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1949擺地攤 第84章

作者:山粉圓子山粉圓子

  主席身形挺拔的站在臺階之上,腳步微微動了動,但終究父親的身份,還是沒有讓他降階相迎,只見兩個孩子,相互看了看而後啟步向著自己的父親走去。

  只到跟前,主席再也忍不住了,一步向前,眼上已經泛起了淚花,只到兩個孩子上前,喚道:"爸爸"之後,主席一把將倆個孩子擁起了懷裡。

  “你們受苦了,都是爸爸不好。"主席摟著孩子,眼淚滾滾而下。

  “爸爸,養父養母待我很好。"金花靠在父親懷裡,眼淚嘩嘩而下,但是她還是沒有忘記養父母。

  岸紅也說道:“我們沒有受什麼苦,大家的生活都一樣,我聽大舅說了那些事,我們的事不能怪爸媽。”主席抬手擦了擦眼睛,臉上全是欣慰:“你們長大了,懂事了,這很好啊。”

  他抬起頭看向車邊站著的幾人,而後說道:“孩子們,我要去迎接下你們的養父母,我要感謝他們將你們養大成人。"兩人孩子離開了父親寬大的懷抱,卻見主席抬步向前,走下了臺階,而兩家養父母見主席下了臺階,頓感惶恐。“主席,您好。"朱盛伸出了手。

  卻見主席站到兩這人面前,直直站正,而後躬身一禮:“我毛某人感謝兩位對鄙人子女的養育之恩。”

  兩家人嚇了一跳,慌忙就要躲開,嘴中更是連稱不敢,卻見主席又一一握起了他們的手說道:“養育之恩,難報萬一,一個禮如何能受不起,不要看我是主席,我還是兩位孩子的父親,也是中國老百姓中的一員。”

  氣氛隨著主席的一番話,頓時輕鬆了下來,而主席則盛情邀請兩位養父母到菊香書屋做客,雲鶴倒是沒有見外,不僅如此,她還親自下廚忙碌了起來。

第120章 錄音機問世

  菊香書屋的餐廳裡,一行人團團圍坐,桌上史無前例的擺了十幾道菜,只見主席笑容滿面的端起酒杯站了起來。

  主席一臉謙和的站了起來,向孩子的養父母抬酒示禮:“這一杯是作為一位父親,敬兩個孩子的養父母,感謝兩家的養育之恩啊。"主席一手端杯,一手託底就向兩家伸去,旦見朱盛急忙站了起來:."主席,使不得,使不得,我們只是將孩子當作自己的養大罷了,而且能為紅軍撫育孩子,這也是我們的光榮。”

  “是啊,是啊。"金花家的養父母也站了起來,只不過他們顯得很是拘謹。

  兩家互敬,主席一口就將盅裡的酒乾了下去,而云鶴則在一旁,不停的為兩個孩子布著菜:"多吃一點,以後就住在家裡了,待下午放了學,到時再與你們介紹訥訥。

  這場家宴從開始的拘謹,待到酒過三巡之後,氣氛便熱鬧了起來,特別是賀敏學,不時的在一旁活躍氣氛,使得酒席之間,時常爆發出一陣陣的笑聲。而在同一時間的千里之外,同安縣的小院中,氣氛則更加熱烈。

  一行人在方葉的陪同下走進了小院,當前之人有重工業部何部長,有華東工業部汪道涵部長,皖北公署的黃主任,還有同安縣縣委姚書記,兩位領導的秘書等人,天家倒是沒有喝酒,但方葉準備了三大瓶橙汁。

  “豁,這一大桌子菜。"來到客廳的四方桌前,汪部長看到一桌子菜,頓時就驚呼了起來。

  何部長見此也是眉頭微微一皺,說道:“這確實太破費了,主席提倡節儉,這樣吃飯可要不得啊。"其實這些方葉當然知道,十一月即將到來,而那時中央也將發起'增產節約邉樱龠@樣吃那是要犯政治錯誤的,不過現在還沒有這個時間,方葉平時自己和衛兵,做飯的天娘一起吃飯都要四菜一湯,今天來客人了,他讓陳堇潔多準備了一些罷了。

