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山粉圓子山粉圓子
“同安還產大量茶業、茶油,不過25年的同安市同樣過剩,排除。”
“家禽、絨毛,四九年的規模、品質都跟不上25年的,短期內無法現實。”
無奈的方葉只好將範圍擴大到了整個慶州地區,查詢一番之後,又找到了幾樣,貯蔴、生絲、花生、花生油,一番搜尋下來,方葉感到了十分的無奈。
“這些玩意25年的時空都不缺啊,唯一拿得出手的就是長江裡的黥~,可是這玩意在25年買賣鐵定死路一條,賣些什麼好呢?”方葉嘴裡叼著煙,看著電腦發著呆,一隻手在桌上不停的敲著,不由得想到,別人時空貿易做得風生水起,可自己咋就那麼難呢。。
四九年的農業品是純天然無汙染,可是買過來後面對飽和市場的營銷,需要的資金根本不是現在的方葉能承擔的,所以基本沒戲。
工商業品同樣如此,四九年全國工業水平慘不忍睹,紡織、瓷器、機械、工具等等,基本沒有什麼能拿得出手的,25年的位面也不缺,難難難。
“難道也要跟小強一樣搞古董?”方葉想了想,接著又搖起頭來。
曾經一段時間,因為領導喜歡古董、玉器,他也跟著後面玩過兩年,不過以他的道行和對古董的有限認知,這裡面的水深得他根本不敢碰,玉器倒還了解一些。
“所以,還是需要從藝術品上下功夫,這玩意雖然受眾少,資金回宦莾r格不凡,要麼不開張,開張吃三年。”方葉想來想去也只想到這一樣了。
“成與不成身上就十八萬,拼一把!”方葉將菸蒂按到了菸缸裡。
有了思路,剩下來就簡單了,對於什麼都缺的四九位面來說,工農商業品都不是問題,於是方葉又進行了新一輪的採購,不過這一次他採購的商品種類很多,但量都不大。
……
同安縣,東門大街,今天又有了西洋景,只見一輛三輪車上,掛著一個電喇叭,在那裡不停的喊著:“全部百元,一律百元,江南五金廠倒閉了,老闆跟著小姨子跑了,欠債工友大甩賣,只要百元,你買不了吃虧,買不了上當。”
很快人群就圍了上來,不一會方葉就被人認出來了。
“方師傅,你咋不搞炸串了啊?”
“他就是捐政府車的炸串攤主?”
“方師傅,你這又是賣什麼新鮮貨啊?”
電喇叭聲依舊在那裡喊著,吸引著街坊四鄰,扛鋤頭的,挑擔子的,還有端著簸箕的,一群小孩子圍著方葉的三輪車,高興的跑來跑去。
方葉嘿嘿一笑,回道:“街坊們,不做炸串了,現在江南五金廠倒閉了,欠了咱工友的錢,這些貨都是拿來抵債的。”
“這是個啥?”一位姑娘拿起一個漂亮的髮夾問道。
“夾頭髮的,別在辮子上可漂亮了,你這麼漂亮,買一個唄,只要一百元。”
姑娘將髮夾看了又看,握在手中滿是愛不釋手,臉上一絲紅潤,頓時不好意思了起來,她從口袋裡掏了半天,拿出兩張五十的,往攤子上一放說道:“我買了,給。”說完便扭過頭跑了,引得人群一陣粜Α�
“方師傅,這江南五金廠老闆也太不是東西了,怎麼拐了小姨子啊。”一位頭戴瓜皮幅,一副二流樣子的青年擦著鼻涕問道。
方葉嘿嘿笑道:“萬惡的資本家,不僅拐了小姨子,還欠咱工友的工資不給,這些貨都是抵債來的,便宜大甩賣。”
“這是個啥?”青年拿起一個指甲刀問道。
