了。
沒聽說當魔頭還要學文化啊！
牛三寶的眼角劇烈抽搐了幾下，他伸手擦額頭上的汗珠：“前輩，我們要能看懂書本，早就去考狀元了，又何至於淪落到今天的地步？”
“看不懂那是逼自己不夠狠。”杜格道，“你現在只是斷了一隻手，再斷一隻腳，自然就能看得進去書了，若還看不進去，便再斷……”
說著。
他的目光瞄向了牛三寶的兩腿之間。
牛三寶猛地哆嗦了一下，並緊了雙腿，不由自主的後退了一步，生怕杜格直接對他下狠手。
“現在能學了嗎？”杜格問。
“能學，能學。”牛三寶等人忙不迭點頭，“前輩放心，什麼都學的會。”
“逍遙老祖說得對，痛苦和壓力才是催人上進的動力，傳承數千年，果然屢試不爽。”杜格慨嘆了一聲，“三寶，流氓不可怕，就怕流氓有文化。
你們已經失去了那麼多，不付出比別人更多的努力，那些失去的東西就再也回不來了。
進一步，海闊天空。退一步，萬丈深淵。
記住，逼你們前進的，不光有你們殘缺的身體，還有我，若學不會，你們也沒有存在的必要了。
我不會放任一個可能會帶給我危害的人存活於世。”
鐵頭的記憶裡沒有任何這個世界的文字知識，為了給自己找一個合適的學習途徑，杜格也是拼了。
他擁有強大的精神力，去學堂學習，完全是浪費時間，而且太顯眼，不利於隱藏。
還是這樣好，又兇殘又勸導，連漲屬性帶學習，什麼都不耽誤……
第516章 史上最艱難開局
這是威脅嗎？
這是威脅吧！
可從來只有威脅他人索取錢財，逼迫他人做惡事的，以生死逼迫別人學習，他們還是第一次看到。
如果從一個正常人口中說出這樣的話，牛三寶等人只會把這當成戲耍他們，說不得要跟他拼命，即便不拼命，也要想辦法逃走，躲的越遠越好。
但面前的人是一個八九歲的稚童，而且還是個武力超強的稚童，那麼這些話的真實性就大大增加了。
這個歲數的孩子，哪怕有人刻意教，也教不成這個樣子。
何況，誰會專門訓練一個這樣的孩子出來，就為了折磨他們？
不值得啊！
這就是大魔頭的行事風格嗎？
牛三寶等人各自看著身體的殘缺，心中悵然，沒有退路了啊！
這樣的師父，學成之後不殺了他，念頭不通達啊！
念頭不通達，怎麼可能把神功修至大成？
這麼一想，他們突然理解為什麼逍遙派的傳承是欺師滅祖了……
……
深吸了一口氣，牛三寶道：“前輩，我們學便是了。可我們這般模樣，該如何解決手下那群人的反噬？”
“你手下那些人被你們折磨成了那般模樣，別的營生也做不下去，稍微給他們一些甜頭，拉他們入夥便是。”
杜格環視幾人，指點道，“從他們裡面選兩個每日討錢最多的人，讓他們兩個當副總管，由兩個副總管每人帶一隊人，以一個月為期限，哪隊討來的錢更多，便升他為總管。
他們各隊之中，再虛設主管一職，由一個月後討錢最多的人擔任。總管可以拿所有人的抽成，主管可以從討來的銀錢中拿到比他人更多的分成，主管每月輪換。
討錢最少的人給他兩個月的留存期，若兩個月內討來的銀錢依然墊底，便把他驅逐出去，任其自生自滅。
這樣，既分化了他們，又給了每個人上升的希望，即便不用你們看管，他們也會自己維持這一套秩序，以求獲取最大的利益。
久而久之，等招攬的人多了，你藉此成立一個幫派都沒問題，還怕他們造反不成？”
這樣也行？
牛三寶等人屏住了呼吸，這就是所謂的流氓有文化嗎？
“若還不放心，可讓他們跟你們一併學習。”杜格輕笑了一聲，“他們身體殘缺，此生再無指望，但攢下一筆錢財之後，仍可以娶妻生子，讓孩子出人頭地，豈不美哉？”
“還要幫他們娶妻生子？”劉老五瞪大了眼睛，滿眼不可思議。
“又想驢跑，又不想驢吃草，怪不得二十餘人，加上保護費，一年僅能為你們帶來千餘銀錢？”
杜格鄙夷的瞥了他們一眼，孜孜不倦的勸導，“你們之前以暴力壓迫，每個人都對你們心存怨恨，討些銀錢，唬弄過去你們能讓他們苟活於世便足夠了。
但傳宗接代是人之本能，以娶妻生子誘之，還愁他們不賣力賺錢？若再為一年到頭討錢最多的人，獎勵一套宅院，那群人怕是拼了命，也要想辦法討錢的……”
牛三寶心思最為靈動，仔細琢磨了一番，越發覺得杜格所說的方法成功的可能性極高，這套馭人之法，怕不是那些大商賈的不傳之秘，如此輕易便說了出來，眼前這孩童大能無疑了。
把他侍候好了，即便學不會他的神功，成為一方巨賈也能快活一生了。
當然。
能學會他的長春不老功，恢復了殘缺的肢體，那就更好了，世上誰不渴望長生不老呢？
“學會了嗎？”杜格問。
“學會了，謝前輩教導。”牛三寶畢恭畢敬的道。
“學會了便執行吧！”杜格掃了他們一眼，道，“我不宜露面，在附近尋一套宅院讓我住下，再遇到什麼難題，可尋我幫你們解決。”
“前輩。”牛三寶道，“宅院旁邊的院子也被我們買下了，兩座院子之間有地道相連，是我們兄弟預留的逃逸之路，前輩只管在旁邊的院子休養便是，沒有人會打擾的，日常的飲食我們兄弟會準時奉上。”