  更重要的是,這年月領導們在外吃飯,那都是要掏錢的,這一桌子菜,一點餐補費怕是不夠用的。

  不過方葉早有準備,只見他看向何部長說道:"首長,這不是工作餐,是邀請首長們到我家裡來做客,餐費也不是出自公司開支,由我個人請領導們賞光。”

  方葉的這套做法,直接讓汪部長愣了一下,倒是姚書記和劉縣長見怪不怪,他們知道方葉不差錢,而且做事風格千變萬化,這種既杜絕了公款吃喝,為違反紀律,又招待好了首長的做法,還真不是一般人能做得到的,關鍵是這需要有足夠的膽魄和理由來做。

  這要是換作縣裡,肯定要一堆人提前準備,殺雞屠豬,從佈置會餐桌地點開始,一路下來許多人要圍著這件事辦,開支大不說,搞不好還要犯錯誤,可是方評糧本不按常理來,他從一開始就計劃好了,將人帶到家裡事吃飯。

  當然方葉根本沒在意這些,未來各種私家會所、菜館,甚至以釣魚場、農家樂為名,搞的各種場所數不勝數,要不是他覺得不能搞得過頭,他隨便抄抄,都能證這些老革命們開開眼界。

  黃主任作為地方來的最大的官員,他一聽方葉說完,便立即打起了圓場,只見他笑道:"部長同志,不如我們今天就藉此地體驗一下慶州菜的特色。"汪部長也反應了過來,他與方葉的關係其實還不錯,聽黃主任一說,也立即笑道:""哈哈,既然是方葉同志個人掏腰包,那我們今天就打一回土豪。"何部長臉上的笑意這才回來了,他看向方葉說道:“既如此,那便客隨主便,只是讓方葉同志破費了。"方葉嘿嘿一笑,抬手請首長坐下,說道:“首長,我這是託大,沒向您彙報,就將您和各位領導們請來了。”

  一餐飯吃出百樣味,這樣的大餐,別說縣委來的領導,就是在上海的汪部長也是不常能吃的,的而且桌上雞鴨魚羊牛肉全都有也不知道這個小地方是如何產出如此多豐富物產的。

  但不管如何說,禮多人不怪,招待要做到位,這也是對首長們最起碼的尊重,至少在方葉的思維裡是如此理解的。

  ....….下午時分,華昌研究院,電器實驗室,何部長面前的測試桌上,擺著兩個喇叭,還有一堆線束縱橫交替、亂七八糟,連線著數塊電路板,而研發部長趙長林,此刻正站在這堆不明所以的物品面前。

  “這就搞出來了?"方葉驚奇的問道。

  趙長林興奮的點起了頭:“是的!不過現在還只是測試原理機,工程樣機還要待書記確認過之後,我們再開始開發。"兩人對著話,卻是讓一旁的何部長和汪部長一行人,聽得一臉懵,不過他們看著桌上那兩個喇叭,推測大概是某種收音機。汪部長向前一步,指著桌上那佔地面積大約一兩平方米的東西問道:“方書記,這又是個什麼新玩意?”方葉裂嘴一笑,卻是淡淡說道:“錄音機。”

  他見幾位領導眼中透著疑惑便立即解釋了起來:"這是一款足以轟動世界的新產品,它的正式名稱叫'盒式磁帶錄音機,是華昌機電04專項,我們從五個多月前開始研發,現在原理機終於出來了。”

  何部長一聽,頓時眼中泛起了光,他立即抬步走進,仔細的觀察了起來,而後看向方葉問道:"它是用來幹什麼的?錄音嗎?方葉回道:“錄音只是它的一個副功能,其主要功能是聲音播放。”