方葉拿起一個指甲刀說道:“指甲刀啊,剪指甲非常鋒利,來一個唄,這些可都是要出口的高階貨,不到大城市買不到。”
說完方葉就拿起指甲刀,向圍觀的人介紹了起來,還啪啪啪的剪起了指甲。滿攤子上都是新鮮東西,指甲刀、髮夾、發繩、小鏡子、剃鬚刀,幾十種小商品、陽光之下全都銀光閃閃,一看就不是凡品,在方葉的一番介紹之下,很快生意就做了起來。
由於價格低廉到沒話說,加上‘五金廠倒閉、姐夫拐著小姨子跑了’的電喇叭,很快就引起了轟動,一傳十,十傳百,不到兩個小時,東門大街上直接被人山人海給包圍了。
方葉完全低估了這個時代,人們看熱鬧和對新鮮事物的心態,五金小攤差點被擠翻了,由於方葉賣的全都是日用小商品,小攤子上很快就被賣光了,很多沒有買到的人更是懊惱自己沒擠得進去,這是他萬萬沒想到的。
東門大街人群聚集,這可讓縣政府嚇了一跳,劉縣長第一時間就帶著縣武裝隊的陳大柱趕來了,只到了現場才知道,原來是方葉在賣東西。
“方先生,你什麼時候到的啊。”劉縣長終於在解放軍的保護下,擠到了小攤前。
方葉一看是劉縣長,便停下了收拾的活,收起了嘻皮笑臉,認真的回道:“剛進城,縣長,您怎麼過來了。”
劉縣長有些急急的說道:“哎呀,方先生,這有十幾天沒見了吧,我們到處找都沒找到你呢。”
方葉抓了抓腦袋,有些不好意思的說道:“抱歉這些天進貨去了,就沒有進城。”
劉縣長指了指攤子:“你這,又賣完了?”
“賣完了。”方葉笑著答道。
“那好,請方先生到縣政府一趟,縣裡有些事想與先生商談。”
“行!”方葉將攤子一收,然後拍了拍三輪車,說道:“縣長,如果不嫌棄,我載您到縣政府。”
“這有啥好嫌棄的。”劉縣長二話沒說就爬上了三輪車,陳大柱連長則也扶了扶手槍跟著上了車。
方葉跨上三輪喊了一聲:“兩位領導坐好了,走啦!”
輕嗡一聲,電動車便開動了起來。
小城的路有些顛波,方葉也沒有開多快,不過相比起這年月基本靠兩條腿,三輪車還是快得太多了,不一會三輪車就在劉縣長的指引下到了縣政府,其實也就是一個大一點宅子,門口掛了一塊白底黑字的牌子,如果不是劉縣長說,方葉還以為是人家呢。
進門是庭院,兩側各三間廂房,正堂正對大門,堂中兩張長桌拼在一起,配了五條板凳兩張椅,堂左是小會議室,堂右的牌子上寫著書記室,一切都簡簡單單,劉縣長帶著方葉進了小會議室,親自安排坐下,接著便起了身走向了對面,不一會就見他和姚書記先後走了出來。
秘書李玉明端了一杯茶過來,方葉起身接過,老實說,他這輩子還沒有和這麼大的官聊過,見兩位領導過來,他便站在那裡迎接,心裡多少還是有些忐忑。
劉縣長笑容滿面,姚書記面色也較為平和,兩人進會議室,李玉明拿著一個本本走了進來後,便將門給關了起來。
“方先生,咱們坐下說話。”劉縣長笑著朝凳子示意了下,不過方葉還是等兩位領導坐下後才坐了下來。
劉縣長見他如此也沒有再多說什麼,四人坐下,李玉明擰開了鋼筆開啟記事本,劉、姚二人對視了一眼,便見劉縣長說道:“今天請方先生來,一是感謝方先生捐政府車輛,二是感謝方先生為全縣人民過好年所作的貢獻。”
“縣長,這是我應該做的,再說政府已經給了表揚,我都受之有愧。不知兩位領導有何指示,如果能辦到,我一定盡力。”場面話方葉還是會說的,此刻的他更是一臉的真铡�
劉縣長哈哈一笑:“方先生不要緊張,再說我們可沒有什麼指示,其實是這麼一回事。”
劉縣長抬手示意方葉喝茶,然後接著說道:“方先生捐給政府的兩輛三輪車,我們這邊還缺少熟練的駕駛員,對於這輛車瞭解也很少,希望方先生能指導一下。”
“這個小問題,隨時都成。”方葉立即答道。
劉縣長點了點頭:“麻煩方先生了。還有另一件事。。。”
劉縣長有些不好意思開口,姚書記見他停了下來,便接過話:“方先生,你不在的這些日子,我們將縣裡的情況向慶州專區行政公署進行了報告,公署張偉群主任瞭解到情況之後,十分重視。”
“方先生是生意人,對於時事應當也是瞭解的。”姚書記看向了方葉,見其點了點頭,便繼續說道:“慶州解放不到一年,由於國民黨反動派的破壞,人民的生活、生產都受到了極大的破壞,慶州專區、皖北皖南行政公署都出現了物資嚴重短缺、物價高漲的情況,甚至全國都是如此,老百姓這個年,不好過啊。”
只見方葉喝了一口茶,聽得十分的認真,眉宇間也微微蹙了起來,就見他說道:“不知道我能做些什麼?”
‘有戲!’劉縣長和姚書記兩人再次對視了一眼。
“是這樣。”劉縣長再次接過話說道:“方先生上次的豬板油,專區公署知道後,從同安縣調了八千斤,分到慶州、淮寧、前山、桐廬幾縣,方先生應當知道,全州三百三十多萬人口,物資極度稀缺。”
方葉再次點了點頭:“老蔣大肆發行金圓劵,逃到臺灣之前就將全國的金銀搜刮一空,上海的那群投機商又趁機想搶金融權,物質生產與金融雙雙受到衝擊,通脹早已不可避免。”
姚書記眉頭一揚,劉縣長則朝他看了又看,接著又看向了方葉,抬手一拱,說道:“沒想到方先生對全國形勢如此瞭解,失敬了。”
方葉趕緊學著拱手還禮:“沒有沒有,不過是一些大路貨,人人都知道的。”
“這可不是一般人都瞭解到的,不知道方先生對當下形勢如何看?”劉縣長打算藉機探探底。
方葉原本是不想說的,但抬頭便見姚書記和劉縣長都看向自己等待著,便也只好硬著頭皮說道:“造成通貨膨脹的主要原因無非三點:貨幣超發、物資短缺以及金融動盪包括金融投機。”
“國民黨反動統治時期,為了解放銀元危機,於是依託英美兩國的英磅和美元發行了法幣,但是法幣的發行不僅沒能完全取代銀元,更沒有解決白銀外流的問題,反而讓美日兩國透過對支援法幣,取得了中國金融權和商口定價權。”
“在國內,老蔣掠奪了全國的銀元和黃金後,沒有用於促進法幣穩定,而是肆無忌憚的開動印刷機狂印鈔票,由於貨幣的濫發,造成物價瘋狂上漲,同時四大家族又控制著全國工商業品的進出口,一手發行貨幣,一手提高物價,瘋狂的掠奪百姓。”
“在整個經濟迴圈中,四大家族及其買辦控制著商品進出、資本家掌握著生產資料、地主控制土地和農產品,他們搜刮百姓的金銀和一切產出,將這些送到國外換成美元和英磅逍遙,而所有的一切卻轉嫁到了工人、農民、普通小職員身上,一手造成了全國的金融崩潰和民不聊生。”
劉縣長原本以為方葉能瞭解一些就不錯了,沒想到看得這麼清楚,這讓他和姚書記都感到了驚訝,於是便接著問道:“面對這樣的形勢,方先生有何看法?”
方葉想了想說道:“要解決這個問題,唯有政府強力介入!”