搞殘了牛三寶幾人，又勸導他們走上了邪路，杜格的屬性大漲，感知範圍擴充套件到了四五十米。
兩套院子相連，他的感知恰好可以覆蓋住這裡，牛三寶的安排倒是省了他不少事。
於是。
杜格點了點頭：“可以。”他看著牛三寶，問：“知道如何做，才能不洩露我的身份嗎？”
“請前輩賜教。”牛三寶道。
杜格想了想，道：“若無人問起，便也罷了。若有人問起，你們便說得罪了不知名的俠客，被俠客懲戒了。買書要是被人問起，便說是俠客要求的，不敢不學……”
……
細細交待了一番牛三寶等人如何讓他們的怪異行為變得合理，杜格便在牛三寶的安排下，住進了旁邊的院子。
牛三寶等人做的事情見不得光，他們挑選的院子又偏又遠，住在這裡，倒也不怕被人發現。
當晚。
在外監視乞丐們討錢的老六和老八帶人歸來，見到牛三寶等人的慘狀，兩人大驚失色，詢問發生了什麼事，被牛三寶等人搪塞了過去。
牛三寶等人按照杜格教導的管理方法安撫了他們手下的乞丐之後，才帶著老六和老八來見杜格。
不患寡而患不均，兩人自然也沒能逃過杜格的毒手，在兄弟們你一言，我一語的洗腦之下，迫不得已成為了逍遙派的門徒。
沒有親自感受杜格從零開始的洗腦歷程，便莫名其妙遭了毒手，老六和老八兩人自然對所謂的逍遙派將信將疑。
不過，杜格最擅長察言觀色，一眼便看穿了他們的心思。
為防止他們洩密，乾脆利落的挑斷他們的腳筋，把失去了行動能力的兩人留在身邊親自教導了，見識到杜格的兇殘，牛三寶等人戰戰兢兢，更不敢造次。
至於報官，更是想都沒有想過。
一是怕杜格報復；另外《天長地久不老長春功》也在前面勾著他們，讓他們幻想著有一天真的能夠像杜格一樣，逍遙天下呢！
……
接下來兩天，果然如杜格所料的那樣。
二十多名乞丐被他們分成了兩組，設立了副總管相互競爭之後。
兩隊乞丐的效率大大提升，討來的銀錢比平時至少高了四成左右，立竿見影的效果愈發堅定了牛三寶等人的信心。
而他們也在杜格的指點下，從書局購買了各種各樣的書籍用以學習。
幾人重傷，不方便請教書先生，便由學過兩年私塾的牛三寶先給劉春等人啟蒙，杜格以監督的名義順理成章的習得了這個世界的文字。
有了文字基礎，剩下的事情就簡單多了。
杜格強大的精神力足以讓他一目十行的透過書本瞭解這個世界的構成。
……
這個世界的確有成型而且完善的神話體系，各行各業幾乎都有自己供奉的神靈祖師。
每個神靈都有自己的職責，涉及到了人們生活的方方面面。
有諸如灶神、門神之類的駐家神。
不過和地球一樣，這些神靈日常基本上是不管事，即便也有類似於“上天言好事”的傳說，但灶王爺、門神之類基本上也是擺設。
有神仙鬼怪侵蝕家宅，這些駐家神根本起不到作用，還需要請道士、和尚之類來驅邪做法。
當然，下山在民間遊歷的修士，他們更擅長捉妖抓鬼。
但偶遇他們太難了，仙門弟子大部分時間都在修行。
除非特定的時間，很少進入人間遊歷。
總而言之。
民間的記載中，這些神靈脩士就是一個很模糊的概念，就是那種聽說過，並堅信有，但很少有人見過的那種。
至於有求必應，那就更不可能的。
神仙菩薩之類的廟宇更像是一種心靈寄託，求他們還不如求一些妖仙野肆，那些迫切渴望香火功德的妖怪，更容易幫別人辦事。
沒錯。
這個世界是有妖怪，而且允許妖怪存在的。
天庭中甚至還有許多妖仙位列仙班。
這些位列仙班的妖仙有的因為是仙尊的弟子，有的是在民間修行有成，度過了雷劫之後飛昇的……
但具體到細節的地方，又語焉不詳了。
民間記載中最詳細的大概就是天庭的神位和官職了。
天庭由昊天大帝掌管，女仙由王母娘娘掌管，而五方大陸則由五位天尊掌管……
杜格所在的樊城屬於一個叫做新月的國家，從地理上劃分隸屬於東極神州，由東華帝君掌管。
記載中，東華帝君在海外有仙島，門下弟子三千，天兵天將無數。
每隔十年。
東華帝君會巡視東極神州一遍，展露神蹟，懲戒妖魔，保佑東極神州上的百姓風調雨順……
有時候，東華帝君也會變化成凡人，混入人間體驗凡間疾苦，民間留下了不少關於他的傳說，類似於劍斬黑蛟龍，三戲白仙姑等等；
不過這些故事地點時間都不詳細，看上去更像是說書先生為了豐富東華帝君的形象，編撰出來的。
……
民間書籍中記載的東西有真有假，杜格暫時分辨不出來，但他還是從蛛絲馬跡中他弄清楚了一些東西。
這個世界的神仙是有真仙術的，這裡的仙術跟他最開始進入的那個異星戰場上以靈力模仿出來的仙術完全不同，能夠呼風喚雨、移山倒海、飛天遁地、變化多端、長生不死……
可以說無所不能。
這裡是一個真正的神話世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