  “留聲機?“何部長問道。

  方葉笑道:"“確實都是播放聲音的機器,不過留聲機與錄音機相比,就是兩個時代的產物,我們這款產品一旦上式,全世界的留聲機,大機率都要淘汰,只會留下一些高階貨,可能還能生存。”

  方葉轉身看向趙長林問道:“現在能測試了嗎?”趙長林回道:“可以了。”

  方葉示意他測試,就見一名研究員上前開始操作了起來,磁帶被兩個簡易的鐵片圓圈夾在中間,左右各一個,看起來相當的簡陋,就見他檢查了一遍之後,便報了起來:“04原理機開始測試。”

  卡~!研究員按下了一個按鍵,一陣悠揚的音樂從喇叭裡流淌而出,前奏之後,一陣女童的歌唱清晰的傳揚了出來:【五星紅旗迎風飄揚,勝利歌聲多麼響亮,歌唱我們親愛的祖國,從今走向繁榮富強...】

  這首歌是1951的9月15日,由總理親定在全國宣傳播放,而方葉看到人民日報上的報道之後,便選擇了這首歌作為測試曲,但是他使用的是女童版,歌曲聽上丟有一種空靈與朝氣,加上音調、配音與現在的有所變化,總之非常的好聽。

  “嘶!~"一旁的皖北公署黃岩主任,直接倒吸了一口涼氣:“沒想到這東西這麼厲害~!”方葉點頭道:“就這麼個東西,一旦上市,至少要流行個三四十年,這可是一個長久的生意。”“不知道何時能上市?“汪部長問道。

  “計劃是明年。"方葉回道。

  汪部長頓時眼有精光:“方書記,你們準備在哪裡生產啊,我看華昌沒有造電器的車間啊。”方葉則是看向汪部長說道:“這也是我頭痛的一個問題,還需要重工業部來幫忙。”

  何部長几乎沒有絲毫猶豫,便說道:“沒有問題,你提出條件,其它的我來解決。”

  就見一旁的汪道涵看向何部長說道:"上海華生電機廠可以生產,他們早年就開始生產電風扇了,有三十多年電器生產經驗。"方葉沒有聽說過上海還有這麼一家厲害的企業,他便向汪道涵瞭解起了情況,透過汪部長的解說,他這才知道了′華生'公司。

  這家工廠是由江蘇人楊濟才、葉有才、袁宗耀三人於1916年在上海創辦,當時的廠品叫'華生電器製造廠',"華生′就是'中華自力更生'之意。而早在1914年三人就仿製美國奇異公司製造的電扇,用了半年時間,試製成功中國第一臺電扇,並且此後成為了中國的電風扇龍頭企業。

  如果認為這家公司僅是生產電器的那就大錯特錯了,它不僅生產電器產品,還生產電機! 1917年,他們就成功設計並製造出中國第一臺三相交流變壓器及直流發電機。此後,生產了8千瓦直流發電機、60安電鍍發電機、15千伏安變壓器等。

  抗戰風火燃起後,他們遵照政府的指令,搬遷到了重慶,抗戰勝利後又搬回了上海,在一片廢墟之上重新出發,經過幾年恢復,在新中國成立前後,已經能生產發電機、電動機、變壓器等產品。

  方葉拍了一下腦袋,這才想起來,自己小時候家裡的那臺電風扇不就是華生的嘛,那風扇現在還擺在村裡的老房子裡,這臺電風扇前前後後用了二十多年,可以說陪伴著方葉從幾時到長大成人,一直到他工作之後,這颱風扇家裡依舊在用。

  “沒問題,那就交給華生生產吧。"方葉說道。

  汪道涵看向了何部長,就見何部長說道:“方葉同志同意,我沒有問題,就是不知道還有哪些要求。”方葉說道:“我建議與華生電器廠共同成立一家新工廠,由重工業部、華生電器、華昌機電共同投資。"方葉想了想說道:“華昌在明年五月前,最多可以拿出200億人民幣投資外加技術入股。”