“如何介入?”劉縣長問道。
“首先掌握金融權,全國金融看浦海,所以浦海那邊的金融投機必須要重拳出擊,嚴厲打擊,同時統一全國財政工作,做到全國一盤棋,推行人民幣取代反動貨幣;其次要儘快恢復工業生產和商品、農產品正常流通,使得通貨膨賬穩定下來;最後發行新人民幣,擬定新舊幣對換比率換回舊幣。”
“但目前國內部分地區還沒有解放,而且匪患嚴重,工農商業破壞同樣十分嚴重,又沒有大量金銀、貨物來促進貨幣穩定,因此這種通脹還會持續一段時間,特別在全國完成統一、工農商業基本完成恢復前,這種通脹將會持續。”
方葉說道:“隨著浦海的金融投機問題解決,惡性通賬的問題應當會很快消失,不過要完全解決,靠著統一財政、恢復生產還是太慢了。”
此時姚書記和劉縣長都已經攤開記事本和鋼筆,在那裡刷刷的寫著了,會議室裡十分的安靜,只有筆尖與紙摩擦的沙沙聲。
姚書記見聲音停了下來,便抬起頭,就見方葉正端著茶杯喝著,只到方葉放下茶杯,他便忍不住的開口問道:“方先生以為用什麼樣的方法最快?”
“學習蘇聯模式,在全國統一之後,採用計劃經濟體制。”
“噢?方先生也懂計劃經濟?”姚書記感到十分驚訝。
“不算懂,屬於民科水平。”方葉搖了搖頭。
“民科?”姚書記不解。
方葉一笑:“就是民間科學愛好者的意思。”
姚書記卻沒有笑,而是顯得很認真的問道:“方先生認為計劃經濟實用於我國?”
“當然適用!不僅是適用,而是當下我國工農業落後、資源分配不均、工業商品物價難以調配下最佳的解決方案!更重要的,這是新中國建設成為工業化國家的必由之路!”
方葉繼續說道:“浦海的大資本家、大商人、小布林喬亞們穿金帶銀,同安縣裡的老鄉們一條褲子縫縫補補又三年,發展和分配都如此不均衡,這難道正常?”
“方先生覺得要如何做?”姚書記終於點了點頭問了起來。
“很簡單!集中力量、集中資源、合理規劃、合理分配,全國一盤棋來辦大事!”
劉縣長掏出了煙,不過方葉搶先一步,拿出了金皖,起身給姚書記和劉縣長分別遞了一根,又扔了一根不遠處的李秘書,然後打著火機要給兩位點火,卻是被阻了下來。
“嘶!~好煙,這煙很高階啊。”劉縣長吸了一口捏著過濾嘴說道。
“不算什麼高階,普普通通,要喜歡下次為領導們帶點。”方葉笑道。
劉縣長說道:“方先生,千萬不要,這是在犯錯誤。”
方葉呃然了一下,不過隨即便點了點頭,劉縣長又吸了一口才問道:“不知道方先生對家鄉的發展如何看?”