  何部長與汪部長思考方式與方葉不同,如今這個年月,是不計算人民幣的,而是以小米來計算,國家來產值是多少小米,下一年度投資是多少小米,就連工廠的投資也是一樣,以小米計算。

  如今小米價一斤大約三千人民幣,即55年後的0.3元,二百億相當於666萬斤小米,這筆錢加上華昌的技術佔股不會少了。不過汪部長還是問道:“不知道華昌打算如何分配股份。”

  方葉說道:“華昌要求佔股51%,並擁有公司的經營和管理權,剩下的49%如何分配請重工業部與華生之間協定。”

  兩位部長點了點頭,他們沒有任何反對的理由,東西是華昌投資研發,以華昌的能力,他們就算現在出於一些原因,無法自己生產,但並不表示,就不能解決這個問題,則現在帶上華生和重工業部,這完全是給大家送錢。

  方葉這麼做當然有這麼做的理由,他絕不是什麼散財童子,一方面華昌現在確實沒有資金來投資建新廠,另一方面,方葉建廠的目的不是單純的為了賺錢,而是帶動整個國家的工業向前發展。

  不僅是技術因素,還有管理因素,他需要慢慢的將華昌的這套模式推廣出去,而推廣最好的方式就是利益捆綁,他要一手帶著對方站著將錢賺了,還要讓對方高高興興的接受華昌的管理模式。

  -旁的皖北行政公署主任黃岩,早已經按捺不住了,他一連幾次想插嘴,但是中央的首長與方葉正聊得火熱,他只好忍了下來,只到兩位部長思考之時,他才發起了言。

  黃主任說道:“我們合肥工業比較落後,請首長們考慮將這家新工廠建在合肥。”

  他轉而看向方葉說道:"方書記,我記得曾書記曾經跟我說過,說華昌會幫合肥搞一家工廠,不知道能不能將這家工廠落地合肥。”這是三方投資,不是方葉能說了算,不過他還是表了態:“黃主任,我個人認為沒有問題,華東第一發電廠什麼時候能夠搞好黃主任回道:“預計十一月底,十二月初併網發電,目前已經在連調測試了。"黃主任提高了音量:“我們保證一定為工廠建設提供全力保障,希望首長們考慮皖北公署的請求!”官大一級壓死人,雖然這年月還沒有這樣的說法,但是這種情況從古至今都是有的,黃主任是地方的政務官,但和重工業部一樣都歸政務院,只是何部長是中央部長,兩人行政級別差了三西級,地位相差太天,因此黃主任才滿口的請求之情。

  汪部長看向了何部長,這事要是領導不在,他還能做主,如今領導當面,他也沒辦法了。

  不過從感情上來說,方葉是安徽人,華昌也在安徽,他們發明的東西,在自己家鄉建廠,那也沒有任何問題,而現在最大的問題是安徽的條件太差了,解放之初的安徽,全省沒有機械工業,是真啥啥都沒有。

  不過,現在也不是啥都沒有了,有了一個華東第一大電廠,還有一家全國唯一的高精機床製造公司。“首長,您看?“汪道涵看向何部長。

  何部長略一思考,便是微微一笑說道:“可以建在合肥。”

  首長一錘定音,黃主任頓時歡天喜地,這錄音機可是新科技啊,全世界都沒有的,若是工廠建在合肥,那真是太好了,不僅結束了合肥沒有先進工廠的歷史,而且直接平視起了南京,一下子將合肥的格調就拉了上丟,一座工廣就能讓一座城市格調滿滿,這真不是並玩笑的。

  其實在方葉的原本的計劃裡,他準備在合肥搞一個電器廠,生產電烤箱、冰箱什麼的,但一年多下來,走著走著就與原本的計劃相差甚遠,後來方葉又打算到合肥丟建一個華昌分廠,專門用來製造各種磨床,如今投資了錄音機工廠,機床的事只能往後延了。

  華昌公司迎來了贏利階段,但是前期的投入十分大,加上他一邊要管理工廠,一邊還要為國家採購一些急需的物資,實在是分身乏術,而且1951年,是全國財政最困難的一年,因此方葉為國家採購的物資,貨幣接收得少了,只收一些石頭、古董什麼的。

  他曾經還考慮過為國家開拓財源,比如雲貴的野生菌,全國各種名貴水產品,不過一些問題他思考之後,覺得並不合適。就說野生菌,方葉家鄉每年都有人收購草菇,村裡的老人一到季節,便開始騎上電動車、摩托車,滿山林的找,一年兩三個月,多的都掙兩三萬。

  這些野生菌被採摘之後,便收購販被初步分撿,當天收集後當天用保鮮車送到合肥,然後搭上飛機.飛往韓國和日本,整個流通的環節基本不超過兩天,這還是在保鮮的情況下,而這年月雲南的野生菌走出天山可能都要好幾天,整個採哌L期半個月都是快的了,等送到手上時,估計早就壞完了。

  至於什麼長江秋刀、中華鱷,方葉直接排除了,他不想在26年位面進去踩縫紉機,海產品鮑魚倒是有可能,鮮的乾的都能賣不過方葉還需要找到銷售商。

  不過按照方葉現在的發展模式,重點再於讓此時的新中國有自生能力,而不是當一個買辦,所以一年有兩三億人民幣就夠用了,賣些石頭、古董基本能保障資金所需,將來若賣不掉了,再考慮別的方面。

  方葉與幾位領導,在華昌的研究院裡,將錄音機的利益瓜分完畢,不過現實的問題依舊需要解決,產品原理機是一回事,而能夠製造那又是另一回事,所遇的到問題,就如同一個個關卡,需要重重克服。

第121章 推動發展

  華昌機電的錄音機原理機終於發明成功了,這一次人民日報沒有再敢報道,事實上現在的華昌研究院的門口已經掛了一塊不鏽鋼的牌子,上書國家重點保密單位‘下書重工業部頒發、公安部監製。

  事實上研究院,除非內部人員洩密,外人想進去竊取基本是不太可能的,但方葉還是採取了很多方法:比如參加研究院的人員,都需要籤屬保密協議,內部技術資料的管理,更是十分的嚴格,哪怕是同在一座樓裡工作,新的規定,甚至有非不必不得進入彼此的工作現場,有工作交流時,可以一起到會議室進行。

  同時方葉還將研究院裡的專案管理,做了新的要求,彼此之間非必要,不允許打聽對方的研究,有交叉技術需要求時,可以一併討論和研究,但不得向彼此之外的他人透露。

  研究院的管理突然嚴格了起來,這改變了過去完全放鴨式的管理,雖然剛開始大家還有些不適,但是現在研究院已經成為了官方的保密機構,格調比之前高太多了,所以大家很快就適應了這種變化。

  何部長在華昌機電待了整整兩天,然後興趣盎然的走了,汪部長也回了上海,不過從上海又來了一批人,交大的沈尚賢教授帶著新一批的實習生和畢業生來到了華昌機電。

  華昌研究院的門口,沈教授看著那塊'國家重點保密單位'的牌子,既感到高興,又讓他有些為難。“這可怎麼辦啊?“沈教授為難的朝沈維南說道。

  “什麼怎麼辦?“沈維南明明聽懂了,但是卻裝作沒聽懂。

  沈教授推了下眼鏡:“我這電子系一半人都給拉來了,你們現在搞了塊牌子,我這些學生還怎麼進研究院實習啊。”沈維南裂嘴一笑,露出了兩排整齊的牙齒:“工程、技術、工藝三大部,隨便進啊。”

  “你!“沈尚賢有些氣惱的說道:“你還是交大的教授呢,來到華昌沒幾天就變節了啊。”

  沈維南一陣無語:登書,你這說的什麼話,我哪裡變節了,這是國家和公司的規定,前些時日你不在,不知道公司發生了什麼。”"“出事了?“沈尚賢問道。就見沈維南則點了點頭,而後他將基本的情況介紹了一下。