“全縣目前還是小農經濟狀態,而且土改也還沒有開始,當下這種情況,既集中不了資源,也無法合理規劃和調配,這種情況不改變難以發展。”方葉就事論事的說道。
“土改完成之後就可以了嗎?”劉縣長繼續問道。
方葉搖了搖頭:“不行,工業生產的前提是農業生產的問題得到有效的解決,沒有足夠的糧食,其它都不現實,畢竟農業是工業發展的基礎。”
方葉繼續補充道:“農業作為基礎產業,為各行業發展提供初級產品,夯實了農業基礎,發展才有底氣,社會進步才有動力。”
“哎,縣裡這麼窮,老實說,方先生,很多孩子都十二三歲了還在光著屁股,實在太貧困了。”劉縣長嘆了口氣。
方葉靠在椅子上,手指在桌上有節奏的點頭,陷入了沉思,這是他習慣性的動作,而劉縣長和姚書記三人對視了一眼,都莫不作聲,此時的方葉在三人眼中,很像一個領導,無論在氣勢上還是神態上,這讓三人都十分的詫異,他根本就不像一個擺攤的攤主,更像一個長期從事管理工作的人員。
而此時方葉思緒已經飛到了很遠,他想到了後世的同安,這裡的工業算不得出彩,但也不算落後,至少在整個慶州市還是非常不錯的,是全國包裝印刷基地,全國塑膠生產之鄉,同時還是養殖之鄉,同安的養殖業要算起來,從明朝就開始了,確實還是有著一定優勢的。
不過,對於此時飯都不夠吃的同安來說,什麼工業發展,什麼養殖業發展都扯淡,人都吃不飽,哪來的糧食來喂什麼雞鴨,還是要解決糧食的問題啊。
“現在的糧食畝田能達到多少?”方葉突然沒來由的問道。
“同安縣水稻畝產豐年350斤左右。”劉縣長立即答到。
“太少了。”方葉搖了搖頭嘆氣道:“油水少,一畝田連一口人都養不活。”
“慶州市的緯度適合種水稻,這個產量已經非常可觀了。”
“還是太少。”方葉看向劉縣長說道:“我可以提供一種優質稻種,產量不敢說翻多少,在缺少肥料的情況下,畝產六七百斤應當沒問題。”
劉縣長和姚書記頓時挺起了胸堂就要說話,卻被方葉打斷了:“農業種植技術,我也會找找有沒有合適的,如果兩位領導願意,開春後可以搞個五十畝、一百畝,進行早、中、晚三季稻試驗。”
“早中晚三季?真的能到六七百斤?”劉縣長有些急了。
方葉點了點頭:“就算七百斤達不到,五百斤絕對沒問題,不過為了保險起見,還是要按照當前的種植水平進行播種。”
方葉心中一結:‘對不起了袁爺爺,搶了您的功勞,然而您的理想就是讓全國人民都有飯吃,再無餓死之人,相信您能理解,也希望您再天之靈能夠原諒。’“如果真有這麼高的產量,一百畝太少了。”姚書記激動的說道。
“書記,還是要試驗的,農業是根本,千萬不能貪大求快。”
姚書記臉上一凝,瞬間刷的一下就紅了起來,他尷尬的吸了一口煙說道:“方先生說得是,還是小心為上。”
方葉也發現自己剛才的話有些過分了,便打了個圓場:“書記和縣長,都是一心為民,心繫百姓的好領導,我也明白多種些能少一些人餓肚子,甚至能救許多人的命,但這事確實急不來,至少要試驗一年,然後留種,到52年再試種,如果沒問題,53年就可以在全縣大規模種植了,這樣最保險。”
姚書記和劉縣長同時點起頭來,就連記錄的李秘書都朝方葉點了點頭,他發現這位方先生,很奇特很神秘,一邊虧本做買賣,根本不像一個生意人,同時認真專注,又有一定的覺悟,實在看不懂了。
說他是個攤主吧,他居然對黨的政策以及國家形勢都瞭解不少,很多東西都是他沒有聽過的,而且他對新中國明顯很認可,說他是個商人吧,他明顯不像,自從他出現在同安,做的買賣就沒有一樣是不虧的,而是虧的褲衩子都不剩的那種。
最後李秘書在心裡給方葉打了個成分:開明商人。
“種子的問題,明年開春後我就送過來,早中晚三季稻各按三十畝來,試驗田還請領導做好安排。”
“這個沒問題。”姚書記一口答應。
劉縣長則說道:“明年就會土改,到時我會提前安排好試驗田。”
方葉點頭道:“好,這件事就這麼定了。”
劉縣長翻了下記事本,抬起頭有些不好意思對方葉說道:“慶州專區公署希望方先生能幫忙再搞些豬板油過來,一萬斤幾個縣實在不夠分,不知道…。”
“要多少?”方葉問道。
“四萬斤,價格好商量。”
方葉說道:“沒問題,價格不變。”
“這,方先生,你這是虧本買賣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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