  沈尚賢的心情這才平復了下來,就見他說道:“沒想到發生了這麼大的事,只是最後的結果如何?“沈維南嘆了口氣:"那位工會主席判了十幾年,給人民日報寫稿的那位也一起進去了,連帶著慶州地委的書記、專員、宣傳部長都受到了行政警告和記過處分,這位羅永堂是一個人害了一群人啊。"其實這是沈維南知道的,而方葉知道的比他多得多,不僅慶州地方上受到了處分,皖北公署宣傳部一樣行政警告加上要求內部整頓,而人民日報社,那位審稿人被調離,從社長到總編全部記大過處份。

  相比起上級的記大過處分,事實上除了羅永堂和鄒寧兩人涉嫌犯罪外,下級其他人的處分都很輕做,哪怕就是被記過處分的桂林西和宣傳部長趙瑾山有風聲傳言,1952年皖北皖南公署合併成安徽省之後,前者將調往省委宣傳部,而後者則接任成為慶州新的地委書記。

  沈尚賢沉默著看著研究院上那塊牌子發了會呆,轉而又朝沈維南問道:"族弟,你跟我老實說,我帶來的人實習的事,你們怎麼安排?”沈維南和沈尚賢都是浙江嘉興人,兩人同宗同族,只是住的地方不一樣,而沈尚賢比沈維南年長三四歲,所以稱他為族弟',也表明了彼此的關係。沈維南笑著回道:“這一次來了一百多號人,你都不知道方書記有多高興,他巴不得交大理工科的全來最好。"“至於工作安排的事,你也放心。"沈維南迴道:"研究院照常可以進,不過要籤實習保密協議,將來實習期滿後,調到其它地方的學生,要對要這裡的研究保密,但是說清楚啊,這個保密可不是公司保密,而是國家保密,洩密那是嚴重的犯罪。”

  沈尚賢點了點頭繼續問道:“還有哪些?“沈維南迴道:"國家派來了專門的保密幹事,到公司負責研究院的保密工作,所以實習生確實不是人人都能進研究院,基本的稽覈還是要的。”“那成績優異,但是有家人在海外或者去了臺灣的是不是就進不去了?”“雖然比較殘酷,但大機率是進不去了,除非這樣的學生能答應留下來一直在華昌工作。"沈維南答道。

  沈尚賢得到了想要的答案,也就沒有再糾纏,回到辦公樓裡時,方葉剛好從五二六局回來,見從上海來了這麼多大學生,他頓時臉上一片笑容燦爛。這年月的大學生,還不是擴招之後的那些產業螺絲工,而是真正的天之驕子,能上大學除了家境之外,更重要的還是智力,而這也和中國傳統的教育有關係。

  中國傳統教育即私塾教育,其實是一種精英教育,老師表面上有教無類,但其實只會選擇重點學生培養,一個殘酷的真像是,一座大宗族的私塾裡,可能有幾千上百個學生,但是老師會一個個的考察,只會對那些天賦高的學生上心,至於其它學生,老師只會教他們基本的識字。

  民國時期西洋新式教育還不普及,所以傳統教育與新式教育並行,小時候讀四書五經開蒙,而後上高小開始逐步接受新式教育就這樣一層層的往上學,一層層的篩選掉無數人,所以經常會看到說小時候開蒙讀過三年書,那是真的只讀了三年,要麼財力原因,要麼就是沒有天賦,老師不建議家長繼續讓孩子往下小,從而浪費家裡的錢財。

  那個年代的老師,是真的會給出讀書與否的建議,因為他心裡有著較高的道德要求,而那個時代的人對於老師也非常的尊敬,這種互相的尊重,使得社會在一些基本的倫理上,達成了一種較高的文明形態。

  只是這種文明,隨著教育產業化之後,已經被破壞殆盡。

  事實上,這一切不是家長的原因,也不是老師的原因,只因社會發展需要更多的人才,而普遍的教育快速提升國民的平均知識層次,從而讓整個國家和民族快速進步,這是一個必經的過程,而它的副作用就是教育看上去像生意。

  方葉和過去一樣,親自接待了這些實習生,並且對他們實習期間的生活進行了安排,他之所以這麼做,其實就是想這些實習生儘可能多的留下來。

  華昌機電不缺崗位,缺的是人才,各種各樣的人才,機械、電子、電力甚至商業,都需要大量的人才,而方葉在對於人才方面,是真正的不講武德,在國內絕天多數企業,還在等著國家分配乏時,他就已經玩起了搶人的招數。

  向交大大學、上海機械學院投入教育資金,給予研究支援,結交好這些大學,然後又將這些畢業生能接來的都接來實習,他還打算用優厚的待遇、良好的研究氛圍,將這些天學生、研究生儘可能的全部收入囊中。

  忙完一切,沈向賢和沈維南一同找到了方葉,向他提出錄音機工程樣機的研製工作,之所以找方葉,原因也很簡單,技術和樣機是華昌研究院提供的,交大參寫了研究,並宜方葉提供了研究資金,所以這個研究事實上應當歸於華昌研究院,而不是交大。

  更重要的是,工程樣機的開發,需要大量的錢,初步估計大概需要70至90億,電子元器件好解決,最主要的是大量的工程模具、工具開發,這也是為後續量產做好前期鋪墊。

  方葉無比的清楚當前國家的工業整體情況,因此他打算發動全國力量,不管是國營還是私營工廠,誰有能力解決問題,他就找誰合作,以錄音機為載體,建設一條國家電子工亞的產業鏈,所以這是一個大計劃。

  專案開發/評審會,已經在華昌機電形成了流程,所以現在的方葉終於可以不用在站在白板前了,他將會議的主持權交給了沈維南總工。

  沈總工像方葉那樣,將要討論的問題寫了一白板,而後才開始瞭解說,就見他指著白板說道:"大尺寸電路板的問題前期依舊靠國外進口,基板的生產工藝,目前基本清楚,而最大的問題是沒有這種大型基板生產的產線,沒有基板我們就無法生產電路板,這兩個是相輔相承的。

  沈尚賢教授說道:"既然知道工藝,是不是可以設一條生產線,到時不僅可以為錄音機製造大型電路板,還可以為國內其它需要的領域定製電路板。"方葉問道:“這樣一條生產線,要多少錢?”沈教授大概推測了一下,說道:“如果搞那各簡易的生產線,大概30億夠了,如果上機器的話,至少100億打底。"一百億就是一百萬,為什麼會這麼貴,因為機器要從零開始研發,這不是二十一世紀的中國,需要什麼直接採購,對於此時的中國來說,大多情況下,需要什麼得自己去克服,就像華昌機電前期一樣,想生產機床,但是不僅沒有母機更找不齊原材料。

  方葉說道:"我們自己搞一個簡易生產線,至於機器生產線的問題,我會上報重工業部,請求他們抽調全國力量主導建設。"什麼事都靠華昌機電,這是很不現實的,就像PCB板的問題,一直到1957年左右,才慢慢的解決,方葉現在就提出這個請求已經在為國家加速了,而隨著國家電子工業、輕工業的發展,大尺寸PCB板的問題到了必須要解決的時候,越拖對國家的發展越不利。

  而最明顯的例子就是錄音機的量產問題,國內生產的將要賣到社會主義陣營,而與國外合作的公司,關鍵技術最好也掌握在自己手中,但從現在的情況看,可能要授權生產了,這會帶來很多不確定的風險,比如外交關係遭到破壞,很可能使得技術被別國否決,從而直接剽竊。

  沈維南在白板上寫了一下,而後繼續下一個議題:“磁帶的問題同樣解決不了。”

  “是因為中國生產不了薄膜嗎?“方葉問道。

  沈維南點了點頭,無力的說道:"國內的膜工業一片空白,別說磁帶膜這種6至75微米的膜了,就是一毫米的膜我們也生產不出來。"方葉其實早就查過這些資料了,中國的膜工業同樣起始於1957年,1966年鄭州磁帶廠才能生產磁帶,而這種微薄膜工藝,更是要到七八十年代才掌握。錄音機原型機所用的磁帶技術和樣品都是方葉帶過來的,而吳自良就是利用基材,率領團隊開發出了磁帶的磁材料並且復刻了磁帶工藝,可現在的同題,國內沒有這種薄膜,這玩意方葉倒是從另一個時空買過來,可問題是,這與他要解決中國工業不足問題的初衷背道而馳了。

  “三條路。"方葉伸出了三根手指:"第一,我們透過歐洲渠道購買;第二,透過蘇聯或社會主義國家渠道購買;第三,展開自研。剛開始可以不用搞這麼厚嘛。。 o想到這裡,他突然向眾人問道:“現在一張黑膠唱片能存幾首歌?”沈尚賢脫口而出:“一張12英寸的唱片能存六首歌。”

  靠!~"方葉標緻性的口頭語又出來了,而大家每次聽到他這個靠字,心裡就感到壓力一輕,他們知道方書記後面就將給出對策。就見方葉吸了一口煙,邊彈著菸灰,邊說道:“我們不行就先搞0.1甚至0.2毫米的膠帶基材嘛,反正這年月,大家喜歡的產品,都是傻大黑粗,咱們不行就將磁帶盤增大一些,先賣他一波,將來極薄膜出來之後,再將機器縮小,繼續在市場上割一波韭菜。”

  眾人:“......"大家明面上不好說,但心裡卻是覺得方書記太像個奸商了,不過方葉沒理這些,他繼續說道:"我們國家現在沒有乙稀、也沒有丙稀這些塑膠工業,不過每年進口總還是有不少的,可以用紙和塑膠混合,試著研製―種紉性磁帶基材。”

  這個思路,就是磁帶塑膠膜早期的方式,就目前來說,極薄膜技術,西方沒用使用場景,所以一樣沒有這個產業,而如果中國提前搞出來了,那麼隨著錄音機向世界傳播,膠帶的厚度標準,就將以中國的標準執行,到時中國的膠帶,生產的厚還是薄,將直接影響著產品走向。

  “0.2毫米的材料能不能搞得出來?"方葉看向受邀參會的吳自良教授說道。

  "這個厚度理論上是沒有問題的。"吳教授繼續說道:"不過要大批次生產,投入不會少,而且我看了現在的樣品磁帶,如果用這麼厚的,那麼成品厚度將會厚三四倍。”

  “厚點沒啥,反正是新產品,比現在的唱片機強就行。"方葉說道。

  吳教授笑了笑:“要是這樣的話,磁帶基材可以投入研究,不過這需要一筆不小的資金。”“要多少?"方葉說道。

  “前期實驗大概需要二到三億,如果成功的話,薄膜製造裝置可能不少,估計需要三五十億。"吳教授說道。

  方葉在記事本上寫了一下:"先劃三個億,請吳教授安排團隊去研究,至於製造裝置的問題不必擔心,我會請沈總工來安排方葉的思路是,材料單位只管按照所需去實驗一種新型的材料,至於生產裝置的事,那就交給華昌機電來完成,方葉搞不出塑膠化工裝置,也不可能建得了化工廠,但是搞個塑膠薄膜機還不是啥難度。

  這種機器就是一個料斗裝塑膠顆粒,然後透過加熱絲桿擠壓出片狀,再透過轉輾將膜拉伸,最後是切割、分段、繞卷,原理不難,最重要的是保證生產精度,這對於當下全國來說,是一件比較難的事,當然對於華昌機電來說不算啥。

  沈總工計算了一下對方葉說道:"如果磁帶加厚四五倍,這樣一來一盤磁帶最多可以裝八首歌,再多可能會影響電機的使用壽命,畢竟牽引力和承載力完全不一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